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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ndphuwin】等莲花开得更茂盛的时候

Summary:

少年的爱情,夏天,莲花,外府和曼谷

Work Text:

《等莲花开得更茂盛的时候》

当水被滴入莲花池激起荡漾的那一刻,就好像少年人的心事也被荡起了涟漪,顺着波纹一圈一圈的扩散,惊愕的,又快速消散隐于河面的。

夏天的暹罗配合着绿色三叶吊顶风扇,吹不走一丝炎热,也带不来一点凉意。

坐落于外府的某所高中里,pond负责点燃了今天的蚊香。

因为学校没有空调,只靠着陈旧的风扇,窗门一个也不能闭上,否则便会有成群结队的人中暑倒下,于是大家只能忍受着蚊虫的叮咬。

只是偶尔,虫子可能比太阳可怕。

pond伸手推了推自己厚重的黑框眼镜,将打火机放回了讲台,又低着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炎热,让这原本洋溢着青春的教室,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和偶尔传来一两声哀叹。

“好热……” pond后座的女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直直的往教室门口走去。

pond额头的汗也顺着滑落到了脸颊,他伸手擦去,手背湿了一片。

42度。

不论室内室外,都热的人睁不开眼。

“今天的课外活动,去莲花池吧。” 讲台上的老师终于抬起了低垂的头,她提高了音调企图让下面的学生暂同她的提议。

“老师……太阳很大。”

教室不知何处幽幽的传来一个声音。

“不如去莲花池里泡着吧。”

“好主意……”

见学生兴致缺缺,老师再次垂下了头。

教室窗外,校长领着三五个穿着洁白校服的学生正在往教室走来。

在踏入教室门口的那一刻,校长也不免觉得热浪袭来。

他清了清嗓子“这几位是曼谷学校来我们高中实践的同学,今天他们将会和你们一起参加课外实践,请同学们欢迎。”

教室里稀稀拉拉响起了掌声,从曼谷来的学生有些尴尬,他们不知为何到了此处自己竟如此不受欢迎。

校长呵呵两声,试图掩饰不随他意的氛围,然后便转头看向平台后坐着的老师问道“撒姆老师,今天课外活动去哪?”

老师又抬起头对上校长的眼睛,回答的有点迟疑“莲花池吧……”

pond推了推眼镜潮那群前来拜访的曼谷学生看去,他们好像与教室里的同学没什么不同,不过是校服干净了些。

pond在心里默默的说。

但或许在一众低垂着头的学生里,pond的视线显得格外突出,那个在队伍里最中心的男孩,朝pond礼貌的笑了笑。

pond倏的一下又低下了头,由于动作太猛,眼镜滑落到了他的鼻尖,他手忙脚乱的再次推回至自己的鼻梁,滴落的汗在白色的纸张上留下一个圆。

莲花池是学校不远处的一个巨大莲花塘,由于没有主人,离学校又近,不知不觉好像就成了学校的地盘,课外活动不是树林就是莲花塘,偶尔在莲藕季节还能下塘拔藕,有了学生的打理,池塘的莲花倒也长的精神。

pond被分到和曼谷学生一起坐着,在木质小船上,pond拨着木桨,让船尖顶开一大片荷叶,往荷塘中心划去。

“你们经常来这吗?”

pond的背后响起了那个男孩的声音。

“嗯。” pond木纳的点了点头,继续拨着木桨。

“你叫什么名字?”

“pond,pond naravit。”

“我叫phuwin,Phuwin Tangsakyuen。”

白皙的手突然从人群里伸到pond的面前,他的手腕上还有一块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表,衬的那双手更为金贵。

pond慌忙的松开了木桨,用身上的校服擦去了自己满手掌的汗,但比他更先发出声响的,是因为他松开而扑通掉入池塘的木桨。

phuwin的手停滞在空中,pond的手还贴在自己腹部的校服上。

而船上的人早就沸了锅,大叫着“木桨!!”

此时慌乱的国际学生,就好像登上泰坦尼克号的贵宾,掉入荷塘的木桨化为了巨大的冰山,贵宾们恐惧不安的躁动着,纷纷趴在船边看着那“冰山”。

phuwin也愣住了,直到他摊开的手掌收获到了一副黑框眼镜,然后那个叫pond的外府学生扑通一下跳进了塘里,水花溅起洒进了船内,巨大的涟漪使得木船也随之晃了一下,普明一下跪倒在船边,在pond跳下去的位置。

但密密麻麻的巨型荷叶将塘底遮的严严实实,phuwin紧紧握住了那副眼镜,担忧pond会不会比自己还难看清塘底。

老师和其余学生的船只很快就发现了这里的异样,纷纷掉转方向朝这边赶来,但还没等船队集结,pond哗啦一声冲破水面,也带起了那只木桨。

pond翻回了船上,塘底的淤泥粘了不少在他身上,于是pond缩在船边,害怕弄脏了这一群曼谷来的学生。

曼谷来的少爷小姐哪里见过这场面,他们唯一下过的水也不过是满是消毒水味的泳池,甚至连海边都鲜少去过,何况是这样泥泞又危险未知的荷塘。

phuwin见pond并无大碍,也不顾他身边正滴滴答答的淌着水,他小心的凑到pond的跟前,打开了那副pond塞进他手里的眼镜,又亲手把他架回到pond的耳朵上。

“你还好吗?”phuwin担忧的问道。

pond点了点头,透过沾满了phuwin掌印的镜片中,无比慎重的记下了眼前人的模样。

就好像莲花,又好像荷叶,更像是池塘,因为被花吸引,想去采摘,却被荷叶挡住了去处于是跳进池塘,淹没在内。

淹没在哪?

淹没在内。

Pond的意外使得这次课外实践被迫暂停,为了给曼谷学生一个好印象,校长决定等莲花开得更茂盛的时候再来一次莲花池。

也是从这句话里pond知道这次来的曼谷学生会待很久,但是校长没有说他们会待多久,但起码会待到莲花开得更茂盛的时候。

Pond从莲花池走回教室的路上衣服都快被晒干了,黏糊糊的贴着前胸和后背,还有泥土的腥味萦绕在鼻尖,难闻的要死。

老师大发慈悲的给pond提前放了假要他回去换身衣服,但pond走回家的功夫,学校估计也要下课了,于是pond合理的收拾书包早退,他的面前站着那个叫phuwin的曼谷学生。

“你家在哪?”

“学校往后两个巷子的巷尾。”

“我跟你回去吧!”

