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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人生中总会有很多感到后悔的瞬间。大到因为某个改变整个人生轨迹的选择，小到因为坐进餐厅里点错餐。Dean现在就正因为一件在他非正常人生中全然算不上什么大事，但对他本人而言也绝非可以忽视的小事而追悔莫及。
他未曾料想到他有一天会答应他弟弟这个——就像他再年轻点时绝不会想到他们有天会搞到一起一样。他居然答应了Sam提出的、那该死的所谓禁欲的要求。
Dean思索着，注意力从密密麻麻的文字中抽离出来。说真的，禁欲一个月，Sam当时到底是怎么说服他的？他下意识看向自己依然一脸严肃面对书籍的弟弟。要知道自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以性爱取乐起，他还没有过这么长时间地回避过自己的生理需求。
Sam在他目光投去的第五秒转过头来，用一个Dean再熟悉不过的疑问表情回应他。dean在Sam惯用于提醒的挑眉下转开了视线。
他当然还记得Sam为了说服他说出的那堆鬼话。什么都是因为他习惯了放纵对性的欲望，才会没法感受到有关性爱更深层次的快乐。当时听完Dean就翻了个白眼。真不是他有意嘲笑或说吐槽什么，只是这确实挺诡异和荒谬的。
Sam，他的弟弟、他那离开“家”时也不过成年左右年纪的弟弟，究竟在大学里经历了什么，才能在面对他时说出这种仿佛性爱大师一样的话语。
“Oh，Sammy，我知道。”Dean在之后回复Sam的语气绝对算不上好。他完全受不了Sam在这种事情上教他——天啊，明明Sam从小到大的性教育都是由他这个大哥负责的。可听听看他弟弟现在在说的话。
“‘知道’和‘做到’并不是同一件事，Dean。”Sam提醒他。很显然，这点Dean也再清楚不过。不过问题在于，见鬼的，他为什么非要做到那个程度？性爱不过是他缓解压力，在这操蛋生活中找的一点乐子。他有什么必要去追求Sam口中“更深层次”的东西吗？
大学究竟教会了他弟弟什么？Dean想。他以为单是让Sam学会了操他自己的哥哥这件事就足够荒诞。
Dean的意志在Sam开始眨着那小狗眼睛看向他时不明晰起来。他的意识在青绿色湖泊动荡，喉咙中挤出的声音变得犹豫不决。Dean跳进了一个再明显不过的坑里，忍不住思考起自己的意愿。
事先没有考虑过，大概也算不上是不愿意。Dean的脑袋再一次被Sam弄糊涂了，接着他的迟疑理所应当换来他弟弟的乘胜追击。
“还是说你其实做不到？”刚才看来还柔软的眼神仿佛只是Dean的错觉，Sam揶揄道，用他哥最讨厌的那种语调，嘴角夹着一丝在Dean看来极其明显的笑意。Dean的迟疑很快在他这近乎嘲弄的笑意中结束了。
如果说“被自己弟弟进行性爱教学”是Dean人生十大不能容忍事件中的一件，那么“被自己弟弟质疑能力”这件事在此排行榜上排名还得再高些。
“你觉得你老哥会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Dean反击道。好吧，他知道Sam是在用激将法——最简单最粗糙的那种——Dean辨别得出来。但他就是不能接受自己被Sam以这种方式质疑了。拜托，他可是Dean Winchester，他见过、睡过的女孩比在大学图书馆和Sam搭过话的女孩还多。
Sam撇了撇嘴，耸肩表达了自己的不以为意。
火上浇油。
“好，你想玩这个，那我们就玩玩。”最后Dean成了那个下战书的人，用类似每次兄弟恶作剧比赛开启的语气开口。
所以某种程度上Dean才是那个扣下扳机的人。
注意力回到眼前，Dean把写满繁杂文字的书本推开，站了起来。“我去找那个酒保再聊聊。”他对上Sam再次投来的目光，在对方发问之前说明。
似乎总是这样。Sam可能是事情的起因，但作为钥匙的那个人向来会是Dean。他们或许是没有注意到这点，或许是习惯了年长者走在更前面，于是选择了默认事态的发展规律。
Sam用“bitch face”回应了Dean，没有阻拦他。Dean由此低声骂了句什么。他故意不去理会Sam眼神中的探究，捞起外套转身离开。
无论如何，他现在都得得去透透气。离开图书馆时Dean仿佛还能感受到来自背后的灼热注视。
02.
