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迪恩温彻斯特在二十五岁以前还没有考虑过和人发展长久的亲密关系。不是因为他不好,而是因为他太好了,加利福尼亚的在职警察、服过两年兵役、因为工作原因而坚持锻炼身体,再加上一张英俊的脸和对啤酒的热爱,如果酒吧是个国家他值得一个爵位,每周都会有人向他搭讪,把纸条塞进他的口袋里,他会酌情拣选之后把人带回家滚毁一张床单。他享受这种生活,并准备坚持自己的情感态度直到自己无力勃起的一天。直到萨姆温彻斯特住进了他的家里,他们的亲缘关系在姓氏上体现得很明显,萨姆解释过的,他是迪恩的叔叔约翰的儿子,因为考上了斯坦福所以来迪恩这里借住一段时间。迪恩同意并且理解了,并为了准大学生的心理健康以及睡眠状况不再整夜地在酒吧狂饮、凌晨时才推开家门大声呕吐,他是个好得不得了的堂兄,所以也不再带人回来做爱,毕竟他和萨姆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而他确信萨姆不打算听着陌生人的叫床声入睡。
最开始他的生活有点无聊,一周后他就开始反思是否为萨姆让步太多,每天坚持早睡早起,甚至和萨姆一起做了本不在日程里的晨跑,他原本打算五十五岁之后再活得这么健康的,而萨姆直接让他的人生快进了三十年。他有点牢骚,在心里轻微地抗议,但还是一下班就开着车回到了家。然后他闻到了他从家里搬出来后能闻到的最好的香气,黑胡椒、番茄、淡奶油,他走进厨房的时候萨姆正在烹饪,煮出一锅蘑菇浓汤。
“噢,迪恩,你回来了,”萨姆被他的脚步声惊动转身看见迪恩,“抱歉在没经过你同意的情况下就用了你的厨房,我下午给你发消息了,但你没回。”
“不,不,你做得很好,”迪恩说,同时贪婪地嗅闻着食物的香气,“我在出外勤,没看手机。——有我的份吗?”
“当然。”萨姆回答,“我不能看着你总是用炸鸡和披萨打发自己。”
二十分钟后萨姆端着蘑菇浓汤和两份煎得很恰好的牛排走了出来,迪恩为了配合他完美的厨艺特地把今日饮品从科罗娜啤酒换成了醒发好的红酒,他给萨姆也倒了一杯,尽管他很明显没到法定的饮酒年龄,但一个男孩的成长路上不能没有一个带着他打破规则的兄长,不然他会长成一个多无聊的男人呢?萨姆没有拒绝,微笑着和迪恩碰杯。迪恩则忙着快速地吃那块牛排,然后深深地为他堂弟的手艺折服,他开始理解为什么那些同事都不去酒吧泡妞而是早早地步入婚姻坟墓,如果早有人对他说坟墓里有这样一块牛排,他从十八岁开始就会为此努力的。
“太好吃了,萨姆,你是天才。”迪恩的声音因为咀嚼而含糊不清起来。
“我考上斯坦福的时候就有很多人对我这么说过了,”萨姆回答,“但还是很高兴你喜欢我做的食物。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送午餐,当做是你让我住在你家的感谢就好。”
他看着迪恩的眼睛亮起来,知道这就是同意的意思。然后事情顺理成章地发生,每天中午萨姆都会刷新在警局里,穿着不同纹样的衬衫、拎着同一个保温饭盒,里面装的东西品种变幻莫测,迪恩不会问,而萨姆也不会说,他们享受这样小小的惊喜,披萨、寿司、意面、炒饭,两个人大腿挨着大腿地挤在他的工位前,迪恩每次都幸福地咀嚼,朝正在微波炉里加热无聊食物的同事挑眉露出挑衅的表情。同事当然会反击,揶揄地说萨姆是迪恩的保姆和家庭主妇,而萨姆并不会愤怒,只是谦逊地微笑,偶尔脸红。有天他们照常进行午餐,桌上的固定电话响了,迪恩划着转椅靠过去接起电话,严肃地点头,夹着电话写下一些关键信息。挂电话之后他告诉萨姆他们发现了一具尸体,腐烂严重,已经送去解剖了,但他还是有必要去一趟尸体发现的现场,萨姆表示理解。下午,萨姆在家里读书,无聊时翻找迪恩的抽屉,像玩幼年时的藏宝游戏,再小心地把东西摆回原位,入殓师样力求精准。四点半他开始准备食物,迪恩不出意外将在五点半时到家,而一小时完全够他烹饪了。实际上,今天迪恩比他预计的还早到了五分钟,告诉萨姆现场有点恶心,他有点想吐,但闻到萨姆做的食物之后就好多了。萨姆说很高兴我能帮到你,然后他们坐下来共进晚餐。