Pond疑惑的抬起头看向phuwin,只见phuwin掩盖什么似的摸了摸鼻尖解释道“了解当地人的习惯也是外府实践的课题。”

pond没有多想,他很乐意帮这个忙,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习惯值得眼前人去了解的,他只是点头然后拿起了书包,见pond点头答应,phuwin笑得很开心,三步两步跑到了pond的身边。

“校长说我们可以住同学家里更方便课题研究。” phuwin小心的观察着pond的表情,隐隐害怕被拒。

“我家没有多余的房间。” pond说道。

Phuwin好不容易欣喜的神色因这句话而黯淡了下来。

“但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挤一张床。”

Phuwin又因为这句话再次欣喜了起来。

Pond看着那件洁白的校服衬衫下phuwin因为高兴而耸动的肩,白色的校服被太阳晒的反光,和pond微黄还沾上淤泥的校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来自曼谷的同龄男生要研究自己。

他想了想,好像是因为课题。

2

Pond的家一楼是面店的门面被出租了出去,他家的门在两座房子中间的巷子里,pond带着phuwin打开了巷子里的门,顺着木楼梯走了上去。

楼梯很抖,两人每走一步都会发出沉闷的咚哒声,直到上到二楼,才能看见房子的全貌,先是客厅,然后是阳台,阳台上还飘荡着几件pond的校服,pond从沙发后绕了过去,推开了角落里的小门,他侧站在一边,等待着phuwin的参观。

那是一间一眼就能观览全部的房间,小小的单人床,床边一张陈旧的书桌,书桌上摆着零星两三本漫画,然后是一把落地的绿色风扇,再是衣柜,这便是房间的全部。

Pond拉开了书桌前的凳子,示意phuwin可以坐在这里,然后自顾自的打开了衣柜的门从里面翻出了自己的汗衫和短裤朝phuwin说道“我去洗个澡。”便走出了房间。

Phuwin一个人在房间里坐着,他企图从房间窥视主人的秘密,但可惜的是毫无线索,他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和小组成员报平安,自己已经找到了借宿的当地同学,打算这几天都和他一起。

Phuwin在总是喜欢率先完成所有事情,所以同学对于他找到借宿同学这件事并没有多大的疑惑,只是了了的在群里回复了知道,群又归于平静。

在安静的房间里,隐隐的传来淅淅沥沥的流水声,房子隔音效果不好,普明只要稍微偏一偏头,就能听到全部,但他不屑于干这种事情,而是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pond很快的就把身上的泥土洗干净了,为了不在身上留下味道,他挤了三泵沐浴露,还用了肥皂,此刻他身上混杂着多种香精味,当pond打开浴室门,抱着自己的脏衣服要扔到洗衣间的时候,他看见phuwin站在了阳台中间。

昏黄的落日洒在阳台上的一角和他的身上,他的手撑在阳台的边缘探着头往街上看,傍晚的温度终于舍得下降,算不上凉爽的天竟以外的吹来了一阵风,吹动了phuwin脑后的发丝,他的校服衣摆,和他头顶上两件属于pond的校服,衣架和铁丝扭打发出了咿呀声。

Phuwin转过了身,落日洒上了他的侧脸,泛着金光。

Pond想收回那句,曼谷的学生好像和他们没有什么不一样这句话。

太不一样了,哪里都不一样,他的眼睛,他的鼻梁,他的嘴唇,他的发丝,他的指尖,他哪里都不一样。

明明刚从浴室里走出,pond却舔到了自己干涩的嘴唇。

Phuwin终于从落日下离开走进了屋内。

可即便如此,pond却好像觉得光从未离开过。

许是他忘记戴眼镜了。

Pond慌张的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脸,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pond立即转身冲进了浴室,抓住了架子上被他遗落的眼镜,他躲进了浴室里,紊乱了呼吸。即使没有戴眼镜,他也可以看见镜子里慌张又羞赧的自己,他慌乱的将眼镜戴上,浴室的雾气沾满了镜片,他眼前一片雾蒙蒙。

一定是没有戴眼镜才会这样。

Pond暗暗的提示自己。

Pond的房间里,phuwin大大咧咧的横趴在他的床上,而pond则靠着床沿,翻着书。

Phuwin看不见pond在看什么,但汗衫让pond的胳膊大大咧咧的露在外面,少年人的身材意外的好,肌理线条美却不夸张,而phuwin看着自己的细胳膊细腿不爽的撇了撇嘴,他撑着身子朝pond靠近,下巴直接搭在了pond的肩头。

Pond被phuwin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但他却没有逃开只是僵硬了身体,不知所措。

“你在看什么?”

“莎士比亚的《仲夏夜之梦》。”

“看不出来啊。” phuwin笑着打趣道。

Pond耳根爬上了红,他抿嘴不安的解释“学校要排这一出戏剧。”

Phuwin有些疑惑“我以为所有高中都喜欢《罗密欧与朱丽叶》。”

“老师说《仲夏夜》是喜剧。”

“那你演什么?狄米特律斯还是拉山德?”

“精灵。”

Phuwin愣了一下,似乎在质疑自己听到的回答“什么?”

Pond被phuwin第二次提问弄得更无地自容但他还是耐心的解释了一遍“那个采摘仙露的精灵。”

 

“扑哧——”

phuwin的鼻息扑在pond的侧脸上,随后phuwin在床上翻了一圈,面朝天花板哈哈大笑了起来,而pond坐在地上,回头看着乐开花的phuwin,先前的不好意思也一扫而光只是出神的看着。

笑岔气的phuwin又翻身侧躺撑着头看向pond,phuwin眼底还带着没消的笑意,甚至讲话的时候嘴角都是勾起的。

他说“那一滴爱情水,你准备滴进谁的眼睛里?”

pond有想过,如果真的有仙露,那他一定会先滴进自己的眼睛里。

至于他会爱上谁,pond觉得无所谓。

反正仙王会解除魔法。

他只想尝尝爱的滋味,不需要太久,只是尝尝就够了。

pond坐在木地板上,看着那本他嚼不透的《仲夏夜之梦》,他其实一句话也没看进去,本来精灵也没有多少台词,他也只需要在舞台上出现一下下。

phuwin躺在pond的床上,绿色风扇哗啦啦的转动着,但他还是感觉热,他第一次在没有空调的夏天待那么久,他烦躁的转了个身,再次趴在了床上。

“你整个夏天都靠风扇吗?”

“嗯。” pond点头。

“不热吗?”

pond有些不好意思“一般不穿衣服睡会凉快点。”

phuwin盯着pond的眼睛看了两秒,眼珠子咕溜一圈,好像打什么坏主意,他起身笑着解开了校服衬衫前三颗扣子,然后像脱T恤一样脱掉了校服衬衫,再次趴在了床上。

他的双手垂在床外边,风扇吹的他额前碎发煽动,phuwin下巴抵在床的边缘,哈了一口气。

“确实凉快些。”

pond只要抬抬头就能看见少年人那对好看的蝴蝶骨,那对蝴蝶骨上像真有翅膀似的在煽动,勾人想去摸摸,就像小时候看见美丽的蝴蝶一般。

当pond意识到自己心里在想什么的时候,啪的一下慌乱的合上了书,phuwin疑惑的看向他,却只看见快埋进臂弯里的脸,和黑发后面的耳朵。

殷红的,像池畔盛开的扶桑花。

夜晚,pond把床让给了作为客人的phuwin,自己则睡在了木地板上。

立式风扇对着床吹,因此平躺在地上的他沾不到一点凉快,穿着背心的pond双臂挨着木地板,凉快一下后连地板都被体温烫的温热,pond睁着眼睛,热的睡不着。

但享受着风扇的phuwin也不好过,跟着空调一起长大的曼谷小少爷,从来没有在三伏天的泰国吹着风扇睡觉过,热,实在是太热了。

呼出的气是热的,汗是热的,皮肤所贴到的每一块布料都在热的基础上更热,好像被放在了大蒸炉里,风扇吹过时,蒸炉的锅盖就被打开了,然后厨师会戳一戳自己,看看熟透没有。

phuwin翻了一个身,看着床另一侧空荡的地板,他抽出头下的枕头,抱着就滚下了床,皮肤接触到地板那一刻,phuwin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他早就该下来的。