Dean的再次后悔并没有距离他离开那些图书太久。酒精滋养欲望，是千万欲火最好的助燃剂。
烫着大波浪穿皮衣短裙的女孩坐到Dean旁边时，他正和那位可能提供关键线索的酒保扯到第五个话题，喝到第三瓶啤酒。女孩看来和酒保很熟，笑着要了一杯加冰威士忌。Dean因此视线彻底转移到了她身上。
她看来实在太合他的胃口，让他忍不住又多往嘴里灌了一口酒液。“你们刚刚在聊Paul的事？”她开口，Dean正在吞咽。
“你认识他？”听到事件受害者的名字，Dean下意识反应回问道。有些的自来熟女孩眨了眨眼睛，半开玩笑着：“大概比你和他更熟悉一点。”
Dean了然地把赌牌赢来的其中一张钞票按在桌子上，绅士风度地请了她点的那杯威士忌。
这本来会是一个堪称他糟糕生活中完美的夜晚——没严重到需要紧急处理的案件、顺利得到了相关线索、遇见一位足够开放漂亮的女士、弟弟在汽车旅馆等着他回去。
Sam。可当他想起来Sam，想起来他们之间的约定。他就知道这个夜晚注定会缺少一段，甜蜜的调情后紧跟着的不会再是他所熟悉和期待的。
Dean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个愚蠢的决定。
坐在图书馆中面对密密麻麻的文字，身边是再认真严肃不过的Sam，没有暧昧的气氛烘托，尚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想法涌现。
现在那一点点酒精作用难得使Dean觉得糟糕。他的欲望被酒吧的燥热挑起，理智却还紧紧抓着守则不放。
他几乎是亲手将自己推进了火坑。
Jane——那个火辣的女孩告诉了他名字——离他更进了些，手亲密地搭在他肩膀上，打着圈做再明显不过的暗示。Dean眼神飘忽一瞬，嘴离开沾满酒液的瓶口，反复舔舐起自己的嘴唇。他扭头再和对方对视，脸上的笑容比起最初生硬了不少。
”抱歉甜心，今晚我还有其他事，实在不方便。”距离被吻上还有几厘米，Dean往后靠了靠，强制性和对方拉开一条缝隙。事到如今他连装傻的机会都没有了，Jane的另一只手已经摸上了他的膝盖。
“我们可以速战速决。”对方显然不在意他的推却，只把那当做调情的一部分。“呃……不，我是说认真的。”Dean在她再一次靠上来时，把自己从对方手中抽出来。或许是他的拒绝实在太直接，Jane停下来，主动和他拉开了距离。
该死的Sam。他看着漂亮女孩诧异的表情，他弟弟像粉色大象一样占据了他全部的大脑。他把瓶子里剩的啤酒一饮而尽，抓着外套口袋里的布料暗骂，彻底抽身离开。他必须要承认他渴望肉体慰藉，并且不得不面对此刻得不到的事实。
在Sam给所勾勒的图景面前，Dean可以放弃那些无关紧要的甜头，只要Sam会如约把那一切给他——关于这点Dean不曾怀疑过，他理所应当信任他的弟弟。
Dean回到汽车旅馆时，Sam正好洗完澡。他刚进门便撞上自己随意裹着条浴巾就走出来的弟弟。Sam裸露的肌肉和恰到好处的水痕使Dean呼吸短暂停滞一刻后变得更加急促。
“只是和酒保聊聊，huh？”Sam像没注意到自己哥哥的躁动一般，站在那里缓慢地打量他。
无法被舒缓的欲望在压制下演化成为怒火。Dean由此恶狠狠地瞪了Sam一眼，摔门走进去从背包中拿出自己的换洗衣物。“只是聊聊。”他咬牙切齿地重复，在Sam的目光跟随下走进浴室。
他清楚Sam在明知故问。Sam了解他经历性爱后的神情，知道他会是什么样的状态——绝不会是现在这样狂躁的。
Sam的目光降低了温度，不再如同火焰般炽热，不动声色地和浴室中涌出的水雾一样潮湿起来。它们贴着Dean的耳廓舔舐，顺着他的脖颈钻进衣物中。
Dean转过头来，恼怒地看向他。
