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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带喧嚣的晚风总叫人身不由己跟随它欢快的节拍。在泰国那晚,他们喝得尽兴。
姜典兴致勃勃地举杯,有着和清秀的脸庞不相匹配的酒量。而陈柏文只是笑着看他眯眼碰杯的风流样子——看他喝就已经很快乐。他私心里更喜欢这样的姜典,野性难驯。
送姜典回房间的任务自然是陈柏文的,他小心搂着正在努力尝试走直线的姜典,生怕他倒在地上。但姜典一开房门,被大风吹了似的说倒就倒,唬得陈柏文紧紧抱住他,防止他滑下去。
怀里的人睁开眼睛瞄他,笑出了声,陈柏文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也笑起来:“骗我好玩齁?”
姜典伸了个懒腰,站直了身体:“是你笨啦。那么一点酒,我怎么会倒。”
“是我太关心你。” 陈柏文说。
姜典想多半是自己耳朵喝醉,陈柏文哪有本领讲话这样动听。他点头,不吝惜称赞:“你是蛮会照顾人的。”
“那是啊。”对面的人露出他招牌的两排牙齿的笑容,得意道。
姜典垂下了眼帘,光在黑瞳里深深浅浅地流转。他意味不明地沉默。
从拍剧到现在,姜典总喜欢看他因自己的撩拨而有一瞬狼狈失措的样子。陈柏文时常表现着迟钝和敏感的二象性——他有他的微妙防线,而姜典恶趣味地踩着它后移。那时他并不知道这种行为叫孤军深入。
或许是错的,姜典想。但就把这根弦扯断又怎么样。
半晌,他抬起头,声音是飘忽的:“不要回房间。再陪我一下。”
这不亚于一个邀请。以他们之间的关系,说这样的话,不多想也得多想。
但陈柏文好似感觉不出来。他抿了抿唇,只无所谓地点头:“好啊。是还想喝酒吗。”
姜典走到门口,单手一推,门“啪”地关上。声音似乎唤醒了陈柏文的神经,他镇定地望向那边——正对上姜典深深的黑眸。
姜典微笑了一下,双手插兜走向陈柏文:“不是喔。是强抢民男。”
他的目光瞥见那人腮边突然绷紧的肌肉。
“你喝醉了。”陈柏文继续镇定道。
姜典笑意淡淡,好似有洞察一切的魔力:“很装馁。不要跟我讲你从来没想过? ”
“……” 回答他的是漫长的沉默。
姜典指了一下门,“门没锁,”他对陈柏文说,“你可以走出去,拒绝我。”
“……”
但陈柏文也并不挪动脚步。他的表情很难形容,甚至纠结得有些滑稽。
姜典忽然叹一了口气,抬手从陈柏文胸前慢慢抚上后颈,直勾勾盯着他:“你舍不得……想玩了是吧?”
陈柏文被迫直视姜典的眼睛。那瞳孔平日是纯黑的,淡然的,忧郁的,而现在却水光潋滟地浸透了欲望。他感到姜典的手指轻轻地探进他脑后的发茬,调笑似的拨弄着,姜典说话时轻微的酒气和热气呵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瞧着他——他竟也移不开眼。
他头皮发麻,却只张口哑然。
他只觉得自己也醉了。
“如果我说是呢?”陈柏文模糊听见自己的声音,陌生而迟涩。
没有回应。时间似乎与风声一同缄默了,几秒像一万年那么漫长。
姜典仰头望着天花板,似是欲言又止。良久,只嗤笑一声,身体轻巧地滑下,脸颊靠着陈柏文的裆部哈了一口气:“陈柏文,原来你的意志力也就这一点?”
陈柏文平生第一次觉得难堪。姜典总有办法将他带入逼仄的瞬间,总是这样。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办法去思考更多了——姜典的手指拉下他牛仔裤的拉链,轻轻探了进去。
那三根手指灵活得难以想象,每一次若有若无的刮擦和抚弄都像是折磨,陈柏文的欲望叫嚣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很快便胀大到将内裤顶起一大块。
姜典弹了一下他湿透的顶端,玩味地笑:“勃很快嘛,我手法比你女朋友厉害喔?”
陈柏文瞪着他:“你……”
姜典抬头,盯着他略带恼怒的眼睛,用下巴轻轻蹭着一旁鼓起的内裤,脸颊沾上湿漉漉的痕迹。陈柏文眼睛有些充血,只觉得下体不受控制地搏动着。姜典的声音传来:“不能说吗?可是好像更硬了欸?”