咕噜噜的响声让pond坐起身来查看动静,当他发现床上空无一人,床的另一侧地板上趴着个人的时候,不自觉的笑了,他重新躺下,透过床底的缝隙看向对面。

phuwin也透过床底的缝隙看着他,静谧的黑夜里,两人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月光透过窗,微微的照亮着一隅,正好能看清对面人的眼眸。

两个人好像都在说“你也睡不着吗?”

phuwin先伸出了手,从床底穿过,少年人手长脚长,只再往里凑近些就能碰到对面的pond。

pond不知道phuwin要干嘛,便也学着他伸出了手,当两双手触碰到一起时,phuwin抓住pond的手伸到了床底的中间,他用指腹轻轻划过pond食指手背的指骨,然后又握住,像孩子把玩大人手指一般。

床就好像一个天然的屏障,把所有的心事都好好的遮盖并隐藏了起来。

风扇对着空荡的床吹了一整宿,但pond却觉得凉快,打心底里的凉。

就好像他也吹到了风,来自曼谷得风。

3

Pond的父母在外府之外的外府上班,回家的时间不固定,但时常都是只有pond一个人,当pond端着两颗水煮蛋出现在餐桌上的时候,早起本就心情不好的phuwin脸色更黑了一层。

“你们这里有咖啡吗?” phuwin问道。

“有.....吧。”

Pond当然知道咖啡是什么东西,只是他从来没有喝过。

外府不流行这些,人们过着淳朴又近乎于原始的生活。

就像这间咖啡店。

咖啡不是靠昂贵的机器利用蒸汽原理做出来的浓缩液,而是用滤袋浸泡而成,你要问咖啡豆产自哪里,老板可能会觉得你来砸场子的。

咖啡被装进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岁的咖啡杯里,几块冰块上下沉浮,最后占满了杯顶。

Phuwin点的是美式,而pond喝的是本土的泰式咖啡,又加炼乳又加奶的。

连咖啡都如此拟人。

咖啡店的门面在大马路上开着,来来往往的摩托车和行人从两人面前路过,起初phuwin以为,都花钱来到店里坐着了,横竖都该有空调可以吹吹吧。

还是那架绿色的三叶吊扇,还是那架绿色的立式风扇,吹的phuwin大汗直流。

“这里就没有凉快的地方吗?”phuwin被热的烦躁。

Pond还捧着自己的泰式咖啡,将凉快的液体吞入腹中后才有时间来回答他这个问题。

“有啊。”pond天真的回答道。

Phuwin回过头看着pond烦闷又隐约期待着。

“你想去吗?” pond问道。

“有多凉快?”

“起码比现在凉快。” pond信誓旦旦的说道。

漫山的花草从phuwin的小腿腹处刮过,惹得他又疼又痒,他一路跟着pond,从热闹的街市越走越远,然后走到了森林深处。

那是一条被茂密丛林遮挡住的小溪流,山上流下来的水划过溪地的石头,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溪水是湛蓝的绿,偶尔能看见一两条游鱼一闪而过又隐匿不知去了何处。

Pond先一步比phuwin踏进了小溪里,溪水漫过了他的腿弯,他看向还在站岸边的phuwin伸出了手。

“水很浅你不用担心。”

pond的手伸的直直的,在一片绿的郁郁葱葱里,好像真的是被派来采撷仙露的精灵,他立在水中,热情的邀请你和他共舞。

起码phuwin是怎么想的。

精灵这个角色,或许没有想象中滑稽。

Phuwin抓着pond的手也下到了溪流中,当冰凉的溪水划过他的肌肤,太阳被巨大的绿茵遮挡,透不出一丝缝隙,因此水如此的凉爽。

Phuwin长疏了一口气,然后便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屁股坐在了溪里,被砸起的水花撒了pond一身,湿透了他的上衣,他看见phuwin整个人都缩进小溪里,水到他的肩膀处,phuiwn还想在往下钻,pond立刻捧住了他企图探进溪流里的脸。

Phuwin的脸被pond捧着,强迫性的抬头看向pond,phuwin满脸不解。

“很危险。” pond解释道,然后慌忙松开了捧住那张脸的手。

“好吧....” phuwin将腰直起来了一些,让自己看起来是安全的。

Pond不明白,明明已经站在溪流之中了,为什么手心会发烫。

当哗啦一泼水砸向pond的脸,他的眼镜沾满了水滴,刘海也随之耷拉了下来,pond伸手将头发往后捋,又摸了一把镜片上的水滴,便看清了呲着个大牙乐的phuwin。

Pond不甘示弱,探下身双臂没入水中,掀起一大片水花,向海浪似的朝phuwin扑去,phuwin立马转身要逃,却还是被砸中了后脑勺,他再次转过身,也学pond的样子把头发往后捋,这次他没有掀起水,而是伸直了手,重重的砸下水面,激起的水花跟高更大,当然这个招数也攻击到了他自己。

“来吧,一决高下!” 少年人昂扬着头,朝pond叫嚣着,眼底却满是欢愉的笑意。

Pond也将身子没入了溪里,一追一赶两人不自觉走到了溪流水深处,如今站直水也没过了胸膛。

“phuwin不要再往前了!”pond朝着还要往前跑的人高喊。

Phuwin听到他的声音,只是转身做了个鬼脸,想这肯定是pond的战术,不走就等着被pond的水攻击吧。

见phuwin根本不听,pond也不管水底的石子踩的钻心的疼,他迈着大步赶上了还要再往深处走的phuwin。

被抓住肩膀的phuwin无奈的转过了身“好吧好吧,你抓到我了,要怎么惩罚。”

Phuwin闭着眼睛,似乎在等待水球的攻击,但他等待了许久,都没等到到自己的惩罚,他小心的睁开了一只眼,看向pond,pond只是看着他,phuwin为此感到不解,随后他完全的将眼睛睁开了。

两人双目对视着,眼睛虽然可以说话,却也不能一字一句的道来,phuwin不知道pond在看着自己想看到什么。

pond张了张口,又合上了嘴,他再次伸手摸了一把镜片道“前面水很深。”

“摘掉眼镜的话,你还能看见吗?” phuwin问。

“什么?” pond不知道phuwin为什么突然问自己。

他看到phuwin的手指朝自己伸来,phuwin的中指抵在他眼镜中间的横梁,手指那么一勾就把整个眼镜从他的脸上带了下来。

被剥夺了一部分视线的pond看着phuwin的脸,挨的那么近,却好像还是隔了一层雾一样。

“这样看得见吗?” phuwin将脸凑近了pond,他微微俯下了身,pond低眼对上phuwin抬眼的视线。

phuwin的眼睛又大又亮的。

“看的见一点。” pond如实回答。

“什么叫一点?”