“这是我第一次被女孩用看阳痿男的目光看待。”Dean压低了声音咆哮。Sam意外地瞪大了眼睛，很快嘴角开始抽动。
“嗯……凡事总有第一次。”Sam在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之后就再难压抑笑意，声音发颤强装冷静地回应。
“哈哈，是啊，多亏了你，Sam。”Dean假笑，“感激不尽。”说完即刻转身用力甩上卫生间的门，把他弟弟幸灾乐祸的笑声关在了门外。
事实证明，很多事情只要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乃至后续无数次。令人尴尬的情况反复重演，Dean少有地痛恨自己这些年来养成的习惯。
他本身对性的渴求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样强烈，但在不断地潜意识强调下，他开始变得比平常更渴望能得到性爱上的满足。都是因为Sam——Dean没说错——都是因为Sam总在用他不可忽视的存在感和眼神强调他们之间的守则，让他更加蠢蠢欲动。
欲望的无法舒缓使Dean试图把所有注意力放在猎魔这件事上，好摆脱内心的那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然后他很快发现这件事的难度也在逐步提高。
他不但需要去漠视那些酒吧中对他抛媚眼的女性，还需要学会在某些时刻不去关注他的弟弟。
Sam坐在他身边盯着资料文件，侧脸轮廓在时光的雕琢下变得清晰锋利。他们距离太近，以至于Dean能很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残留的旅馆廉价浴剂味道。草木的浅香混着一点点子弹火药的硝烟味，无限趋近Dean自己身上的气味。嘴上常嫌弃那些浴剂味道过于娘炮的人无意识地追寻起那点清香，将它们和Sam绑定。
他闻到过关于Sam更好的味道。在他闯进那间公寓和他弟弟缠斗在一起时闻到过，没有硝烟味混杂的、清新干净、完全属于他弟弟的味道。比他此前十几年间闻到过的都要好。
健康纯粹的Sam。Dean想或许那才是Sam本身。
现在Sam回到他身边，重新染上尘土的味道，就不再纯净，又开始变得像一个Winchester、像他、像他的弟弟。
他们的气息重叠交缠着，Dean便无法再弄清Sam想要什么，而他自己又想要什么。就好像他们的渴求也跟着缠在了一起。
一切都在他不知觉间把Sam和性的一部分关联起来时变了味。
普通兄弟间可不做这个——Dean对此再清楚不过。但那天晚上他们一起打破常规时，占据他胸腔最多的却是满足。他无法拒绝Sam，同时也希望Sam无法拒绝自己。
他对自己弟弟那些病态的感情渴望，在性爱中被短暂喂饱。
Dean又躲进了浴室。他闭上眼深呼吸去抵抗下腹的燥热，脑袋里塞满了上一次他和Sam在汽车旅馆做爱时的画面。上帝啊。Dean叹息。一个月就有这么遥远漫长吗？他咬紧下唇脱掉了自己外衣。
分明更煎熬的那几年都咬牙熬过去了。怎么Sam回到他身边，他内心的某一部分反而变得软弱起来，失去了耐心。
“Dean。”他脑袋昏沉得差点忘了至关重要的准则。关键时刻Sam的声音从门外响起，Dean如梦初醒般停止了动作，手尴尬地落在皮带上。Sam卡着时间点的呼唤明显意有所指，Dean又低吟了一声，才努力让手离开自己的腰胯。他看向紧闭的浴室门，怀疑这扇门从外面看来是全透明的——不然到底该怎么解释Sam对他举动的了如指掌。
“Dean。”Sam又喊了他一声，像某种催促。Dean没有开口回应。他站起来，拨动淋浴器的开关，把自己放进了冷水里。
03.
