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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维莱特知道莱欧斯利的手指很灵巧。
典狱长在每日的公文里习得了揉笔的习惯。那只手轻柔地带着钢笔悠悠地转着小圈,慢慢地、轻轻地,像是对待值得呵护的珍宝一样。
就像现在,他轻轻揉捏小那维的前端那样。
温热的气息打在那维莱特的脖颈上,拂得审判长敏感的耳朵发痒。
这件事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每次私下里见面,在他俩相拥而眠前,他俩都会坐在床边,进行这一“令双方放松的仪式”。
莱欧斯利的动作总是轻柔的、缓慢的。他只是想让审判者在一天的审判后放松下来。又或许是谅及水龙不通人类情感,怕那维莱特承受不了太多的刺激。
每当那维莱特在轻飘飘的云层中混沌地失去自我的时候,莱欧斯利总是亲吻着那维莱特的脖颈,柔软的舌轻轻地舔着,直叫那维莱特从脖间泛起一片颤栗,顺着皮肤爬上头皮,激得他头皮发麻。莱欧斯利那酷似狼耳的头发讨好似地蹭着那维莱特的耳朵,那维莱特闭上眼,低低地喘息着。
等平复后,那维莱特总会转过身,主动地、笨拙地索取一个拥抱、一个唇齿相依的亲吻。莱欧斯利会低笑着调侃,伸手揉揉审判者烫得发红的耳朵,然后把手指伸入到水龙王后脑勺的头发中,凑上前加深这个吻。
等他们亲完,他们会互道晚安。如果两人都没事,那么公爵或许会在沫芒宫留宿一夜。那维莱特会将双手平坦地放置于小腹上,睡姿端正,一如他白日里的审判那样。莱欧斯利则喜欢侧着睡,一觉醒来头发总是乱糟糟的。他们很少相拥而眠。莱欧斯利没少调侃那维莱特睡姿之端正,睡梦中也不放松一下。
他们就这样,日复一日地在对方身上汲取温暖,像是两个孤苦无依的孩子在冬夜挤在一起,贪恋着拥抱的温度。莱欧斯利别无所求,只是渴求着那维莱特身上的清香。
不通人事的水龙王在公爵一次次的陪伴下,似乎终于有些开窍了。一开始只是慰藉,是两个孤独的灵魂小心翼翼的触碰。渐渐地,他开始不满足于这个过程了。
More,he needs more. 他轻轻地将自己的手覆上公爵的手,感受着公爵的手在自己手掌底下抚摸着自己,好似快感来源于自己的触弄一般。那维莱特闭上眼,没来由地,他很想抓住公爵的手。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于是他们十指相扣。
莱欧斯利轻笑了一声,似乎觉得水龙王的自我探索很新奇,于是他试图抓住那维莱特的手,让他自己拨弄前端。那维莱特像是触碰到燃烧着的火焰一般,一下子收回了手。啊~好吧~公爵戏谑般地笑了,继续为他的审判者大人服务。
偶尔,公爵会坏心思地故意停下来,观察那维莱特的反应。如果这是在工作中,那维莱特会沉声说,莱欧斯利。但此时此刻的那维莱特绝对没有工作中那般游刃有余。疑惑的水龙王低喘着略微偏过了头,没得到想要的解释,有些耐不住地动了动身体,抓过公爵的手,不得要领地在自己的身体上摩擦着。很显然,合适的技巧并不是一两天能够掌握的。那维莱特喘着粗气的间隙,莱欧斯利取回了主动权,用不着调的语气调侃那维莱特:这么不得要领,以后怎么办呀。
那维莱特在坠入梦乡前想的就是这句话。他有些疑惑,“以后”是什么,和现在会有所不同吗。同时他又迷迷糊糊地想到,莱欧斯利是怎么掌握这些的。他没探索过自己的身体吗?水龙王的意识正在下坠。他不想要这种登入云霄的快感吗?他又为什么要帮我?
