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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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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4-06
Words:
1,492
Chapters:
1/1
Kudos:
5
Hits:
374

晴时雨|Keep a place for me

Summary:

I don't feel resentment. I still don't. It's just too bad that I can't be there.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我们坐在出租车上。车载音响放着足球解说,及一些赛后采访的杂音。(为什么司机“听”足球赛?)
我们还保持联系吗?一个拿着话筒的女士问我。我很想把这问题再抛给你,可惜你不在身边。我只好在心里抛起又接下,像个杂耍演员。
奇妙的问题。我能生动地想象到你的回答。毫不犹豫地说'自然如此,我们还保持联系',再加些细节的鬼话。
我只是对定义有点纠结。譬如,你如何理解'还保持联系'?是指你们现在每年圣诞是否群发对方祝福?还是指你们是否维持了关系顶点,并一直这样走下去?另外棘手的是,我们关系顶点时,'保持联系'到什么程度?
你在旁边说:贾马尔,不必那么认真。
这话你一定说过不止一次。我有点好笑,又有点难过。“得了吧,裘德,你又不在乎。”

司机操一口正宗的伯明翰口音。我勉强听懂。英语,一门后天的语言,毕竟也宽容地收录了我十年的情绪。你应付着司机的闲聊,车穿过一地一地的麦茬,几只奶牛在散步。
你不假思索地说,你是伯明翰人,我是附近城市的,居住在伦敦,是的,踢足球,不,没那么厉害,最喜欢的球队?英格兰队。
我偶尔补充两句,大部分时间满足于凝视窗外饱满的阳光。裘德,或许他们都说错了?英格兰有好天气。潮湿的土味与圣乔治公园的甲醛味混合,锃亮的哑光钢柱反射着成片的光晕,穿过充斥白炽灯的大厅、更衣室,才能与阳光亲密接触,食堂看起来像宾馆餐厅。午时,常有航班伴着海鸥,一起飞行。到我们头顶时,仍然清楚地看到机翼,鸟翅膀则完全模糊了。我们就着模糊的轰鸣声,高声交谈,吃光盘中的青酱意面。一脚抽射,球飞速弹起,“唰”地掀起一阵风。你拉过我,脚还磕着小球门。贾马尔,以后我们也去那边踢球。那边是其他梯队的训练场。
你有没有想过加入那边的马术训练?我边说边抚摸一匹黑马,它的毛油光水亮,顺滑得吓人。
你说不要,先进屋去。奶奶已经烤好了烟囱蛋糕。假期你母亲带着我和你,回去过好几次你的外祖父母家。(那么这次我们也是回你的祖父母家吗?为何打车呢?)
我们躺在柴草垛上。我们看星星,吃你偷出来的烟囱蛋糕。你的声音从天边传来:“我在乎,我很在乎。”
不知道哪里,还有足球解说声传来。或许某家在看球赛。
白的士疾驰向前。车载音响播出:“裘德·贝林厄姆!进球!!!”

下车时我还在愤愤地想着,随便打开一场比赛,都是你在进球?
没有抱怨太久,因为我得去一个地方。我不停地赶路,腿不听使唤,走不快。路过伦敦某角,我转头一看,那是一片绿茵场。
我不再继续赶路。好像到了。这里刚翻修,又大又新,一股潮湿的甲醛味,直冲嗅觉神经。我踩上这篇绿茵,便不可避免地想到科巴姆宽阔的球场。角上一个少年,一头杂乱的卷发。我朝他走去。
你很困惑,鬓角全是汗,气喘吁吁。你好,你知道温布利怎么走吗?我向你指出,需要拐到干道,然后往西一直开七英里再问路。但如果你是来试训的,这里显然也可以进行。我明朗地笑着,带你去找教练,一路听你前言不搭后语,解释导航如何把你带到这里,你如何绕场一圈也没能找到告示。我友好地体谅你,表示今天在阶段考核,还要为即将到来的比赛做准备。你的情绪像过山车,很快变得兴奋,是吗!去踢葡萄牙,那也太酷了!可下一秒又哭丧着脸,要是我也能去就好了。
我不想让你失望,便安慰你。肯定可以的!你一看就很厉害。而且教练说中场还需要人员。(好像对谁说过)
那是你最慌乱的时刻。以后你便成为不同的人。孩子气、情绪化,冷静、残酷,但永远游刃有余,而愈发陌生。

我回过神来,又坐上了白的士,孑然一人。我急了,倾身问那个伯明翰司机:他找到地方了吗?伯明翰司机看了我一眼,扭头开车。我开口,却疑惑地听着自己吐出一串德语。我不想再学习一种语言了。我不想坐车。我想下车,坐到一张结实的床铺上,不再摇晃。这里颠簸得令人晕眩。
我大声向司机抱怨:“要是我一直待在那就好了!”
伯明翰司机这才瞥我一眼。“哪?”
我不知道自己用了哪门语言,喃喃地自言自语。不管是哪,反正我不想再登上轮渡,远望那片土地,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融解于层叠白沫中。
白的士闯入隧道的黑暗中。有人戳破了梦的边缘。“贾马尔。”
我迷糊地睁开眼,被电视的光刺到,于是先去你的视线中栖息。
“裘德。我梦到你了。”我轻轻说,手触碰你的鬓角。
你盯着我,胸腔发出哼鸣。“刚播到我进球了。”
“嗯,我有听到。”
“真的?”
“真的。梦里有听到。”

Notes:

显然和上篇是姊妹篇。这篇在我理解里,时间线靠后些。您也可以保持您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