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本哈明的奇妙冒险
——都是月亮惹的祸
1.
银色的月光顺着小窗轻柔的洒进室内，床上的本哈明翻了个身一轱辘爬起来，他口渴了。今天是本哈明8岁的生日，像许多其他小朋友一样，托马斯和里奥也给本哈明举办了生日派对。除了本哈明自己在学校里的好朋友之外，托马斯以前的几个队友也带着孩子一起过来了。别墅按照本哈明的喜好做成了机器猫的主题，哥哥安德烈陪着本哈明穿上蓝色的机器猫皮套，小朋友们在任意门和气球海洋里玩了个昏天暗地。
一定是蛋糕太甜，不小心吃多了。本哈明走出房门，发现自己又没穿鞋。没关系吧，这么晚了托马斯和里奥肯定都睡了，不会有人看到自己不穿鞋在家里乱跑，而且，而且地板总是很干净，不穿鞋也不脏的。这么自我说服着来到楼梯拐角处，他冷不丁看到穿着睡衣的安德烈正趴在楼梯扶手上往下看，安迪也口渴？本哈明好奇的凑上去，轻轻拍了哥哥一下，安德烈迅速回头一脸紧张的神情见是弟弟后，松了一口气。他“嘘”了一下示意本哈明保持安静，然后小声问：“怎么不睡觉？”
“我口渴，安迪你也不睡。”本哈明说着也探头看下去，“你在看什么呀？”他这才发现一楼客厅里明亮的光线并非月光，而是开着灯，而且隐隐约约还有声音传来，应该是是托马斯和里奥。怎么爸爸们也没有睡？联想到安德烈的表现，本哈明感觉发现了了不得的事情：安迪在偷听爸爸们说话！但是好奇心杀死猫，他忍不住也支楞起耳朵来。
“我觉得他们是想过来给本过生日的，视频里能看出来。”是托马斯的声音，他们是指豪尔赫爷爷他们么？
“爸爸他们最近忙，你不要多想。”
“是因为格策他们在？他们也只是喜欢本。已经这么多年了，里奥你不能一直——”
“——托马斯。”里奥的声音高了起来，很快又低下去，“本的生日还没有过去，你别这样。”
“对不起，里奥，你别生气，我不说了。”似乎是人站起的声音，本哈明想再靠近看，身后的安德烈拉住他。本哈明抬头，看到自己哥哥白着一张脸。
安迪为什么要难过，托马斯和里奥并没有吵架啊。悄悄喝完水被安德烈送回房间的本哈明躺在床上睡不着。和有些小伙伴鸡飞狗跳的家庭比起来，本哈明觉得自己家真的太正常且平静了。托马斯爸爸会把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而且完全照顾里奥爸爸的意愿，他们从来不争吵，最多就是像刚才听到的那样讨论，一旦有不合，托马斯都会第一时间让步道歉，让争执消失于无形。似乎从自己有记忆以来，就没有见过他们吵架。本哈明见过同学艾玛的父母，甚至会因为艾玛扎什么发型穿什么衣服而吵起来，听起来就特别累，还是托马斯和里奥这样比较好。
真的是这样么？那为什么安迪会难过？为什么会一上中学就选择住校，明明学校到家步行只需要20分钟，骑车只需要10分钟，说是加入了什么社团，为了社团活动方便。其实都是借口吧。本哈明翻了个身，月光太亮，他睡不着，但又不想拉上窗帘。他执拗的趴在枕头上，忍不住继续发散思绪。虽然只有8岁，但本哈明对家里过于安静又似乎暗流涌动的气氛并不是没有感知，他只是不去多想。双亲都是知名的足球运动员，却鲜少谈到足球相关的事情，哪怕托马斯在拜仁任职，也从不和里奥讲工作相关，后者也从不过问。安迪每个周末回到家，眼睛都像长在了里奥和托马斯身上，会过度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也会事无巨细的问自己在学校的从课堂到课外的所有事情。他分明就是想呆在家里，和家人在一起的。
安迪不想在家里，是因为托马斯和里奥么？
只要托马斯和里奥说话，安迪都会忍不住关注他们在讲什么，他在害怕什么？
安迪会难过，也是因为托马斯和里奥吧。他是个特别棒的哥哥，我希望他能像我一样快乐。
本哈明彻底不睡了，他坐起来，翻出没有用完的生日蜡烛，用红色马克笔在窗台上画了一个漫画书上学来的魔法阵。
月光是有魔力的。借给他漫画书的艾玛信誓旦旦的说。
那么月亮肯定也有魔力。
本哈明把蜡烛点燃放在魔法阵中心，沐浴着月光，双手交握，闭上眼睛，虔诚的许愿：