那维莱特睡着了。莱欧斯利翻了个身,用食指的指背轻轻刮了刮水龙王如婴儿般平滑的脸颊。
如莱欧斯利所预料的一样,那维莱特终于开窍了。本该是两人拥抱的时间,那维莱特却说有些问题想要问他。面对着水龙王一系列的问题,莱欧斯利都以他有权保持沉默为由搪塞了过去。那维莱特沉默了。
就在莱欧斯利以为那维莱特放弃了的时候,一声“晚安”还没说出口,却听得水龙王说,那你可以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吗。
嗯哼,你说?莱欧斯利托着下巴问道。
那维莱特凑了过来。他的耳朵依然是粉红粉红的——水龙王很容易害羞,或者依照他自己的说法,他的耳朵很敏感——但他压过来的时候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那维莱特吻了莱欧斯利。水龙王的学习天赋很高,他已经完全掌握了亲吻和接吻的技巧。呼吸交错间,那维莱特说:不够,还不够。我想要继续——
那维莱特平静的水蓝色的眼睛里泛着一点波澜。被这么近地凝视着,莱欧斯利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脖子。那维莱特伸手去抓莱欧斯利的手,好似这样就能得到答案一般。面对水龙王探究的眼神,公爵败下阵来,认命般地叹了口气,拉着水龙王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双腿交合处。
只要是人,就会有欲望。莱欧斯利在那维莱特不得要领的抚摸下,连连倒吸冷气。他的喉头时不时发出呃啊这般短促的声响。太久没有被探索过的身体被猛兽幼崽盯上了,虽说知道不会带来很大的伤害,但莱欧斯利还是本能地往床头缩了缩,手指忍不住蜷缩起来,抓紧了床单。但很快,巨大的快感浪潮席卷着他,太久没有释放过的身体比他以为的还要迫切和敏感,他忍不住挺身配合那维莱特的帮助。
那维莱特好像明白为什么莱欧斯利喜欢帮自己解决了。与身体上收到的刺激不同,这更多的是一种心理上的快感。莱欧斯利闷哼了一声,倾身将下巴抵在了那维莱特的肩膀上,双手无措地攀上了那维莱特的后背。他急促的呼吸扫过了水龙王敏感的耳尖。那维莱特有些惊奇地发现自己也再次兴奋了起来。
那维莱特好像逐渐掌握到了拨弄的技巧。他轻缓而富有节奏的逗弄,使得莱欧斯利忍不住跟着韵律配合着微微动了起来。那维莱特已然感受到了手下的一片湿意。莱欧斯利在喘气的间隙,用鼻子蹭了蹭那维莱特的脖颈,向他抱怨怎么这么会。很显然,公爵先生没有料想到这会是一场持久的战事。
随着莱欧斯利的快感一点点地聚集,那维莱特也很享受观看公爵逐渐失控的过程。似乎是嫌水龙王给的刺激太少,莱欧斯利主动挺身动起来,在那维莱特的手里摩擦着自己。那维莱特试探性地用整只手掌包裹住莱欧斯利,却得到了后者不满的呻吟。
那维莱特——
莱欧斯利闭着眼,倒吸了一口气之后,轻唤出审判长的名字。他几乎是跪坐在那维莱特的身上,难耐地向前挺送着腰。
那维莱特将手指蜷紧了,一点点地收缩着,缓慢却带有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莱欧斯利在那维莱特的手中,沉浸地感受着这力度带来的安全感。好似一个濒临决堤的崩溃者绷紧了身体,用尽全力不让自己释放时,因得到了外力的帮助而短暂地松了一口气。事实上,这个场景与眼前看上去有些相似——莱欧斯利在不知不觉间换了个姿势,两条大腿正有力地缠绕在那维莱特的腰部,就好像他一定要夹住点什么,才能堵住湍急的暗流一般。
那维莱特模仿着莱欧斯利对他那样,指尖轻轻划过铃口,又捏了捏那肿胀充血的一圈系带。他感到怀里的人一瞬间绷紧了,弓起了腰腹。那维莱特后背传来被十指狠掐的疼痛。被压抑了许久的穷凶极恶的欲望此刻正争先恐后地离开莱欧斯利。莱欧斯利把自己埋在那维莱特的怀里,像孩童不愿离开心爱的玩具那样紧紧地抱着那维来特。莱欧斯利那双柔软的唇间倾泻出一句漂亮而破碎的呻吟,那维莱特肩膀上传来的湿润触感让他确信公爵在失神中淌下了眼泪。
他把莱欧斯利的脸从自己的肩膀掰开,迫使他看向自己。那双平日里使很多人闻风丧胆的眸子此刻正微微地失焦,配上眼尾略微下垂的弧度,却显得像受了委屈那样。那维莱特忍不住再度凑上前去,亲昵地吮吸着莱欧斯利的唇。
他得到了他一直想知道的答案。下一步该做什么,似乎像生物本能一样涌入了他的脑海。那维莱特捧着莱欧斯利的脸颊,似乎永不满足般地亲吻着。
但不是今晚。不是这个月朗星稀、烛光摇曳的夜晚。
莱欧斯利在一旁睡得很熟,呼吸声均匀而缓慢。那维莱特第一次在没有公爵的帮助下,依靠流淌的时间,逐渐平息了这被莱欧斯利称之为欲望的悸动。
那维莱特将手平整地置于自己的小腹上。他想,他会在一个比今夜更美妙的夜晚开启这个篇章。他会请公爵同他一起品尝最清冽的水。他会等莱欧斯利做好心理上的准备再与其一共探索这件事;显然今夜不是一个最合适的时间,莱欧斯利只是欲望太久没有得到疏解,且公爵最近忙于公事,太过劳累了。
他想着,想着,忍不住转了个身。那维莱特试探性地将手搂住莱欧斯利的腰肢——在公爵睡着后,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相拥。很快,睡意袭来,那维莱特在精神上的充分满足中,进入了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