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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端午,绣衣楼按照往年惯例给新加入的密探发放福利,云雀更是特批过来一车美酒,感谢诸葛瑾这一年的辛苦操劳。
东西是被两个妹妹迎进库房的,诸葛瑾回家时诸葛溪正在盘点数量,见到大哥一脸操劳过度的模样进门,忍不住道:“哥哥今天是端午,太守府都不用当值,你竟然还去绣衣楼据点批公文。”
诸葛瑾解下外袍摇了摇头:“你二哥呢?”
“不知道啊,说是今天会很忙,要忙到深夜才回来呢。”诸葛溪语气怪异,“今夜不宵禁,大哥要不要出去找找二哥?”
诸葛瑾还是摇头。
这次他连话都没说,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洗净手换了居家常服后,又拿出新的一卷公文开始看。
晚饭吃得很早,诸葛诞依旧没有露面。诸葛瑾也习惯了这个弟弟的疯癫,在离开豫章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总是保持着这种不相见的状态,不知道是谁先开始刻意的,当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不及黄泉,不相见也。
诸葛瑾出神地想着这句话,已经想不清楚当时的心情了,只觉得这话不该说,可说了之后有种痛苦的快感。既是刺伤了诸葛诞,又狠狠地扎进自己的心里。
血在看不见的地方一直暗暗流动。
绣衣楼送来的酒都是好酒,诸葛溪开了一坛给大家尝尝:“……刚刚二哥回来过,说想带我们出去逛逛,大哥我们……”
她抬起头,发现一向稳重的大哥无意识地灌了一口酒,又被辛辣呛地吐了出来,根本没有听见她的话。
诸葛金扯了扯姐妹的袖子,摇了摇头。
昨夜她们推衍星盘得到了不错的结果,今天不论她们动与不动,大哥和二哥的关系都会发生改变。
酒过三巡,诸葛瑾只觉得有些醉了,平日里最克己的人越容易因酒大醉。他不想放任自己,便叫仆人带他回房。
进了院子发现烛光亮着,诸葛诞光着脚坐在他的榻上,身上还穿着那件华丽的黑金色长袍,见哥哥进来了,便乖巧地跳下来,露出极其乖巧顺从的笑脸来。
诸葛瑾感觉自己已经喝醉了。
屏退仆人,他坐在床榻一侧,手掌落在床榻上,发出很轻的一声闷响:“你怎么回家了?”
这话听着真不像是欢迎回家的意思。
诸葛瑾心想,我到底是想让他回来还是不想?
诸葛诞却仿佛听不出大哥别扭的语气,端了杯解酒茶过来:“早就煮好了,哥哥喝一口再睡,明早醒了就不会头疼。”
这样乖巧的弟弟像是只会出现在梦里。
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脸上再也不是那种放浪形骸的笑,不是那种让他看了就生气的神情,诸葛瑾满腹的话忽然都消失了。
解酒茶煮得很好,略有些咸了,但吞下去之后又有一点点甘甜。
是之前在绣衣楼喝过的味道,据说是她们的秘密方子。
喝过解酒茶,诸葛诞自觉地走了。
诸葛瑾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嘴唇微动却张不开嘴,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酒意越发猛烈地上头,没一会儿那个清醒一下再看看公文的想法就被困意席卷,他难得不雅地躺在床榻上,连衣服都没脱。
自从加入了绣衣楼,他睡觉的时间比豫章时多了许多,虽然云雀总说他睡得太少,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如今的日子并不心累。
心里放松就能睡着了。
噩梦也很少会来。