月亮啊月亮，如果你真的有魔力，能不能帮忙安迪，让托马斯和里奥，不要再惹得安迪伤心了，让他们变成安迪满意的爸爸们吧！顺便也变成本哈明满意的爸爸们，不要限制本哈明的零食，不要让本哈明学习那么多语言，谢谢你，月亮！
里奥是在马蒂亚斯去把串好的肉串拿到烤架这边时，注意到那个孩子的。得益于烤肉聚会时只需要负责吃和陪小朋友们——当然小朋友们这会儿正围在客厅打游戏不需要他——他有足够的空闲四处张望，而足球运动员顶级的动态视力，让他非常确信，一秒钟，不，四分之一秒钟之前，那块草皮上只有一个放着暂时用不到的铁叉的矮凳，四分之一秒后，突然，对，就是突然，一个孩子凭空就出现在那里了，甚至还穿着睡衣！里奥还确信，那孩子出现之前，似乎有一道白光闪过，总之一切看起来都足够不可思议。
现在，那个不可思议出现的孩子，睁圆了一双黑眼睛，扭头四下张望，表情迷茫又困惑，他转过头来，和里奥对上了视线，短暂的困惑过后，目光中露出欣喜，咧开嘴笑出两个小虎牙，打着卷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着金光。他一溜烟的冲着里奥跑过来，后者下意识伸手接了一下，但孩子并没有撞进里奥怀里，他在一臂的距离时硬生生刹住了脚步，抱住里奥手臂，语气开心又犹疑：“爸爸，是你么！你刮胡子啦！”
被抱住胳膊喊爸爸的那一刻，里奥才反应过来这孩子长的好脸熟，特别像是他们梅西家的，除了虎牙和金发以外。
2．
“我叫本哈明·梅西，昨天刚过完8岁生日，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
以上就是凭空出现在里奥家院子里的小孩简短的自我介绍了，除了年龄数字可信外，其他信息被忽略不计。因为里奥坚持不让叫保安也不让报警，加上他叫里奥爸爸，再加上他脸熟的长相，一家之主豪尔赫叫停了烤肉聚会，让保姆把孩子们都带出去玩，几个大人连同新出来的本哈明小朋友一起转移到内室，进行严肃讨论。
短短的一段路上，里奥被本哈明紧紧拉着手，力气大到攥得他有些疼了。孩子信任又依恋的一直仰头看他，时不时小声叫“里奥”或者“爸爸”。
“要不是知道不可能，光看他的长相，我真的要相信这是里奥的孩子。”马蒂亚斯忍不住小声和罗德里格说，换来对方一个白眼。“他8岁了，你会不会算数。”
豪尔赫关上房门，对两个大儿子毫不客气：“看看这孩子——”
“爷爷，你都喊我本的，大家都这么叫我。”
对上一双和小儿子一模一样的眼睛，豪尔赫泄了气，转头对两个大儿子继续输出：“说吧，你们俩谁的？”
从本哈明突然出现抱着小儿子喊爸爸开始，豪尔赫就一阵天旋地转。他自认为和赛丽亚把孩子们管教的很好，两个儿子各自成家，也夫妻和睦，幸福美满，没料到竟然有私生子！豪尔赫简直要出离愤怒了。他顾忌着还有小孩子在场，一手拽一个，把罗德里格和马蒂亚斯拉出去另行算账。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里奥观察着本哈明抿着的嘴和鼓起的脸颊，以及微微颤抖但依旧执着的握着他袖子的小手，最终开口问道：“本，能给我说说你的家人吗？我看到了……”他小心翼翼的措辞，“你是突然出现在院子里的，就像变魔术——”他比划着，“凭空就出现了，那里只有一个凳子。”
说完这些，里奥就感觉到本哈明松开了手，“噔噔噔”几步跑到桌子旁边，抱着台历回到他面前，吸气又呼气，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宣布，让他也不由的跟着紧张起来。
说起来有些奇怪，从本哈明出现到现在，还不到半小时，但是里奥已经开始对这个孩子有莫名的喜爱了，他的眼睛黑亮有神，笑起来一对小虎牙，抿嘴的时候有和自己一样的酒窝，一头金色卷毛，俨然一个可爱的小天使。就像，就像是自己一个人放空无聊时，想象到的，理想中的孩子。里奥是足坛难得的omega球员，更难得的是，他身为omega，却能在球技和战术配合上碾压所有的alpha，他带领球队一往无前，斩下数不清的集体和个人荣誉。但他同时也很认同自身的omega身份，一直都想拥有一个像父母那样的幸福家庭，他想有自己的孩子，想要不止一个。当然他现在还在竞技巅峰期，等到职业末期或者退役的时候，就可以……看着本哈明，里奥的思绪不知不觉滑出了老远，直到本哈明清脆又带着紧张的声音响起：
