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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樊振东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奇怪的。
“这次做得不错嘛。”许昕批好卷子，满意的看着上面一列红勾，随手拿过一支笔，巡视着他的卷子：“没有低级错误，很好。”
樊振东的视线随着许昕握着笔的手开始移动，仿佛被牢牢牵引住了似的。
握着笔的是一双过分好看的手，纤长白皙，指尖的形状很漂亮，杏仁一般，轻轻搭在笔杆上，仿佛是握着一只玉簪，让人挪不开目光。
许昕其实是左撇子，小时候被父母硬掰了过来，写字的时候通常用右手，但随意拿过一只笔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用了左手。他坐在许昕的左侧，许许昕屈起手臂写字正好顶在他的胸口。许昕的手臂很细，仿佛可以一把握住，手肘尖尖地贴着他，樊振东偷偷测算了一下，距离心脏大概只有2厘米，像一把精致却晃晃悠悠的生锈的小刀，每轻轻划过一点都会留下痕迹，不锋利，但悬在那儿仍旧让人心跳加速。
许昕的手点着题目一题一题顺下来，看到他的错题顿了一下笔尖，缓缓开始讲题：“错了也不怪你，这个词专六了……”讲了好一会儿却没得到回应，许昕抬头看了一眼，才发现樊振东目光虽然向下，瞳孔却一动不动地不知道凝滞在哪儿，反正肯定不是在看题目。
“小胖，想什么呢？”许昕用力点了点题，右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樊振东目光跟着他的手也晃了晃，这才大醒过来，有点抱歉地对许昕道：“对不起……”
“算了，快高考了，你有压力也正常的。”许昕缓缓叹气，揉了揉樊振东的脑袋：“放宽心，你的分数绰绰有余的。”
根本不是……
许昕柔软的指腹轻拂过他的发丝，轻轻摁在他的脑袋，明明是微凉的触感，却不知怎的点的他心头燥热。
但是该怎么说，樊振东无法启齿缘由，他自己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烦躁，只要许昕坐在身边，他就不受控制地无法集中。
樊振东深吸了一口气，抿着唇只闷闷点了点头。
许昕只当他因为压力所以绷着脸，捏了捏他因为近期父母为他大补而圆润了不少的脸颊：“所以别这么有压力嘛，考前这么大压力可不行。”
樊振东被捏得懵懵的，盯着许昕红红的眼尾，前一晚他肯定也没休息好，樊振东知道他最近很忙，却在他面前强撑着打起精神。刚刚他在写卷子的时候，许昕还趴在一边打了个盹。
本来以樊振东的成绩是不用请家教的，毕竟他的成绩排名常年稳居校内前十，但他偏科严重，其他科的成绩近乎满分，英语却总是在及格线徘徊，偏偏他想报考的专业可以争取交换到英国留学，对高考英语分数都有限制，这才想着要请个家教。
樊振东的父母对请家教这事很谨慎，男生嫌弃人太邋遢，看着不正经，女生觉得人太漂亮，穿着超短裙怕勾引樊振东歪了心思，挑挑拣拣了好几个，最后还是樊振东的干爹吴敬平推荐了自己的学生许昕过来。
许昕第一次到他家的时候穿着清爽的T恤和球鞋，下垂眼看起来还有点呆，吴敬平说许昕是硕博连读，今年是博士生第一年。樊振东父母一开始半信半疑，怎么看许昕都像是刚上大学的模样，于是说先试课，第一次试课结束，樊振东和父母说就要许昕了。
樊振东见到许昕的第一眼就对许昕很有好感，他专业足够好，性格幽默风趣，大大方方乐乐呵呵的讨人喜欢，家教才上没多久就效果显著。
于是，许昕的家教课就这么一直持续上到了高考前。
虽然是家教，但比起师生关系，樊振东觉得和许昕的关系更像朋友，是只要和他待在一起就会让自己心情愉悦的朋友。很多时候他常常忘了许昕比自己还要大了八岁，八岁的年龄差每次都在或者打出漂亮球之后得意的小嘚瑟表情许昕看到奶茶的欢呼雀跃中显得微不足道，忍不住让人再离他更近一些。
