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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男人的鞋尖踢到了某样东西,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一个空掉的酒瓶。萨菲罗斯有些讶异抬了抬眉毛,向着酒瓶滚来的方向看去。从客厅中央到他刚刚进入的门口,房间里不均匀地散落着十几个空酒瓶,而在中央的地毯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倚着茶几歪歪斜斜地坐着,手里还抱着半瓶没喝完的酒。
“克劳德。”
金发青年对他的呼唤没有任何反应。萨菲罗斯向着客厅中央走去,随着移动,他的身形开始不断缩小,变化,最终,在踏上那块地毯时,男人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只绿眼睛的银色长毛猫。
“喵~”
猫打了个哈欠,在地毯上自然地伸了个懒腰,接着向前挪动两步,将自己的前爪搭上青年的裤腿,开始顺着他的身体向上爬。
“……萨菲?”
克劳德睁开眼,含混地咕哝着。猫爬上他的膝盖,滑进青年略微曲起的大腿和肚子之间,将热乎乎的脑袋贴在青年的胸口。他放下瓶子,抬起手,习惯性地抚摸着猫咪顺滑而柔软的长毛。
“你怎么……才回来呀……”那双明亮而锋利的蓝眸此刻氤氲着一层朦胧的雾气,青年的脸颊因为酒精而泛着潮红,他晕乎乎地看着怀里的猫,低头在猫咪毛茸茸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我好像这几天都没看见你,你跑到哪去玩了,小坏蛋……”
“喵呜——”
猫踩着他的大腿根,将身体直立起来,把前爪搭在了克劳德的脖子上。猫咪柔软的鼻子轻轻蹭着他的耳侧,热乎乎的气息让青年的耳朵有些发痒,克劳德本能地向另一侧躲了躲。
“别闹,萨菲……好痒……”
猫听话地离开了他的耳朵,转而伸着脖子开始舔他的下巴和嘴唇。带着倒刺的舌面让青年的皮肤传来轻微的刺痛,被酒精搅和成一团浆糊的大脑天马行空地运作着,让青年搭错线的神经得出了一个错误但又没有完全错误的结论,那就是萨菲罗斯饿了。
他甚至看了一眼窗外——一片漆黑,已经是晚上了。他的猫大概是玩了一整天没回来,所以他的猫饿了。这很正常,作为一个合格的主人,他要去柜子里拿猫粮喂他的猫。青年将手搭在茶几边缘上想借力站起来,但被酒精麻痹的神经,以及还沉甸甸地压在他身上的猫让他失去了平衡。
克劳德摔倒在地毯上,猫轻巧地在他倒下时从怀中跳开,蹲坐在青年紧贴着地毯的脑袋旁软绵绵地叫了一声。
柔顺的银色长毛挡住了克劳德的视线,猫的身影在因为醉酒而朦胧的视野里模糊成一片边缘微微泛着光的银色。猫咪湿润的鼻子在青年的鼻尖和嘴唇上来回徘徊,克劳德抬起手,指尖落在一大片顺滑的毛发之中,他着迷地抚摸着,并没有发现挡在眼前的阴影好像在不知不觉间变大了许多。
“别……嗯,别舔……”
男人的舌头轻而易举地侵入了那对毫无防备地微微张开的柔软唇瓣,在青年口中品尝到了略微泛着甜的酒精气息。克劳德一心认为趴在自己身上的还是他的猫,他努力地寻找着空隙想要说话,最终只是从水光淋漓的双唇间漏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嘤咛。缺氧很快让原本就泛着红的脸颊笼上了一层更为艳丽的颜色,青年舍不得松开那些柔顺的银色长发,却又被亲得喘不上气来,搭在男人后背上的手臂无所适从地动了动,指尖轻轻隔着布料轻轻挠了几下。
唇瓣分离时,克劳德已经几乎软成了一滩水。一线晶亮的银丝从嘴角难舍难分地牵出,青年被吻得红肿的唇瓣依然微微张开着,胸口剧烈地起伏,雾蒙蒙的蓝眸愣愣地看着男人的脸庞。猫咪毛茸茸的身影和被发丝笼罩的轮廓在视线中不断重叠又分离,他困惑地伸出手,攥住一缕垂落下来的银色长发。
“萨菲?”
