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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4-01
Updated:
2024-04-01
Words:
13,950
Chapters:
1/2
Kudos:
74
Bookmarks:
3
Hits:
2,107

【凪玲】狄拉克海上的沉船蜜月

Summary:

刚分手的初恋情人摇身一变自称五年后的合法丈夫:不管是维修时间机器还是满足蜜月期的性欲都拜托了,凪诚士郎先生!

年龄操作,时间穿越,大量开车,有一点“我ntr我自己”的风味,但实际是纯爱

Chapter Text

凪打开门。

晒得眼花的正午烈日下,大汗淋漓的玲王站在他面前。

不是吵架了吗?昨天刚分手还哭着说不要再见到他了,这时却像没事人一样站在门口,面对他露出兴奋的笑容。

终于找到你家了!玲王用得救了的语气大声感叹,特别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

突然拉近的距离下,看到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银戒指…

不,仔细一看这个人和他记忆中的玲王略有不同。他穿着沙滩衬衫和大花裤衩,一副要去夏威夷度假的样子,五官比玲王更成熟,长开了的模样,眼睛弯起来的弧度带着更强的从容感。

不可能不知道我是谁吧,我可是把我们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

玲王凑近,几乎戳到他的鼻尖,看着他略呆滞的样子露出狡黠神色:22岁的凪诚士郎先生?

 

 

眼前的御影玲王宣称来自未来。

凪的第一反应是,这种事不可能吧?

玲王却说:“不只可能,而且是绝对事实,你要给自己一些信心啊。”

我?凪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故事里扮演什么角色。

玲王自来熟地钻进他家,在床上一屁股坐下了,顺便掀开窗帘跟小剪打了个招呼——除了玲王没人进过他家门,更不可能知道那棵藏在窗帘后的仙人掌是房间主人在这世界上唯二的朋友之一。由此排除了假货的可能性。

这时正值大学毕业的暑假第一天,他本应被他高中以来的男朋友拉出去玩,如果不是昨天他们刚刚分手的情况下。

凪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玲王,应该问的问题像他招待客人的冰可乐里的气泡一样一个接一个冒出来,但还没到嘴边就因为觉得麻烦消散了,宛如被窗外的炎炎高温蒸腾。

玲王晃着脚,嘬着可乐,抬起眼睛看他:“所以说,我是时空跳跃来的27岁御影玲王。”

诶——凪只是发出语气词。

玲王问:“我该怎么证明自己?”

凪盘腿坐在旋转风扇对面,脑袋像向日葵一样跟着风向左摇右晃:“算了吧,好麻烦啊,不用证明了…”

玲王挑眉:“可你这家伙根本没打算信吧?好好听我讲啊真的是!”

凪说:“无论怎样也不会把玲王赶出去的啦。”

玲王有点高兴,挺身坐直:“你相信我就是我,27岁的?”

“虽然很难想象……”凪研究了一会儿玲王的脸,“不过玲王五年后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马尾扎得低了些,面容变得更加成熟,但初见时那种意气风发的模样并没有被磨损多少。两条长腿在他床边晃来晃去的样子,还透出隐约的顽皮感。

他很喜欢。

 

玲王跟着他的目光流转,笑着摸摸脸,朝他wink:“哈哈,这个样子是指什么样子?”

“什么?”

玲王脸有点红,但大方地说:“想听你夸我啦,你夸我的场景真是怎么听都不够呢。”

凪有点愣,缓慢地眨眼。这人和他记忆中的玲王不同,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玲王对他们关系的距离似乎更近。

“说来,”他慢半拍地开口,“27岁的我应该也存在吧。”

“啊啊,”玲王含糊地应着,一副不知怎么开口的样子。正当凪感觉到有猫腻的时候,玲王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嚷道:“大号混蛋版本的你不知道正在长岛的哪片沙滩上任由太阳晒屁股呢!”

凪说:“哦,你们...我们一起去了长岛。”

玲王伸出一根手指:“确切地说,是上个世纪三十年代的长岛。”

“诶,玲王是从过去…还是未来穿越过来的来着?”

“的确是从五年后啦,不过目的地原本是一百年前的美国长岛,要不是因为我们吵…”

玲王咬住话头,从贴身的腰包里掏出一捆折坏了的线圈,看起来和LED派对灯条没什么两样。线圈上连着一个磁带盒大小的操纵板,外貌同样平平无奇。

玲王摊手:“因为线圈坏了,所以在负能量涟漪聚拢的时候,我被从狄拉克海上甩到了错误的坐标,就像这样。”

他用手在空中划了一个高高的弧线,最后“啪嗒”一声点在凪的枕头上,这一套动作和说这话的语气,就仿佛凪什么都听得懂。

而实际上作为唯一的听众,凪歪歪头,完全云里雾里。

“时间旅行啊!”玲王两眼发光地说,“由御影家的战略支持和天才工程师的灵感基于狄拉克方程所创造出来的全世界独一无二尚未公开发表的时间旅行机器!”

一口气说了好长的话……凪心想。

“五年后…会出现这么厉害的机器啊。”

玲王对他的赞叹露出十分骄傲的表情,插着腰连连点头,鼻子都快要飞上天去,于是凪顺着说:“说明玲王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呢,恭喜。”

“嘛,虽然我的支持必不可少啦,但本质上说到此等天才呢,放眼全世界当然只有一个——”

“那就是我毕生的宝物,凪诚士郎先生!”

……啊?

因为男朋友认为不愿再一同追梦而被分手的物理学系毕业生凪诚士郎,面对失而复得的年长男友露出了痴呆表情。

 

 

拜玲王所赐,凪看的科幻作品多到让他足以自称科幻界的百科全书。与降临的外星人一起预测未来啦,发现自己的外星空间站复制体啦,长生不老的历史教授啦,但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故事的主角。

发明出时光机器这种东西,还用它来随随便便去旅游这种事,听起来也太像当初一起描摹的白日梦了。

不过,能把白日梦变成现实,玲王就是拥有此等行动力的人。

凪的印象中,只要玲王想做的事就从没有做不到的。从他们在高中时代相遇的那天,当时还是陌生人的玲王用闪闪发亮的眼睛定住他,说出“一起拓展人类从未到达的边界吧”,玲王就是无所不能的。

 

回到眼前,27岁玲王却有着很实际的烦恼:“怎么办呢,要想回到未来,必须得把时间机器修好,只靠一个人的力量做不到……”

他目光灼灼,发亮的眼神传达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你会帮我的吧?