“我不该在晚餐时谈论这种东西的,”迪恩说,“而且这有点亵渎尸体、违反我的职业道德。但那具尸体甚至长了蛆,相当抑制食欲。很难忘的体验。”
“没人想知道尸体是什么味道的,迪恩,特别是一具腐烂了的尸体。”萨姆回答,“但你可以说点别的,我对尸体的其他信息更感兴趣,比如在哪发现的或他是谁。”他的表情中有一种纯洁的好奇,也许是因为他太年轻了,迪恩想,他没有失去过什么人,因此掩盖不住自己对于死亡的傲慢。但现在他不想费力修正萨姆,人年轻的时候有一点点自负是很正常的,而这只是一次餐桌上的闲聊,不是道德上的测试。
“在垃圾场发现的,工作人员在压缩程序前看见了一只手,但只有一只手。所以我们也不知道他是谁,尽管现在零碎地找到了他身体的大部分位置。”
“还有残留的DNA样本可供提取吗?或者拿牙齿和牙医记录比对?”
“尸体腐烂程度有点严重,法医那边还在努力,况且如果死者的DNA没有登记在案,这也不会有结果的。牙医记录是很好的建议,但很遗憾,目前我们还没有找到他的头。”迪恩一边咀嚼一边回答,“但你对案件也太感兴趣了。准大学生应该找点更健康的爱好?”
萨姆微笑,神情温顺:“我只是看了太多犯罪纪录片,有点过分的好奇。”
之后的几天迪恩连续加班,毕竟在这个一向和平的地方,腐烂到这种程度的尸块并不常见。萨姆温彻斯特大厨为保证警察先生的健康作息和饮食,会通过电话确认后把晚饭和夜宵都送到警局来。同事在面对这种程度的百依百顺后更加得寸进尺地嘲笑他们,路过时吹出响亮的口哨,像一支箭一样尖利地划过去,而他们的关系也这样被一道道划开,所有外在的、包裹的、附属的形容都被削减掉,堂或者表兄弟、合租室友、共享姓氏的陌生人,只是迪恩和萨姆,迪恩高兴时也叫他萨米,嘴唇拉紧成一条直线
有时候迪恩会待到午夜才回去,萨姆就坐在边上,读他自己带来的书,从布劳提根读到法理学,偶尔换上几本标题耸人听闻的通俗读物,比如《犯罪现场调查》,封面上横跨着犯罪现场会用到的黄色胶带。迪恩发现他对这些凶案很感兴趣,嘲笑他是个爱看pg-13电影的深沉青少年,而萨姆则表示如果他选择成为刑诉律师,对刑事案件的了解是不可或缺的。迪恩没再对萨姆的职业生涯规划发表任何其他评论,只是快速地解决了他的食物,然后继续看起卷宗来。
事实上,真实的凶杀案并不如侦探小说样扑朔迷离,没有死前讯息或密室,警察的工作要更加枯燥,不是一条线索或一句话就能解开的。迪恩已经在这个案件上奋斗太久了,更觉得疲惫和无聊。他是个很好的警察,同事和当事人都愿意为他担保,但人也有自己能力的极限,所以他深吸了一口气,合起文件夹,看向萨姆。萨姆敏锐地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来和他对视。
“理论上来讲我不应该和无关人士谈论案件细节,”迪恩说,萨姆也顺从地点头,“但我实在是缺乏一些灵感。”
“请说,警官大人。”萨姆愉快地回答,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像他在大学申请书上会附上的一寸小像一样,而迪恩只是他的面试官,尸体只是一道简答题。迪恩在心里叹了口气,萨姆的漠不关心近于一种反社会,而他正在祈祷这只是因为他过于年轻了。
“我们还没有找到尸体的头,法医那边的比对也没有成功,所以目前为止,我们算是一无所知。虽然你没有接受过成体系的刑侦训练,但鉴于你的小小爱好(他指了指萨姆的那叠书),我相信你读过一些耸人听闻的故事,全美十大连环杀手之类的。所以,我想问问看,如果——我不是说你是凶手,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是凶手,你会怎么做?”