吴敬平也常常叮嘱着让樊振东多拉着许昕，多和许昕接触学习，说不定哪天他也能读到博士了呢。
樊振东很听话，上课贴着许昕听课，下课拉着许昕聊天，遇到有趣的事儿找许昕分享，遇到沮丧的事儿向许昕倾诉，好像和许昕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周末放假都要问许昕有没有空要不要一起吃饭打球。
但许昕也忙，要课题研究，帮导师代课，每周还要抽时间去给樊振东上家教，能休息的时间实在有限，只好在樊振东做题的时候见缝插针地补眠。
许昕定了个闹钟，让樊振东做题，自己也正好趴着休息，时间到了他也能醒来。
但他不知道的是，一个半小时的闹钟，樊振东其实只花了一小时出头就把卷子写完了，剩下十几分钟都盯着他看。
为什么喜欢看许昕？
樊振东自己都说不上来，只是很诚实地遵从本心盯着他圆且翘的鼻尖和看起来很可口的厚厚的下唇，让他总有莫名想要凑过去浅尝的冲动至想凑过去偷偷留下印记。
想法在脑海中转了几十次，樊振东却还是没敢这么做，只是在计时器响起，许昕迷迷糊糊爬起来揉眼睛的时候仍然没有回神刚刚写完卷子。
但耳朵听着许昕讲题，樊振东还是没忍住把目光挪到许昕说话的嘴唇上，说话的时候有一点口水的光泽，有时会微微嘟着，看起来很柔软。
许昕说了好一会儿，发现樊振东还是无法集中精力，仿佛在发呆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和他谈起条件：“要不……今天把卷子改完，我们打两把球？”
樊振东眼睛一亮。
樊振东家里一楼的娱乐室里就放着个球桌，还有一台价格不菲的发球机。许昕今天两手空空地过来，只能用樊振东家里很久没用过的直板拍，怎么用怎么不顺手，打了两把下来，在樊振东高质量的暴力打法下，许昕只能举手投降：“行了行了，小胖，你这球技比你成绩涨得都快啊，在家光打球了是吧。”
“没有，之前程靖淇和徐晨皓他们会过来，”樊振东抹了把汗，老实道：“现在就周启豪偶尔过来，平时就只能对着发球机打。”
“他俩啊~”许昕也认识两个人，和他们关系也都很不错，和程靖淇聊得来，和徐晨皓也一起打过双打：“他们最近还好吗，久没见还有点想他们了。我前两天看大番发朋友圈，怎么才二十几岁这发际线就……”
樊振东没有应，低着头瘪着嘴，用鞋子去磨有些开了的地胶，发出支棱支棱的声音。
许昕扭头去看樊振东，一个人有些生闷气的样子看起来颇有些形影只单。
樊振东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们之中年纪最小的一个，朋友们都毕业上去其他地方读书，加上他快高考不敢过多来打扰他的学习，这一年的往来还是之前要少了一些，朋友们不在身边，也是有些孤单了吧。
许昕看着他倔强的背影，没忍住心软道：“下周最后一次模考之后，我们学校乒乓球校队准备打场模拟赛，我带你去我们学校校队一起打球，怎么样。”
樊振东猛地抬头，看着他的下垂眼中含着浅浅笑意，嘴角也上扬着。
因为高考逼近，樊振东已经很久没有畅快打球了，一切都要为高考和学习让步，以至于他每天只能对着发球机打无聊重复又毫无生气的球以打发时间。
他喜欢打球，尤其期待和许昕一起打球。
许昕看着樊振东的眼神，仿佛是终于找到餐盘的熊猫似的，带着些不可思议的亮晶晶，没忍住笑了出来，又立马道：“诶，但得说好，咱得先对过答案和成绩再打球啊，没到分数就免谈。”
樊振东坚定且欢快地点头：“好！”
02
最后模考成绩出来的那晚，樊振东几乎整夜未睡。
周启豪到他家拉着他分析了整份卷子，和他畅谈之后的大学生活，想进校队，想玩社团，想谈恋爱，再说到理想女友，要每天腻歪在一起。樊振东嗯嗯嗯应着，心里却想着找女友有什么好的，还不如每天找许昕说话。
周启豪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樊振东一巴掌捂过去，说第二天要和打球，赶紧闭嘴，别到时候影响状态。
“打球！点解你可以唔叫我！我都要去！”