“你确实是莱昂内尔·安德烈斯·梅西·库西蒂尼吧？在巴塞罗那足球俱乐部踢球。”
被一个8岁的孩子用如此严肃认真的口吻问话，里奥下意识也跟着严肃起来：“没错。”
面前的小孩依旧很严肃，只是说出的话让人更加匪夷所思：“我，本哈明·梅西，是你的儿子，但不是现在的你——”他举起日历，“现在是2010年，我是2021年出生的。”
“啊？”里奥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呆，尽管做好了听到天方夜谭的准备，他还是惊讶的张圆了嘴巴。
而本哈明则变得顺畅多了：“就是说，你现在还不是我的爸爸，要到11年后才会生下我呢。”说着也不管近似石化的里奥，忍不住凑过来在对方脸上“吧唧”一口，“难怪我觉得爸爸更像哥哥，爷爷和伯伯们也都年轻了好多，看到客厅的日历我就反应过来啦。”
说完这些，本哈明扬起小脸露出虎牙，一副“我聪明吧”的求表扬神情。
确实超过了同龄人的聪明——如果这孩子说的都是真实的——在两个大儿子赌咒发誓绝对没有乱搞让老爹蒙羞，但豪尔赫还是坚持拔了他们的头发，并返回准备拔一根本哈明小朋友的头毛的时候，刚好听到了屋里两人对话的后半截。太难以置信了，豪尔赫这么想着，顺手揉乱了本哈明的金毛。
“啊——爷爷你拽疼我了。”本哈明捂住头。
豪尔赫眉头狠狠一跳，训斥的话到了嘴边又讲不出口，最后转向还有些呆的小儿子：“我先去做鉴定，今天就先留下他，里奥你来照看。”说着他凑过来压低声音：“最好能问出来他另一个妈妈或者爸爸是谁。”
里奥像是刚回过神来，拉住风风火火就要出门的豪尔赫：“爸爸，也带上我的一起做吧。”说罢，不等老父亲从震惊中恢复，他站起来，招手让本哈明过来，“你们看一下监控就明白了。”
在安保公司在电话里反复表示并以公司世界排名前三的信誉保证梅西家的安保系统完全没有任何被入侵或者人为删改的痕迹，几个人回放了将近五十遍的监控视频后，不得不承认，三个能看到烧烤现场的摄像头，无论从哪个角度、慢放到软件允许的极致，都表明着一个事实——
“本哈明就是凭空出现的，我亲眼看到了。”里奥一锤定音。
虽然极尽离谱，虽然头发X4还在豪尔赫的口袋里好好呆着，距离鉴定中心起码有几十公里，但是在场的成年人们内心已经动摇了。罗德里格选择和豪尔赫一起去往鉴定中心，上帝保佑本哈明不是他们家的孩子，让他重新相信科学吧。
留下来的马蒂亚斯继续反复拖拽着监控视频，视线却在里奥和本哈明之间来回游移。终于忍不住开口：“本，如果里奥是你爸爸，那你的妈妈是谁？”
“我没有妈妈呀，我是里奥爸爸生的，有两个爸爸。”
马蒂亚斯看一眼里奥平静的神色，忍不住追问下去：“另一个爸爸是杰拉德·皮克吗？”问完他紧张的心砰砰直跳。世界杯后，里奥接受了杰拉德·皮克的追求，俱乐部也很支持他们的恋情。皮克从小和里奥一起长大，是加泰本地人，在俱乐部和当地都很吃得开，为人处事也显得大方不拘小节，对里奥家人也很热情。但马蒂亚斯总忘不了里奥刚加入拉玛西亚时，是皮克带头欺负得里奥很长一段时间闷闷不乐，甚至躲在屋里哭。而且，他也很反感巴萨俱乐部公关一样的宣传里奥和皮克的恋情，肆意耗用里奥的影响力。
这个问题一出口，里奥也忍不住看向本哈明，早在本哈明举着日历自证的时候他就已经相信了本哈明是自己的孩子，未来的孩子。对孩子的另一个至亲不可能不好奇，更重要的是，本哈明2021年出生，刚过完8岁生日，显然他和那个人组成了家庭，而聪明乖巧可爱的本哈明，又更好的佐证了这个家庭应该还挺美满？
被两双眼睛盯着的本哈明，也稍微有些紧张，他并不知道双亲的恋爱结婚过程，所以2010年的时候，里奥认识托马斯么？还有杰拉德·皮克是谁？这么想着，本哈明不由说出来：“我是托马斯爸爸和里奥爸爸的孩子。”看马蒂亚斯和里奥一脸茫然，忍不住补充道，“就是托马斯·穆勒，在拜仁慕尼黑踢过球。”
“是个德国人？”
“是他？”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3.