“如果我是凶手,”萨姆看着迪恩的眼睛,慢而郑重地说,“这取决于死者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如果死者是我想要报复的对象,我可能会把他的头藏起来当战利品,不过那太大了,很麻烦,也许我只会留下一小部分,比如眼球或牙齿,然后把剩下的部分毁掉。处理骨头很麻烦,所以我得去找焚化炉之类的,可能就在垃圾焚烧厂里,毕竟手、脚和躯干都在这里。你去那里查过吗?”
“其实我查过,但焚烧过后的遗留物实在是太大量了,明天我再去看看,也许会有新线索。但你聪明得有点太过了。有人这么对你说过吗?”迪恩的脸上有一种习惯于轻信这个世界的松快:“如果你真的是一个杀人犯就很难办了,你会把我们所有人都累死的。”
“谢谢你对我的夸赞,”萨姆说,表情诚恳,“我尽量不杀人。”
迪恩大笑起来,把这当做一个有点自负的玩笑。
实话实说,迪恩最开始没打算和他的堂弟滚上床,尽管“乱伦”确实是他在黄网上搜索频率较高的关键词,但他还是能分清性幻想和现实的区别的。但萨姆这么高、这么好,眉骨隆起,在眼睛上投下深深的阴影,某种神秘主义的象征,迪恩有天做梦时梦见自己把手插进萨姆的头发里,揪着他很显然要耗费许多护发素的柔顺半长发,然后被他口交。他只把这当做是一种神经衰弱带来的错乱梦境,毕竟他最近连续加班,被一桩难得的大案纠缠,做点怪梦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只是需要休息。这时萨姆正坐在他身边,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呼吸悠长。他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更小了,迪恩想,像一个脸颊上还有着软肉的中学生。鬼使神差地,迪恩实在是很想把手放到萨姆的头顶,确认一下头发是否和他梦中一样顺滑。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手指碰到萨姆头发的一瞬间萨姆就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完全不像刚刚还在小睡的样子。四目相接之间迪恩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而萨姆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闭上眼睛,在迪恩的手心蹭了蹭,像完全读懂了迪恩的计划和梦。这时,迪恩才迟迟地为梦到萨姆而感到一点点羞耻。有一秒钟他确实觉得有什么事不太对劲,他同时想起一些别的事,比如夜里起来上厕所的时候萨姆的灯总是开着,那时候他太累了,也太急着回到自己温暖的被窝里,所以什么都没和萨姆说,快睡着时他会想萨姆也许实在看黄片或者恐怖片,裸体或尸体,他被这种无聊的选择逗乐了。假如他不在乎伦理问题的话很可以给萨姆看一些现场照片的,也许他的小弟弟会呕吐,从此再也不说自己喜欢看犯罪纪录片。但他知道该尊重死者。所以也许他们只会一起看点恐怖片,《电锯惊魂》或者《闪灵》,如果萨姆害怕他会大笑的……他在期待中睡着了。事实上,萨姆看起来永远神采奕奕,不像一个三点钟还亮着灯的人。迪恩因此把那些熬夜猜想全都抛到脑后了,只是拿这个取笑萨姆,说他是个不敢关灯睡觉的小女孩,而萨姆只是微笑,永远微笑,不做反驳。他最初以为萨姆只是内敛,某时却忽然感觉萨姆用那种故作姿态的表情把秘密钉在自己的双唇之间。
但他最终还是把一切都归咎于自己的职业带来了太多惯性的怀疑。他是说,他的弟弟,温顺如绵羊、每天都花两三个小时为迪恩准备食物的萨姆,不应该是个坏人,不该以除“斯坦福天才律师”之外的名号(比如“横跨十三个州的连环杀人狂”)登上报纸标题。迪恩只是被这个残酷的世界弄得神经太紧张了,而萨姆不该受到这种无聊的牵连。
然后他拜托萨姆帮他出去买一份汉堡。他实在有点饿了,脑力劳动也很消耗热量,而萨姆摆出了一张对他饮食很不赞成的脸,但最终还是接过迪恩手里的钞票离开了,迪恩在他转身后对他说你要吃什么自己也买上就好,摆出一副大方的兄长态度。十五分钟后萨姆回来,纸袋里不仅有加了双份芝士的汉堡还有热的香芋派,而萨姆自己只吃一个玉米杯,迪恩很惊讶,因为他甚至不知道麦当劳还有玉米杯卖。毕竟谁会在快餐店里找健康呢?