于是，第二天樊振东只能不情不愿地领着周启豪到许昕学校门口。其实他俩关系很好，都是广东仔，说粤语也自在，但是想到要带他和许昕一起打球，分散许昕的注意力，樊振东就有莫名的不爽。
谁知在校门口却没见到许昕颀长的身影，只有赵子豪一看到他们就漏出傻乎乎的笑容，用力地朝他们挥手。本来要捎上周启豪心情就不好，又来个豪小子，雪上加霜的现况让樊振东嘴角都控制不住地往下撇。
樊振东赵子豪是许昕的表弟，他俩关系亲近理所当然，但樊振东总是忍不住会在心里冒醋泡。
到球馆的时候，许昕正和人嘻嘻哈哈地聊天热身，看到他们来了后面还多跟了个周启豪，也没多意外，远远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朝他们走来：“随便找地方坐就好，我们一会儿热热身，然后跟他们比一场。”
“我们？”樊振东迅速抓到重点，嘴角微微扬起：“我们一起啊？”
许昕理所应当点了点头，“啊，他们过阵子去比赛，我们一起帮他们练练手，所以我本来叫了赵子豪来啊，不过启豪来了也好，咱四个一队，和他们打一打。”
“好。”一眼看过去也不知道许昕东西放在哪儿，樊振东和周启豪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刚坐下又突然想到什么，巴巴地走到许昕身边：“昕哥，那打双打吗，我们俩一起吗？”
“啊？不然呢？”许昕被他问懵了：“也就咱俩配过啊，赵子豪在我边儿上还敢打球吗，我跟启豪也没配过啊，换好鞋过来，咱练一下。”
“好。”得到肯定答案，樊振东美滋滋地回去，弯下腰去拿鞋子和球拍，脑子里甚至已经开始想技战术了。
“诶，肥仔，你睇下昕哥……”周启豪用手肘顶了顶樊振东，后者疑惑地直起身子，只看到许昕在不远处的座位上脱了运动长裤，里头套着一条运动短裤，看起来是校队统一发的样式。但不知怎的，运动短裤在他身上显得特别短，臀部挺翘画出完美的弧度一直到还有些富余但只堪堪遮住大腿根，许昕起身晃腿的时候，臀肉都会跟着轻轻晃动。
樊振东看得有些出神了。
周启豪没察觉樊振东的反应，自顾自地还在感慨：“之前都唔知昕哥身材咁好啊，好长的腿啊……屁股也很翘的喔……”
樊振东目光定在许昕的腿根好一会儿，喉结不由自主地滑动了一下，随后听到许昕哈哈大笑的声音才如梦初醒，白净的脸涨得通红。
“哇，你够胆咁红丫？”周启豪扭头，看着脸红的樊振东吓了一跳：“你做什么亏心事咩？”
还不都是你。
樊振东狠狠瞪了他一眼，换上鞋掏出球拍上场热身。
许昕一手拉过樊振东和周启豪同校队教练和队长介绍：“这是樊振东、周启豪，他们今年高三，和子豪都是同学。”然后又搂着校队教练对樊振东和周启豪道：“这是我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哥儿们，张洋，现在是校队教练！”
对面队员难为情地揉了揉后脑勺：“啊？打高中生啊？会不会太欺负人了。”
许昕和樊振东相视一笑，“那得打了才知道吧。”
对方很快就知道许昕这话什么意思了，第一盘双打之后，樊振东和许昕大获全胜，两人默契击掌。樊振东的运动服几乎都被汗浸湿了，心情却很好，很久没有打得这么畅快了。
许昕细细擦完脸上的汗，冲樊振东笑道：“打得真好，这实力真硬啊。”
樊振东看着许昕，被认可的雀跃让他心脏砰砰直跳，抿着唇都忍不住嘴角上扬，笑得都眼睛一大一小。
对面的张洋惊讶，队长懵逼，两个双打队员溃不成军，“不是，昕哥，他真是高三的啊？怎么这么猛啊？”
“对啊，”许昕接过张洋递来的小甜水，慢吞吞地一口一口抿着，看着张洋打量樊振东的目光，笑了出来，纤长的手指挠了挠他肉乎乎的下巴：“请我吃饭，我帮你劝他今年开学之后进校队。”
张洋表情瞬间明朗：“他要报考我们学校？”
“嗯哼，那当然，”许昕得意地翘着尾音：“小胖之后可是要当我学弟的，是吧小胖？”
樊振东认真地点头，一边擦汗的时候想象许昕的手指如果挠他的下巴是什么样的感觉。
是用指甲还是指腹？许昕是留了点指甲的，但是动作那么轻，肯定不痛。会痒吗？还是会像羽毛挠过一样？还是像猫咪的肉垫一样？