“诶,可我不会那么复杂的东西——”凪看看缠作一团的线圈,懒散地说。

“对你自己有点信心啦!”玲王拍拍胸脯,“我们曾经一起看过那么多电影、读过那么多著作了不是吗?当时邀请你开启研究项目的也是我,这次我也会好好提供资金支持的。”

不过说到资金……玲王从腰包里摸出一张黑卡,是那种有钱人划出大笔数额看都不会看一眼的,这点从他高中时代就是如此。但眼下的问题是,信用卡会有支出提示,如果来自未来的玲王刷卡付账,那么卡的现代所有者会不会发现端倪呢?

“既然有22岁的我,”凪说,“那么22岁的玲王也一定还存在的吧?”

“是呢,”玲王说,“被本人发现就糟糕了,不知道会引起怎样的悖论,因此我的银行账户什么的应该是用不了的…”

他好像去别人家做客却把伴手礼忘得一干二净一样,脸上露出迟来的尴尬,慢半拍地去翻口袋里其他的东西。最后除了线圈和配套的小操纵板之外,他身上剩下的就只有用不了的银行卡和完全失去了信号的手机。

“现金呢?”

玲王跟他大眼瞪小眼:“这个时代哪儿还有人随身带现金啊?”他有点绝望地扶额:哦,真是抱歉…

凪说:“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玲王抬起头:“你会帮我的对吧?”

凪拉长音诶了一声:“需要做什么啊。”

“也、也不需要太多,只要在修好时间机器之前把我藏在你家,有地方睡觉,再提供一点吃的就行了……嗯,还有维修用的工具和材料…”

凪挠挠头,看着眼前的大号玲王,开始思考起藏起他需要的一系列清单。玲王却把他的打量当成了犹豫,语气急急忙忙地说:“不会很麻烦的…大概、大概会有一点点麻烦,但我可以给你做饭,做家务!实在不行我也可以上街去挣钱,打工什么的,虽然没做过,但我可以尝试一下!”

“哦,还有这个!”他想起来什么,抬起左手。

凪记忆中的玲王是个不常戴首饰的人,看来五年后的他也是一样,全身上下只有左手无名指的一枚精巧戒指闪耀着金属的光辉。

考虑到它佩戴的位置,显然,这是一枚婚戒。

玲王却作势要把它摘下来,用笃定的语气提议道:“如果钱不够用的话,我可以把这个当掉,你之后就不用把它赎回来了。当然,你想留作纪念也行,不过我走后它自然会消失……”

凪没来得及仔细听后面的话,先被他的提议惊到了。

“那个应该是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吧?用这样无所谓的语气宣布当掉没问题吗。”

凪的话语显得略微违心。虽然根本不想知道玲王已经结婚的事实,更不想知道是和谁,但婚戒说丢就丢的话,是不是说明玲王的婚姻生活不怎么快乐?那个可恶的对象。

凪在心里咋舌。

“才不是无所谓呢,”玲王说,“这不是没办法吗?”

“再说,”他耸耸肩:“纪念物也没有对象本人重要吧。”

什么意思……被玲王平静地看着,一个不敢深思含义的答案突然浮现在脑中,凪的心砰砰雀跃起来。

玲王注视着他片刻,像打定主意一样,缓缓露出促狭的微笑,就好像成功在他身上准备了一个魔术,接下来就是好戏上演的时刻。

“我居然忘了说吗?”玲王放下杯子,故意清了清嗓子。

他的语气表明他绝不是忘了说,而是此时此刻故意吊着凪的胃口,让他在这个时刻痴痴地为盛大揭幕而口干舌燥。

“——你是我合法丈夫呀!”

玲王朝他灿然一笑。

 

丈夫,合法的。

丈夫意味着结婚。

意味着同居,意味着早上醒来第一个和晚上入睡前最后一个见到的都是玲王意味着性生活意味着共享衣食住行意味着永远在一起。

轰——

凪感觉过载的大脑一阵血液上涌,耳朵和脸颊立刻感受到热度。他的反应大概实在太明显,马上就被玲王捕捉到了,后者立刻神采飞扬地从床上弹起来,飞快溜到他身边。

“凪你脸红了,好稀奇,要拍下来——”

“是个人被玲王说这种话都会脸红……”凪用手挡着脸,狼狈地低头躲避手机镜头。

“自从订婚之后你的耐受度越来越高了,即使对我提一些超过分的要求时都脸不红心不跳,我好苦恼……!”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玲王大声地叹气。

什么……什么超过分的要求?凪好不容易按住玲王的手腕,只敢心里想想,根本没敢问出来。

玲王却一点也不体贴他已经足够震惊的心情,或者说,有点太了解如何主动满足他的好奇心了:“比如对着镜子侧身做背后位啦,回家突然抱上来开始上演porn without plot啦,还有要我在西装下面穿黑色蕾丝丁字裤啦——”

已经不知该继续按着手腕还是去捂他的嘴好,凪就像应激的白兔子一样动弹不得了。玲王还嫌炸弹不够重磅一样,勾上他脖颈,朝他通红敏感的耳边吹了口气。

“我其实觉得,porn with plot也很好?比如从未来穿越而来的体贴爱人了解你的每一处敏感点,在临时同居的过程中,会耐心地开发你的身体……这种情节够让你turn on吗?”

玲王紫水晶一样的眼睛带着年长的游刃有余,挑逗却谨慎地观察着他的反应。这太不公平了,凪心想,被抓住了他现在最想要的东西……

不过,等一下。

凪微妙地察觉到对方的大胆攻势下似乎藏着些别的东西。

“玲王?”

玲王歪头,意思是怎么?

“还记得我们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吗?”