陈柏文深吸一口气,忍不住伸手下探,掏出已经胀得发疼的阴茎,自己撸动起来。刚动了一动,姜典“啪”地一下拍掉他的手:“干嘛,我准你自己打出来了?看不起我?”陈柏文干涩的嗓音闷闷的:“……没有。”
姜典这才满意地笑:“乖一点,我帮你吃。”暧昧地张口,含住那个硕大的顶端,他沉迷地闭上了眼,嘴唇被摩擦和口水带得红艳艳的,时不时松口时“啵”的一声,让空气流动都变得情色。
陈柏文被刺激得忍不住仰头,长呼出一口气。他喉结滚动着,大手抚摸着姜典栗色的毛茸茸的发顶:“……含深一点。”
姜典显然是很熟练的,唇舌并用吸吮着,脸颊快速地鼓动和凹陷,小小的脑袋晃动得越来越激烈,陈柏文的喘息也愈发粗重急促,甚至忍不住挺腰抽送起来,粗硬的阴毛将姜典脸颊刮出浅红的痕迹。但他并不反抗,仍吃力地含住,口水声和撞击声有节奏地响在卧室里,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淫靡不轨。
直到陈柏文脑子轰地一下——他抓着姜典的头发射在了他嘴里。
“咳咳……咳……”姜典一下子被呛到了,坐在地上咳嗽了半天,才缓过来:“靠北,你很没品欸。射之前不知道说一声吗?”
陈柏文有点愧疚,拍他的背帮他顺气:“还好吗?对不起啦。”
姜典声音还带着哑:“你试试看?又长,他妈量还多。”拿眼睛横他尚暴露在外的下体,拉长了声音:“大葛格——”
陈柏文偏过头去,想笑,又觉得不合适,结果还是“嗤”地一声笑了出来,立马被姜典锤了两拳。
他干咳一声,左手绕过姜典的膝弯,习惯被抱的人立刻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子,陈柏文轻松地抱着他站了起来,向床边走去。
姜典脸上挂着调侃的笑,在怀里抬眼看他:“欸,口出来了还不满足?想干我?”陈柏文低头堵住他的嘴,唇舌交缠了个够本,方才气喘吁吁地放开:“……想。”
他压着姜典,倒在了床上。几乎是立刻,陈柏文就感受到了对方那个同样生机勃勃的男性器官,他望向姜典,姜典也看着他:“怎么说?你也给我口吗?”
“不,”陈柏文抚摸着姜典的脸庞,“我想看你自己玩自己。”
姜典睁大了眼睛,渐渐玩味的表情中不能说没有愉悦的成分:“陈柏文,你超色的。”
他两脚蹬掉了松垮的裤子,而陈柏文早已贴心地帮他脱掉上衣。
姜典就这么赤裸地展现在陈柏文面前了。陈柏文两眼发直,不能说没见过——但脱这么干净的还真没见过。白到耀眼的皮肤因酒精的作用微微泛红,粉色的乳头秀气地挺立着,因过瘦而隐现的肋骨有一种诱人堕落的美。他忍不住亲吻他最爱的锁骨,大手覆盖上姜典薄而韧的腰肢:“你好美。”姜典呼吸急促起来,腰部敏感地轻颤,白皙的手顺势握住自己的阴茎,开始上下撸动。
陈柏文坐了起来,直勾勾盯着他。姜典从不掩饰自己的感受,他仰起脖颈,微张的唇吐出色情的喘息,右手快速地在那个水光淋淋的器官上滑动,左手转着圈揉捏自己的乳头。他闭着眼,时而咬唇,时而随着手上的动作放肆地挺腰,一张脸被情欲沾染得透彻,声音一从嗓子里飘出来,就变成湿漉漉的水汽,钻到陈柏文的耳朵里。
陈柏文眼睛里欲望的火舌几乎要舔遍姜典全身了。他飞快拿出床头背包里的润滑剂,倒在手心捂热,一根手指沾了就往姜典的后穴送去。
姜典感到身下的触感,睁眼就看见拆开的管剂,大惊:“你还有这种准备喔?”陈柏文这次倒不避讳:“上次给她买的,还没用上。”姜典看了他两秒,意会了,管也不撸了,躺在床上笑得停不下来。
陈柏文“啪”地一下扇了他的屁股:“你倒觉得很爽咯?”姜典笑声渐止,把腿张得更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看是你喜欢来这种吧。手指还在我屁股里的人,有资格说我齁?”
于是陈柏文恶意地弯了一下手指,成功听见姜典一声大叫。他一边抽动手指一边说:“要不要对手指在你屁股里的人尊重一点?”姜典咽了一下口水,平复着自己的喘息,恨恨地说:“才不要……没屌喔?只会用手?”