马蒂亚斯在电脑上搜索拜仁慕尼黑，指着画面中25号向本哈明确认：“你说的是这个托马斯·穆勒？”
一颗小脑袋努力凑上来辨认，隔了好一会儿，才十分肯定的点头：“是托马斯爸爸，他这么年轻我差点认不出来。”里奥跟着看了两眼，回想起本哈明的第一句话“爸爸你刮胡子啦”，不由开始想难道他的托马斯爸爸也是一脸胡子，正这么想着，就看到本哈明小手在脸上比比划划：“托马斯脸上这里、这里都有很深的纹路，现在看不到。”
真的是一个德国人啊，马蒂亚斯不由纠结起来，德国人和南美人，这个差异是不是有些太大了，真的能组成一个幸福家庭么？不过本哈明出生还有11年呢，这是很长一段时间，发生什么都有可能——他回头想问问里奥现在和这个德国人熟不熟，刚才里奥那句惊讶的“是他？”，他可是完全听到了。
里奥正从柜子里扒拉出来几件侄子们的衣服，让本哈明把身上的睡衣换下来，后者麻利的换完后还举着睡衣问洗衣机在哪边。难怪里奥一开始就对这个孩子态度温和，又乖又机灵的小孩谁不喜欢，更别说里奥本身就很喜欢小孩子，再加上这很有可能就是里奥未来的乖宝宝。马蒂亚斯这样想着，不由对本哈明戴上了亲侄子滤镜，哪怕豪尔赫的基因鉴定结果还没出来。
“里奥，你跟这个托马斯·穆勒熟么？”
“哦，踢过比赛，知道有这个人。”里奥慢吞吞的回答，颇有些字斟句酌的味道。
马蒂亚斯直觉自己弟弟没说实话，正要追问，就看见里奥拿出手机开始回复些什么。看他似乎想问，里奥摇摇手机解释：“杰瑞约我明天出去。”
“推了。”马蒂亚斯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想也不想马上回绝，“你得照顾本哈明，他一个在家里可不行。”还好有现成的借口，不会让他对皮克的反感暴露的太过明显。
仿佛是为了佐证他的说，换好衣服的本哈明又抱住里奥的手臂，像只离不开鸟妈妈的小绒鸟。
里奥看看本哈明依恋的小脸，再看看脸上写着“看吧，他离不开你”的二哥，低头摆弄了一会儿手机，宣布道：“后天还有比赛，我明天在家里照顾本哈明，不外出了。”
闻言本哈明开心的一下钻进里奥怀里，并且得寸进尺：“那我今晚能和里奥一起睡么？”
看着眼前的温馨画面，马蒂亚斯猛然想到，他和大哥的几个孩子最近一段时间最好都不要来打扰里奥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送走去接孩子们的二哥后，看着津津有味吃饭的本哈明，里奥不由松了一口气。杰拉德根本没有发消息过来，他只是怕二哥继续追问下去，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和托马斯·穆勒熟么？应该是不熟的。今天之前，这个人给他的印象只剩下是一个踢过比赛的其他俱乐部球员而已。但是在马蒂亚斯问出口的时候，里奥的脑海中不由想起那个上了床还是许多话，像个小孩子一样幼稚，一边努力挑逗他让他放松，一边嚷嚷着让自己看着他的年轻德国球员……真是奇妙又迷幻的一夜。本不该发生的，如果他没有因为队伍闯进世界杯8强而开心的喝了不少酒导致走错了房间，如果不是托马斯·穆勒又温柔又耐心的取悦他，而对方笑起来露出的小虎牙又真的很合他的心意，不然他不至于和一个相当于陌生的Alpha在世界杯比赛期间发生一夜情。在那一夜，里奥觉得他对这个托马斯·穆勒是有一些好感的，他觉得对方应该也是，第二天早上两个人彼此害羞又尴尬的情形做不得假。只是这点似有若无暧昧不明的情感，随着到来的阿根廷VS德国争夺四强的比赛消失殆尽，并因为比赛结果被彻底埋进了深渊。
跟糟糕的比赛结果一样，里奥也记得赛后穆勒气冲冲跟他放狠话的样子，异色瞳孔闪着光，像条看着猎物的毒蛇。真是奇怪，几天前的晚上他还觉得这个人像小狗，而且他有什么好气愤的，被打败被淘汰的难道不是自己的球队的么？他都还被巨大的失利乌云罩顶，胜利者有什么资格来跟他置气？
“爸爸，我想睡觉。”已经吃饱放好餐具的本哈明眼巴巴的看过来。
里奥把思绪从几个月前的世界杯拉回来，“我给你拿睡衣。”还好侄子们的衣服足够多。他找出一件印着小恐龙的睡衣，习惯性的像对待小侄子一样解开本哈明身上的衣服给他换上，并纠正道：“叫我里奥就好，我现在还不太习惯——”被喊爸爸，后面这四个字他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来。被里奥摆弄着的本哈明点头同意，张开手臂，开心的小脸通红：“里奥，我好高兴，5岁开始托马斯爸爸就要求我们自己穿衣服了。”