“现在想起突击检查?”玲王挑眉,一副什么也难不倒他的样子,骄傲地给出答案:“高二夏季学期中,在咱们学校的物理实验教室。”

“那我们是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嘛,你总是宣称那个学期考完试就表白了,不过要我说应该是拿到同一所大学录取信的那个夏天,我们第一次单独去海边度假的时候吧!”

是的,在那个夏日午后,两人躺在充气漂流垫上,像一叶扁舟漂在蓝宝石一样的海水中。玲王俯下身子吻了他,然后郑重又紧张地表白了。这是22岁的玲王也一直主张的交往日期。

凪点点头,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还记得我们是什么时候分手的吗?”

 

眼前的玲王不说话了。

他露出不想回答的表情,近距离地以眼神观察凪的提问是否有松动的余地,但凪绷紧了神情。

“好吧。”玲王被打败了,以一副无奈的语气说,“今天是暑假第一天的话,那就是昨天吧。”

“嗯,”凪说,“五年前的事情还能精确到每一天,玲王果然把我们的事记得很清楚。”

“啊啊,毕竟记忆力很好……”玲王有些别扭地不愿认输,仍打算糊弄过去。

“差不多就是昨天这个时候,嗯,是下午,天气很热,我记得玲王脸上的汗珠和眼泪一起流下来。”凪继续说。

“……那都是早就过去的小事了,这么麻烦的事情用不着回忆了,我早就过了控制不住嫉妒心的年纪了。”玲王偏过头抵抗。

“对我来说,这是昨天才发生的事。”凪安静地说,“玲王说了很过分的话,我也……忍不住说了很过分的话。”

“拜托!”玲王撑不住了,皱眉道,“你真的要现在谈起这个——”

勾着脖颈的距离突然就变得太近了,他想撤开距离,却被一只胳膊从背后环住。

凪的手安静却有力地抚上他后背,在那里轻轻拍了拍。

这个介于安抚和调情之间一个完美平衡的姿势,正是27岁的凪会给予他的对象的。

玲王马上停住了一切动作,一时晃神。

“玲王…在不安吗?”凪问。

他不知作何反应。

“怎么…你怎么会觉得我在不安啊。”

凪偏过头,和他对上视线。“我熟悉的玲王,在精神紧绷的时候会格外注意用眼神确认对方的反应。”

明明是进攻者的眼神,却又十分容易受击受伤……就像昨天吵架的时候一样,凪心里想。

玲王静默了片刻,随即低声道:“真的是,不该敏锐的时候总是这么敏锐…”

凪向他倾身,身体的温热立刻覆盖上来,有些长的白色刘海蹭着玲王的眼皮。

“不管是现在的还是未来的玲王,能再见到太好了。”他认真地说。

玲王觉得眼睛被他蹭得酸涩,忍不住眨眼:“……不会觉得突然出现的我麻烦吗,毕竟就眼下的关系来说,‘玲王’对你来说只是个自说自话还单方面分手的幼稚鬼吧。”

怎么会。

玲王所担忧的,因为怕麻烦或怀恨在心而拒绝给予帮助的情况完全不会发生。

凪挠挠头:“倒不如说,玲王的出现正是我现在最想要的东西啊。昨晚还在苦恼怎么办才好。”

玲王抬起头,脸上羞赧与惊讶翩然而至,眼中有微光闪烁:“真的?这是你22岁时真正的心情?”

“我就是22岁的我啊。”凪叉起嘴巴。

玲王扑上来,狠狠抱住了他:“我都不知道你是这样想的……你到现在都没说过!”

“不过,最后有好结局就好吧?”凪忍不住露出笑容,“知道我们很快就和好了,还能永远在一起,好高兴。”

“……”

然而,像怕惊到野生小动物一样,听到这句话的玲王缓慢往后,撤出了他的怀抱。

“这个嘛……”他挤出尴尬微笑。

“?”

“我说了你可不要失望哦。”

凪犹豫着点点头。

“我们确实结婚了没错,但和好……”玲王挠挠脖子,眼神上瞟,“和好是在不到一年前。”

凪头顶一道惊雷劈下。

吵架竟然要分手四年吗?!

 

 

 

在凪印象中,玲王的神态总是处在两级。

极度快乐的,神采飞扬的,就像当初拉开教室门,风风火火地朝着写满了一白板公式的他说,你简直是天才!和我一起拓展人类从未到达的边界吧!

或者从那之后每天下课拉着他一头扎进物理实验教室,有时候运算公式,有时候读各种时空理论,有时候则单纯地一起拼乐高或者拉他到他家去看一晚科幻电影。

两人都一起读过哪些书、看过哪些电影,凪已经完全不记得了,但不知不觉间他就成了科幻电影界的百科全书,阅览内容从反复邂逅初恋情人到探索四维空间,上天入地,无奇不有。

玲王的用意是扩展想象力兼放松思维,每次看完电影,都一脸若有所思,随着跟凪讲述观感,脸上渐渐涌起兴奋。凪则专注地望着他满足的样子,也认真地回应,之后乖巧地在一旁盯着玲王做笔记。

他干这事时总是干劲满满,时不时侧过头来对凪笑,两眼闪闪发光:这个创意真是太棒了,凪你也这么觉得吧!

 

他以为玲王会一直快乐下去,金光闪闪的笑容永恒,如同他印象之海的日出。直到他们吵架。

当时玲王没有怒吼,更没有像高中青少年常做的那样动手,但他头顶的低气压已经使他们两人的精神世界地动山摇,玲王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一直拉着你跑来跑去使你觉得无聊吧?!没有跟我商量就去和别的人合作,毕业去向都没有第一个通知我!

玲王眼里噙着泪,看得出来尽了最大力气不让泪水飙出来,夏日灼人的高温帮了很大的忙。

不满意就直说啊,凭什么、凭什么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把我当傻子戏耍很好玩吗?!