许是因为今晚喝了太多酒,噩梦又缠上来了,先是梦见张邈被周瑜打得头破血流,袁绍他们大声吵嚷着一拥而上,忽然间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被压在人群中了,从下往上是无数沉重的胸膛,密不透风地压在他身上。紧接着有人紧紧按住了他舞动挣扎的手腕,有些粗暴地按下去,手腕都痛了起来。
然后有人好像亲在了他的耳廓上,湿漉漉冰凉的痕迹一路滑行,断断续续地往下巴,脖颈,咽喉去了。那尖利的牙齿徘徊在他的咽喉,他的皮肤因为对方火热的呼吸而微微颤动着。
一只手摸进他的衣襟,先是抚摸着锁骨,然后就滑动到胸口,那只手停留了片刻,细腻的掌心平抚过他的乳头,来来回回,很快乳头就微微充血立了起来,小小的,有些硬。
诸葛瑾觉得不舒服,胸口湿漉漉的,柔软的口舌没完没了地舔舐着,吮吸着,偶尔还会轻轻咬一口,轻微的疼痛刺激着他的阴茎半勃起来,却因为姿势勒在亵裤里很不舒服。
他开始挣扎,更大幅度的挣扎,眼皮似乎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梦里同学的轮廓尽数消退,变成了一个极其熟悉又陌生的人。那个人长相酷似自己,却有着极其不同的笑模样。
他感觉到难受了,那只手蝴蝶般掠过他的腹部,钻进他的亵裤中,却不触碰,只反复划过他的小腹,冰凉的指尖像是无声的酷刑。忽然间裤子被扯了下去,那双冰凉的手抚摸在他敏感的大腿内侧肌肤上,只是一瞬间,诸葛瑾听见自己的嘴巴里逸出一声轻哼沉吟,身体微微蜷缩起来。
“原来是这里。”俯在他身上的人笑道,“你还真是与众不同。”
越是招架不住,那双手就越在那里流连折返,诸葛瑾听见自己的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潮湿,好像被什么湿漉漉的布袋套住了,浑身没有力气可一切都在脱离他的掌控。
这是梦吗,为什么有这么真实的梦?
这不是梦吗?不是梦为什么这么荒唐?
诸葛瑾挣脱不了,反抗不了,他像是被禁锢在受刑场的囚徒,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眼睛,抬不起手。
他开始恐惧,开始害怕,他想要呼救,可张开嘴响起来的是更加急促更加委屈哀鸣的声音。
“……不……不………”
“怎么了?不喜欢吗?”
柔软的嘴唇印在他的嘴唇上,贴一下,又亲一下,舔了舔紧接着捏住他的脸颊把舌头毫不留情地深入进去,“可是你都硬了,硬得流水,你尝尝看。”
嘴唇离开了,脆弱敏感的头部被轻轻蹭过,一根湿漉漉的手指长驱直入,搅弄着他的舌头。他没尝到什么味道,又好像有一点点的咸。
“是有点咸。”那人自己俯下身舔了一口,“有盐吃才会咸,跟着徐州盐王最不缺的就是这一口咸了。”
他说着又把手指捅进诸葛瑾的嘴里,这次是三根,他引导着诸葛瑾去舔他的手指,因为这刺激的触感而让他也快速勃起了。
“你看不见我的样子,我真是难过。”
那人已经好一会儿没有动作了,诸葛瑾感觉梦境又深了一层,他好像听见了什么细碎的声音,朦胧的月光,长久没人触碰的阴茎渐渐要软下去,就被一张柔软的嘴含住了。
诸葛瑾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家中落魄,他至今没有娶妻,少有的几次自渎都是草草了事,哪里受过这样的刺激。
这一下他突然就睁开了眼睛,熟悉的床帏,熟悉的月光洒落。他意识到他的床上真的有一个人,刚刚的一切不是他的春梦妄想!
他刚要撑起身子去看清那个人的模样,一件衣袍被扯过来搭在他的脸上——是他晚上吃饭时穿的那身常服。
冰冷柔软的布料遮盖了他大部分的视力,他想要伸手扯掉,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最有力的地方恐怕就是他那正在被吞吐的地方了。
“你……你是谁……你放开我…!…不要羞辱我!”
那人轻声叹了口气,向上靠过来,胸膛贴着胸膛,都是一片火热。他隔着布料亲吻诸葛瑾的鼻尖眼睑,不说话,只用湿润的呼吸来彼此纠缠。
“你到底是谁!你说话!!”