“……我看你是真不想要屁股了吧。”陈柏文停顿了一下,无奈道。
“你上啊。”姜典当然不怕,他知道陈柏文绝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情,因此有恃无恐。
陈柏文哑口无言了,老老实实做起扩张,一根一根耐心地添加手指。
送第三根进去的时候姜典痛软了,蹬着陈柏文的肩膀叫不要,大骂你是什么驴屌竟然有三根手指粗吗?陈柏文只能好言好语地解释:典典乖,你自己也吃过,真的要扩张到三根才不会受伤啦。
最后陈柏文抽出湿淋淋的三根手指的时候,姜典已经眼神迷离,身体软成一滩水了。他将腿盘上陈柏文的腰,轻轻在他耳边说:“来,柏文,操我。”
陈柏文吻上他的喉结,下身一个沉腰向前,干了进去。
姜典的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他感到身体和灵魂都被更火热的东西入侵,下意识抱紧了陈柏文宽阔的背。泪水滴答一声,打在那人背部的肌肉上。于是陈柏文的心也软成了一滩水。
空气静音了足足十秒。十秒里两个人都不敢动,生怕发出声音都会拉扯到。
“还是很痛吗?”陈柏文小心翼翼地问。
“……其实没有啦。就是很胀,我吓你一下而已。”姜典小声说。
“……”
陈柏文两臂撑在姜典上方,观察着他的脸色,的确不像疼痛,腰部便试探着动了动,看见身下的人脸色古怪,无奈道:“到底是什么感觉啦?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你戒过毒喔,插进去了还能这么多废话。动你的啦。”姜典嘴硬。
陈柏文气笑了,不再说话,一边吻上姜典的耳朵,一手抚着他的后颈,下身有节奏地抽插起来,润滑剂拍打出的黏腻水声暧昧地响起。姜典的呼吸全乱了,闭起了眼睛,手臂牢牢攀着陈柏文的背,只嘴唇开阖间偶尔泄出一两声叹息,夹杂在陈柏文有规律的粗喘之间。
身上的人熟练地吻遍他的脖颈,他的锁骨,他的眼睛,他脸上的泪痕。嘴唇的触感如此鲜明,依稀能听见那人说:“典典,不要哭。”
姜典的心脏热热的,他伸手抚摸陈柏文的面庞,捧起他的脸,轻柔地吮吻他的唇。陈柏文也热烈地回吻,抓住姜典的手按在床上,与他十指相扣。他的睫毛扫在他的脸上,带起一种无可抑止的痒,只有更加疾风暴雨的性爱能够缓解。
陈柏文忽然起身,将姜典两腿扛到肩上,眼神中的侵略性不言自明。腰部挺直,开始快速地打桩,眼睛却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姜典因快感过载而有些扭曲的脸,微微探出的红艳舌尖,然后忍不住又俯下身含住他的舌头。
恍惚间,姜典感到陈柏文硬挺的器官戳到了肠壁某个点,他双腿瞬间打直,喉头泄出一声媚叫,腿随即颤抖着无力垂下。陈柏文当然没有错过这个反应,他眼睛发红地向那个点精准进攻,阴茎一下比一下凿得重,姜典的叫声被干得断断续续:“嗯……啊!不要……不要一直……操那里……呜!”
眼前一片发花,姜典只觉得身下的器官硬得发痛,身体里有什么不可言喻的酸胀正在扩散,他惊恐地叫道:“陈柏文,出去!你出去!”陈柏文当然不会听他的,叼着他脖子上的软肉轻轻咬着,嘴里含含糊糊:“哪有做到一半出去的啦。”姜典的手无力地推他,声音几乎全是气音:“我回来还没有尿尿过,你让我先去厕所……”
陈柏文喘息着,左手绕过姜典的腰,一用力将人抱起坐在了他身上:“厕所喔?我带你去。” 毫不犹豫地站起身,阴茎还插在姜典屁股里,一下进到前所未有的深度,姜典被刺激得一口咬在陈柏文肩膀上,留下深深的牙印。
“典典,干嘛咬我,你不是最喜欢无尾熊式吗?”陈柏文托住姜典的屁股,一边向他脖子吹气,一边向厕所走去。 姜典一听,在原来的牙印上又狠狠咬下去,痛得陈柏文倒吸了一口凉气。
姜典在他肩膀上磨牙:“干爽了,不行吗?”陈柏文只得闭嘴。
走到厕所,陈柏文抽出性器,将姜典翻了个面,膝盖挂在自己臂弯之间,然后站起来重新插了进去,以一种小孩儿把尿的姿势将他面对着马桶:“尿吧。”姜典几乎气晕过去,脸上发烧:“你疯了吗!”