他抛出刁难,难听的指责,绝望的话。一句接一句,像夏季的暴风雨。

凪也完全无法控制自己,长久以来玲王充满阳光的精神支柱已经成为支撑他情绪的一部分,一旦这根支柱倒塌,他就像被暴风雨打断了主墙壁的海边小屋一样岌岌可危。

即使察觉到那暴风雨也不受玲王本人控制,他依然无法把两人从刀尖似的骤雨中庇护住。

玲王走后,只留下摇摇欲坠的小屋,凪的空虚可想而知。

这种状态,竟然要持续四年吗…

 

 

 

半小时后,凪家的门铃响了。

“凪诚士郎先生订的披萨。”外卖员说。

玲王笑容满面地接过盒子,说了谢谢。外卖员看着他的穿着,回了句,祝您旅行愉快。

暂时没有旅行啦,要在未来丈夫家度过一段未经计划的蜜月了。玲王心想,嘴里念着刀叉刀叉,走进凪那干净得一尘不染的厨房,朝屋里问:“披萨刀在哪里?”

凪给他指了壁橱的位置,很快玲王就拿着两人份餐具回来了,两人围着小圆桌坐下。

“玲王,对我家并没有那么熟悉呢。”

玲王切好披萨,先分给凪一角。凪说:“我吃营养果冻就好。”

玲王强硬地把披萨塞进他手里:“不行!不许总吃那种单调的食物,会营养不良。”

凪的眼神落在腊肉切片和油滋滋的奶酪上,意思是披萨就很有营养吗。

“因为很饿了嘛,找你家找了好久,全凭很久前的记忆很难的……”玲王有点脸红,“再说平时都没有什么机会吃披萨,偶尔放纵一下嘛。”

高油食品入口,玲王露出享受神色,再次接过刚才放下的话头。

“对啊,我没怎么来过你的公寓。”他说,“只有大学毕业前来过几次,分手之后当然就没理由来了。再遇到之后也是在实验室一起熬夜比较多,然后我们就搬出去了。”

“这样啊……”

凪还是忍不住问,“我们真的直到四年后才重新在一起吗?”

 

刚才用凪的手机点餐时(本人因为觉得麻烦就交给玲王自便了),几条短消息弹出来,玲王扫了一眼:“啊,是千切!”

千切在五年后依旧是他们的超级死党,因此玲王下意识差点要点开,幸好及时刹住车,思考片刻问凪:“可以看消息历史吗?”

凪趴在桌子上,瓮声瓮气:“……不可以。”

因此他只看到了弹出的最后一条消息,千切的话很简洁,戳着手机主人的脊梁骨:怎么回事?他昨晚喝到吐,边吐边骂你。

玲王无奈地笑了笑,摸摸凪的脑袋,继续专注点餐:“吃帕尔马披萨怎么样?”

 

思及此,玲王露出苦笑:“啊啊,毕竟年轻时的我们都不知道彼此的心意嘛。”

……别说年轻时了,就算结婚后也不能保证一直不吵架。凪可没有忽视方才玲王一闪而过的话头。一吵架就弄坏了时间机器,引发这么大的意外……

凪低下头,咬了一口披萨。

没有玲王的日子,很寂寞……说好要分享一辈子的梦想,把他拉进那个绚烂多彩的世界,却又擅自解除契约,把他扔回到习以为常的日常。

可在原本平静的、没有玲王存在的生活模式中,他却已经像个异类了。

芝麻菜的苦味后知后觉地泛起来,凪被苦得吐出舌头,像只失望的大狗狗,垂头丧气地咀嚼苦菜叶子。

 

这副样子让玲王实在于心不忍,干净的那只手忍不住又往他头发上伸,聊以慰藉道:“不过我们再次相遇后不到一年就决定结婚了,说来也很神奇呢。”

凪抬眼看他。虽然惊奇,但自己的选择又仿佛在情理之中。

“因为我从始至终就想永远和玲王在一起啊……”

“我、我也是一样啊!”玲王咽下食物,唤起了“未来”的回忆,“你都不知道当时看到那个人是你的时候我有多惊喜,又多害怕…!”

凪放下披萨,竖起耳朵:“发生了什么?”

“我去参加投资活动,刚到目的地拉开车门……你就像一只白鸟一样连人带自行车狠狠撞在了车门上!”

凪实在难以想象那个场景。

听起来很疼的样子,自己居然这么不小心……他心想。不过骑行途中刚好撞在玲王的车门上,未免也太巧了,真的是不小心的结果吗?

玲王说:“本来你要在那里跟洁他们一起融资的,结果 pitch 没做成,反倒在医院躺了半个月。等医生说你可以回家的时候,我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研究,你同意了。”

凪问:“时间机器吗?”

玲王点头,露出一点后怕又欣慰的表情:“我当时好怕你拒绝…”

凪挠了挠头。毕竟那是玲王一直以来挂在嘴边的梦想,重新向他提起来,自己恐怕高兴都来不及。

虽然当时已经四年过去了,也就是一千五百多新的日夜,但梦想这种事也没那么容易忘掉吧。

玲王就更是了。

玲王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突然问:“告诉我吧,如果是你的话会怎么做?”

凪望天:“唔?不会拒绝吧。”

嗯哼?玲王一副快说原因的表情。

“诶…真的吗…解释起来好累……”

玲王忍不住扑上来捏他:“后来你才说因为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所以绝对不可能拒绝!对不对!”

凪咧着嘴点头。

“你这家伙,根本就不会好好把想法说出来,让人担惊受怕这么久!我积怨已久了!”

凪的脸被捏成一张麻薯饼,口齿不清地念叨:“找戳撒气对象了,我是无辜的——”

“五年前不和我在一起的你只会更需要调教吧!”玲王更加大肆蹂躏那张让他爱不释手的脸。

 

不过,比起冷战,似乎大张旗鼓的动手更能泄愤。至少凪的直觉察觉到,张牙舞爪地捏他脸的玲王实际上并没有那么积怨。

或许是因为对玲王来说事情已经过去很久,早已得到解决,没有什么问题横亘在他们之间了。

眼前的只有更为现实的问题。玲王低头看看自己夸张的度假装:“我穿什么?”

凪思索片刻,从衣柜里翻出他的宽松帽衫。

“当作家居服吧。”

玲王没接也没拒绝,看看衣服又看看他,意味深长地说:“其实现在去买也来得及吧。”

凪眨眨眼,理直气壮:“买衣服要花钱。”

玲王哈哈笑起来:“真是叫人无法辩驳的理由!”