樊振东不自觉想得出神，直到被周启豪打断，他冲着樊振东伸手讨击掌和加油，樊振东敷衍地拍了拍他，“加油加油。”
大概是看周启豪上场了，他一个人坐在这看起来有些孤单，许昕晃晃悠悠地走到他身边。樊振东早就注意到他过来，还没等许昕站定就殷勤地把自己的东西都挪到一边周启豪的位置上，抬脸冲许昕笑得灿烂：“许昕，坐。”
许昕顺势在他身边坐下：“等会儿你们是不是得回学校了？赵子豪说今晚数学晚自习要讲卷子，都得到。”
樊振东挺直了腰板，“我模拟数学满分，可以不用去。”
“哇，”许昕给樊振东竖了个大拇指：“太牛了小胖。”
赵子豪坐在前一排不尬不尬地侧着身子听他们说话，但听到这个话题又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加入，偷瞄了几眼。
许昕看着赵子豪，轻轻点了点他的后脑勺，恨铁不成钢道：“你好好跟人小胖学习行不行，你这次模考的成绩够呛！到时候擦线进来怎么选专业？”
赵子豪尴尬地咧着嘴。
“后天晚上下课到我宿舍来，我帮你看看卷子。”许昕哼了一声：“你这次英语又没考好。”
赵子豪闷闷地应好。
到、宿舍？
……？
为什么赵子豪是去许昕宿舍？我都还没去过他怎么就去了？他很常去吗？
樊振东拧着眉头大脑高速运转，咬着后槽牙盯着赵子豪的表情不算友善，赵子豪莫名打了个寒颤。
周启豪赢得有些艰难，中间摔了一趔趄吓得他们都围了上去。许昕对要上场的樊振东反复叮嘱道樊振东要小心，樊振东心情大好，挥了挥拍子冲他挑眉让他放心。
但是显然许昕多虑了，这场球樊振东打得又狠又凶，轻松得很，统共都没让对方拿几分。
樊振东走过来和他们击掌，张洋笑着说期待明年他能加入，周启豪满面笑容说着小肥真棒，赵子豪……樊振东轻盈一挪，错开赵子豪的手直接绕过他笑容满面地和许昕击掌，然后才扭头缓缓和赵子豪轻轻拍了一下。
赵子豪摸不着头脑，挠了挠后脑勺，看着樊振东搓澡一样擦汗，以为樊振东流汗太多手都湿了才跳过自己，关切道：“小胖你多带衣服了吗？要不去休息室冲个澡吧。”
樊振东翻了翻自己的包，有些懊恼地摇摇头。
许昕看着樊振东已经彻底湿透的T恤，笑道：“你是真能流汗啊，一会儿去我宿舍冲个澡吧，我给你拿件T恤换了，不然回去都臭了。”
樊振东猛地抬头去看许昕，看着他泰然自若的神情，心脏砰砰直跳，呆呆地点了点头。
赵子豪一脸讨好：“那昕哥，我也……”
“你也什么你也？”许昕白了他一眼,“你都没上场，赶紧回学校好好读书！”
赵子豪乖乖地哦了一声，拎起自己的包准备走人，又听到樊振东叫自己，抬头对上他笑意盈盈的方圆脸。
“啪”的一声，樊振东用力和他击掌，满面春风道：“好好读书啊。”
03
初到许昕宿舍，樊振东还有些紧张，脱了鞋都不知道要把包放哪儿。许昕直接把包甩在地上，扭头看樊振东一脸局促，笑道：“你紧张什么，先把包放下啊。”
学校博士都是单人宿舍，独立卫浴，还有个小阳台，虽然不大，但足够温馨。许昕给樊振东找了双拖鞋换上：“看你流汗那么多，你先去洗吧？洗完会舒服一点。”
“你，你先吧，我衣服都干了……”樊振东环视着整个房间。
许昕也不和他客气，“行，那我先洗了，你喝水等等。”
“怎么有两张椅子啊？”樊振东斟酌了一下，在木椅上坐下。
许昕给樊振东倒了杯水：“有时候可能会有学弟或者学生过来，赵子豪也很常过来，就多买了一把椅子。”
樊振东呐呐地接过水，小声嘀咕道：“那怎么都没让我来过……”
“我是你的家教啊，”许昕被他的斤斤计较给逗笑，“家教家教，当然是我上门教你啊，你以后想来也可以啊啊，那我还省事儿呢。”
“那我之后也要来……”樊振东说着突然噤声，因为扭头看到许昕在浴室前脱了T恤和运动裤，身上只剩一条内裤，俯下身在衣柜的抽屉拉了条内裤和浴巾，露出一大半屁股蛋。
许昕很高，四肢修长，薄薄的一片却并不干瘦，锁骨形状精致，胸前有一层薄薄的乳肉，腹部有一圈软肉，背部线条流畅地延伸到臀部，挺翘圆润，被内裤饱满地包裹出好看的形状，走路的时候晃动起来就像熟透的多汁的水蜜桃。小腿纤长笔直，大腿却浑圆柔软，走路的时候摩擦挤压出腿根肉软得仿佛捏一把就能留下指痕。