“嗯。”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回应了他,萨菲罗斯主动低下头,让青年的手指落在自己的脸上。克劳德仔细地从男人的下巴摸到鼻尖,又摸到深邃的眼窝和眉毛。轻微的痒意从掌心传来,他略微惊讶地抬起手,看见男人眨动了一下那双莹绿的眼睛。
“你的毛呢?”他困惑地嘟囔着,把双手都搭在男人的脸颊上,用力捏了捏,“萨菲,你怎么秃了……”
一阵细微的震动从掌心下传来,青年的手腕被握住拉开,一个潮湿的吻落在他的掌心。男人攥着他的手腕,嘴唇和舌尖沿着手掌一路移动到指根,接着张开嘴,在他的指腹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他的猫经常这样轻轻地咬他,这确实是萨菲没有错。克劳德的的脑袋努力地运作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一件被他半路忘记的事情。
他的猫饿了,所以才会咬他的手,他刚刚本来是要给他的猫拿猫粮的。青年松开手,努力地将手肘撑在地面上爬起身,失败了两次之后终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你要去哪?”
“去给你拿猫粮……”
一路上,青年险些被酒瓶绊倒了两次。被踢开的玻璃瓶在地板上发出咕噜噜的响声,克劳德一边用不听使唤的手指扒拉着柜子的锁扣,一边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
“萨菲,别乱踢东西!”
热乎乎的吐息在下一秒扑上了他的耳朵,青年颤抖了一下,侧过头,看见一大簇柔顺的银色长发。
“萨菲……?”
青年抚摸着那些发丝,某种沉甸甸的触感压在他的肩膀上,是他的猫从背后挂在了他的身上。于是他下意识地将手背到身后,掌心向上,想要帮忙托住猫的后腿以免他的猫挂不住而掉下去。但他没有摸到预想中那沉甸甸热乎乎的猫咪身体和蓬松的尾巴,而是摸到了一些坚硬的金属制品。四周似乎是一些皮革的质地,却也有着和体温相近的热度以及呼吸般的起伏。他困惑地摸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扭头去看那是什么,手腕却忽然被牢牢地抓住了。滚烫粗重的呼吸落在了他的颈侧,男人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将青年拉向自己,另一只手则移动到他的身前,拉开了衣服的拉链。
青年的呼吸在一连串的吻和揉弄之下逐渐变得破碎凌乱。乳肉时不时蹭过毛衣边缘摇晃的冰凉锁链,男人的手指熟练地捻揉着已经情动地挺立起来的乳尖,从他口中榨出一些含混破碎的呜咽。细密的快感在神经中交织,喝醉的小鸟连身体的皮肤都泛着浅淡的粉,那对微微鼓起的胸乳很快便如同熟透了一样漾起了漂亮的红晕。萨菲罗斯将青年从身后压在柜子上,克劳德的一只手被牢牢锁在背后,双腿被男人的身体向前顶着,仅剩的一只胳膊艰难地撑着柜面维持着平衡。这样毫无安全感的姿势让青年不适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但被酒精麻痹的肢体和时不时从敏感的乳尖传来的快感又让他用不出多大力气。饱满的臀肉随着他的挣扎毫无自觉地蹭过男人的身体,没过多久,青年便因为身后逐渐明显的那根炽热的硬物而发出了两个迷茫的音节。
萨菲罗斯松开了那只被禁锢的手,纵容喝醉的小鸟胡乱在身后摸着。那些纤细有力的手指此刻毫无它们握持重剑时的威慑力,青年柔韧的腰向后拧转,角度的限制让他无法看清身后究竟是什么,只能茫然地眨着眼,用柔软的嗓音呼唤着他的猫。
“萨菲……嗯,你在哪儿……”
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随即是金属落地的清脆声响。青年掌下那个炽热而坚硬的东西似乎又涨大了些许,他却仍然毫无自觉地摸着,甚至好奇地轻轻捏了捏。
“是什么……唔,别捏……!”
男人将手伸到青年身前,用同样的方式回敬了在自己身上点火的小鸟。宽松的裤子被毫无阻碍地扒下,他揉搓着手中因为被酒精抑制而无法完全勃起的性器,亲吻着小鸟红得快要熟透的脸颊。微弱的挣扎很快变成了不自觉的颤抖,青年无所适从地用手指软绵绵地推着他的胳膊,因为升腾的快感呻吟着,战栗着昂起头。
“不,嗯,不要揉……好,奇怪……”
原本便提不起力气的身体在越发高涨的快感下越发瘫软,青年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性器向男人手中送着,双腿不自觉地打着颤。萨菲罗斯将膝盖顶入赤裸的双腿之间,一点点引着站不住的小鸟向下滑坐,直到性器结结实实地抵在穴口处。身高的差距让青年无法完全跪坐下去,只能用被顶得合不拢的双腿用力夹着男人的大腿,脚尖到小腿都不自觉地紧绷着。
“坐下来,克劳德,”男人用诱哄的语气说着,指腹反复搔刮着敏感的铃口,让青年发出一声婉转的呻吟,“一直这样很累吧。”
肌肉因为长时间这样承受身体的重量而发出抗议,青年茫然地撑着柜子小幅度地蹭了几下,决定接受这个建议。然而,另一个滚烫而坚硬的异物伴随着他向下坐的动作危险地侵入了他的穴口,身体被强行破开的胀痛让青年本能地警惕起来,手指用力攥住柜门上的把手,想要将自己从被侵入的境地中脱离出去。萨菲罗斯没有再给他这样的机会,男人另一只空闲的手圈住了青年的腰肢,用力向下一按——
“呜——!!!”