长时间等待的结果就是时限结束那天Dean已经没法再去思考其他任何事情。即便整个白天他们都表现得出奇平静没人主动提及这一问题，但他们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雨来临前的虚假表象。
闷热感充斥着整个房间，Dean穿着T恤衫和牛仔裤，全身上下沾着水汽从洗手间走出来，几乎是和Sam对视的瞬间身体就有了反应。Sam的表情看来还是那么严肃，微微皱着点眉头，好像他哥哥是一本难以读懂的外文书籍。
Dean没有直接走向他，而是坐在了属于自己的那张床上。汽车旅馆的床架年久失修，被施加了一点压力就嘎吱作响。Sam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不知是不是错觉，Dean在那双眼睛中读到了些许委屈。
这臭小子有什么好委屈的？Dean拿着毛巾胡乱擦拭自己的短发，甩了两下脑袋把毛巾扔到一边，对Sam的视线不为所动。
“Dean。”他听见Sam又在喊他。意思再明确不过了，Sam想要他去到他身边。若是平常，Dean肯定不会去和他计较，可如今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到底是谁给了Sam指挥他大哥做事的权力？Dean想着，不甘心面对自己弟弟时要作为更被动的一方。他干脆站起来冲向Sam，拽住对方的衣领撞了上去。
久违的亲吻。Dean一直在渴望的。他凶狠地啃咬Sam的唇瓣，换来对方同样迫不及待的闯入。他们就像在沙漠中穿行许久终于得到水源的旅者，像重新获得药物流入血液罪恶快感的瘾君子。Sam舔进Dean的口腔，柔软的舌头在他的敏感带滑动。Dean在近乎窒息的吻中发出沉闷的叹息，和Sam交换着唾液与氧气。
Sam尝起来实在太好，使他整个人晕头转向。等Dean再回过神来，他才发现Sam被他拉着坐到了床上，而他自己正一边膝盖抵着床骑在他弟弟腿上。
“操……”他们在把彼此弄窒息前做了短暂分离，Dean低着脑袋闷声感叹。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只是接吻就硬得发疼的情况了。情欲漫上来，Dean再无暇顾及他的硬汉准则和面对自己弟弟的羞耻心，主动往下坐了坐，和Sam同样硬挺的部分撞在一起。
天知道他现在居然硬得比高中时候还快，激动得像第一次上本垒的处男。
Sam仰起头来追Dean发亮的嘴唇，鼻息撒在他哥哥脸上，他的手从衣摆缝隙探进去，贴上了Dean的腰背。肌肤相接的瞬间Dean就不受控地颤了一下，Sam稳稳扶着他，手掌顺着脊背向上游走，推开本覆盖在他身体上的布料。
Sam温热的手心替代了有点凉意的衣物，他按着Dean的肌肉，抚摸他的骨骼。Dean呼吸节奏随着Sam的动作混乱，止不住挺起胸脯贴近对方。
他急切地脱去了Sam的外衣，拽着Sam的发尾不断换着角度和人接吻，仿佛这是他唯一获取氧气的方式。Sam掐住Dean的腰，把他往前带了带，在Dean的挺立撞上他腹部的同时抬跨撞上了Dean的会阴。
他的哥哥由此发出一声颤抖的闷哼，按耐不住地去磨蹭。Sam本搭在Dean大腿上的手也开始不安分，自前方摸上他哥哥的腹腰。Dean腹部肌肉立即因为充满情色意味的抚摸而紧绷着轻颤，Sam感觉到Dean的吻越来越乱，逐步夺得了主导权。
“天啊……Sammy，你简直就是个小女孩……”在长时间禁欲下Dean的身体比往常敏感了许多，他想要那些猛烈的快感帮助他发泄，可Sam就像是要对他的身体结构做研究一样，始终不紧不慢的。要不是Sam的变态阴茎正隔着裤子顶在他大腿根部，他都要怀疑他弟弟是阳痿了还是怎么的。