文件推开,像午餐时那样,把食物在桌子上排开,迪恩大口撕咬,咀嚼然后吞咽,脸被食物挤得鼓出来一块,而萨姆一如既往地,用他食草动物样的耐心慢慢地吃着玉米杯。萨姆先吃完,然后是迪恩,嘴角蹭上汉堡里的酱汁,复杂的构成,萨姆自然地拿出纸巾擦掉迪恩嘴角的番茄酱,动作轻柔,近乎煽情,迪恩毫无芥蒂地把脸凑近他手心,理所当然地受照顾、理所当然地被爱。事后他会说自己的大脑在可能在某个瞬间忽然短路了,所以才会莫名其妙地产生亲吻萨姆的冲动,他确实也这么做了,同时祈祷自己尝起来不要太像薯条或番茄酱,那就太不性感了。
萨姆总是会回应他。他激烈地回吻着迪恩,鼻尖凉凉地蹭在迪恩脸颊上,他的发丝落在迪恩的脸上,迪恩拿手拂开,然后欣慰地发现萨姆的头发和他想象中一样好。工作处理得差不多了,迪恩艰难地把嘴从萨姆那儿夺回来,然后尽可能快地收好了卷宗,拽着萨姆上了车。他毕竟更年长,也更有责任心,上车前就告诉萨姆只是好好坐着、别做出任何可能引诱迪恩危险驾驶的事,萨姆答应了,于是在回家的短短车程里,他只是一直凝视着迪恩,眨眼缓慢,迪恩感觉自己像被锁定的猎物,然后发现自己真的无可挽回地勃起了。
到家,用钥匙拧开门锁,迪恩还没来得及把钥匙放在鞋柜上就被萨姆再一次吻住,同时能听到萨姆手里的饭盒重重落地的声音,乱伦交响乐前奏中的定音鼓。他们就这样纠缠着走到卧室,摔到迪恩那张大床上,才终于直起身来解自己的皮带。
“你在这里和多少人做过爱?”萨姆的声音低沉,撞在迪恩的耳膜上,迪恩的脊椎从下至上地升起一阵战栗的感觉,他很久没有被这样逼问过,上一次或许还是在警校做审讯实验时。背光让萨姆的眼睛看起来颜色更深,眉骨又投下一层阴影,神色因此更显得阴沉,好像他真的很在乎这个问题的答案,而不是只是一个床上的调情对话。迪恩的本能让他想要反抗,他不喜欢这种被捕猎的感觉,人生前二十几年的教育都告诉他现在应该提上裤子跑路,然后他意识到萨姆这种态度实在很性感。当然,他后来会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
“别问我这种问题,”迪恩巧妙地回答,“有点太破坏气氛了。”他继续在萨姆的脸颊上啄吻着,像一种小小的贿赂,说服萨姆什么都不再问,只是爽快地把手伸进他的内裤里。萨姆的确照做了,愉快地发现迪恩硬得无可救药,然后尽职尽责地替迪恩手淫几下,从他兄长的嗓子里榨取出几声兴奋到绝望的呻吟。他很聪明,也很体贴,仔细地观察迪恩表情的变化,注意他的颤抖和萨姆自己动作的逻辑关系,很快摸清如何让迪恩获得更多快感。迪恩呜咽着把阴茎挤到萨姆手心,萨姆察觉到他即将高潮,忽然把手从他的性器上撤走了。迪恩用他湿润的绿色眼睛向萨姆表示疑惑,而萨姆扭头从他的床头柜里摸出一瓶润滑剂和避孕套。
“你怎么会知道我床头有润滑剂的?”迪恩问。
“猜的。”萨姆轻巧地回答,同时在手心挤出一摊透明的液体。什么啊,迪恩嘟哝着,你不会在我床头装了摄像头偷拍我吧?这没有什么意义,萨姆回答,我猜我除了你在床上看黄片然后打手枪的视频之外什么都不会得到。迪恩以前不知道自己的弟弟这么刻薄。当然他并不是一开始就同意被萨姆操的,但是萨姆不容置喙地把手指塞进他的肠道,在他逃跑之前就成功地找到了他的前列腺,富有技巧性、近于恶意地按压,迪恩的大腿毫无准备地绷紧、抽搐,马上射精,精液溅到腿根。当然不如你啦,迪恩到这种时候还一边抽气一边说话,他的毅力总是用在很可笑的地方,谁会像你一样警觉呢?我从来没看到过你的屏幕……小色情狂……如果我破解开你的密码里面肯定堆满了黄色网站的浏览记录……别用你的人生来揣度我,萨姆说,现在还有闲心想这些,看来我得再努力一点。