凪点点头,配合地演戏道:“玲王流落到我家,就要听我的。”

“哦我喜欢这个剧本,凪大人可以给我找一件更凉快的衣服吗。”

作为资深宅男,凪对这个称呼很受用,立刻翻箱倒柜,最后找到一件薄衬衫。很久之前买的,洗得有些宽大发软,但正好在家穿着舒服。

看到那件衣服时凪其实有点良心不安,它简直像个老头衫,印象中玲王一直打扮得体,实在无法想象他穿上它 …… 但玲王却适应良好,毫无怨言地接过来,坐在床上,随手开始解自己身上那件夏威夷衬衫的扣子。

凪移开目光,天人交战了半秒钟,又移回来。论合理性玲王是他合法丈夫(未来版),论感情他们从高中就开始谈了,这种想看的心理完全合理吧!

不过……眼前的玲王和他到昨天为止交往的玲王算是一个人吗?这种想法又让他有种微妙的负罪感。

他的眼神游移完全暴露了心理活动,正好被玲王抓个现行。后者本来毫无邪念地换衣服,注意到凪的视线立刻会意,但什么也没说,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仿佛在说“那点小心思完全逃不过我的眼睛哦”,格外放慢了动作解开纽扣。

太狡猾了

其实要说看到对方裸体本身没什么大不了,高中不是没有游泳课,但此时此刻在他家,在他的床上,心仪对象开始宽衣解带,这还是凪第一次经历。

他耳朵发热,绝不是因为高温的缘故。

眼前的玲王偏偏做得像表演一样,就好像红灯区橱窗里的脱衣女郎,明明只有一点点色情意味,故意要借助自顾自的动作把它无限放大,让人的目光沿着每一处看,却还没法上手摸。

凪咽了咽口水,感觉刚刚吃下去的披萨有点太咸了。

 

“说来。”

等到玲王终于换好衣服,凪感觉身体都快要石化了。

“在你家脱衣服好像还是头一回啊。”玲王说。

是故意的还是无心之举?玲王的评价又让他遐想

凪坐近风扇,设法抚平那一点点燥热:“嗯,以前没有过吧。”

玲王什么都没说,兴致盎然地盯着他看。

“怎、怎么了?”

“没什么。”玲王上下打量他,挑眉感叹道,“见到了五年前货真价实的你——我只是突然有了实感呢。”

 

 

晚上,玲王洗完澡躺在凪的单人床上,摆弄手机。

凪也洗漱完毕,思考了一下自己睡沙发还是睡地板,睡地板好硬,睡沙发腿伸不开

在他犹豫时,玲王正研究手机还剩什么功能,目光都没移开,特别自然地掀开薄被子,拍拍自己身边:“过来啊。”

凪的身体自动就走过去了,挨着玲王小心地躺下。

“诶,这样不会很挤吗。”

“都躺过来了才想起来吗。”玲王随口吐槽,放下手机,侧身看了看他,说:“晚安。”

“晚安。”

凪盯着玲王看,毫无睡意。从这么近的距离看玲王确实比记忆中更加成熟,像一颗熟透的、甚至散发着热气的果子,还是他离得太近了的原因?

他的视线太过有存在感,玲王也回望过来,片刻沉默后,忽然抱住他后脑,在嘴唇上亲了一大口。

吻猝不及防,两人侧身面对面躺着,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玲王还抱着他。凪又有点脸红,大眼睛含情脉脉地扑闪,什么也没说。

玲王开了口:“每天晚上,我开床头灯看书的时候,你也这样盯着我。”

听到五年后自己的行为还真有点怪,但凪相信面对躺在身边的玲王的他就是会这样做。

凪:盯 ——

“有时候还不由分说地把脑袋钻进我和书之间,像一只顽皮的猫。”玲王摩挲凪干爽的头发,想象起那个美好的场景,吸了一口气才接着说,“然后趴上来,压在胸口蹭 ——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

他突然崩溃般地大喊起来,大力推了凪一把迫使他向后躺平,自己马上翻身骑了上来,一手掀开凪的睡衣下摆摸进去,在薄薄一层腹肌满足地抹了一把。

“手感真好!凪,大学时经常拉你去锻炼太好了!”

凪只觉得天旋地转间就被推倒,看着骑在身上的玲王一时有点大脑过载。

这是在干什么?

玲王大腿夹着他侧腰,娴熟地把自己稳稳固定在他身上,手继续在他身上游走。还嫌不过瘾,三下五除二地就解开他的睡衣,让布料半挂在两边肩膀上,使锁骨胸腔和腹部完全暴露出来。

玲王扒他衣服的动作快到让凪无端想起他送玲王生日礼物的时候,其他人的礼物都礼貌地收起来,只有凪的那份被他三两下撕开包装(经过了本人允许),然后飞扑到他身上来。

我好像被玲王拆开的礼物 …… 他晕晕乎乎地想。

要被收礼物的玲王尽情把玩了 …… 这个无法言明的认知突然让他感觉一股电流传遍全身。

玲王一路往上摸到胸,在那里捏了捏。又伏低身体挑逗他的锁骨和喉结,在那里用双唇叼了一口匀实的皮肤。

同时另一只手向下,伸进他的睡裤。

“玲、玲王 …… ”凪终于结巴地开口,按住他:“要做什么。”

“明知故问。”玲王揉一把他的阴茎。

凪倒吸一口气。“可是,我们,诶,不行 ……

虽然是同一张脸同一个人,可是怎么想第一次都应该交给跟在同一交往阶段的对象,而不是早已生米煮成熟饭的丈夫 …… ?凪心头涌上奇妙的负罪感。

玲王抱怨道:“有什么不行,不都是一个人吗?我都忍了这么久了,对着这么可爱的宝物的脸没法不兴奋啊,更何况我们本应在度蜜月呢!”他挥舞手臂:“蜜月!”

