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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吉尔觉得自己的剑很烦人。
父亲将两柄魔兵送给双子后,维吉尔的阅读时间便被一再压缩,弟弟会抓住每一段阎魔刀给予的玩乐时间来找他打架,而叛逆则会占用剩下的——美其名曰帮小主人精进剑术。但每日课程里已经包括了剑术练习,这把剑如其名的魔刃只是喜欢被握着挥舞和破坏,剑又不需要休息。
锋利的大剑会在家里晃晃悠悠地飘着,小心避开家具,用剑柄的骷髅蹭蹭白毛小孩模仿父亲的背头。鉴于她已经有过割坏三条地毯、两件大衣、在木家具上留下十几道划痕的“辉煌战绩”,斯巴达家的长子一般会捏捏鼻梁合上书,弹一下骷髅的眉心然后扛上大剑往门外走。
门外的幼子正和阎魔刀打成一片。但丁哭丧着小脸握着阎魔刀严格按照刀术书籍维持动作,每动一下就会被刀鞘抽打屁股——那是练刀最用不到的部位,阎魔刀很善良,她不会逼小孩用被打肿的肌肉继续保持酸痛的姿势。
弟弟的那把刀才更适合我,我才不会因为动作不标准老被刀鞘打屁股,还去找父亲告状。维吉尔腹诽着,调动全身力量举起重剑劈砍,剑刃在破空声中愉悦地轻微晃动。
“不要动,叛逆。” 维吉尔猛地把叛逆插地上,剑身不满地振动着抗议,维吉尔又弹了她的骷髅,“不要释放魔力配合我的动作,我会像父亲那样单手挥舞你的,但在那之前我必须锻炼肉体力量。” 叛逆嗡鸣了一下就安静了,维吉尔拔出大剑,她比方才沉重得多。“我会有更多力量的。” 年幼的长子鼓动双臂肌肉,继续完成训练。
“维吉——” 啊又来了。维吉尔甚至懒得从大部头里抬头,白色的毛发却从书本下方钻进来,弟弟身上的泥土和草腥气扑面而来,白色衬衫上的脏污蹭到了维吉尔身上,他不得不抬起双手避免书本遭殃,而这给了但丁得寸进尺的可乘之机。
“但丁——!你的屁股没挨够打吗?!”
“就是挨够了我才来——嗷别捏!!” 兄长的手毫不留情地拧上但丁的屁股,刚从刀鞘下逃脱的屁股现在又钝痛起来。
细长的武士刀优雅地飘进来,刀谭一提,露出的刀体上映照出但丁惊恐的神情。
恶魔畏惧强大的魔兵阎魔刀,但丁是半个恶魔,所以但丁畏惧强大的魔兵阎魔刀的刀鞘。
“我不去训练了!哥哥被我蹭脏了!我们要去洗澡!” 幼子捂着肿痛的屁股往兄长怀里缩。
维吉尔把书放下,提溜着弟弟的领子想把他拽开,但同为半魔的但丁力气也不小,手臂紧紧抱着兄长后背,维吉尔没想太多,一巴掌落在了弟弟屁股上。
随着一声变调的惊叫,但丁一卸力就被哥哥扯开了,维吉尔看见弟弟往下掉的泪珠愣了一下,自己刚才用了挥舞叛逆的力气打了对方屁股,想必本来就被揍肿的屁股一定火辣辣地痛。看见烦人弟弟吃瘪他心情颇好地松了手,然而但丁又黏上来,没心没肺地哭闹不想去训练。
阎魔刀似乎是思考了一下,随后将自己收进了刀鞘,又优雅地飘了出去。维吉尔嫌弃地抽出但丁口袋里的手帕给他擦脸,听到了门口传来浑重的一声“叮!”。
但丁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刀,她甚至会赶走来打扰主人的另一把魔刃。维吉尔气得下手没轻没重,给嗷嗷乱叫的弟弟脸上擦出了几道红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