“我想你不是第一次被人操了?”萨姆还在耐心地扩张着,毕竟这只是做爱,他没打算见血。迪恩的双眼失焦,只有茫然的绿色,睫毛僵硬地颤抖着,过了一会儿才听懂,生理性的泪水眨眼后就掉出眼眶,被萨姆用手背轻柔地拭去,他的手到现在还是很稳定,他有一双很适合拿手术刀的手,迪恩心想,萨姆还那么喜欢凶杀和尸体,他该当法医的。
“不,不是,”迪恩说,声音结结巴巴地,像刚喝了一整杯可乐,那些气泡让他不停地打嗝,“年轻的时候我大概做过一两次。”
“继续说下去。”萨姆说,声音平缓却斩钉截铁,暗中的居高临下。如果迪恩还清醒着一定不会允许他的弟弟这样对他说话,但他刚享受一次前列腺高潮,快感就像他的吐真剂一样,他像呕吐一样把真话全说出来。
“感觉不糟,但可能我更愿意采取异性恋的交配方式,阴道对阴茎,你懂得,更自然,更像繁衍,更方便,不需要额外的润滑。”迪恩混乱地喷出一些在广播电视节目里会被蜂鸣器遮盖掉的词语,“鸡奸不好,我不觉得我的肛门和肠道强韧到可以被你捅个几十下。”
萨姆讶异地挑起眉毛,难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那你当时还要来吻我?”
“我不知道,”迪恩喃喃地说,“我只是想。”
萨姆微笑着吻了吻迪恩的面颊,露出幸福和满足的神色:“这就够了。”他抽出手指,套上避孕套,换上阴茎,不留情面地碾过迪恩的前列腺,迪恩绝望地发现自己又勃起了,几乎比他青春期最饥渴的那几年勃起得还快,那可是对着电线杆都能硬起来的年纪啊。而萨姆,明明比他小好几年、却高出好几公分的萨姆,每天都坚持健康饮食和锻炼身体的萨姆,毫不费力地掐着他的小腿,一下一下地往里凿着,不需要太多技巧,只是简单地抽插,迪恩就像被快感从肚子上打了一拳一样,忍不住想蜷缩起来。萨姆空出一只手按在他胸口,轻而坚定地把他按平,就像迪恩只是他沙拉碗里的一只虾一样,脆弱、任人宰割。
“等、等下,”迪恩说,“我不想说我已经老了,但我真的没做好在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射两次精的准备。”他的手指软弱地搭在萨姆的小臂上,汗让他的指纹感觉起来更像蜗牛的腹足。而萨姆的回答是又一次地深顶,他的尾音别无选择地化为新的呻吟,一种色情的变奏。他又开始哭,虽然他不是那种哭哭啼啼的人,只是生理上的反应,萨姆在床上就和一个厨房里的洋葱一样有攻击性,谁在这时候嘲笑他的眼泪就该也被萨姆操进床垫里试试。他有点后悔,关于当时亲吻萨姆的事,毕竟他还以为自己掌握一点小小的权力,能以家长的身份勒令萨姆献出他的肠道让他把自己的阴茎塞进去试试,但事实是萨姆一把他推进卧室他的膝盖就发软了,他实在是小瞧了一个读了太多书的人对世界的控制欲望。
“好吧,”迪恩嘟囔着说,“斯坦福的同性恋控制狂。这是你以后在校内论坛的名字了。”
“乱伦的警官先生。”萨姆回敬他,用一个更耸人听闻的词条。
有一阵他们俩都沉默着,萨姆忙着从迪恩嗓子里榨取出更多呻吟,就好像迪恩温彻斯特只是他手里一个汁水淋漓的橙子一样,而迪恩则为了自己的男子气概则咬住自己的舌头,不让萨姆得逞。
“别这么不配合,迪恩,”萨姆的语气十分循循善诱,“你只是把你的舌头变成了一个口塞。”
“别说这种恶心的比喻,我不想在其他时候还想到这件事。”迪恩咬牙切齿地说。
“你觉得我恶心吗?”萨姆问。
迪恩大声地叹了口气,然后把萨姆的脸拉下来用力地亲了几口,萨姆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牙龈被迪恩牙齿撞到了一下。“对你自己有点信心好吗?如果我真的觉得你恶心就不会和你上床了。”