言下之意是,就算荒淫无度也有蜜月的由头。

玲王满眼满脸都写着:快跟我做。不由分说低下头来又亲他,动情地舔他唇角,以此将凪拉入他情欲的漩涡。凪就像被下了言灵一样,不知怎么就一点挣扎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这算出轨吧 …… ?”被玲王舔很舒服,但他微弱地说。

玲王的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凑近他耳边呵气:“没事的。”

凪以为他正经了,玲王又接着说:“我丈夫没法来捉奸,也不会让你男朋友发现……所以就专心地享受那两个人没法给我们带来的欢愉吧?”

凪身体彻底僵住了,僵住了但有些部位却狠狠起立。玲王感受到硬硬的东西抵住大腿根,马上就知道了,发出一连串愉快笑声。

“凪的身体,一如既往那么诚实呢。”

“玲王戏弄我 …… ”凪用胳膊挡脸。

玲王把他胳膊拉下来:“真乖,诚实的孩子,我给你奖励。”

他一把扒了凪的睡裤(又是用扒的!),修剪圆润的指尖抚上他的阴茎。

那里的温度高得吓人,玲王满意地欣赏:“嗯嗯,每次一想到看起来那么软乎乎的凪也会变得这么兴致高涨,还是因为我而硬起来,我就好高兴。”

他做着手活,指腹在粉润的柱头打转,凪的呼吸马上变得粗重起来,那里也渗出少许液体,把玲王手指沾湿了。

“真明显的反应……很高兴吧……”玲王呼吸的热气拂在他脸上,“被摸这里会更舒服,我知道哦 ……

他整只手笼住阴茎,渐渐收紧将柱身完整握住,握不住的柱头则用食指指尖灵活地照顾,在那里轻点扣再打圈,同时手掌整个上下撸动。

“啊 ……

凪忍不住发出呻吟。这感觉太过美妙,他自认为是个欲望平平的人,平时被游戏和玲王占据的时间太多,自己撸绝不是他习惯的打发时间的方式,就算自慰也是早晨起床,因为不方便才不得不无奈迅速解决一下。

欲望积累?需要疏解?快感?并不存在。连吃饭都嫌麻烦的人,射精也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直到此时此刻。

玲王伏在他身上,呼出的热气打着他眼睫,脸颊因为进入状态而泛红,手勤奋地给他撸管。

这样的玲王让他感觉他的一切都被接受了,不光接受,玲王还积极地迎上他的欲望,把那不起眼的沉睡的部分给地动山摇地唤起来。

“玲、玲王 …… ”凪小声地叫他名字,头脑热血上涌,双眼快被热度烤得涣散。

“好舒服,喜欢 ……

“嗯 舒服吧。”玲王看着他很骄傲地笑,摸摸他被汗弄湿的刘海,然后整个人像跳舞一样沉下去,挪到他下半身,双手抱起他大腿根部。

玲王张嘴含住了他的阴茎。

湿热的触感一下子铺天盖地覆上来。凪只觉得眼前一下子都要炸开了,脑内像放烟花一样此起彼伏,五色的星星在视野正中天旋地转。

偏偏玲王还抬起眼睛,越过白色的耻毛跟他对上视线,像只钳制住他要害的肉食动物。

然后狠狠吸了一口。

凪要晕过去了。

被玲王的尖牙咬住,那双捕食者的视线令他本能激起战斗一般肾上腺素飙升的反应。在身体和大脑都因此完全被本能支配的同时,看玲王头上上下下地动,一边用舌尖舔过柱身一边控制着他的反应,又让他全身血脉贲张。

他抱着唤醒理性的目的地伸手下去,托住玲王的下颌,想叫他先吐出来。要是因为年长男友给自己口交而兴奋得晕过去,实在是太丢人了,他后半辈子都会有心理阴影 ……

“等一下 玲王……啊……让我习、习惯一下……”

玲王抬起狡黠笑着的眼睛,感受他一边推拒一边受不住快感的反应,眉毛挑起来,显然凪的失控让他更来劲了。

这时候怎么能如凪所愿停下?他深深吸了一口,感受到凪身体的绷紧,把舌头也灵活地用上,舌根故意挤压阴茎柱头,让自己喉咙因为异物入侵而条件反射的收缩也成为一阵阵快感的源泉。舌尖更是仔细地照顾根部,来回往复舔过阴茎沟。

凪的大脑已经无法想别的东西,最初过于强烈的快感在意识到不会被玲王轻易放过后终于被迫缓慢适应。他大口呼吸,快感开始像猛药进入血液一样让他上瘾,在玲王又湿又热的口腔里竟然让他有种沉迷的感觉,仿佛他的阴茎天生就应该被保管在那个地方。

他搭上玲王头部的动作也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扣住他的后脑,片刻前还希望对方停下来,现在却本能地想要他吞得更深,想一路插到喉咙最深处,让玲王整个人都被他占据。

 

“呜……”

凪开始觉得自己有点不行了,玲王将他吐了出来,张开的湿润双唇中舌头拉出一条银丝,被他舔断吞进肚子里。

凪的视线无意识地跟着他的舌尖,仿佛也探进他喉咙深处。

“感觉怎么样?”

“像 像回到家一样 …… ”凪说出了让 27 岁的玲王都感到羞耻的话,“还想进去……”

“唔……”玲王脸红着,点点他的唇角,“可不能让你这么快缴械,接下来还有很长呢。”

他就着湿润的手指,又在凪的阴茎上撸动几下获得更多体液,然后抬起身体,看向凪。

“帮我一下。”

“怎 怎么做?”