“就是能看的清,但不是太清。”

“那这样呢?”

phuwin倏的一下直起身子,两人此刻鼻尖处只有两指宽的距离,pond的眼神不知道该落向这张脸的何处,当他想要逃离时,却有一个吻落了下来。

那是一个,只静静帖附的吻,甚至因为慌乱,两双唇都没能完全的对上。

pond愣住了,就好像静止在溪边的大树一样,笔直的矗立着。

当phuwin睁开了眼睛,从那双唇上离开,小心的看向pond,似乎在确定自己的动作,是否会成为一段感情的开始,还是一段感情的结束。

“pond……唔…”

在phuwin离开pond的双唇以后,pond看向phuwin,在那双吻过自己的唇正轻启口喊着自己的名字的时候,pond不顾一切再次吻了上去。

应该是说,含着。

phuwin的手上还拿着pond那副眼镜,他的手攀上pond的肩膀,又环住,两人在秘密的丛林间交换着吻。

溪水还在不停的往下流,没有尽头般的,亦如这个吻。

pond赤裸着上身躺在林间的花草地上,他的脸边是一朵被他耳朵压垂的花,phuwin坐在他的身边,用小指将那朵岌岌可危的花勾了回来,花朵扫过pond的耳朵,惹的他一阵痒,于是他伸手抓了抓,却将那朵被phuwin救下的花给折了下来。

phuwin看着pond摊开手掌,掌心躺着那朵小花的尸体,phuwin气愤的一把抓过,pond无辜的看向phuwin,然后他的唇间就被塞塞进了那朵他折断的花。

pond张嘴用舌头要把花给顶出去,却被phuwin突如其来的拇指连带着花也一起塞进了他的口中。

温润柔软的舌头一下把这只闯入进来的手指包裹住,phuwin吓坏了,慌张的把手指抽离,别过了脸。

此情此景超过了他对暧昧这件事所了解的范畴。

pond撑着从草地上坐起,像变法术一样从自己嘴里掏出了那朵花,被两人一来一回的摧残,花瓣已经掉了几片,可能遗落在地上或者pond的嘴巴里。

pond的手里还捏着那朵花,phuwin回过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把那朵花拍掉,花落在了地上。

“你不是挺心疼它的吗?” pond看着那朵被phuwin打落的花。

在phuwin的耳朵里,这句话充满了阴阳怪气。

他恶狠狠的瞪着pond,就等着他再说一句,立马给他点颜色瞧瞧。

只是pond将手伸向了鼻孔,竟然从鼻孔里捏出了一朵小的不能再小的白花。

phuwin紧紧的抿住了双唇,他感觉自己要把这辈子所有难过的事情都想一遍了。

当pond举着那朵花一下凑近他,两人都盯着那朵小的不能再小,且以滑稽的不行的方式登场的花后,都憋不住了。

在林间,溪畔,巨大的绿树下,有两个少年,哈哈大笑着,仰翻了头。

因为一朵花,要把夏天都笑破一般。
4

曼谷学生的实践活动是观察外府同龄学生的一切,而被phuwin钦点成为研究课题的pond无时无刻不在phuwin身边这件事,倒显得稀松平常。

没人知道他们两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那么要好的。

曼谷的学生不需要跟着外府学生一起上课,但作为本校生的pond得先服从课程安排,但也就只有这些时间,他不会守在phuwin身边。

戏剧排练室内,phuwin被邀请成为了英语指导,但明明《仲夏夜之梦》是用泰语进行演出的,phuwin作为一个外来学生,不好说些什么,也就顺了老师的意,不就是念两句英文,对他也不算难事。

和他一起的还有一同来外府学习的同学gemini,两人尴尬的坐在排练室的角落里,看着眼前的学生尴尬又木讷的念诵着泰文翻译的话本,如坐针毡。

“phuwin有什么建议吗?”排练的老师热心的朝phuwin问道。

“没有呢,很好。” phuwin先是和gemini对了一下眼色,随即附和道。

“你们学校也有话剧表演吧?对比一下感觉如何?” 老师似乎没有听出来phuwin搪塞的语气,反倒有些飘然,似乎自己的指导让这一群乡下的外府学生得到了来自首都曼谷学生的认可而自满。

“我们不是话剧社的所以不清楚,很抱歉。” gemini先抢了话,他脸色尴尬至极,组织话语时想了好几种高情商说辞。

老师了然的点点头没打算继续逼问他俩,在翻到剧本下一页,开始安排调度的时候,他发现,精灵不见了。

“pond呢?” 老师问道。

学生们交头接耳了一下,却没有给出答案。

Pond和他们不是一个班,因此没有人知道。

“pond在上课。” 坐在角落的phuwin抬手说道。

Gemini看了phuwin一眼,似乎感到诧异。老师朝phuwin点了点头,又看了眼精灵的戏份于是道“算了不管他,我们先排。”

“你什么时候和那个四眼仔那么亲密无间了?”gemini凑在phuwin耳边低声问道。

“什么四眼仔,你真的该回去把语言艺术课重修。”phuwin瞪了gemini一眼,gemini却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

直到排练结束,pond也没有出现,几位主角在没有精灵的情况下轰轰烈烈的爱了一遍。

Phuwin和gemini没等这场戏落幕就以校长叫他们为由提前溜走了。

在这个只有三两座教学楼组成的高中里,phuwin和gemini横跨过不到一分钟就能走完的200米操场,躲到了凉快的教学楼下。

“不论在什么学校你都很喜欢逃课。” phuwin朝gemini揶揄道。

Gemini还是满脸不在乎的样子,这场外府的实践本来就不是一节多重要的课,所有人都兴趣缺缺,敷衍的记录一些有的没的,省下时间也不知道躲在哪里偷懒,只有phuwin不同,他会出现在学校,和pond并肩来又并肩离开。

即使再怎么不在意,也能看出不同,只是phuwin的同学没有更多的过问。

“你和那个人怎么回事?” gemini昂起头,示意他朝对面教学楼树下正在拿着扫帚扫地的pond。

Phuwin转头看去,就看见pond像个僧人一样,认真的将地上的垃圾堆到一起。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要排练吗?扫那么久地。” phuwin转身就要朝pond走去,却被gemini抓住了胳膊。

“所以怎么回事?” gemini朝phuwin挑眉,一脸八卦。

Phuwin挣开了gemini的手满脸不耐烦“什么怎么回事。”

“来一趟乡下,千金大小姐就和穷小子坠入爱河啦?”

Phuwin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离开,却听到身后的gemini不屑的嗤笑了一声“别浪费感情,他和我们不一样。”

“谁管一不一样。”

Phuwin留下这句话,就大步跑去pond的身边,留下gemini一个人,他双手抱胸,看戏般的看向两人,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哼着小调离开了学校。

当phuwin一蹦一跳出现在pond眼前的时候,pond还在麻木的扫着地,phuwin就这样看着他,看他能扫到什么时候。直到pond的扫帚扫到了phuwin的跟前,pond还是低着头。

“同学麻烦让一下。”

扫帚和那双脚在僵持着,pond终于抬起头,看见了站在他面前的phuwin。

“你不知道今天有戏剧排练吗?”

