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喂喂,你是年上党还是年下党?”
青春期的男生闹闹哄哄聚作一团,不顾周围女同学鄙夷的目光,七嘴八舌讨论着,全然察觉不到,当开始大肆宣扬挑拣女孩子的时候,他们注定已经“出局”。
“所以说男生们真是……”
“呐!玲王,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打断了女生的吐槽,教室突然安静下来,披头的女孩子甚至将头发顺到耳后,生怕漏听玲王的回复。
玲王反坐在椅子上,看着课间睡觉的凪,百无聊赖地拨弄他的碎发,突然被cue到,怔愣了几秒才回神:“啊……说出来会不会有些自作多情了。”
你绝对是唯一说出自己钟意的类型也不会被吐槽的人啊。大家腹诽的同时,又不自觉被御影小少爷良好的教养折服了。
刚才问问题的男生还没罢休,他看起来比女同学都要好奇,尤其在看到没听到答案的女生们松了口气后,追问的语气有些变得酸溜溜起来:“有什么不好回答的,大家不都是说说而已。”
“好吧。”玲王感受到从四面八方集中到自己身上的目光,有点想结束这场闹剧,思索片刻,选择了不太有冒犯性的官方回复:“我的话,可能会比较欣赏成熟些的女性吧。”
玲王回答完,掌心感到一阵痒。伏在桌上睡觉的凪突然动了动。玲王看着从指缝滑走的柔软发丝,捻着指腹出神。
“玲王也是年上党啊!”
“大姐姐赛高!”
又一句响亮的调侃,玲王寻着声音来源,想要随便搪塞点什么终止这个无聊的话题,手下再次传来微弱的碰撞感,原本伏在桌案的凪抬起了头,朝着玲王的方向睁开眼。
玲王突然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甚至注意力都转移方向,洋溢着“等待多时”的笑容:“凪,你终于醒了。”
“我没有睡着。”凪诚士郎对自己的装睡行为毫无遮掩之意,“玲王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干嘛装睡啊,怕我跟你说训练的事吗?你个任性小宝宝。”玲王笑着揉乱了凪的头发以作“惩戒”,完全没注意到对面的人眼中稍纵即逝的一抹阴沉。
“我比玲王要年长吧。”凪按住玲王的手,本来软绵绵的语气倏然强硬起来。玲王心里空了一瞬,想要抽回手,凪却攥得更紧。
凪是对自己感到不满了吗。玲王不确定地猜想着,感到如坐针毡。
幸好上课铃声适时响起,手腕上的力度有了松动,玲王少见地在上课时间走神,脉搏的跳动淹没了讲堂前老师的滔滔不绝,他的世界被一阵规律的“咚咚”声包围。
玲王侧头,看到窗户上四溅的雨滴。
看来今日确实要如凪所愿暂停训练了。玲王搓搓手腕,说不上出于什么心理,他惴惴不安的情绪终于平稳下来,对于“今天训练取消”这件事竟然感到侥幸,丝毫注意不到身后那道愈发深沉的目光。
班里男生们的争论依然没有定局,两方数着记录的“正”字,不相上下到了赛点,好胜心赢过了对于怪谈的恐惧,记录的男生朝着因为睡觉而错过站队的凪诚士郎的方向,顾不上恶魔之子的诅咒,摆出《少年JUMP》男主角的姿态高喊与热血绝无关联的问题。
“寝太郎同学,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玲王收拾通勤包的手一顿,叹着气想要帮凪回绝这种问题。身后却出乎意料地传来了一句轻飘飘的答复。
“把我晾在一边的类型。”
啊,是和我完全相反的类型呢。玲王想到连吃饭都要亲手喂到凪嘴里的自己,平生第一次出现挫败感。
我是不是对凪管的太多了。玲王又止不住胡思乱想,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本来就不该和凪的“交往对象”有什么相似点才对。
好烦躁,不想送凪回家了。
“懂了,寝太郎同学喜欢玩弄少男春心的大姐姐,年上胜出。”记录的男生振振有词,刚刚还不肯走,得到结果便一哄而散转身离去。又是欢呼又是斥骂这无聊的比赛,转瞬不见人影。
“我喜欢年下。”凪慢悠悠地侧身看着玲王,空旷的教室里,他的宣言格外响。
“就算凪跟我说……”御影玲王在略感灼热的视线下有些无所适从,但直觉告诉他宝物的心情在渐渐低落,慌乱之下,御影玲王只能选择他经常对凪使用的应答模板。
“只要凪和我一起赢得W杯,就会得到很多小学妹的青睐哦。”
凪诚士郎没再回话,御影玲王知道自己选择了最差的答案。
“玲王,是个笨蛋。”
窗外雨声轰鸣,玲王心跳空了一拍,猝然下坠,睁开眼,是家中的天花板。
啊,梦到凪了。
玲王与凪已经三天没说话了,而最后一次的交谈更是不欢而散。
“凪,需要玲王。”
“……不对吧,激起你对足球热情的,是洁才对吧。”御影玲王木着一张脸,对那时挽留自己的凪说。
“我是因为玲王才踢足球的。”凪诚士郎理所当然地看着他,显然并没有因为玲王的冷淡击退,一遍遍重复着自己的主张:“我需要玲王。”
自己又被凪需要了啊。御影玲王这样想着,却丝毫浮现不出喜悦,自己一个人战斗的决心被三言两语挑拨到分崩离析,凪却可以如此轻描淡写。
还真是利己主义啊。
“凪需要我什么呢,让你燃起对足球斗志的人不是我,让你找到梦想的人不是我,让你选择的人也不是我。”
御影玲王看着因为自己话语逐渐表情逐渐阴沉的凪,心中闪过报复的快感,而真的捕捉到这份快感时,又涌现出比快感强烈千百倍的对自己的厌恶。
你在对着凪说什么啊,你疯了吗?凪是你的宝物啊。
“我是因为玲王才踢球的,为什么玲王会不明白?”