“别玩绅士游戏那套了行吗？”Dean咬肿了Sam的嘴唇，捧着他的脑袋和他对视，一双绿眼睛蒙着层水雾恼怒地看向Sam，用自以为充满威严的语调低声抱怨。Sam对着他那双绿宝石样的眼瞳，痴迷得如同那不是一双和他相似基因造就的眼睛，而是博物馆中的藏品。
他的小弟弟，总是这样看着他的。Dean感到窒息。瞳仁中写满了对自己大哥的崇拜、仰慕与渴望。正是这种眼神让他难耐。
对于Dean的话语，Sam的回应方式是推高了挂在对方身上的衣服。Dean扭动着想帮助自己摆脱这层没必要的束缚，却不料Sam有着另一层打算。Sam没让那件衣服彻底离开Dean，反而让它交缠着捆住了他的手。
“Sam！”Dean试图挣扎开，又被Sam强行按住。“嘶……”Sam咬上他露出来的脖颈，再安慰性舔过他的锁骨。Dean两只手交叠着被Sam扣在背后，只能仰起头来暴露更多脆弱部分。
“狗崽子。”Dean的身体现在完全不听他大脑指挥，擅自兴奋着。“我就不应该听你的……”他边喘息着骂这一情况的始作俑者，边迎上去好让Sam能带给他更多不可抗拒的快感。
Sam像是清楚他哥此时不过是为了逞口头一时威风，埋在Dean胸口发出了一串笑声。手部的束缚让Dean就算此刻是真心想给他一拳也有心无力了。
Sam并没有听取Dean的意见，仍然我行我素地以自己的预期节奏进行这场游戏。他吻上Dean挺立的乳尖，吮吸后用舌尖挑动，如愿以偿地得到对方的吸气声和腰胯急促地弹动。
稍年长些的猎人快被年幼那一方和跟随着的细密快感逼疯了。Dean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只在温水里知道自己注定死亡的青蛙，于水真正烧开前恐慌着想乞求对方能干脆地杀死自己。
Sam时不时迎合Dean的动作挺腰，性器戳在Dean大腿根部或者会阴，隔着粗糙的布料操他。这样的暧昧触碰比直接顶撞还要色情，Dean全身都紧绷起来，喉咙里不断挤出不成调的呻吟，几乎就要这样直接射在裤子里。
当然他没能射出来。
因为在快感堆叠就要突破顶峰时Sam停了下来。他向后坐了些，把Dean拉高，让他们两人的躯体彻底分离。Dean抬头看着留有霉渍的天花板粗重地喘息，无助地晃了晃腰，什么也没有得到。
Dean剧烈挣扎着，试图重新掌握自己的双手，再获得一点慰藉。可Sam就只是抓着他的手腕，扶着他的腰缓慢地抚摸他，视他的首要需求于不顾。
“还不是时候。”他听见Sam的喃喃自语。
Dean听到这句话只想要破口大骂，问问Sam那要什么时候才行，等到他下半生都硬不起来吗？“去你的Sam……”他没能把心想的话完整说出口，所有想法在他脑内转了个圈，最终变成一句不痛不痒的低吼。
“放开我。”Dean反手抓住了Sam的手指，掰着他弟弟的指根要求道。
“还不是时候。”Sam看着他重复。他松开了对Dean的桎梏，却没有把衣物彻底扯下，任它们松垮地挂在Dean手腕上，然后毫不含糊地把Dean掀翻在床上。
一件衣服并不足以完全控制住经验丰富的猎人，可奈何现在Dean被想要高潮的欲望填满了，脑袋砸到枕头上感到头晕目眩的时刻只希望Sam能结束这漫长的折磨，赶快进入正题。
他又想错了。Sam是铁了心要拉长这局游戏的时限。他压制住Dean抬起的腿，继续那细致且磨人的前戏。Sam偏过脑袋亲吻他的耳廓，再逐步下移，顺着肌肉线条和覆在上面的伤疤舔舐着。Dean的声音哽在喉咙中，听来甜蜜而痛苦。
Sam解开了Dean的皮带，拉开牛仔裤的拉链，将僵硬的裤子从Dean身上剥离。柔软的舌头按在Dean下腹的肌肉上，挑拨着他哥哥分崩离析的神志。