玲王挺起腰,抬高屁股示意:“把我裤子脱了。”

诶?凪大脑空白了一瞬,玲王又支使他:“我手上都是你的精液呢,凪先生。”

“我还没有……”凪微弱地抗议,抬手小心翼翼地去脱玲王的睡裤。本来那就是凪的裤子,腰部对玲王来说略有点松,轻轻松松就被脱到大腿根的位置。

为了把裤子彻底脱下来,好方便下一步行动,玲王还在他双手抓住裤腰的时候左右晃动身体,看起来就像骑在他身上扭动一样。

凪痴迷的视线忍不住往他泛红的两腿中间看。

玲王也早已硬了,前端渗出水来。凪想学着他的动作,伸手摸上他阴茎前端,刚碰到,玲王就舒服地叹了一声。

“虽然这样我也很舒服,”玲王说,一副为凪愿意学习而很高兴的样子,“但这个姿势有点不太方便弄前面。”

他露出坏笑,拉着凪已经探下来的手往身体后部带,很快摸到一个滚烫的小口。

入口还稍显干涩,不够手指顺滑地戳进去,但那里的软肉已经十分高兴地迎上凪的指尖。

“玲、玲王……”凪又失去语言功能了,“这里莫非是 ……

玲王带着他手指在入口打圈,不怀好意地眨眼:

“是你那里真正的家哦。”

玲王实在是太过分了,几乎每句话都在调戏他,凪感觉今晚他始终都是大脑充血的状态,玲王引导他用手指扩张的行为也像把他当成听话的性玩具一样 ……

玲王将体液沾湿的五指与凪交握,从他指尖抚摸到指根,恨不得把每一滴液体都抹在他手指上。然后还嫌不够一样,身体压下来盯着凪,把他的手指拉到嘴边吞了进去。

他闭上眼,舌头灵活动作,将津液挂上每一处,指甲根部、指节、指跟 …… 仿佛口腔里凪的手指是什么美味佳肴,他则用十足的情热加以品尝。

明明是玲王在吸他的手指,凪却觉得想要将这样的玲王吞吃入腹的欲望快将他大脑撑到爆炸了。

玲王的舌头也好烫 …… 好想咬 ……

吐出来的时候,凪的手指已经湿淋淋的,沾得全是晶莹的唾液。多到几乎滴下掌心的唾液沿着玲王张开的双唇拉出几道银丝,他还半眯着眼,显出略显迟钝的享受神情。

这次凪忍不了了,像是要占有尽可能多的皮肤面积一样,他五指分开抱紧玲王的后腰,摸到腰部匀实的肌肉,用力将他推向自己,叼住水莹莹的双唇。

“唔……唔?”

这个吻让玲王有些措手不及,但凭借对性事的经验很快反应过来,充满宠溺地回应。

凪随即无师自通地用舌头撬开牙关,钻进湿热的口腔,与玲王的舌头热情地纠缠,吸吮他的舌根。玲王也不甘示弱,两人在彼此口腔中缠绵。

很快温情脉脉的吸吮就变成了掠夺。在势均力敌的性中,掠夺有时候是一种比温存还要令人血脉贲张的调情。凪尽全力抢夺玲王口中的空气,咬住他的舌头让他没法用嘴呼吸,因为少许的缺氧而无意识地偏头想要暂避亲吻。

这时凪空闲的一只手从他腰间向上,有力地推上肩胛骨与后颈,控制住他的身体,不让玲王避开。面对他想要后撤的动作,凪更加卖力地加强舌头入侵的攻势,挺起头追逐玲王的动作,前后一同夹击。

“唔、唔唔 ……

就这样互相想让对方窒息一般地亲吻片刻,玲王选择示弱似的结束了这一局。

他已脸色潮红,呼吸都是暧昧的热气。

“因为之前没有亲吻,感觉受到怠慢了吗。”玲王拍了拍凪的脸颊,“真是个小宝宝。”

“……明明是玲王欺负我,”凪故作不满地向上注视着他,也忍不住重重地呼吸,“我也要欺负回来。”

“嗯,好,让你扳回一局……”

玲王抬起下半身,臀部曲线挺起来,让凪的视线可以一路顺着臀缝滑进隐秘的部位。他喉咙忍不住吞咽。

凪那只被舔的湿漉漉的手还被玲王握着。

“来,我教你 …… ”玲王暧昧地拉住他的手,又回到后穴的小口。

这回有了充足的体液润滑,手指的第一个指节很轻松就滑了进去。等到再往里加第二根手指时,遇到了少许阻塞。

“呼 …… ”玲王轻轻呼出一口气,试图放松身体,一边不忘教导:“要把凪的阴茎放进来,不光是深度,宽度也很重要哦……慢慢来 ……

凪吞了吞口水。看着玲王在他身上努力适应异物入侵的不适感而微微流汗,同时动情地半眯着眼睛,这样的场景要想忍耐扑上去的冲动实在是很困难。他抿着唇,按照玲王的指示增加手指进去。

以凪贫瘠的生理经验来说,男人的后穴可以在性交中使用这件事,虽然听闻过,但从未深入思考方式和场合。和玲王交往了这么久,两人的等级也还停留在略高于合作伙伴的亲吻和牵手。对方的身体能做到什么程度,彼此都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在这样的前提下,玲王能够用后穴吞吃三根手指的景象,使得凪忍不住低声惊叹出声:“好厉害 ……

“嗯?”玲王稍微适应了一些,隔着汗水抬眼看他。

凪定定地盯着看:“连第四根手指也吃进去了……玲王…里面很紧但很有潜力 ……

玲王忍不住扑哧笑了,笑声因为身体略微绷着而格外轻,效果更像调情。

“可以动一动哦。”

凪听话地、略带紧张地将指节探得更深,看着玲王因为他的动作时而吃痛吸气,尽力适应的模样,时而又显出满足的浅笑,这景象带给他极大的心里满足感。

可是,还不够。

潜意识里他想要看到玲王更加失控,没法再游刃有余地吐出调戏的话语,而是被他握在手中彻底忘情的模样。这个愿望在指腹顶到一处与别处相比更硬的点时得到了回应。

“啊 ……

玲王身子弓起来,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臂,口中溢出一声呻吟。

是这里吗……凪又换了指尖发力,重新击中那一点。

“啊……!呜啊……”

相应地,玲王低声发出与先前相比更为动情的叫声,抓着他手臂更加用力了,几乎攥得那处发白。

“这里很舒服吗,玲王?”