Pond迟疑了一会许久才道“没人和我说过。”

Phuwin没有继续责问他,而是想到排练时大家对这个角色的不在乎,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将这个话题继续,他索性摆了一下手“呃,没有就算了。”

只是一个不痛不痒的角色,一些意义不大的台词,没有就算了。

Phuwin看着pond继续动起了他的扫帚,五味杂陈的。

两人走出校门的时候,天已经准备开始变得渐昏黄了,蓝色夹杂着黄色,太阳不易察觉的在往下移动着。

Phuwin走在pond的前面,来回观察着周边的门店。

Pond跟在phuwin身后,看着他好奇的看着那些对自己来说稀松平常的事情和人,想起了下午在扫地的时候,遇见校长的谈话。

“你最近好像和那个叫phuwin的曼谷学生走的很近啊?”

Pond停下了摆动的扫帚看向说话的人点了点头。

校长乐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人厉害的咧,多学习学习,大学要考到曼谷了,融入新环境也快。”

Pond愚笨,听不出话里话外的意思,只知道校长似乎比自己更清楚phuwin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好奇的问道“他们是哪个学校的?”

校长愣了一下,随即疑惑道“我没说过吗?”

Pond摇了摇头。

“曼谷国际。”

留下这四个字后,校长就离开了,留下pond一个人,抓着扫帚,然后他又拿出了口袋里的手机在孤狗的搜索框里搜索这个学校。

和自己所读的不知名高中不同,百科里不仅有学校的照片甚至有全景图,不仅如此,一串又一串用英语书写的学校名誉,洁白又宏伟的建筑楼,整洁又透露着贵气的校服着装,好像一切都那么不同。

和此刻,站在大树下拿着扫帚的自己,截然不同。

这种不同不是看见phuwin站在阳光下而心悸的不同,是遥远且无法企及的不同。

他曾一度以为,所有人,没什么不同,不论是在高楼大厦长大的孩子,还是乡野间,就像他第一次看见那一群曼谷学生站在讲台上一样,有何不同。

phuwin还在走在他前面,有意无意的放慢脚步等他,直到离家不到十米,phuwin停下了下来。

他语气不悦“为什么走那么慢?”

pond想了好多种解释,但最后却脱口而出“不知道。”

该怎么做,他什么都不知道。

5

Pond很不对劲,他不再说话了,虽然平时的他也沉默寡言。

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久到连phuwin的调情都无动于衷,他似乎很抗拒。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phuwin终于忍不住了,再他朝pond靠近时pond明显要躲避的身体和脸,让他怒火攻心。

Pond没有说话,似乎要把沉默贯彻到底。

Phuwin讨厌沉默,他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别给脸不要脸。”

这回pond才慢悠悠的抬起了眸子看向站起来的他“这才是你真实的样子吗?”

phuwin眉头一皱,不知道pond到底要干嘛。

“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只要身边的人不听你的,你就会大发雷霆。”

这是pond今天说过最长的一句话,都不带喘的。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或者听见谁说了什么,你如果对我有任何疑问,都应该问我,而不是道听途说。” phuwin这下终于冷静了,结合这几天的种种,phuwin好像发现了pond为何如此。

穿旧的校服很难被漂白,高档的咖啡店不会开到乡下,年久的三叶扇不会突然变成空调,溪流也不会成为泳池。

太阳会落山,夏天也迟早会更迭,而在莲花开得更茂盛的时候,他会离开。

Pond快在心里面写诗了,他沉默不语内心却翻江倒海的。

Phuwin又重新坐在了他的身边,轻轻的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pond没有躲开,phuwin问“我们是恋人吗?”

从见面乃至落下吻,他们都从来没有向彼此确认这一关系。

“我们算恋人吗?” phuwin又问了一遍。

爱是什么样子的,戏剧给出的答案是不顾生死的追随,但如今离成年都有些许日子的他能做到吗?Pond给不出答案。

他害怕了。

如果phuwin终将要离开,如果这场爱恋只能持续到莲花开得更茂盛的时候,他舍得吗?他愿意只留下回忆吗?还是,他会不顾生死的追随呢?

“我知道了......” pond的沉默好像就已经表明了态度,phuwin将头抬起,看向那张沉默的脸缓缓道“gemini说我们不一样,但到现在为止,我不知道我们有什么不一样。”

高位者是可以向下兼容的,但低位者多努力都很难做到比肩,pond脑子里出现了这样一句话,不知道在哪里听到的,听谁说过的。

而此刻的phuwin就好像在向下兼容他,这让他难堪,痛苦,无法匹配的所有的一切都让他无地自容。

这场算不上争执的谈话,寥寥几句就落了尾声。

青春肆无忌惮的爱恋本不应承受那么多,只需要去爱便足够了,但是pond不明白,他只是一个会认真清理树叶,对着草地发呆,面对同龄人排挤也木讷接受的人。

他甚至对爱的渴求,是来自《仲夏夜之梦》里精灵采撷的仙露,因此他意识不到爱的伟大,也不知道爱能多自由。

Phuwin从pond的家离开了,然后就很少出现在学校里,pond回归了自己沉默的日常,除了每到周三都会按时的将烧尽的蚊香换一盘新的。

当pond按下打火机,将新的一盘蚊香烧起,门口匆匆跑来一个女生,喘着粗气大喊“曼谷的学生,在莲花池那边,和别人打起来了!”

Pond听到后手一紧,手里的蚊香被他捏成了两半,他匆匆将蚊香放进铁盘里,跟着班里的大部分人,奔去了莲花池。

Pond长得高,步子迈的大,很快就甩开人群,先一步来到了莲花池编边,果不其然,那群曼谷学生,正在和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争执不休,phuwin冲在最前头,紧握的双拳好像就要往对面人脸上砸去。

“没有批文就不可以拔!” gemini站在phuwin身后,昂起头,一副贵公子的模样,语气不悦又不屑的,他似乎懒得和粗鄙的人争吵,但为了自己的朋友又不得不两肋插刀。

“踏马这塘子我买下来了凭什么不能拔?”中年男人趾高气昂的。

“证据呢?这塘子是苏玛里高中的!”phuwin反驳道。

“扯淡,这塘子政府已经卖给我了,小屁孩滚一边去!” 男人伸手要推phuwin,却有一个身影挡在了phuwin身前,那人比中年男人还要高半截,站的定定的,这一推竟没能撼动分毫。

男人看着陆陆续续赶来的学生,露了一丝怯,但仍然大声嚷嚷着“这片塘子我已经买下来了!”

二三十名学生站在男人对面,男女都有,都看着男人默不出声。

男人嗅了一下鼻子,眼看事情不受控制,正要作罢,自己的助理却急匆匆的赶来了,和助理一起来的还有校长。

“合同!” 助理拿着合同递给男人,却被gemini抢一步接过。

Gemini着急的翻开合同,一目十行的确认内容,在看到落款和印章后,尴尬的合上了合同,低声在phuwin耳边说道“合法。”

校长也从学生堆里挤上前来,抱歉的朝男人笑笑然后转身朝同学高呼“别凑热闹了,都回去上课!”

