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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你让我…一次。”
徐云峰眼神疑惑。
马杰蚊子嗡嗡：“你让我一次。”
徐云峰心头一跳，心想是那个意思吗，嘴上循循善诱：“让什么，可以大点声。”
“你让我……”马杰观察徐云峰的脸色，看他尚且慈眉善目，迅速秃噜出几个字：“上一次。”
声音虽小，但这次徐云峰听清了。
在他脸色变来变去的几秒里，马杰又恢复成顺眉耷眼社畜一枚。徐云峰是他上司的上司的上司，身份上是僭越了，但徐云峰说爱他，那他们就算不能平等交流的，也算个约等吧。他一个大男人，老是为爱献身不是个事啊。
“昨天不舒服吗？”徐云峰迟疑。马杰陷在羽绒被里哼哼的样子不像作伪。
马杰耳朵红了：“不是。”
“那是车上那次？”
“啊？和这个没关系。”马杰光速否认。
徐云峰喝口咖啡：“那是之前在你家，没有套，我……”
“够了！”马杰火星一闪，又熄灭：“别说了……领导。”
徐云峰皱眉：“为什么，我不是听不得批评。我们还是要沟通理顺，不复盘怎么寻找卡点，优化迭代呢？”
优化，优化……个屁。徐云峰描述的场景历历在目，马杰羞愤交加，你你您您地嘟囔一阵，一跃而起：“领导，我是异性恋，在你之前也没有交往过男人，你喜欢我，我喜欢你，我想上你，这不是很正常吗？！”
徐云峰震惊。原地起跳的马杰更震惊，因为他在落地窗上看到了自己的脸，窗外视野开阔，黄浦江波光粼粼。这是哪啊，这可是众和顶层的江景办公室，K14活阎王Jeffrey的地盘，而他居然在Jeffrey的绝对领域扬言说要上他，还说了三次，这不造次吗……他两眼发黑，觉得自己像窗外漂过的船，就要小舟从此逝，清白在人间了。
说说而已……何况他说爱我，两情相悦的事，怎么好因言获罪呢。马杰在心里辩解，冷汗都下来了，狂瞟K14脸色。
徐云峰倒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正抱手膝头，眉头微皱。这是很classic的表情，高层们看到Jeffrey这个样子，就知道又要攻坚克难、共度时艰了。马杰有点哆嗦，想这下真是要死要死要死。
没等他如愿昏过去，外面就有人敲门。
“徐总，打扰了，十分钟后问鼎泰山Q3集团投资战略闭门会议，方案在您桌上红色文件夹。”
徐云峰突然开机，站起在办公桌上锁定目标，拿上平时惯用的万宝龙。马杰递上外套，徐云峰对着镜子把刚才胡闹解开的领口扣上，再系上西装，又是一款肩宽腿长、无懈可击的daddy。
马杰喜欢他这样，很性感。如果徐云峰只是他年长的男友，或者下一秒会失忆，马杰绝对会大吹口哨。可惜徐云峰非但不会失忆，还记性绝佳，更是和他差了六个职级的K14，是力挽狂澜的职业经理人Jeffrey Xu。在这座大楼的绝大部分时间里，马杰对他只能高山仰止。
高山推门的手一顿。马杰狗腿得熟练：笔记本还是录音笔？嗯？领导？
徐云峰退回两步，垂眼替他整了下领带，放下句“马杰，你的需求我会评估”，潇洒推门走了，留下石化的小马。
迄今为止，已经是马杰和徐云峰搞上的第二年。一开始不过是酒后K8与K14酒后的关系，搞久了就变味，散发出恋爱的酸臭。徐云峰说爱他，也就算是谈上了。在一众尊敬到亲切的称呼中，马杰选择了“领导”——不怕顺嘴，外面叫得体，家里叫亲昵。徐云峰对他倒始终是“马杰”。两个字在嘴里转一圈，低沉磁性，有时让他汗毛直竖，有时竖的又不止汗毛。
得了圣旨一句，马杰一天整个人都在飘。Penny问他怎么了，他连道不可说。Peter在他面前晃手，嘿，是不是报告写傻了，马杰才回神，狗腿道： “啥？Peter总您说？”
晚上八点，马杰收到私人微信。
[停车场]
他左顾右盼抓起外套，端着杯子溜到茶水间，偷偷从货梯摸下去。见四下无人，又迅速闪上一辆黑车。其实这个点钟公司人已经很少了，偷鸡摸狗的，纯属一种惯性。
“吃饭了吗。”后座上有人说。