他还是没搞懂这句话怎么激励了萨姆,但无论如何萨姆很高兴,具体表现在他以一种空前的热情继续他的动作,反复碾过迪恩的前列腺,现在迪恩真的没办法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了,词语和逻辑像搭好的乐高一样被萨姆的动作撞碎了。他毕竟是个绝不亏待自己的享乐主义者,终于还是放弃苦修,放松牙齿,不再折磨自己的舌头,让那些煽情的声音从喉咙里溜出来。他把手搭在萨姆的后颈上,然后继续攀爬,像梦里一样伸进萨姆的头发里,而萨姆显然也很受用,像一只迪恩熟识多年的小狗那样,近乎本能地蹭了蹭迪恩的掌心。他也把手搭在迪恩的喉咙上,轻轻地用力,一个弧度完美的小小监牢,像对手铐的大型隐喻。迪恩因为轻微的窒息感产生一点恐慌,但他发现萨姆没再继续用力,就放心地忽略了这一点不适,只把这种行为当做是萨姆的小小爱好,而他很有义务完成萨姆的愿望。迪恩后来又射了一次,诚实地说有点痛,但还是很值得,萨姆则射在套子里面,认真的防护,毕竟他们还没有交换过体检报告,虽然这时候说这个已经有点迟了。
他们冲了个澡,然后挤在迪恩那张大床上睡觉,萨姆用手臂把迪恩塞到自己怀里,像过山车前拉下的横杆。他们都累了,于是睡得很好,好像他们真是一对亲兄弟、在某个时刻使用过同一张婴儿床那样。第二天迪恩照常去上班,同事向他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为此还特地去洗手间检查过,保证所有吻痕都在衣服覆盖范围内,并一直压抑自己脱下外套的冲动。在第三个同事尤哈娜路过时他终于忍不住了,问她到底在笑什么,尤哈娜善意地告诉他昨晚的监控录像恰好拍到他们接吻了。我从来不相信萨姆是你的表弟,这听起来太欲盖弥彰了,你们甚至共享一个姓氏!尤哈娜说。这是21世纪,放宽心,不会再有人恐同了,如果有人胆敢这么做我有权开枪的。
迪恩不知道如何解释这整件事,他也搞不明白告诉他们萨姆真是他的表弟是会让事情更好还是更坏,他没有学过传播学和公共关系学,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闭嘴,沉默地忍受所有人的玩笑,尽管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同事们甚至更接近于真相。中午时萨姆一如往常地到达办公室,拎着饭盒,径直走向迪恩的工位,路上不明所以地接受了所有人祝福的微笑。但这都不重要,迪恩习惯于忽略自己不想解释的事,而萨姆则擅长于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喜欢的地方,所以他只是一如往常地盯着迪恩大口大口地进食,看迪恩夸张的咀嚼动作,习以为常地接受迪恩的所有赞美。
吃完饭他又去垃圾场搜查了一次,也许萨姆真的是他的幸运天使,他从一堆灰烬里扒拉出了一颗烤瓷牙,装进塑封袋里,丢给鉴证科的人去比对牙医记录。三天后他从桌子上的固定电话听筒里得到一个熟悉的名字。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头,然后挂断电话,开车回家。萨姆在家里准备了三文鱼,用喷枪炙烤得当,听到迪恩开门的声音,下意识地转头看去。迪恩难得地看起来很严肃,没有玩笑和亲吻,只是大步走到萨姆身边,双唇紧抿,像努力忍住呕吐那样保持沉默。
“怎么了,迪恩?”萨姆问。
“你得做好心理准备,萨姆,”迪恩回答,“还记得那具垃圾场发现的尸体吗?”萨姆随着他的问句点了点头。
“身份确定了,他是我的叔叔,也就是你的爸爸,约翰温彻斯特。”
萨姆的表情有一瞬间是茫然的,像一颗燃烧弹爆炸后的白光,然后才是惊讶和不可置信,嘴唇颤抖。他的眉头皱起,泪水不受控地滚出眼眶,表情介于愤怒和痛苦之间,试图借此反抗既定的事实。而迪恩紧紧地抱住他,笨拙地拍他的后背。
“会好起来的。”迪恩轻声说,“别担心,萨姆,萨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