再多一点……Dean想抬腰去追逐Sam的嘴，却被人不容置喙地按在床铺上。腰带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晰的砸响，Dean已经被前液浸成深色的内裤在Sam的视线中一览无遗。
Sam没用手去给予最直接的刺激，而是把脸凑过去，鼻尖抵着Dean胯下的鼓包，嗅吸他哥哥味道的同时把潮热的呼吸吐在上面。Dean由此呻吟起来，性器在布料中弹动，期望得到更多。
Dean催促着，不满足于Sam隔靴搔痒般的触碰。他弟弟把他的内裤彻底舔湿了，他们的体液交融在一起黏在他胯上，不可解脱的，让他走向崩溃。
或许是Dean的声音听起来实在是有点可怜，大腿肌肉抖动地太厉害，Sam终于大发慈悲地帮他脱掉了着最后一层束缚。
现在他已经完全赤裸，Sam却还称得上衣冠楚楚。Dean低着脑袋往Sam所在的方向望去，视线跨过落在自己胸口处的护身符，落在Sam脸上。
好极了。Dean深吸一口气自暴自弃地想着。现在他所能看见的一切，都只能和Sam有关了。
Sam再一次再一次抢占了他的全部注意力。而他对这此无能为力，甚至沉迷其中。
Sam似乎注意到了Dean的短暂出神。他贴上去，用脸颊磨蹭起Dean发红的性器，亲吻鼓胀的囊袋，接着在Dean发出惊呼之前把湿肿的前端含了进去。他让Dean的挺立在自己口腔中滑动，用吮吸给对方带来更多快感。
“啊……Sam，快点……”Dean的睫毛在旅馆的昏暗灯光下轻颤，他双唇微张着呻吟，就要达到高潮。他依然没有如愿，Sam又在关键时刻停下了。
“不…….操你的，你这个婊子。”Dean的阴茎泛着水光搭在他自己的下腹抽动，看来可怜极了。Dean怒骂道，声音却因为几次三番的临界失去攻击性。
Sam用温和的触摸帮助Dean熬过这段濒临高潮的崩溃，翻出润滑剂才开始正戏前的扩张。粗长的手指摸进Dean的内里，比过去敏感了三倍不止的身体立即反应激动地绞住了入侵者。Sam特意绕开他的敏感点，专心地做着扩张准备。
Dean含糊粗糙的提前预备并不足以Sam发育过好的性器直接闯入，但至少扩张时间被缩短了些。不过在这时候就算只是几分钟时间，Dean都不愿意去等待。这些触碰太煽情，细腻的感觉让他有种自己要被拆吃入腹的错觉。他挣脱了衣物，伸手想给自己点助力，可还没来得及碰到发胀的阴茎，Sam就把他的手打开了。
他弟弟拽住了他的手，把手指从他的后穴中抽出，要他帮忙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Dean由此暴躁地拉扯着，在Sam蹬掉挂在胯上裤子的同时扒掉了Sam的上衣。Sam俯下身去吻上他，同样硬得能去操水管的阴茎顶在他经过充分扩张的柔软穴口。
Dean拔高音调的尖叫被Sam的吻堵回腹中，他把旅馆本就质量堪忧的床单踢得乱七八糟，浑身肌肉紧张着无限接近他所想要的高潮。这次Sam没再停下，他在完全进入Dean身体后掐住了Dean的性器根部，用更直接的方式阻断了对方走向极乐的道路，然后不停歇地操弄起来。
Dean就快要溺水了。他哽噎着，嗓子里发出含糊的嘶吼，抓着Sam锁住他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成倍增长的快感和不得释放带来的愤怒委屈让Dean想求饶。
可他不会说出口，也不能说出口。
他浑身颤栗着，想闭上眼睛，回避正经历的一切。那些汹涌澎湃让他心脏发颤的快感，和连续不断使他身体颤栗的刺激。然而他挣扎着没有闭上眼睛，那双眼瞳在暗淡的灯光下闪烁着，依然看向Sam的方向。
——此时此刻在他面前的人是Sam，Dean人生中就没有不再看着他这一选项。