里奥手上动作一顿，穆勒是这样的严父？一点看不出来，可能是德国人一贯的严谨刻板吧。他撇撇嘴，安顿好本哈明。小孩子躺在床上一开始还翻来翻去，没几分钟就安静下来。里奥等着本哈明睡着以后，悄悄离开房间，没听到床上的本哈明说梦话一样小声喊“爸爸”。
他知道自己正在梦中。热热闹闹装饰的充满童趣的客厅和卧室，以及墙上随处可见的“happy birthday”字样，应该是个孩子生日聚会。鲜明的颜色和吵嚷的声音，仿佛真的置身其中，却又清醒的知道是在做梦，这种感觉很奇妙，年轻的拜仁前锋一时甚至不太想醒来了。穆勒穿行在客厅和户外的人群之间，不时有人和他打招呼，他却不能回应。里面有几张面孔梦里的他应该是认识的，但是叫不出名字。这个沉浸感就有点差了，他摇摇头，刚转身怀里就扑进来一个蓝色的小小身体，他下意识就接住了这只“机器猫”。怀里的孩子仰起脸，一双圆圆的黑眼睛，笑出来两颗小虎牙，白嫩的小脸上汗水亮晶晶，冲着他兴奋的喊着：“爸爸！”
托马斯·穆勒猛地睁开眼睛，梦中孩童清脆的呼喊还在他脑子里回响，心脏跳的厉害，那是一种血脉相连的悸动。也许深夜时分，人的思维都是不够清醒的，他无比确信，梦里的那个孩子，就是他的儿子。如果他将来有孩子，一定就是梦中小孩的样子。他起身喝了些水，平复好心绪，准备继续休息。第二天还有比赛，俱乐部最近几个月的成绩并不理想，他绝不能在这种时候掉链子。
窗外，一轮圆圆的月亮高悬，银色的月光毫不吝啬的照着德国人窗帘后的身影。
4.
一觉睡到自然醒的里奥第一反应是——没有约会的日子真是太美妙了，无论如何，十点前起床这个要求都太高了。或许他不应该这么早结束单身生活？床边轻轻的凹下去，里奥转过头，正对上本哈明的小脸。两双形状颜色一模一样的眼睛同时睁圆了——一个是想起自己天降麟儿突为人父，一个是看到爸爸醒了开心。父子两人吃过可以称为中餐的早餐后，里奥后知后觉想起来，早上家里都没大人，本哈明不会饿到现在吧，也不知道几点醒的。他心虚的看过去，本哈明已经吃饱肚子，开始左顾右盼，似乎是想出去玩。
那就踢球吧，看看两个有名的足球运动员的后代水平如何吧——里奥承认他确实存着心思想知道运动天赋这个东西究竟和遗传有没有关系。大哥罗德里格当初为了他，放弃了继续踢球，二哥也没走这条路，大侄子也不像中了基因彩票，可见他的足球天赋似乎和遗传并没有关系，但是说不定自己亲生的孩子可以呢？然而在5分钟内目睹本哈明三次踩到皮球摔倒后，里奥自动放弃了继续测试，他拉起本哈明，把皮球收起来，想着干脆带孩子去游乐园好了，玩一些小孩子们都喜欢，当然他自己也喜欢的游戏。
本哈明倒是一点也没有因为自己糟糕的球技而沮丧，看到里奥把皮球收走还有点失望：“爸——里奥，这就不玩了吗？才不到10分钟，我都没出汗。”
尽管不想打击他，但里奥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你摔太多次了，我怕你摔坏了。”他努力的委婉。
“我是不适合踢球啦，托马斯爸爸也这么说。”本哈明揉揉脸，拽住里奥的手臂：“再陪陪我嘛。安迪踢得特别好，青训的教练都夸他特别棒。”
“安迪是谁？”里奥顺着本哈明的拉扯直接坐到草地上。这个是本哈明提到的双亲之外的第一个其他人，是他的朋友么？
本哈明愣是一下像是刚刚想起来似的，急急忙忙的解释：“安迪是哥哥，也是里奥的孩子，今年上中学了。”
原来我会有两个儿子，要是有个女儿就更好了。“你们兄弟两个？还有别的兄弟姐妹么？”里奥一边问一边又隐隐有种直觉，是不是最好不要知道未来太多的事情比较好。
“没有啦，只有安迪和我。”本哈明似乎兴致上来了，开始讲安迪是多么优秀，成绩也好，运动也好，老师和教练都喜欢他，还有好几个女孩子都想约安迪出去玩。