“凭什么!这塘子是我们的!”人群中有人不满喊道。

“这塘子从来就不属于学校,他属于政府!”

“那我们的莲花呢!我们种了那么久,种了那么多届,好不容易开满池塘了!说不是我们的就不是了吗!花是我们的!” 前排女声的声音更有穿透力和号召,学生纷纷七嘴八舌起来,场面很快就不受控制。

“莲花是吧?你们的莲花我一根不要!全给你们拔了送回去行吗?” 有了合同撑腰的男人更加有恃无恐,原先的怯意全无,根本不把这一群学生看在眼里。

校长见学生劝不动,于是佯装生气怒吼道“回去上课!事情我会解决!”

顶不住校长的威压,最后面的学生有些动摇,有三两个人已经开始往回走了,很快学生就散开,校长走到phuwin身边,看见他一脸不服的模样,轻声安慰“回去吧,我会解决的。”

挡在phuwin身后的pond终于动了一下,他侧过身,拉起phuwin的手腕,将他带离了这里。

这一次pond走在了phuwin面前,紧紧抓住他的手腕,一言不发的往学校走去。

“他说池塘是他的,要把莲花都拔掉。” phuwin说的时候有些委屈。

明明他跟这个池塘,不过是几面之缘。

“拔掉还可以再种。” pond安慰phuwin。

“但是池塘不属于我们了。”

“那就再挖一个池塘。”

“那我等不到莲花开得更茂盛的时候了。”

这句话让pond突然停下了脚步,phuwin不受惯性,一下撞到了pond的背上,pond转过了身,看着phuwin虽不忍却还是说出了口。

“你打算走了吗?”

“我会待到莲花开得更茂盛的时候。”

phuwin的回答模棱两可,但现在莲花要被拔掉了。

pond抿起了嘴,看着phuwin的眼睛想说什么,在烈阳下,pond的额头满是薄汗,他松开了抓住phuwin的手,伸手擦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尽量毫不在意的说“走的时候,记得告诉我。”

pond毕生的演技,不是献给了《仲夏夜》的戏剧舞台,而是在phuwin面前,装作不喜欢,假装不在乎。

而且演的逼真的很。

pond没有在抓起phuwin的手了,而是兀自转身往前走,好像决心要把phuwin一个人丢下一样。

“pond!” phuwin喊着pond的名字。

但是pond却没有回头,phuwin还是不肯放弃“pond,你再往前走,你就死定了!”

“我走了…pond我走了,我现在就走!” phuwin就要转过身,pond却像风一样转身朝他跑来,抓住了他的肩膀。

就像在溪河里,不让他往前一样。

“自己一个人回曼谷的话,太危险了。”

phuwin笑出了声,缓缓转过身,他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睫毛扑闪扑闪的。

pond最后还是把phuwin带回了学校,和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校长。

校长脸色不太好,面对两人的招呼,也只是匆匆应了一下,然后直直的走向了广播室,phuwin似乎能感到不好的事情发生,还没等两人走到教室,只是在楼梯间,就听见了校长的广播。

“同学们,在这里我要宣布一件十分令人惋惜的事情,我很遗憾没能守护好同学们细心呵护的莲花池,政府将池子卖给了承包商,池子虽然不是学校的财产,但同学们对它的爱护人心自鉴,承包商花了钱将池子买下,我们也没有权利要求其将莲花池保持原状。在此,我深表遗憾,莲花池会在未来的日子被清理干净,从此我们的实践活动,也再也没有游莲花池这一项了。”

广播结束后,校园内一阵沉默,沉默持续了很久,直到pond走回教室,同学们脸上皆是难过的神情,pond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班长却在这时朝他喊了一声。

“pond,蚊香灭了。”

一切好像没什么不一样。

6

整片莲花池都被拔了,荷叶和莲花全部被堆到了岸边,堆了长长一条线,有半个人那么高,莲花池足足拔了三天才被拔干净。

那天,半个学校的人都来了,他们在岸边站成了一个长排,他们的面前是还粘着泥淌着水的莲花。

塘面空荡荡的,干净无一物。

校长也来了,他看着那堆花,随手捡起了一朵,巨大一个,开的尤为茂盛,比前几年都要茂盛的多,只可惜,被拔下来了。

同学们接受了现实,又无法接受现实,有些人捡起了几朵带走,有些人就矗着不动。

最后是校长把同学们劝回的,大卡车把拔下的莲花全部运走,不知道将会倒在哪一个垃圾场,还是作为肥料腐烂。

离开前,校长问承包池塘的男人,以后这片塘打算做些什么。

男人不以为意的说“养鱼养虾吧。”

校长点了点头,也独自离开了。

只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总是念叨着“还是莲花好。”

还是莲花好。

曼谷的学生没能看见莲花长得更茂盛的时候就收拾行李准备回去了。

phuwin站在pond的家门口,犹豫再三要不要和他道别。

但他怕自己舍不得,一旦见了pond可能就舍不得走了,既然pond做了选择,自己也该尊重的是。

所以phuwin没说,他决定和pond一样,把这一场盛夏,都藏起来,藏进床底也好,溪水中也罢,只是藏起来。

所有一切都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

pond接受了phuwin的不辞而别,本来他也是个默默接受一切的人。

戏剧排练终于记起来遗落在外的精灵,pond坐在角落里,等着老师的指导,直到轮到自己的戏份,他上前朝仙王说道“遵命。”

“pond,这场戏被改了,你不知道吗?” 老师及时打断了他。

“你多了几句话,你要问仙王‘仙露’只是让人短暂的爱上他人,不是真正的爱,然后仙王不耐烦的将你打发走。”

“那什么是真正的爱呢?” pond不解地问道。

“解除魔法以后才是真正的爱啊,跟仙露没有关系,他们本来就爱着彼此。”

pond似懂非懂地点了头,老师见状道“phuwin没和你说过这场戏改了吗?”

pond听到这个名字后一愣,摇了摇头,老师将剧本递给pond“怎么会没有呢?这句台词是他改的,说要体现精灵和仙王对爱的觉悟的不同。”

pond看着自己的台词被改了好几处,从一个只会麻木完成任务的精灵,改成了有血有肉的,明白爱是何物却碍于权威不得不让人们因为仙露产生爱意的人。

只是寥寥几句话而已,却一切都变了。

是啊,只是寥寥几句话而已。

pond突然抬起头,将剧本塞进了老师怀里,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外跑,老师在排练室内朝他喊道“你去哪?等会校长会来看排练成果的!”