马杰说在食堂吃过了，幸好现在食堂现在改七点了，家里要接孩子的、年轻有夜生活的都熬不住，队短了好多。
“早上你说的，仔细讲下吧。”徐云峰合上文件夹。
马杰刚把火打着，一慌神给了脚地板油，没开出车位就被智能驾驶强刹了。车头剧烈一点，俩人绑着安全带没事，后座文件撒了一地。这是高层们的专属停车区，前有迈巴赫，手握保时捷，马杰在后视镜里和徐云峰对视，一身冷汗：“对不起啊领导。”
徐云峰日理万机，这不值一提的“上峰宣言”还没翻篇吗？没想到是琢磨了一天，在这儿等着呢。徐云峰示意他不用下车，自己捡了纸墩齐。
马杰木然：“要不，累一天了，您还是别想了吧。”
“其实你能说出诉求，我很高兴。”徐云峰在后视镜里微笑。马杰先给吓到，以为欲扬先抑，结果徐云峰始终面色温和，让他又在心里叹气，感慨果然是K14雅量。这么僭越的念头，到徐云峰那也和解决应届生薪酬倒挂一样，轻飘飘定义成一个“诉求”。马杰暗想，他对以前的情人也这么周到么。别吧，马杰给自己恶到了，都三十岁的人了，不至于纠结那小数点后三位。前任神马的……敢提这种诉求的，自己应该是头一个。
晚上他们还是做了，在徐云峰家。年长的柔情万种，进得也缓。徐云峰这个年纪，什么都吃过见过了，满足性欲反而其次，用一点克制换马杰的情难自禁，不失为肉体和精神的双重高潮。他刚帮马杰打了一次，腹肌上沾了点精液，搞得小情人悸动不已，面对面弓着腰被顶进深处。深插几下，马杰就颤抖着向他索吻。徐云峰慢条斯理，边动边问够深吗，马杰就吸气说轻点，一会儿又喊用力，抓着他后脑勺的几缕灰白嗯嗯啊啊。
徐云峰给他扯得啧一声，调笑道：
“这就不行了，还想着上我呢。”
马杰突然睁眼说“不一样”。
“嗯？”
“龙虾不能顿顿吃。”
还没反应过来，马杰又摸他的脸，低声叫他徐云峰。他说我在，深情款款，实则忍得辛苦。徐云峰快到了，本打算激流勇进一把，但马杰里外都黏糊，氛围上佳，讲几句情话而已，自然要宠。
马杰脸红红的，盯着他道：
“领导，你怎么这么好看。”
小情人目光里有一片爱海。徐云峰沐浴进去，十几年未有过的热度就漫上来，沿着脖子淹没整个面部。他感到两耳发热，心脏狂跳——通俗点说，他害羞了。从马杰视角看，徐云峰，一款岁月留痕、肩宽腰细、性感而自持的daddy，此时热汗淋漓，脸色红红地望着他。
要死要死要死！
马杰近视，故两人床上私语时总贴得很近。此时徐云峰汗湿灰白的刘海垂下一缕，撩得他心痒难耐，兽性大发：
“想上。”
一阵猝不及防。徐云峰沉默了。
“没关系的。”马杰故作沉痛，将安全套打结丢进垃圾桶：“对不起领导，是我口不择言。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很正常的。“
徐云峰脸色莫测。马杰一开始说想上他，他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品出点趣味——终于不是唯唯诺诺，反而有点恃宠而骄，翘起尾巴了。嗯，喜欢。于是他嘴上说评估，但听一句就射了，这事心理冲击很大。
是不是自己太当真了。
他退出来后马杰还没到，最后是捋着他头发边吻边自己打出来的。小情人喜欢他的外表，这当然很好，但喜欢到想上他，就有点出人意料。近年很少有人敢当面点评他的外貌。他知道自己长得绝不算坏，不时招蜂引蝶。商业世界里，以他的权势手段，是方是圆都不重要。那么征服权势呢，一款trophy boyfriend？徐云峰骄傲了一辈子，很难代入奖杯的角色，马杰又不是那种野心家，同乘个电梯都要和他社交距离*2。难道还是觉得和女人舒服？哈！不会吧！徐云峰有点生气，又醋，毕竟马杰早上才在办公室里跳脚自己是异性恋。胆大包天！
马杰看他脸色愈青，心道今天频频作死，终于还是击穿了用户心智：
“领导，我去洗澡。”
徐云峰挑眉。
马杰：“咳，云峰，我去洗澡，你不要多想。”
徐云峰的表情又classic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