Sam已经学会了捕捉Dean的反应，明白往哪里顶弄会让他哥哥变得更美味，发出更甜蜜的声音。Dean听见Sam在他耳边的粗重喘息，感觉到自己的眼周一片潮湿。直到Sam凑上去亲吻他的眼角，他才意识到自己不受控地流出了一滴眼泪。
原来眼泪比高潮更难控制。Dean在晕眩中迷茫地想道。
假如他这时候没被过强的快感冲昏脑袋，还能分出精力去琢磨Sam的反应，他会发现Sam其实并不如最初表现的那样淡定自若。这场游戏从始至终都是双向的，Dean忍耐了多久，Sam就同样忍受了多久——甚至可能比他所经受的时间还长久。
Sam同样无法告诉Dean他内心深处最阴暗的想法，无法诉说他一直以来对Dean的渴望。他想要他的哥哥能把所有信任交给他，面对他有相同的饥渴，在他的安全保护下失控。他拼命地想得到这些，得到绿眼睛里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Sam的伪装很快在情欲的冲刷下被拆解了，他的动作越来越不受控制，只剩下毫无技巧地占有。他在Dean身上留下一个个咬痕和吻痕，就像狼犬给自己的所有物打上标记。
Dean不知道Sam又开始思考起什么——他弟弟的脑袋里总是塞了太多东西。他触碰到Sam过分思虑带来的热度，手指不住抠进对方逐渐成熟的肌肉丛中。他急切地想知道Sam现在脑子里想的是什么，这一欲望在对性快感的追逐中划出一条更宽广的道路，很快和他炽热的渴求融在一起。
Dean不断呻吟着，迫切需要Sam给予他疯狂。他的脑袋被搅成了一团浆糊、一碗黏糊糊的麦片。他需要他的弟弟，他再次认知到这点。
Dean希望Sam面对自己时是赤裸的，就像Sam刚诞生到这个世界时一样。不只是此刻这种赤身裸体，而是身心上全部的裸露。他觉得自己理所应当可以拥有这些，作为Sam的大哥，作为Sam的亲人。所以他不拒绝和Sam做爱，甚至在不愿表露的地方强烈渴望着这份拥抱。
这或许是错误的，但要真正怪罪起来，始作俑者应该是他们身上流着的相似血液，他们所拥有着的彼此另一部分灵魂。
“Sammy、啊……”Dean低吟着，压抑不住声音中夹带的湿意，恳求起来，“让我……”他依凭本能一下又一下挺腰去迎合，无意识夹紧了后穴套弄着Sam的阴茎。
“再等等我，Dean。”而Sam不断亲吻他，声音颤抖着回复。他的声音在喘息中嘶哑了，变得格外陌生。Dean说不出话来，只能埋头咬住他的颈窝。Sam的气味刺激Dean胸口满胀，而Dean的疼痛则刺激Sam失控。Sam一只手压着Dean的膝窝，使他整个下半身都悬空着，动作越发剧烈。
硬挺的前端一次次撞上Dean的敏感点，撞得他失去其它一切感知，世界里只剩下他的弟弟。
Sam在最后加速挺动几下把精液灌进dean体内时，松开了对Dean的高潮管制，帮他撸动肿胀的性器，将这场性事推到了最高处。突如其来的登顶使Dean在窒息中失去了几秒钟意识，积攒许久的浊液喷得乱七八糟，挂在Sam胸口，又流到他自己腹部。
Sam又说对了一件事，等待后的获得会比轻而易举能得到的刻骨铭心。
Dean倒在床上拥抱着压在他身上的弟弟，试图平复呼吸，没力气再去计较Sam居然没戴套内射的问题。
所有气味在此刻混杂着，不再拥有你我之分。他们在呼吸声中沉默，怀揣着各自不同的想法。
Sam想要Dean知道他们将迎接的不一定是悬崖，或许他能找到方法同时解脱他们两人。而Dean则暗自想着，如果他真的无法将Sam推离这座注定的悬崖，那至少要和他的弟弟一起跳下去，因为这样坠落时，Sam还能留有一线生机。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