正往外跑的pond迎面撞见了准备进排练室的校长,他停下了急促的步子,朝校长点了点头。

“那么着急去哪里?”

pond看着校长的眼睛,坚定又慎重地道“曼谷。”

校长似乎没有因为pond的话吓一跳,他挑了挑眉,说了一句pond记了一辈子的话“ออกเดินไปย่ำเท้า ไม่หันหลังกลับ”(大步往前走,不要回过头)

然后pond头也不回的往外跑,像目标坚定的将领,在他青春里扬起骄傲的披风中掀起了这个夏天难得的一阵清风。

pond回到家,抓起自己的背包,他什么也没拿,只是抽出了抽屉里攒了好几年的零花钱,全部装进了背包里,匆匆跑下楼又拦了一辆摩托车。

客运站里,pond手里攥着200株,趴在售票窗口前,朝售票员说道“去曼谷。”

当大巴发出了“突突突”的声音,轮子开始缓慢的转动,车头从车列队里探出,然后驶离了车站,窗外的景色从小街市变成了辽阔但无人烟的绿地,然后越来越荒芜,远离了外府,pond望着窗外,他记下了从外府到曼谷沿途的所有景色。

这段路程并不远,泰国其实很小。

可是从外府走出去,却好像要用一辈子来做这个决定。

当房子逐渐多了起来,车道上的车也不再只有大巴一辆,老款摩托再也难看见,随之多了起来的是各式各样的汽车。

曼谷到了。

Pond没有来过曼谷,但好在他知道怎么使用智能手机,也知道怎么使用交通工具,他还穿着苏玛里高中的校服,背着泛旧的双肩包,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北方口音,去寻找他唯一知道的曼谷国际和那个叫phuwin的学生。

曼谷国际中学的大门是电动的铁栅,旁边就是一个字有两个人宽的石刻,有中文有英文有泰文,pond没时间去看上面写了什么,他凑近栅栏,伸头朝里面望去。
还是上课时间,看不见什么学生,pond左右望望不知道怎么进去。

当保安从亭子里出来,站在栅栏另一边,警惕的看向pond“你找谁?”

Pond有些害怕,但还是说了出来“找phuwin。”

保安眉头一皱似乎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想了好久“不记得有这个老师。”

“不是老师,是学生。”pond急忙回应道。

“那你不能进去。”保安手一摆,兀自往亭子走去,但还没走几步又退了回来。

Pond一脸期待。

“往旁边站去,别站中间。”

pond蹲在了曼谷国际大大的学校石刻字下边,曼谷的太阳比外府还要大,很快就湿透了一整个后背。

真希望有风扇,pond默默的想着,擦了一把额前的汗。

电动门嘎啦嘎啦的响起,校门被缓缓打开,pond站起了身,以为是学生要放学了,可等来的确是一亮黑色的汽车。保安狗腿似的出来将不知什么物品递到了窗边,开车的收下后,却盯着站在一边的pond。

保安一见驾驶人的视线,立马怒气冲冲的朝pond喊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pond被吼的有些懵,明明是保安让自己往旁边站的。

开车的人发动了车子缓缓靠近他,又打下车窗超pond问道“你等人吗?”

pond点了点头“我找phuwin。”

“phuwin?” 开车的人挑了挑眉,打量了他一会又问了一遍“phuwin?phuwin tang?”

pond点了点头,汽车内吹出来的空调让他不再那么热了。

“他是我的学生,但是今天他不在学校。”

“哪他在哪?” pond着急的问道。

“这我怎么能随便告诉你。”

pond一下急了,他打开背包,想掏出一些能证明自己清白的东西,可是打开来却只看见零散的钱。

“我叫pond naravit,小学是外府多帕潘,初高中是苏玛里,我的身份证号是…”

“停停停。” 车内的男人打断了他。“苏玛里?实践活动那个合作学校?”

pond一听男人知道自己的学校还知道实践活动,于是扯着衣服上的校徽展示给男人看,还有自己的名字。

男人看了一眼便没再多说“上车。”

pond在进入到车后座的时候,感觉自己终于得救了,凉意疯狂的袭来甚至吹的他有点冷。

车七拐八拐的近了一个小区带花园的独栋别墅排排座落,即使pond不懂什么房价却也知道,如此大的面积在曼谷一定是个对自己来说的天文数字。

老师把pond送到门口就走了,也不害怕pond来意是善是恶,pond看着巨大的前院门,学着电视里像模像样的按响了门铃。

当门口的门铃被接通,转而是震惊的惊呼“pond?”

“你能看见我?” pond好奇的指了指自己的脸。

“废话。”  电话被挂断,然后别墅大门被缓缓打开。

pond跨过前院绿绿葱葱的草地,看见在透明落地窗内,phuwin下楼的身影,他跑出了门口,在即将踩到阳光那刻又退了回去。

但这一步没能伤到pond的心,他直接飞奔过去,就像在外府准备逃跑那刻一样的迅速。

他来了。

他不顾一切的追随了,因为爱。

phuwin诧异的看着朝自己奔来的身影,好像在做梦。

就好像难耐又梦幻的夏天结束了,叶子也都枯黄了,却突然倒带,夏天被重置回来,而pond带着夏天朝他奔来了。

他的夏天撞了他满怀。

力道之大好像要把一切都撞开,phuwin被紧紧的圈在pond怀里。

“喂……” phuwin终于开口了。

pond松开怀抱,期待着phuwin的话。

却只听见phuwin嫌弃的说了一句“去洗澡。”

phuwin的家空无一人,正在pond好奇的打量周遭的一切时,带路的phuwin解释道“他们都出去工作了,没十天半个月不会回来。”

pond了然点点头“你爸妈也要去外府上班吗?”

phuwin扑哧一笑带着笑意道“对,他们会先去北京府然后再去上海府。”

pond听懂了phuwin话的意思,一下就羞红了脸,然后闭嘴不再说话。

phuwin把pond领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浴室的门又把pond给塞了进去。

水流的声音响起,phuwin靠在墙边问道“你怎么会来。”

“坐大巴!”

浴室内的人喊的贼大声,phuwin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我问你怎么会来!” phuwin也不甘示弱的喊了回去。

哗的一下浴室门被打开,phuwin却没感受到热气腾腾,浴室冰凉凉的,pond身上还挂着泡。

“我来找你。”

“你用冷水洗澡?”

“我说我是来找你的。“

phuwin抿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赌气的说“你不觉得太晚了吗?凭什么你能拒绝我,我就一定要接受你。”

“不算,夏天还没有结束,你也没看见莲花开得更茂盛的时候,所以我们的话,都不算数。”

“说什么鬼话…唔…”

明明在冷水里洗澡,pond的吻却带着热意,他好像全身都是烫的,phuwin伸手要把这个强吻犯推开,却沾了满手掌的热。

“你为什么怎么热。”phuwin担忧的问道。

pond摇了摇头,还是不厌其烦的说“我是来找你的。”

phuwin敷衍似的点了点头“你赶紧洗,太奇怪了怎么那么热。”

“因为曼谷比外府热。”

phuwin看向pond,pond伸出一只手捧住了phuwin的脸“外府其实没那么热对吗?phuwin……”

他愣住了,因为pond的问题。

初到教室的热浪和浓郁的蚊香味,莲花池激起的水,满街都是的绿色风扇,古法到不行的咖啡,还有溪水间,所有的一切像电影一样在phuwin的脑子里重演。

外府其实没有那么热。

夏天所迷惑住所有的一切,其实在绿的沾染下就减去了大半。

“我知道我不是精灵,我是pond,我不需要爱情水滴进眼睛里,就喜欢你了。”

pond憋红了脸,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用的力气,比他这场突然的逃跑还多。

“我们……可以是恋人吗?”