里奥听着忍不住露出笑意，看来他的两个孩子关系也特别好，就像他们兄妹一样。这样的未来家庭看起来还挺不错？虽然对自己的人父身份还没有实感，但哪怕只是未来的一种可能性呢，他开始生出一些期待。之前听到本哈明说在11年后出生，这么长的时间会发生多少事，谁也预测不到，里奥更倾向认为本哈明的出现只代表了未来的一种可能性。但是现在出现了安迪，按照本哈明的讲述，安迪应该是在2016或者2017年出生，时间就近多了，那意味着起码最近两三年内他和托马斯·穆勒的关系就要突飞猛进。听起来更加没有实感。从现在开始到安迪出生，这五六年内还有美洲杯和世界杯。而且，6年后自己29岁，状态即使有所下滑，应该也不会很明显，真的愿意牺牲一个赛季去生孩子么？除非他真的很爱孩子（这毋庸置疑，里奥一直都很喜欢孩子，也憧憬着未来会有自己的孩子）和他的另一个父亲，也就是托马斯·穆勒——里奥代入现在的男朋友杰拉德想了一下，他不愿意。是不是他不够爱杰拉德？但是他们现在是情侣啊。好复杂啊，里奥放弃了思考。
旁边的本哈明饶有兴致的看着里奥似乎一边想事情，一边脚下不停的坐着颠球。爸爸真的好厉害啊，要是他能经常陪陪自己和安迪一起玩就好了。
打破这个宁静氛围的是一阵手机铃声，里奥接起电话，是豪尔赫，他刚要起身，本哈明已经抱着皮球跑到一边，留给里奥充足的私人空间。
是不是有点太乖了，里奥心里嘀咕着，听到豪尔赫的声音传来。
“里奥，这些天你要把本哈明看好。”豪尔赫声音中的严肃隔着听筒都没能减弱，里奥不由跟着紧张，他问道：“是检查结果出什么问题了吗？”
“还要再做筛查。”电话里的声音顿了一下，“我得回国一趟。在我回来之前，尽量别让本哈明乱跑，要是被拍了或者被问到——”
“就说是远房亲戚。”里奥望一眼还在玩球的本哈明，回答道。
“对。罗德里格和马蒂亚斯我交代过了。一切都等我回来再处理。”豪尔赫再次强调，然后放软了语气，“照顾好自己，还有本哈明，等我回来。”
挂掉电话，豪尔赫匆匆走过登机口，事关他的小儿子，无论如何，他都得回去一趟。DNA鉴定结果显示，本哈明就是里奥的孩子，这已经不是能用科学解释的东西了。
5.
和豪尔赫一同离开的还有罗德里格。在父亲和大哥都不在的时候，马蒂亚斯过来里奥这边的频率增加了，为了在里奥有比赛的时候帮忙照顾本哈明。虽然里奥觉得马蒂亚斯真正想做的是阻止他和皮克进一步发展。每次皮克打电话过来，马蒂亚斯都以本哈明为借口，要求里奥留下来陪伴孩子。甚至还带着本哈明跑去诺坎普看比赛，小小的本哈明在看台上又跳又叫，他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里奥爸爸现场踢比赛，激动的小脸发红，挥舞双臂活像个上蹿下跳的猴子。里奥每次扫到看台时都忍不住笑出声，他状态也奇好，连入两球，引得球迷高喊“messi”，本哈明在这山呼海啸的呼唤中睁圆了眼睛，亮得像星星。
比赛过程是享受的，不过赛后就不那么美好了。球员通道里，里奥看着笑盈盈走向自己的皮克，以及皮克身后不远处，正牵着本哈明往这边过来的自家二哥，眼皮狠狠的跳了好几下。
“今天不会还要带孩子吧？”皮克一边说一边揽住里奥的肩膀。球员通道里人来人往，不过大都知道他们现在是情侣，所以皮克也无意遮拦。
里奥还来不及回答，马蒂亚斯直接走上前把本哈明塞到他怀里：“里奥，我有事得先走。你的小粉丝就交给你了。”说完捏了下本哈明的肩膀，不由分说挤出人群就走了。
“看来你二哥真的不喜欢我。”皮克耸耸肩，低头打量着送上门的拖油瓶，忍不住惊奇道：“里奥，这孩子和你好像啊。是亲戚吗？”
“额，对。能带上他一起吗？”里奥有些不好意思。
有了本哈明一起，能去的场所基本就就局限在商场和游乐场了，与其说是约会，更像是纯粹的带孩子。没多久，里奥就带着本哈明回去了。可能是看比赛时消耗了太多体力，本哈明在车上就睡着了。里奥看着孩子的睡颜，心里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他和这孩子是骨肉至亲越来越有实感了。
把本哈明放到床上，里奥回到客厅。马蒂亚斯正在电脑前捣鼓，里奥伸头看了一眼，哦，他又在搜索托马斯·穆勒了。
里奥忍不住咳嗽一声，他决定和二哥谈谈：“你今天这样不太好，杰瑞都看出来了。”
“反正我不喜欢他，我也不支持你们。”马蒂亚斯继续滚动鼠标，头也不抬。
“我都23了。”谈个恋爱你还要管。
“你23了还像个孩子一样。你就是因为报纸上乱说，闹脾气才去跟那个加泰人好的。”
“……杰拉德和塞斯克一直都对我很好。”
马蒂亚斯忍不住站起来：“里奥，你太单纯了，你一直踢球，对感情的事情一知半解。你是个omega，对方是Alpha，我不希望你因为一时的怄气，犯下让自己后悔的错误。”