酒精让身体对于异物的抗拒减轻了许多,性器在重力的帮助下顺利地向内推入了大半。青年原本还在挣扎的双腿彻底失去了力气,层叠的软肉瑟缩着,驯顺地迎合着向内肏入的阴茎。男人一边揉弄着手中的性器,一边紧紧抱住青年的身体,缓慢地将那根性器完全楔入肉腔之中。被强行撑开的胀痛,性器被照顾的快感,以及仿佛内脏都被从内部揉按的奇异感觉混合在一起,克劳德一团混乱的大脑几乎快要停摆,手指在柜面上徒劳地抓挠了几下,发出一串委屈的哭吟。
“拿出去……不,呜,不要顶……难受……”
“好。”萨菲罗斯松开青年的性器,将双手环过他的腋下,如同抱娃娃一样将青年的整个身体向上轻松地举起了几公分。性器随之从穴口中脱出一小截,青筋虬结的柱身随着脱出的动作而剐蹭过肉壁上敏感的腺体,青年几乎在悬空的瞬间便哭叫出声。
“啊啊,不……放我下去……”
男人听话地松开手上的力道,阴茎重重肏进青年落下的身体之中,前端在重力的作用下更深地操开柔软的甬道,抵上了结肠口处狭窄的软肉。青年因为过于强烈的冲击甚至短暂地僵住了几秒,紧接着,一股水液从身体内部涌出,被肏入如此之深的地方让他甚至觉得自己快要死去,青年大口大口地倒着气,泪珠从那双雾蒙蒙的蓝眸中滑落。
男人攥住他的手腕,将还未缓过神的小鸟压在柜子上大开大合地肏弄起来。青年的双腿无力地挂在两侧,囊袋随着阴茎每一次顶入在湿淋淋的穴口撞出黏腻淫靡的水声,激烈的撞击让他的呼吸越发凌乱破碎,很快,原本便因为醉酒而体温偏高的小鸟几乎整个人都变成了粉红色。萨菲罗斯拉起先前解开了拉链,还皱巴巴地挂在青年身上的毛衣,将黑色的织物向上拽去,简单地绕过一圈绑住青年的双手,接着挂在了柜门的把手上。
皮肤已经变成粉色的纤细腰肢向下弯折着,快感逐渐压过了其他所有的感觉,青年的喘息声变得越发甜腻,身后的肉穴无师自通地随着顶入绞紧,又在抽出时恋恋不舍地吸着那根阴茎。酒精让青年变得格外诚实,在男人揉搓着他的乳肉时,青年甚至主动挺着胸将那被玩得艷红发肿的乳头向男人手里送着。
“揉揉我……”双手被束缚着,青年只能徒劳地偏着头难耐地磨蹭着自己的肩膀,“呜,另一边……也要……”
萨菲罗斯满足了他的愿望,那两团柔软的乳肉在男人的手下被驯顺地被揉捏出各种形状,青年的穴肉随着快感而抽搐着缩紧,一声接一声地放浪地媚叫混杂着低沉的喘息声,黏腻地搅入水声和肉体撞击的闷响之中。又是数下顶弄之后,萨菲罗斯将他从柜子上解下来,把已经被肏得快要融化的青年整个抱进了怀里。那张平时总是显得有些忧郁的面庞此刻是一副完全被情欲侵占的表情,已经几乎熟透的小鸟痴痴地注视着他,微微张开嘴唇,恍惚地笑了笑。
“萨菲罗斯……啊,是你……”青年略微抬起手臂,但被依然束缚着的手腕限制了他的行动,让他只能抓住几缕垂下的发丝,“果然,你还是……最好看了……”
含着阴茎的肉道毫无征兆地绞紧,青年全身颤抖起来,发出一声高亢的哭叫,始终没能完全勃起的性器前端流出一些浊白的精水。浓稠的精液灌入紧紧含着性器的肉道内部,青年的身体短暂地紧绷了两秒,接着,淅淅沥沥的水液从性器里流出,在地上晕开大片的水渍。醉酒和方才的性爱让青年的意识终于坚持到了极限,小鸟丝毫不顾自己在宿敌面前露出的狼狈姿态,恍惚地眨了眨眼,头一歪便睡了过去。
猫不会收拾家务,也不会做四菜一汤。但这一切对克劳德来说另当别论,因为他的猫是萨菲罗斯变的。
擦洗干净的小鸟被妥善地裹在柔软的被子里,发梢还带着点潮气的金色发丝柔软地陷入枕头之中。克劳德在一片暖黄的光晕中睁开眼睛,床头灯的光晕给男人垂落的长发勾勒出一层金边,他愣愣地看了半晌,还没完全摆脱酒精影响的神经已经先他一步行动,让他发出了声音。
“萨菲罗斯。”