pond的请示,终于崩断了那根在phuwin赌气的线,他气红了眼,却落下了一个吻。

这个吻没有错开,他们紧紧的牢牢的贴附住了。

明明只是轻轻的一个吻,却好似镰刀一样劈开了一切。

到底有没有仙露作祟,pond不知道,爱情又是何种滋味,pond也不知道。

只是,很喜欢,很珍重,很想让他留在自己身边,又害怕他不能留在自己身边,想要更多,不单单是一个吻。

要比吻多得多得多。

是无数个吻吗?

pond找不到答案,只是当他看见phuwin眼底也装满了他的时候,两人交缠着步子挨到了床边,趋于本能的,他将人扑倒在了身下。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好像在确认又好似在鼓励。

pond的手摸上了phuwin的脸,细腻的触感让他想贴的更近,而phuwin那只带着手表的手也环上了他的腰,表带冰凉触感让他不自觉的一闪,但当phuwin的整只手都搭在他腰上时,他好像知道该怎么做了。

要拆开,要把phuwin像礼物一样拆开,小心的捧起,然后把所有的爱都给他,因为这个礼物,在他生命里是何等的重要。

“pond…”

phuwin的声音比夏天还要粘腻,但这一回不是对夏天的厌恶,因为此刻,他即将坠入清凉的溪河里。

当两人的衣服退净,只剩下肌肤相亲,薄汗贴着另一层薄汗,不知因为热还是紧张,彼此沉默着,当pond的手触摸到phuwin的大腿根处,他的手指要比他更懂得如何寻找目的地。

“如果痛的话…”

“痛的话你会停下来吗?”

pond愣了一下嘴比脑子快“不会。”

礼物哪有拆开后退回的道理。

少年的手指探入了未曾触摸的禁地,当那层软肉争先恐后的包裹住他的手指时,pond不自觉的吞了口水。

因为他想到,等一下,自己也要被phuwin包裹着,紧贴的。

生涩的吻好像为了掩盖手上的动作而不断发出啧啧的水声,phuwin的腿屈起敞的更开。

实际上他更希望此刻探索自己的不是手指,而是别的,好让他感受别人口中无法自拔的情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当那个东西真的抵在了穴口时,他却害怕了。

褶皱的肉被一点点的撑开,当pond进入的更深时,撕裂般的痛感使得他叫出了声。

pond的动作被声音喊了停,他抬头看向phuwin确认他的状态。

“很痛吗?” pond问道。

phuwin疼的眼底起了氤氲,楚楚可怜的,下一秒就要落泪,他的手紧揪着单薄的床单,双腿大开着,什么也不能做,仿佛被锁在了床上。

pond想自己也许是会停下来的,他受不了phuwin疼痛的样子。

“进去…pond,快点进去。”

长痛不如短痛,那半根杵在穴里的感觉太难受了,填不满,又渴望被填满。

pond犹豫了,却也很听话,当他全部没入phuwin身体里时,好像完成了什么伟大的使命。

phuwin的腿紧贴着pond要侧,pond抓住他的脚腕抬到了肩上。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身下的人,散乱的头发,雾蒙的眼,殷红的嘴,白皙皮肤上留下的痕,和此刻正紧紧贴合的身体。

好美。

烟花是可以在脑子里爆炸的。

pond能为这件事证明。

他动了起来,床发出了可怜的咿呀声,承受着两人激烈的爱。

细密的呻吟像猫抓一样挠在pond身上。

pond俯下身用额头抵住了phuwin的额头,又含住了他微启的唇。

他的舌头像他此刻正在phuwin身体进入一样,也要在phuwin的口中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

这一刻phuwin感觉到自己被填满了,满到快溢了出来。

他环上了pond的脖子,承受着来自身上的人,献出的所有的爱。

………

后记

gemini受父母之托前来慰问一下生病的phuwin。

当他喝着pond给他泡的咖啡时,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他抿了一口,看向phuwin“你新请的佣人?”

“嘴巴不会说话就缝上。” phuwin恶狠狠的瞪他,那副嘴脸就好像要把咖啡淋他头上似的。

当pond呲这个大牙出现在两人眼前指着咖啡问道“好喝吗?我刚学会用咖啡机。”

“好喝!可以去咖啡店上班了!”phuwin竖起了大拇指,急忙猛灌了一口,以示自己说的全是实话。

gemini无助又弱小的索在沙发上,他再次喝了一口咖啡。

“好荒谬啊这个世界…”

gemini最后是被请出phuwin家的,当他被别墅大门拒之门外后,回到了自己的车上,他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当母亲的电话响起,第一句就是问phuwin身体怎么样了。

“他很好,但有点荒谬。”

gemini妈妈不解“怎么了?”

“这个世界都好荒谬啊妈。”

 

后记(2)

phuwin跟着大部队回到家里以后,上交了自己的实践报告就请了个长假。

他不想去上学,但还是编了一个合理的理由,在外府水土不服没有养回来,一天拉五趟肚子。

听的老师第一时间就批了他的假。

gemini不知道phuwin是装病的,他以为自己的好朋友真的水土不服,可当他来到phuwin家里的时候。

phuwin正带着两个工人,在家的院子里挖池塘,phuwin赤脚踩在草地上,掀翻的泥土被堆在了一旁,他的T恤也沾了不少土,脚边还放着一把铲子,明显自己也尝试挖过,但失败了。

“你在干嘛?” gemini不解的看向正在监工的phuwin“你家不是有泳池吗?”

phuwin昂起头,指着那个初见雏形的大圈“我要搭个池子,往里面种莲花。”

“疯了吗?” gemini震惊的看向phuwin,他的朋友去了一趟外府以后,像是被夺舍了。

或者是被那个叫pond的外府四眼仔下了降头。

“你清醒一点,种不活那些玩意的。” gemini看着还不算深的坑,感觉现在停下来可能还有救。

phuwin假装没听见一样叉着腰“我已经找到园林师傅了,我们计划好直接移植,这样不过几天我就能看见那么大一朵莲花。” phuwin的手从腰上离开,在身前比了个圆。

那么大一朵莲花。

“phuwin…” gemini担忧的看向他。

phuwin朝genimi笑了笑“我们都没看见莲花开的更茂盛的时候,所以…不能成为遗憾啊。”

……

又过了好几天,gemini得知,池子搭好了,phuwin在line上给他发了池子竣工的照片,有半个泳池那么大。

在现代装修风格的别墅里,略显突兀。

gemini问他“花呢?”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

phuwin说“师傅在曼谷找不到我想要的那么大的莲花,他说外府的莲花长得最好,过几天他亲自去看看能不能弄回来。”

又是外府。

gemini咬着笔帽,像是要把它嚼碎。

他讨厌极了外府。

……

再然后,phuwin接近一周没去学校的消息不知为什么会传到自己母亲耳边。

他拎着一堆补品去看望那个“生病”的人,却看见了那个真的让phuwin生病的人。

他从phuwin家里离开的时候,特地去看了一眼那个建好的莲花池。

里面还是没有花。

以后还会有花吗?

gemini不知道,但他知道,起码Phuwin现在没有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