清醒过来后似乎也有了些力气,诸葛瑾想要把人掀翻,挣扎几次却徒劳无获。
“嘘。”
那个人轻轻对着他吹了口气。
潮湿的布料变得冰凉,紧贴在他的脸上。
诸葛瑾只觉得又急又怒,还有几份羞恼,正在他绞尽脑汁摆脱眼下境地时。隔着布料他似乎看见身上那人跨坐在他的腰间。
一只手伸到后面握住了他的阴茎,缓缓地滑动,他能感觉到手指上涂了细腻润滑的脂膏,抚摸过的地方带来灵魂颤动般的快感。
然后阴茎头部抵到了一个同样柔软又紧致的地方。不待诸葛瑾想明白,那人便一点点,非常坚定地吞吃了进去。
过度的紧致和极度的刺激让诸葛瑾控制不住地大声呻吟起来,他的声音混杂在身上人的极速呼吸中,变成淫靡之音。
忽然眼前的布料被掀开了,手掌盖在他的眼睛上方,他看不见那个人的模样,可借着月光他能看清他们相连的地方。
他那罪孽的阴茎正一点点被吞吃,一点点地进入那人的身体,他能看清自己阴茎上暴起的血管,也能看清那人身前竖起的阴茎。
是个男人。
诸葛瑾脑子里混沌着。
对,他很早之前就知道了,是个男人。
有着宽大的手掌,凸起的手骨,身上用了坊间常见的甜腻熏香,力气很大,舌头却很柔软,非常强硬地把他按在了床上。
漫长的进入因为动作的缓慢而更加悠长折磨,诸葛瑾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他有些控制不住,脑袋里思维杂乱,想推开想怒斥想要保护自己。可还要进入,想快速地结束这一切。快感被过度窒息的紧致无限放大延长,他在此刻无比地脆弱。
忽然大腿内侧的敏感处被摸了一把,诸葛瑾脑海中所有的想法轰然倒塌。他大声呻吟了一声,急促呼吸着,仿佛缺氧一般狠狠抓住了身上人的身体。
那个人不管不顾地低下头来亲吻他的嘴唇,狠狠地蹂躏着,舔舐着,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一只手死死按在他的眼前。诸葛瑾能听见唇舌交缠中的水声,能听见那个人喉咙里压抑不住的吼声,那个人的呼吸是那么多滚烫,几乎要把他灼伤。
亲吻很快变成互相追逐渴求,相连的身体开始动作,一开始只是幅度很小的退出进入,很快变成激烈地抽插。身上人咬着诸葛瑾的脖子不肯出声,漂亮的头发散在诸葛瑾的脸上,诸葛瑾紧紧抓住他的腰,被快感逼地无处可逃。
很快就射了。
毕竟是初经人事的年轻人。
诸葛瑾长长地不能回神,那人盖住他的眼睛又要亲他,诸葛瑾轻轻攥住他的手腕,声音嘶哑:“何必呢。”
“我就想这样。”
那人知道自己瞒不住什么,世上没有人能比他俩更了解对方。恐怕从一开始诸葛瑾就知道身上的人是他。
他固执地遮掩着哥哥的视线,嘴唇贴上来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动作了。
呼吸在鼻翼纠缠,理智好像也在回笼。
诸葛瑾用另一只手捞起诸葛诞的头发,放回在他光裸的后背上,发丝留不住,又自然地垂落下来。
“下去吧。”诸葛瑾拍了拍他的后背,“去洗洗。”
“然后呢。”
诸葛诞的声音闷着,听不出喜怒。
“没有什么然后。”诸葛瑾说,“今夜什么都没有发生,又哪里来的以后。”
“你就是因为太喜欢把事情装在心里藏着才会这么累。”诸葛诞狠狠地咬在他的脸上,痛地诸葛瑾倒吸一口冷气。
可是他不松口,他就这样,手伸到下面还没有分开的地方摸了一把,又抹在诸葛瑾的脸上:“这算什么没发生过?”
诸葛瑾那张秀气的脸被抹地乱七八糟,他有些急了,想把诸葛诞扔下去。但诸葛诞毫不退让:“刚刚你插的时候不是很欢快吗?射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我没说!”
“干自己亲弟弟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别样的刺激?哥哥,大哥,你别想甩开我,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永远永远地缠着你。不及黄泉,不相见也。”
他伸手又把那衣服扯过来盖在诸葛瑾的脸上,“你喜欢这样我们就这样。”
诸葛瑾受不了他乱七八糟的想法,一把甩开衣服:“不要再胡搅蛮缠了!”
“又要说我是疯子了吗?也好,真的。疯子比正常人好多了,疯子做什么都是正常的,因为我是疯子。”诸葛诞低声道,他轻轻地吻住诸葛瑾的嘴唇,不让这张嘴再说出什么伤人的话来。
轻如鸿毛的一个亲吻。
诸葛瑾却推不开。
手臂忽然又有了千钧之重,被诸葛诞的泪水轻轻地压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