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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澡堂里碰到男朋友时文俊辉是绝望的,参天大树挂小辣椒,文俊辉笑呵呵地想下次答应肌肉男前要不要先约一次澡堂。
男朋友偏偏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害羞地看自己:“好、好巧,怎么会在澡堂遇到呢?”
巧你个香蕉菠萝西瓜皮,文俊辉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害羞个几把啊你,不过确实,你这个几把大小确实应该害羞:“好巧。”
一头扎进花洒下,不应该确定恋爱关系的,当初被暧昧冲昏头脑的当事人文俊辉表示,十分后悔,真的十分后悔。
他认识男友是在体育课,操场突然下起了雨,他于是就近找地方避雨。当时还只是追求者的男人特地赶来送文俊辉回宿舍,文俊辉没怎么被淋到,反而是他全身的衣服湿得全贴在身上。文俊辉心软地帮他找了一套自己的衣服。之后不久,在各种因素推动之下,他们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毕竟当时文俊辉还年轻,简单地认为倒三角公狗腰完美的肌肉身材,肯定活儿好。
活儿好的前提得是能做活儿吧,妈的,不是,不是谁能想到参天大树挂小辣椒啊操。
一筷子杵进饭碗里,舍友被文俊辉的b动静吓了一跳,问他怎么了。
文俊辉想起刚刚在澡堂看到的那一幕,长叹了一口气:“没事,太想回家了。”
“急啥啊,你票不就订的后天?”
“改签了,今天晚上。”
舍友吓得一口饭没嚼直接咽:“大哥,那你还想什么啊?”
“想收拾行李,”文俊辉礼貌地对他展开一个巨大的微笑,“所以你快吃。”
在知道文俊辉改签之后的宿舍群:……你跟你小男友吵架了?给你气到连夜坐硬座回家?
被说中一半,文俊辉盯着那个“小”字,咬牙打字解释:没吵架,没八卦,只是想家。
上完课送文俊辉回宿舍时,小男朋友才知道自己的男朋友今晚就回家,一个急刹,文俊辉鼻子磕到他背上:“好痛。”
“怎么突然改到今天了?”男朋友耸拉这嘴角看文俊辉,帮他揉揉磕红的鼻头,“不是还说要一起出去玩吗?”
“嗯……家里问,我一听到妈妈说话,就没忍住改签了。”文俊辉心虚地躲开他关怀的视线,其实跟他在一起这半年里,他都一直很照顾自己。
“那要不要帮你收拾行李?”没在意他的解释,男朋友揉了一把文俊辉的头发,嘴里叨叨着,“收拾完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饭店,回家了就会很久都吃不到了……啊对了,我正好借一下导师的车送你过去。”
一般刚交往不久的情侣会在临别前难舍难分,文俊辉的男朋友是,文俊辉不是。不知道事情该怎么继续发展下去,文俊辉只能想到逃跑,他不是坦率直接的人,他就是一个卑劣自私自利的小人。
享受着男朋友的好,心里却忍不住地膈应他的硬件设施。
找一个能折中的方法吧,文俊辉带上耳机,闭眼靠在椅背上,其实用玩具也可以,但不能一直依靠玩具吧;可性爱毕竟只是爱的一部分,但性爱是爱很重要的一部分啊!
文俊辉觉得自己可能要精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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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一直在屋子里窝着啊。”妈妈推开门,锅铲柄戳戳缩在被子里的文俊辉。
很大一团球:“啊啊,出去干嘛啊……”
“帮妈妈拿个快递。”被迫从被子里离开的文俊辉被妈妈推出门,正准备问需不需要别的什么,一转头鼻子差点撞上铁门,妈妈像是怕文俊辉反悔一样极速关上了门。
摸摸鼻子,文俊辉郁闷地去小区快递站取件。
“说号。”不是快递站叔叔的声音,听着跟自己差不多大,听起来很帅。文俊辉顿了一下报取件码,一抬头看到略有些眼熟的面貌。
过了一下脑子,文俊辉从他手里接过快递,好像认识但不记得,一种奇怪的感觉悄然升起……算了,管他呢,文俊辉拭去那抹痕迹。
“文俊辉?”那人却叫住自己。
感觉避免不了一场尴尬的寒暄,文俊辉顿了顿,转身扬起一个微笑:“嗨,我刚刚还想……”
他拿着破损的快件,从漏出的部分不难看出,里面的东西是自己不久前新网购的小玩具:“这个件要不要拒收?”
操……
“其实,我不叫文俊辉。”王八都想不出来的蹩脚理由,文俊辉这话说得自己都想笑。
他摘下口罩,熟悉的眉眼,终于能和文俊辉脑子里很多的脸里对上一个,高中同学,全圆佑。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在看到全圆佑的一瞬间,回忆像浪潮一样汹涌扑来,打湿他的脚底板,皮肤渗出闷热黏湿的汗,不爽利地粘在衣服上。学校里的海棠花香气又萦绕在鼻尖,是第一次和全圆佑相遇,也是最后一次和全圆佑告别的味道。
无疾而终的青涩暗恋被揭开,像被人扒光衣服放在太阳下,窘迫害羞、无地自容。
全圆佑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笑,似乎在无声地问他能不能找点高级的借口:“不一定损坏,要不你先拿回去试试?”
妈的,到底谁他妈规定网购要用真名啊混蛋……
文俊辉看着全圆佑,突然笑了出来,全圆佑挑眉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容:“干嘛?”
“嘿嘿。”傻笑两声,文俊辉生活小助手为您提出倡导:遇到当下难以解决的困境时,就请先逃跑吧!
全圆佑看着他一溜烟跑得比兔子还快,愣了愣把口罩重新戴上,低头看向手里破损的盒子,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长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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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又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的文俊辉:水逆!这绝对是水逆!这水逆怎么还没完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朋友还是每天晚上会打电话来,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文俊辉藏一半说一半,隐瞒自己买玩具的细节,只说今天在驿站很尴尬地碰见了老同学。和男朋友又说了几句话就挂了电话,只聊了十分钟啊。
文俊辉把手机扔在一边,手掌捂住眼睛想,煎熬地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打断文俊辉的重大决定,摸起后却发现是陌生号码,这么晚?文俊辉带着疑惑接听电话:“您好?”
“下楼取件。”隔着电话听全圆佑的声音更低,像一片漆黑的无底洞。
文俊辉抱着手机,急忙跑上飘窗,额头抵着窗户往楼下看。楼前的水泥地上,全圆佑手里拿着快递站在一盏路灯下,正抬着头看自己卧室这边。在四年前的毕业时返校那次,两人的位置刚好相反,自己当时站在海棠树下,透过层叠的花影,看着楼上窗边的全圆佑。
在婆娑的树影里刮过一阵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飘零落下的海棠花瓣里,文俊辉看不到全圆佑的表情和目光,他挂上那枚红色的许愿牌,双手合十闭目,向它诉说。说的是什么已经不记清了,不知道现在牌子还在不在……
现在这个时节,家里的海棠花早已开败,落花长叶的树木现在郁郁葱葱的,倒也不是说不好看,只是自从文俊辉上了大学之后,就再也没机会看到家里春天的海棠了。
两人静默地对视了很久,还好现在没有蚊子,文俊辉迷迷糊糊地想到,反应过来自己在走神之后,轻笑了一声。扑哧的笑声也唤回神游中的全圆佑,在幽暗不明的路灯里看不太清他的脸,文俊辉只能看到,他似乎也笑了,开合唇瓣在说着什么。
耳边手机里全圆佑的声音和他模糊的嘴形一一吻合上,他说:“下来,试试你的玩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