“我不想说这个了。”里奥跑回房间，留给马蒂亚斯一个后脑勺。与其在这里和二哥争吵，他选择去陪本哈明睡觉。
马蒂亚斯喃喃自语：“一直回避不是办法，你总要明白。”他继续检索起托马斯·穆勒的相关新闻，相关信息可真少，德文翻译看的也磕磕绊绊，不过整体来看似乎是个挺开朗也没什么不好传闻的年轻人。就是这个国籍，德国人啊，也不知道和加泰人比起来哪个更糟。世界杯后里奥的国内舆论一直很糟糕，媒体和球迷指责他只在俱乐部出力，不愿为自己的国家带来胜利，频频拿他和马拉多纳对比，诟病他没有领导力，不能带领阿根廷队更进一步。除了这些外部舆论，里奥的国家队内处境也并不乐观。阿根廷足协混乱的管理，马拉多纳给了里奥队长的袖标，却没有给予他相应的支持，里奥在国家队内得到的支援很少，尽管他已经是欧洲俱乐部的巨星，世界的足球巨星，那些年龄更大、资历更老的球员，并不买账。整个球队在一种疯狂的舆论造势下，以一场滑稽的大比分惨败退出世界杯舞台。而他的弟弟里奥，不幸承受了这种造势后果的强烈反弹。这真可悲，里奥热爱祖国，他们一家人都热爱祖国，然后却被同胞们极尽辱骂。那些报纸上的字眼，骂里奥是西班牙人，是加泰人的XX，拿他的omega身份侮辱诋毁，他的弟弟不应该承受这些。在加泰媒体捕风捉影报道里奥的恋情以后，国内媒体的字眼更加不堪入目。马蒂亚斯知道，里奥会看那些报道，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执拗又叛逆，那些报道越骂他，他反而和皮克走得越近。这样是不对的，但他每次想和里奥谈谈，都会像今天这样被回避掉。父亲豪尔赫则劝他多给里奥一些时间，让里奥自己调试，如果里奥谈恋爱能开心，他们应该支持。
我才不会支持他们，里奥根本就不是爱上一个人的样子，马蒂亚斯重重地点着鼠标。
6.
11月份的巴塞罗那凉风习习，舒适宜人，海岸线上吹过来的略带湿气的海风，混合着地中海特有的温暖阳光，让这颗伊比利亚半岛的明珠即使进入冬天，也丝毫不让人觉得寒冷。托马斯·穆勒漫步在这座古迹遍布，人文气息浓厚的旅游胜地的大街上，依然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出现在这里。托他还不够出名的福，除了过于显眼的身高，一副墨镜足以让他成功变身外来游客。只是在紧张的赛季中抽出这一天的时间，他可并不是来旅游的。
拜仁这个赛季的表现并不理想，赛后，教练范加尔经常留下他们这些在世界杯赛场上表现出色的球员，反复强调要脚踏实地，戒骄戒躁，在球场上积极进取，要不断进攻。作为被教练大力提拔上来的前新人球员，又刚在世界上大放异彩拿到最佳新秀，穆勒也理所当然的受到了范加尔的格外“照顾”，几乎每一次都会被留下谈话。如果球队的成绩能靠不断谈话推高就好了——穆勒有时会忍不住这样想。不知道是不是压力太大，导致他做了那个奇怪的梦，即使过了一周多，梦中小孩的脸和声音还清清楚楚的印在他的脑海里。
昨天赛后，队友德米凯利斯极其神秘的表示，里奥·梅西约他在巴塞罗那一家饭店见面，有重要的事情和他谈，并告知了他时间和地点。德米凯利斯传话的时候，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疑惑，但最终除了带话之外还是什么也没问。穆勒自己都很惊讶，他和里奥·梅西的交集，除了南非那一夜之外，就只有那个该死的手球。他不知道两个人有什么好谈的，适合他们的对话方式，就是在赛场上互相攻破对方的球门赢得胜利。只是在听到德米的传话时，听到梅西要约他见面时，尽管面上不动声色的点头同意，他的心脏却不由自主的狂跳，似乎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告诉他：去见里奥·梅西，一定要去见他。
按照手机上给的地址来到目的地，是一家看起来很幽静的烤肉店——对，穆勒没想过，烤肉店还能和幽静这个词联系在一起。但无论是地段还是装修环境，都会让他不由自主想到这个形容词。没准店主是什么冥想爱好者呢。他想着点开手机发送消息：“我到了。”不出30秒对面回复了一串数字，看起来是包厢门牌号。迟疑了一下，穆勒还是动手把还是陌生人的手机号码加上备注“里奥·梅西”，想了想又删掉，改成“利昂内尔”。然后他收好手机，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用不甚熟练的西语告知前台，被引导着走向走廊深处。