陈柏文与他脸颊贴着脸颊地缱绻磨蹭着,身下却凶狠地撞击,动作一刻不停:“你不知道我忍了多久……干……我他妈天天想把你干失禁……”
姜典脑袋一阵眩晕,他感受着陈柏文如火的热情,脸上,肩上,腰侧,后穴里,几乎要将他烫伤。他的理智渐渐飞离大脑,只剩下这具与那人抵死交缠的躯体。后穴的酸麻愈加明显,一根筋似乎连通了前面的器官,某些东西正叫嚣着奔泻而出。快感如潮水层层涌上,姜典被一波接一波打得晕头转向,呻吟声从嗓子眼流出,浪得背弃了主人,更教身后的人发了狂,肉体的撞击声响彻狭窄的卫生间。
“不……呃……啊!”一道白浊射出,姜典眼前炸成了一片烟花,只觉得灵魂也飘飘荡荡地飞走了,下身完全失去控制,大腿内侧的软肉不断抽搐着。射精之后的阴茎跳了跳,又淅淅沥沥吐出一大股尿液,顺着姜典的大腿流下,然后流到陈柏文的腿上。
陈柏文低头看怀里的人,发现姜典脸上挂着眼泪,张着嘴,眼睛失去了焦点。他感到心脏充盈得几乎飘起来了,抱着姜典,跨进浴缸将人放下,拧开水龙头。
姜典喃喃道:“干……你个……你再敢插一下试试看……”他大腿仍在轻微痉挛,整个人陷在高潮中没缓过神来。
陈柏文挺着尚且四十五度朝天的阴茎,拿起花洒,开始给姜典冲洗:“明明你也很喜欢吧。好啦,等一下再插。”
手指带着温热的水流,抚过身下人酸涩的肌肉,给方才的性事增添了温存的味道。
姜典懒懒地打了一下陈柏文的头:“你是畜生吗?”
“对你的话,差不多。”陈柏文承认。
“……那你之前装得不错齁。”姜典嗤笑着摇头,踩了一脚对面那高挺的性器,“过来给我揉腰。酸死。”
陈柏文顺从地绕到姜典身后,抚上那截几乎一只手就能覆盖的细腰。姜典低头,看到他麦色的手掌滑过,粗大的指节揉按着自己白皙的腰部,忍不住叹气:“按摩都搞这么色情。”
那手掌的游走果然色情了起来。指腹轻轻擦过腹部柔韧的肌肉,不老实地从肚脐往下滑,另一只手包覆住右胸,掌心下的乳尖被揉得东倒西歪。姜典的呼吸也暧昧起来,黏黏腻腻的,一口气吐出便含着潮湿的欲望。
只听陈柏文在他耳边说:“这次你自己动?”
姜典点头,又摆摆手:“浴缸太硬了,去沙发。”陈柏文果真言听计从,立刻抱着他坐到沙发上。
姜典直起身,喘着气,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用穴口缓缓吞下了陈柏文的阴茎。
这个夜晚,陈柏文和姜典在房间的每一处都留下欢爱的痕迹。落地窗的反光映出两张情热中的面庞,热带的季风迷醉了年少轻狂的心。
姜典不记得自己射了多少次,性器在他体内不知疲倦地抽动,夹住那人的腰仿佛已是本能。淋漓的汗和盈盈泪光之间,他看着陈柏文的眼睛,说射给我。
直到灭顶的高潮席卷一切,卧室里多出一句低哑的我爱你。
尾声
清晨的阳光唤醒了两人。
“说射里面还真射那么多啊?”姜典躺在陈柏文怀里,声音还有些沙哑。
陈柏文用下巴磨蹭着姜典头顶的发丝,惬意道:“你自己说的,想做我的篮筐。我一向都很会灌啊。”
姜典笑得肩膀乱抖,抬起手崩了一下陈柏文的脑门:“想那么黄,回复装什么清纯啦?”
可惜二人并不能温存太久,第二天的行程满满,晚上还有息刻直播。
收拾穿戴完,他们不约而同发现性爱的气味仍然弥散在整个卧室里。
“……给人家房间弄成这样有点不好意思。”姜典说。
陈柏文拿起手边的香水,绕着房间喷了一大圈,然后问姜典:“怎么样?”
姜典忍俊不禁,拍拍他的脸,说:“天才喔。这样别人不仅可以发现我们做爱做得到处都是,还会发现我们超土。”
陈柏文又喷了点在手上,抬手闻了闻,又举到姜典鼻子前:“这样下次闻到这个气味,就会想起我们做爱做得到处都是了。”
姜典:“……陈柏文,你真的蛮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