停下吧,御影玲王,不要再说了,你疯了吗?为什么不答应凪啊,你们还有梦想吧?
“啊,是吗?”御影玲王的眉头舒展开来,带着股温和的残忍,吐露的话语像是生锈的钝刀,在攻击凪的同时,先把自己伤了七八分。
“那我要是放弃足球呢?”
“现在的凪,会一同放弃吗?”
“足球与玲王,选一个,怎么样?”
那场比赛凪诚士郎后半场频频失误,以英格兰满城惨败告终。
比赛结束后,凪诚士郎和御影玲王被绘心甚八特例休假,当然与其说是休假,不如说是两人被驱逐出了蓝色监狱。
“这里不需要满脑子恋爱废料的青涩高中生。”绘心甚八如是说道。
出来的御影玲王第一时间预约了心理咨询师,他几乎是在说出那些狠话的下一秒就开始后悔,但心理咨询师却说他并没有很严重的问题。
“我会忍不住对重要的人恶语相向,我见不得他因为别人而变得更好,我……”御影玲王近乎羞愧地低下头,“我甚至,在凪的状态因为那些过分的话后觉得满足。”
“通过伤害对方来证明自己的重要性吗?”心理咨询师叹了口气,“这是在恋爱中患得患失的人犯下的常见的错误呢。”
“可,我和凪不是那种关系。”
“那就只能说明,玲王少爷喜欢着对方吧。”
玲王挫败地缩在椅子里,和平常的他大相径庭,手无力地搭在两侧。
“原来喜欢,是这么糟糕的东西啊。”
“那还是,不要了吧。”
如果这份喜欢是建立在伤害凪的基础上。
门铃响起的时候,凪诚士郎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毕竟他家的门铃与其说是门铃,不如说是一款观赏性为0的挂件。
凪诚士郎开门,御影玲王抱着小剪,嘟嘟囔囔地演练着什么,看到凪时,险些被口水呛到。
“凪想见小剪吧,我送小剪回家。”
想念凪诚士郎的小剪被放在了桌上,凪诚士郎霸占了唯一的椅子,御影玲王只能硬着头皮坐在旁边的床沿。
“凪,那天……抱歉。”御影玲王凝视着交缠的十指,好似这是比起和凪诚士郎对视更值得他埋头苦干的事,“我说了很过分的话,凪明明说要为我们的梦想努力,我却因为私人情绪做了任性的事。”
“你说得对,是我忘记了我们的梦想,凪始终以w被为目标,我却因为一己私欲走偏了,以后不会再有了,我向你保证。”
那些多余的情感,只会成为自己与凪逐梦的绊脚石。御影玲王暗下着决心。
“这就是玲王这几天冷静下来后的想法么?”