“嗯 …… 多顶一顶那里,会让我更快进入状态 …… ”玲王哼哼着说,软绵绵地亲了亲他的胸部。

对象都这么撒娇了,凪更没有不遵命的道理。他用不同的关节顶那处让玲王舒服得体软的位置,随着玲王发出无法咽下的变了调的呻吟,被探索的后穴变得更加湿润了,甬道热情得不行,滚烫软肉缠着他的手,每次动作都听到咕叽的水声。

“差不多了 …… ”玲王稍微抬腰,从凪身上撑起来,让手指退出去,然后握住他已然硬得生疼的阴茎。

一定是故意为之,玲王从趴伏的姿势改成坐着,让凪可以一览无余他的阴茎和玲王的全身,自上而下一直到正在滴水的后穴。

即将发生的事情、即将看到的场景让凪完全失去了其他一切思考的能力。

他口干舌燥,视线带着情欲的滚滚火焰,从玲王光裸精瘦的胸部,小腹,人鱼线,最后滑到最下面,几乎要将玲王的后穴盯得烧起来。

迎着这样的视线,玲王将阴茎一寸一寸地抵进自己身体里。阴茎的尺寸并非手指能比,做好前戏再吞吃进去也不容易。性器每没入一寸,他都要停下来喘口气。

“凪你…太大了…呼……”

玲王看着他调笑。

凪要咬紧后槽牙才能忍不住箍住玲王的腰,迫使他一口气坐下去的冲动,偏偏玲王还刺激他。

他的后穴好软,好热情,即使只吞下一半也努力地吸着他,一副要将他全部吃进去的姿态。

虽然想要尽情泄欲,最后的理智还是告诫他不能让恋人受伤。他闭口不言,用情欲滔天的视线促使玲王继续,同时伸出一只手,将玲王被汗水沤湿的刘海拨开,露出他雾气迷蒙的眼睛。

终于,到阴茎全部吞进后穴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现在、哈、我是 我是你的了 凪……”

玲王把阴茎完全吞进去,手撑在他腹部,骑在他身上开始动。

凪感觉自己的阴茎简直像被软肉榨取,整个人都像是泡在欲望的浪潮中,每一口呼吸都让大脑的血液愈发沸腾。

然而生理上的快感比起这景象带来的视觉冲击却不足万分之一:玲王骑在他的腰间,被他的性器占有得满满当当,钉在他身上再也跑不了。他每一次最轻微的耸动身体,都能引起玲王忘情的吐气和呻吟,使性器更加狰狞地挺起,从而进得更深。

简直像是野兽交媾 ……

被大脑的生理和精神快感同时激烈冲刷,凪几乎就要控制不住了,双手扶住玲王的腰,把他狠狠固定在自己的阴茎上。

玲王双眼迷离,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说:“不多动一动吗?”

他胸口起伏,口中吐出作为调情的挑衅:“不是要欺负我吗?”

……

凪咬紧牙,再也无法控制想要肆虐的欲望。箍住玲王腰侧狠狠一挺身,被抽出来少许的性器一下重重打进了身体里,玲王马上发出了低声的尖叫。

他回忆着方才摸到的敏感点,用硬得宛如铁棍的阴茎对准那一点,挺腰再次将性器整根送进玲王后穴。

“啊 …… !”

呻吟声骤然拔高,玲王高高仰起头,喉结划出一道紧绷的曲线。凪的猝然主动使他反应不及,差点脱力扶不住凪的身体,上身骑在他腰间摇摆。

汗水从身体滚落下来,滑到凪紧握在他腰部的双手,把那处洇得更加湿滑难以把控,只能用上更大的力气。玲王身材匀称偏瘦,腹部几乎没有多余的肉,双手狠狠卡在人鱼线正好可以固定住盆骨。凪就这样按着他,用自己的性器进击玲王的敏感点。

“啊……凪……稍微……呜、给我一点思想、准备……”

“不要。”凪抱着他,断然地说。

“是玲王说 …… 可以欺负你的。”

他再次挺身,甚至加快了动作,玲王的身体差点倒下去,重新被扶住大腿,呻吟变得更加黏腻了。

“坏孩子……”玲王氤氲的双眼自上而下望着他,虽然已经溢出泪花,仍逞强地露出游刃有余的神色。他深深呼吸,努力适应着凪的节奏,前后扭动腰主动加强了交合的韵律。不知是不是这样配合的原因,他的后穴咬得更紧了。

凪闷哼一声。下意识将大腿根部握得更紧,几乎让那处泛白,会留下淤青的程度。玲王在被占有的痛感和快感中,身体每一次扭动都为两人相交的部位带来更为铺天盖地的感官冲击。

“不要逞强……”玲王俯下身,胸膛贴着他的,湿漉漉的下巴在凪的锁骨滴下一滴汗珠,“都交给我……就好……”

“……玲王好过分,一边挑逗我,一边又说全部交给你……”

凪抱住他赤裸滑腻的后背。

做不到啊。

他用双臂紧锢住玲王的身体,换了姿势挺进。这个趴下的面对面姿势使得怀抱里的人完全动弹不得,只能被紧紧按在对方的怀抱里操,就像抱的不是人而是随用随到的橡胶玩具一样。这个想象让凪忍不住撞得更狠了。

玲王在他怀里颤抖,因每一次凶狠撞击而嘴里漏出无法控制的叫声。明明方才还像只凶猛的肉食野兽,现在却变成了任人蹂躏的小猫,被性器发狠鞭打而乖乖地翘着尾巴发情地叫。

肩部的后部很痛,玲王扣着他的双肩,想必因在性事中失控而无自觉地抓破了皮肤。此外,他的额头也几乎紧紧贴在凪的颈窝,随着每一次撞击而上下抖动,打湿的刘海在肩胛骨来回拂过,呻吟也总是被撞得破碎不匀。

凪低下身子,去亲吻玲王的脖颈。

那里因汗水而洇湿,发咸的汗水充满玲王的气息。凪忍不住咬住那块皮肤,吮吸亲吻,最后留下一道牙印。

从积累的快感中几乎无法找回理智,玲王用迷蒙的双眼望他,在情欲海洋颠簸中拼尽全力地张开怀抱,用嘴唇贴上凪的双唇。

凪、凪。他在唇齿间反复地唤他名字,如同梦呓一般向爱人请求,说出一些再快点,就是那里,快点让我高潮,一起攀上顶峰吧之类的昏话。凪也事无巨细地满足了他,抱着怀里的人在他身体上留下更多欢愉放纵的痕迹,下身也撞得更凶,以将自己全部都送进对方体内里的架势长驱直入,最后终于抱着他一同达到了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