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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梦看那个狐狸似的女人不爽很久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哥哥婚礼上你穿着洁白婚纱笑吟吟地对她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的时候吗?
不对,应该是更早。
屡次竞标失败输给你,手下员工接二连三地跳槽到你公司的时候吗?
也不对,那个时候她已经一见到你就恨不得买凶把你干掉了。
也许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开始了。那尚且算不上你们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那天她乔装打扮,偷摸去绣衣楼附近的咖啡厅里,约好和哥哥见面交换机密文件。等待时靠在窗边,小口嘬着咖啡豆烘焙得过了火的美式,被苦味激得皱了皱鼻,嫌弃地把杯子甩回桌上。皱起的脸还未舒展开,便被窗外的一辆车吸引了视线,随即瞳孔放大,震惊于眼前所见。
这条岔路没什么车经过,那辆黑色的保时捷几分钟前在那停下,随后车门打开,一高挑男子挎着公文包下车,转身关门时侧身向车里的人叮嘱了几句,刚欲直身离开,被车里的人一手勾住脖子下压缠吻。半晌,两人才分开,男人关上车门,朝车里摆摆手,转身往咖啡厅走来,脸上红晕染至耳尖。
她回想起父亲质问哥哥时,哥哥振振有词地说有自己的节奏和计划时的模样。呵呵,别是计划嫁入广陵吧。
可她不信哥哥是那种色令智昏的人,所以一定是这个女人的问题。车子重新开动,经过时,那个女人不知是有意无意地正好透过车窗望过来,和春梦目光对视时似笑非笑。
她发现了吗?
不,她应该认不出我,况且车窗上贴了防窥膜应该看不清……不对,那我为什么会看见她?
在春梦顺风顺水生活的二十几年里,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让她摸不着头脑的人,这种感觉令她无所适从,让她觉得莫名恼火。
……
后来的多次交锋,都是在生意场上了。家里把子公司交给她打理,她想着凭借自己的高学历和这么多年耳濡目染的生意经,把公司做大做强完全绰绰有余。她从来没经历过什么挫折,唯独每次折戟都是因为碰上这个女人。起初你还会虚情假意地说看到有华胥这样强劲的对手,你们也是好一番准备才能拿下这个项目。后来再见到她的黑脸,直接笑道不如以后见到竞争对手有绣衣楼,就干脆换个项目吧,省得浪费精力。
她厌恶这个女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胜利者姿态,这些年交锋也没少给你使绊子。从偷文件到雇人浇发财树,甚至一度买凶想让人套麻袋把你打一顿,但被哥哥警告后作罢。绣衣楼看起来固若金汤,根本没有被影响到。
这个女人,真是好生厉害。
……
她想不明白明明算是世敌的两家怎么还能结为姻亲。她才不信什么真爱跨越一切的屁话。一定是这狐狸想要打入她们家族内部,直接把她们家族的势力连根拔起,从此一家独大。所有人都被你灌了迷魂汤,二哥是无可救药的恋爱脑,家里的下人才见过你几次就夸你人美心善,就连不爱管闲事的大哥私下都劝她别整天对着未来嫂嫂阴阳怪气的。
凭什么都向着你。
她一边烦闷一边往嘴里塞葡萄,一摸碟子发现已经空了,正想叫人来时,视线里多了一盘葡萄。透明的碟子盛着洗净的紫葡萄,还冒着丝丝凉意。她顺着放下葡萄的皓白手腕看去,是那个别着羽毛发饰的女人。
“咪咪,嘬嘬嘬。”你蹲下揉搓着猫咪的脑袋,猫眯起眼睛,露出惬意的神态。“好乖呀。”
皮皮不知什么时候从她膝头跳了下去,谄媚地用尾巴蹭着女人的小腿。
“你别摸它,”她一把将猫捞回来,不顾猫的反抗,手法娴熟地给猫顺毛:“它好久没洗过澡了。”
“它看着很干净呀。主人是个爱干净的人,猫咪也会爱干净的。”女人拉开椅子在茶几另一旁坐下。
什么意思,在内涵我边摸猫边吃东西不讲卫生吗?
“你很喜欢吃葡萄吗?怪不得眼睛像葡萄一样漂亮。表面看起来一团黑,剥开里面其实晶莹剔透,一眼就能看到底。”
她正想下意识反驳,又一时哑口无言。再想开口时,你已经被哥哥叫走了。
她拽下一颗葡萄,透过阳光去看,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把葡萄投入口中,沁人心脾的汁水顺着舌尖滑入食管,甜得发腻。
她像只被逗得炸毛的猫,却无人抚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