幽静的烤肉店对面，是同样冷清的咖啡馆。马蒂亚斯已经窝在靠窗且有盆栽遮挡的位置上三个小时了，期间点了5杯不同甜度不同拉花的咖啡，并“碰巧”和同样过来蹲点的罗德里格成功会师。时间拉回到前天，豪尔赫和罗德里格风风火火的回来，随行的还有一位陌生的年轻女士。
年轻的女士自我介绍是一位巫师。没错，南美大陆曾经盛行并且现在依旧有人推崇的那种巫师。豪尔赫在看到DNA鉴定结果后，果断抛弃了科学，选择求助于玄学，在朋友的推荐下，找到了南美最神秘最著名大巫师的徒弟——“我师父每年这个时候都会走入山中感受天地，我带了他的笔记，不用担心。”
“里奥，你和本哈明最近都好吧？”
“本哈明一天比一天睡的多，这不正常，但是我不敢带他去看医生。”
“这是穿越带来的负面影响，他的灵魂被磨损了一部分，支撑不了长时间的清醒。”巫师看过本哈明之后，下了结论。她又给本哈明闻了一种特殊的香料，问了一些问题，全程不让旁人靠进，里奥只能在门外担心的看。
“情况有些复杂，我只能给出建议，具体要等我师父回来，我会尽快联系她。”巫师翻着笔记本，眉头紧锁，“这孩子应该是对月亮许了什么愿望，因为灵魂受损的缘故，他想不起来了。要么他想到愿望并得到实现，要么重新出现一个和他许愿时条件一致的夜晚，否则他只能一直留在这里，直到被这个世界彻底排斥掉。”
里奥敏锐的抬头：“你说的彻底排斥掉是指？”
巫师指着笔记本的某一页：“我师父的前辈记载过类似的情况，先是会被周围的人忘记，紧接着是自己失忆失去常识，直到某一天整个人忽然就不见了。前辈认为那个人并不是回到了他来时的地方，只是单纯的被这个世界抹去了。”
听到这里，里奥全家人都忍不住看向还在昏睡的本哈明，面露不忍。
马蒂亚斯脑子转的快：“那我们要想办法把本哈明送回去。”
“月亮是善变的，所以条件一致的夜晚短时间内不可能存在，我也测不出，要等师父。”巫师耸耸肩，看到里奥脸上失望的神色，赶紧找补：“但是你们可以帮助他修复灵魂，这有助于他想起自己的愿望，小孩子的愿望一般都不复杂。”
罗德里格忍不住了：“不复杂？小孩子什么样的愿望能让他穿越时空？”他这几天被迫勉强接受了这个新的概念。
“那是因为里奥·梅西先生的灵魂力量太强大了。”巫师提高声音为自己辩解，“他是我见过的灵魂力量最强大的人。月亮作为穿越媒介本来就不够稳定，这孩子能精准降落在这里，是因为梅西先生的灵魂给了他指标。”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梅西先生要多把孩子带在身边，好稳固孩子的灵魂。同时，要找到孩子另一个亲人，也要同等的多接触，才能修复灵魂受损的部分。”
“啊！那岂不是要去找Thom——”马蒂亚斯及时闭了嘴。
送走巫师后，父子四人关于要不要找托马斯·穆勒又起了一番争执。只是争执的点在于要不要一起出面去找对方。在一个鲜活的生命面前，南美人固有的对生命的热爱，让他们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本哈明就这样被排斥掉。更何况他还是里奥的孩子，他们的亲人，哪怕他现在还和里奥没有任何关系。
里奥坚持要自己一个人带本哈明去见对方。几经讨价还价终于同意把见面地点改成在巴塞罗那，由国家队友德米出面帮忙把托马斯·穆勒约过来。但——
“我一个人就够了。”里奥还是不肯退让，“我能说服他。”
“你都不会德语。”豪尔赫也不知道小儿子这是怎么了。他们几个人一起不是更有说服力么？“对方是Alpha，你要讲的又是这种事情，我不放心，哪怕罗德里格他们不去，你也必须带上我。”豪尔赫的态度无比坚决。
“爸爸，相信我，我一个人就行。”里奥的态度也无比坚决，为了打消父亲非要跟着一起的念头，他不得已拿出了杀手锏，“我和托马斯·穆勒认识，我们睡过。”
于是里奥顺利实现了一个人谈判的自由。在巨大的震惊过后，豪尔赫选择留在家里等待消息，并重新反思是不是自己对小儿子的理解还不够。而马蒂亚斯则忍不住还是偷偷过来蹲点，如果弟弟那边发生了什么，他也能第一时间冲过去支援。看到罗德里格的那一刻，他忍不住想：原来我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