灾厄将目光投了过来。红晕还明显地停留在青年的脸颊和耳尖,显然,这大概只是青年在昏睡中间一次短暂的清醒。小鸟直愣愣地看着他的脸,雾气弥漫的眼睛从萨菲罗斯的发顶一直看到男人敞开的胸口,接着,那些雾气开始缓慢地凝结成实质。萨菲罗斯清晰地看见那些泪水缓慢地盈满青年的眼眶,接着沿着浓密的睫毛滚落下来。
“把我的猫还给我。”
青年没有愤怒地喊叫,也没有起身打人。他只是安静地看着萨菲罗斯的脸大颗大颗地掉着眼泪,那些泪珠沿着青年的脸颊不断滑落,在枕头和被子上很快便晕开了一些明显的水迹。
“把我的猫还给我,萨菲罗斯……”
他执拗地向自己的宿敌索要着那只严格意义上压根没有存在过的猫,甚至伸出手拽住了萨菲罗斯的袖口。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男人的身形缩短成了那只缅因猫。银色的长毛猫软绵绵地叫了一声,踩着被子走过来,将湿润的鼻尖凑到青年的脸颊上。然而克劳德并没有开心起来,他抬手把猫推到一边,带着哭腔说道。
“我不要你……我要萨菲……”
青年显然还是醉得厉害,翻涌的困意和酒精叠加作用着,让他几乎失去了所有的伪装,露出了小孩子一样伤心的表情。在两次把试图凑过来舔他的猫推开之后,克劳德终于大声哭了起来。
“你变回去,我不要你……我恨你……”泪水越发汹涌,青年一边抬手不停地擦着眼泪,一边放声大哭着,“我要萨菲,我要我的猫……”
泪水打湿了枕头、被子、以及萨菲罗斯的胸口。青年趴在重新变回人形的宿敌怀里委屈地哭得停不下来,无论萨菲罗斯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克劳德就要那只根本没有存在过的猫。像是要将人生的前二十几年中的眼泪一次性流完,青年到后来甚至哭得连四肢都在抽动,胸口剧烈起伏着不停地打着哭嗝,直到体力终于完全耗尽才终于昏昏沉沉地失去意识。
……
克劳德在清晨的阳光中费力地睁开眼,感觉自己的眼皮肿得像是被灌了两斤水。熟悉的毛茸茸触感在他怀里挪动了一下,他抬起头,看见了两道视线,分别来自猫和萨菲罗斯。
“萨菲……萨菲罗斯?”青年茫然地低下头又抬起头,暂时无法理解萨菲罗斯和萨菲同时出现这件事。
“那是我的一部分,”萨菲罗斯解释道,“和正宗一样,通过杰诺瓦之间的联系……它会受我的控制,但能够像猫一样行动,你可以把它当成是你的猫。”
缅因猫喵了一声,亲昵地用鼻子蹭着他的脸颊。昨晚断片之后的记忆零零碎碎地回归脑海,在想起自己像得不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对着萨菲罗斯又哭又闹的部分时,克劳德的脸色变绿了。
“别哭了。”男人难得如此态度温和地说道,不用萨菲罗斯说,克劳德也能想到昨晚自己失态的表现到底给灾厄造成了多大的震撼。
“我,”克劳德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舌头在嘴里无所适从地打了个转,“你……我,昨天……”
“喵~”
猫咪将爪子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萨菲罗斯起身下床,将被子贴心地向上拉了拉,把青年和猫一起包了进去。
“睡吧,克劳德。”脚步声逐渐远去,接着是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克劳德和猫在黑暗中莹莹发亮的眼睛对视了一会儿,心如死灰地将自己的脸埋进了那身柔软顺滑的猫毛里。
他真的有自己的猫了。在他喝得烂醉,被宿敌操了一顿,又对着宿敌大哭大闹了一晚上,把灾厄的化身都震撼到掰下来一块杰诺瓦哄自己之后。
……还不如没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