“嗯。”
玲王牵扯着嘴角,佯作释怀地说:“重新一起追逐我们的梦想吧,明天我们就回到蓝色监狱,千切也在等……”
咣当。
是椅子摔在地面的声音,玲王被扑倒在床,面颊被凪掐着,没能说完后面的话。凪诚士郎半跪着,右膝抵在玲王两腿间的空隙,话语中满是未舒张的怒火。
“玲王是骗子。”
“……我没”,玲王想要翻案,掐在下颌的力度却加重,硌得他生疼。
“一脸被抛弃的表情,却说着要分手的话。”
“我不是玲王不顺心意就可以随意丢弃的玩物。”
“足球也好,梦想也好,一直在一起的梦想也好,都是玲王给我的东西吧,没有人可以否定它们,把它们抹消掉,玲王也不可以。”
“麻烦死了,谁要管玲王的想法,只要让玲王没办法逃走就好了。”
御影玲王还来不及吸收庞大的信息量就被凪诚士郎吻住,事实上,从听到“分手”这个字眼时,玲王的大脑就已然宕机。
凪诚士郎滚烫的吐息在他的口腔中长驱直入,舔肆着柔软的内壁,促发着津液的分泌,玲王因为窒息感变得晕晕乎乎,却又被下唇的刺痛惊醒,喉结不时因为吞食的动作“”滚动,被凪的食指按住的那一刻,玲王的呼吸变得缓慢而深沉。
两人的衣物基本是被凪诚士郎用暴力生拉硬拽下去的,玲王本能地合拢双腿,腿心却碰撞到凪诚士郎胯下尺寸略显夸张的器物,因为玲王的无心之举,那里愈发肿胀。凪诚士郎一手抬起玲王的右腿,另一手的手指向玲王的臀缝探去,干涩的后穴完全没有可乘之机,凪诚士郎在边缘揉捏了许久也不得要领,焦躁地重新去寻玲王的唇,两粒晶莹直直掉落在玲王的脸上,凪诚士郎一边亲吻一边无助地念着玲王的名字,像一声声饱含委屈的撒娇。明明是“施暴”的一方,却像被欺负了。
“凪,别哭了。”御影玲王看到凪诚士郎的泪水,根本顾不上那番问题百出的言论,也丝毫没对这种几近于强暴的行为发出异议,没什么比安抚现在的凪更重要,他红着脸,将凪诚士郎的泪水尽数舔舐咽下,整个人柔软下来窝在凪诚士郎的怀里,小声说:“用沐浴露的话,应该可以……”
涂抹了润滑物的手指重新尝试探入紧致的穴口,凪诚士郎拧开瓶盖,将近乎半瓶的沐浴露直接倒在玲王的穴口和自己的性器上,玲王的下半身传来一股凉意,又很快被凪诚士郎揉捏到温度腾升,沐浴露的甜腻香气在指尖和穴口的交合处扩散,凪诚士郎耐着心缓缓伸入一指,打着圈将沐浴露尽量涂抹在穴壁上,甬道的异物感分明让玲王不适,偏偏他还笨拙地挺着腰把凪的手指往深处送,积极地任由自己被性侵。
沐浴露抽插成沫带着穴口进出,这道窄门生生被嵌开一条缝,两指撑开将沐浴露送进去更多,凪诚士郎渐渐无师自通,想起之前无意看的漫画,有样学样地朝着小穴拍了一掌。玲王嗯哼一声,透明的液体从前端的小眼泄出几滴,他狼狈地夹着双腿,脚趾将床单抓得发皱。
“凪,你再不进来,我有些不行了。”玲王忍着羞耻,还没忘记安抚宝物的初心。
话说得爽快,只进入一个头部,御影玲王的身体便下意识地想要退缩,凪诚士郎反应迅疾地禁锢住玲王颤抖的腰肢,控诉得十分不讲道理。
“玲王,又想抛下我吗?”
御影玲王咬着后槽牙,两臂环绕着凪诚士郎的脖颈,不给自己挣脱的机会,接下来的每一次碰撞都是人类最原始单调的交媾姿势,凪诚士郎只顶着那一处柔软的点碾磨冲撞,任性地发泄这些天的苦闷,听着玲王不停地呼唤自己的名字,喷洒着炙热的穴道上,只要玲王抗拒,他便流着泪,一副被辜负的情状:“玲王,不想要我的东西。”
“想的,凪,我想的。”玲王的小腹满是自己射出的精液,顺着身体的线条流向腿心混着从穴口溢出的东西洇湿床单,玲王眼见着自己射出的东西从半粘稠变成彻底清透的液体。
玲王想起为了平衡心态时阅读的书籍,上面说:“喜欢也是要讲究技巧的。表现得太轻松就传达不出心意,太沉重又只会徒增双方压力。童话以相爱作尾,而现实中告白也只是个开端,后来还要经受许久的头破血流,去学习如何爱得刚刚好。”
昏厥之前,他想,自己和凪也许再也没办法“刚刚好”了。
毕竟,他们都是爱欲下的利己主义者啊。
“回去不知道又要被绘心怎么说了。”玲王收拾着行李顿觉头疼。
“嘛,无所谓。”凪诚士郎又恢复了懒懒散散的状态,捧着游戏机,叼着吸管晃来晃去。
“回去也要给大家道个歉啊,我们给周围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好麻烦……玲王要记得好好道歉哦。”
“凪也得一起道歉才行。”
“诶……”
“我们可是partner啊。”
是恋人才对吧。凪诚士郎腹诽着,却还是因为麻烦终究没有纠正。
算了,没差。他想。
—完—
PS:关于凪诚士郎的已交往依据,已知他是年下控,玲王是年上控,符合彼此交往标准的两人相互起誓过,所以自己和玲王毫无疑问是恋人关系,玲王所谓的“抹去个人情绪”无异于跟自己提分手,他不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