樊振东突然想到了前几天自己做的春梦，梦里他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知道和之前看过的片子里的女优不同，明明没有火辣的身材，他却依旧沉醉其中，醒来后甚至缓了好一会儿都不知道自己幻想着的是谁。
但今天对着许昕，他的身体很诚实给出了反应，仿佛之前那些未出现过的春梦在这时候都画上了具体的身体与面容。
他的生理比心理更快地告诉了他自己之前没理清的情绪。
答案如此显而易见。
樊振东看得口干舌燥，觉得空气都升温了，把杯子内的水一饮而下却还是觉得不解渴。
“小胖儿，我这儿还有一次性内裤，不知道你穿……”许昕低头看了眼自己，又去看樊振东的腰围和尺寸。
樊振东咳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换了换姿势，本来看着许昕的身体就已经有反应了，但许昕那双褐色的眼睛状似无意地轻轻一勾，更是让他彻底支棱了起来。
许昕顿了一下，“嗯……你穿着可能有点紧，先凑活勉强回家吧。”又拉开上面一个抽屉：“哦T恤都在这儿，你等会儿挑件喜欢的穿就行。”
“嗯嗯。”樊振东根本没心思继续听了，慌张地点点头，把身子往另一边挪，攥着拳头紧绷着身子，害怕被许昕发现自己挺得像个小帐篷的部位，一直到听到浴室门关上的声音，樊振东才松了口气。
这可怎么办啊……
樊振东低头看着自己双腿之间的勃起，捂着脸有些绝望。
冷静，冷静，现在还在许昕宿舍，不能乱来。
樊振东这么说服自己，起身想走两圈，浴室淅淅沥沥的的水声混杂这许昕轻轻的哼歌声，磨砂玻璃门上起的一层雾气，让一切氛围更让人想入非非。
完全冷静不了。
他的幻想对象现在正在洗澡，他怎么冷静得下来？
樊振东一闭眼就忍不住想象流水冲过许昕的身体会是怎样的场景，许昕的的是怎样擦拭自己身体，胸前的乳尖是否会挺立……
“小胖，你去吧。”许昕走出浴室，带出了一阵热气和浅浅的蜜桃香，他只穿了条宽大的运动裤，披着条浴巾，头发还湿漉漉地塌着。
许昕的声音打断了樊振东的幻想，于是，他顶着跨间的一大包和许昕面对面撞上了。
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许昕没忍住哼了一声笑出来，调侃道：“小胖，这么燥啊。”
“我，我……”樊振东整张脸的憋红了，“我不是……”
许昕眨了眨眼，歪头：“开个玩笑嘛，你这么害羞啊。”
樊振东面红耳赤地拿了衣服就冲进浴室，被扑面而来的蜜桃味的熏懵了，好像整个人都被许昕的味道柔柔地环绕着。
彻底完蛋，老二这下更硬得像棒槌一样了。
樊振东拧开淋浴头，调节到了冷水，对着脑袋狠狠浇下，握着拳头抵着墙，咬紧了后牙根。
等等，再等等……
樊振东走出浴室的时候被迎面而来的冷气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摸了摸手臂。
许昕翘着脚懒洋洋地靠在懒人沙发上玩游戏，瞥了他一眼：“冲了冷水澡出来赶紧穿上外套，别感冒了，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你怎么知道……”
“不然你在里面打手枪吗？”许昕挑了挑眉：“那……不应该这么快出来吧？”
樊振东红着脸扣手，表情却隐隐藏着点倔强，嘴角往下撇，挺直了厚实的身板：“那怎么可能。”
“知道了，我这不是也相信你嘛。”许昕安慰他，一把游戏结束，起身拉了拉裤腿：“走吧，我带你上食堂吃饭，然后你回家好好休息了。”
樊振东拎起自己的东西，跟在许昕身后，抬眼去看许昕，握紧了球包袋。
许昕扭头正对上樊振东紧盯不放，还带这些小执拗的眼神，莫名道：“你干嘛一副要吃了我的表情，饿成这样啊？”
确实是想吃，从里到外那种。
樊振东舔了舔下唇，露出憨厚的小动物般的笑容：“对啊，真的很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