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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欧斯利看着坐在桌前的最高审判官,看着他眼下似乎永远不会消退的淡淡乌青。他决定强行拉这个工作狂去休息一会儿。
今天结束了一场历时不短的庭审,拉锯的过程索然无味,全场大概只有那维莱特听得认真。典狱长会出现在歌剧院是个偶然——他难得从水下出来一次不是为了去歌剧院交接犯人,办完事想去看审判官一眼,没想到运气不好撞上这一场令人昏昏欲睡又心生烦躁的案子。
尽管与大部分枫丹人不同,莱欧斯利并不以看审判为乐,可能的话,他仍旧不愿观摩这种闹心的人事纠纷。庭审结束后天色已晚,且淅沥下起了小雨。那维莱特便邀请他共进晚餐,在沫芒宫的房间留宿也就顺理成章了。
“该去休息了。”一双手搭上了那维莱特,捏了捏他有些僵硬的肩膀。
“我并不需要……”那维莱特回答他。
对此莱欧斯利不置可否。他也不想在此时与那维莱特探讨元素生命和人类的生理差异,便顺着他的话附和。
“是,是。可是我需要。”
这是什么意思?
那维莱特思考了三秒钟。
恋人应当相拥而眠。他得出这个答案,心下了然。
他们大概是恋人关系。而他到底是出于怎样的考量答应莱欧斯利的表白,连自己都说不清楚。但从那一刻开始,他自觉拥有了一个同自己联系更为亲密的人类——一个情人。他们太忙碌,见面的机会本就不多,时间一大半在饭桌上谈论工作,另一半时间在床笫间度过。
“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
那维莱特终于肯放下手上的卷宗。
“好的,我们去睡觉。”
莱欧斯利显然对他动不动就道歉的习惯无可奈何,耸了耸肩,在那人起身时帮他灭了桌旁的灯盏。
那维莱特由着莱欧斯利半搂着带到床边,暖色的光亮从床头灯里透出来,很柔和。琉璃灯罩上镶嵌着完整的苍晶螺壳,是二人为那维莱特的卧室增添家具时一同选的。比起那些细致精美的人工纹饰,那维莱特还是更喜欢纯天然的装饰......而莱欧斯利在内饰和材质这方面没什么偏好,只觉得苍晶螺的颜色和那维莱特很相配,自然就喜欢了。
此刻那盏灯正亮着,不算明亮的光晕落在莱欧斯利的侧脸上——他已经踢掉拖鞋爬上床,窝进了被子里那块属于他的位置,手往身旁空着的那半边床榻拍了拍,抬起一双湿润的眼睛望着仍矗在床前的人。
那维莱特顿了顿,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早在沐浴后他便换上了更居家的装束,墨蓝色的衣料垂坠感很强,丝缎严严实实包裹着他的躯体,但至少较平日里那套正装要精简不少,也为他此时的动作提供了便利。他把披在肩上的毯子整齐叠好,放在床边的矮柜上,从领口第一颗纽扣开始,依次向下解开,露出光洁的皮肉,比起人类的肌肤,更像是水底的细沙,海面的浮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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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衣服”这个动作对他本身而言其实是多此一举。
在第一次和莱欧斯利亲热时,只眨眼的功夫身上繁琐的衣物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给予了对方最高程度的坦诚相见,以及不小的冲击。
“你,你的......”
人类总是讲求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是谁都做好了准备上一秒还和穿得一丝不苟的恋人坐在一起,下一秒就看见对方一丝不挂的身体。
“那是我的皮毛变幻而成的。”那维莱特向他解释道。他浑身上下不着寸缕,唯一留下的纺织物是束在发尾的黑色绸带。最高审判官身上那繁复板正的装束不是普通的衣物,莱欧斯利早该想到。他曾有幸见过那维莱特为数不多使用元素力的模样,那美丽炫目的衣摆......像极了传说中的龙的尾鳍。
此刻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自己的耳根应是红透了,而那维莱特连眼睛都没眨两下。他的表情实在太过正经甚至于有些肃穆,似乎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羞耻——他当然不会羞耻,对于一只龙而言,穿或不穿衣服并无任何差别。在亲近的人类面前,他自然也不再需要维持那些象征身份的外饰。
因此他赤裸地坐在那里,像一尊圣洁的大理石雕塑。
莱欧斯利硬着头皮解释,脱去衣物的过程是调情,是前戏的一部分。
那维莱特若有所思地点头。
“这样啊...我了解了,那我再变回来就是。”
...倒也不必。莱欧斯利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推着肩膀让他靠上了软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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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子解开到胸口,莱欧斯利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绸缎滑下那维莱特的肩膀,他任由布料松垮耷拉着,就这么跨上床,裸露的胸腹贴上莱欧斯利的,用饱满的乳粒去蹭对方的嘴唇。
他感觉到莱欧斯利兴致不高,便停下动作,很真诚地疑惑了。
“不是要睡觉了么?”
“睡觉”,啊,当然!
“虽然......但你明天还要出席庭审吧,况且方才看你也很疲倦。”他们的确在难得能同床共枕的夜晚花了许多时间做尽亲密之事。
尽管如此,睡前做爱也并不是必要的流程。
其实只是想要你陪着我入眠而已......
至少今晚莱欧斯利确实是这样想的。
那维莱特只是摇了摇头,说“无妨。”
他把莱欧斯利从被子里剥出来,拉下他宽松的裤头,张口去含吮他尚且疲软的性器。水龙这具人类躯壳在一些细枝末节处有些缺陷,没有咽反射是其中一个。莱欧斯利因此得了些下流的好处,那维莱特会替他深喉,面不改色地让他肏进喉咙里。莱欧斯利仰起脖子,呼吸逐渐变得粗重,与此同时他感受到游刃有余的指尖凝出了水柱,动作轻柔地润开他紧涩的穴口。
那维莱特缓缓嵌入他的身体。
“呃…唔唔。”莱欧斯利喘了起来,毛茸茸的脑袋往人颈边磨蹭,一种下意识的讨好的亲昵。
蓬松,干燥。
软和。
温暖。
那维莱特注视他,感受着他。
莱欧斯利和他习惯的一切都不同。
不多时那干爽的发丝和皮肤沾上了汗水,还有飞溅的其他体液,变得黏糊糊,湿漉漉起来,成了他更熟悉的模样。湿热紧致的甬道有规律地蠕动,夹得他很舒服,原始的欲望得到宽慰的快乐。那维莱特放任自己顺着那模糊的指引挺动腰胯,又克制了力度,用性器抵着腺体磨蹭,感受到对方抖得厉害,深处涌出温热水液,从交合处溢出来,泅湿床褥。他进到最底,囊带撞上肉感的臀部发出令人耳热的拍击声,莱欧斯利小声呜咽——体内那东西的粗细程度尚可接受,却过于长了,贯穿时在他绷紧的小腹顶出色情的弧度,很刺激……叫他分不清到底是快感还是难受。他的大腿结实有力,环着恋人的腰时却颤个不停,饱满的胸部覆着一层薄汗,亮晶晶的。高潮的时候他将脖颈上骇人的伤痕暴露在那维莱特眼前,紧咬着自己的手臂发出含糊不清的泣音。
像溺水窒息的小动物。
那维莱特习惯了用度量的目光审视人类,他也认为这位典狱长是个可靠的人,缜密又机敏,成熟而有魅力。
但在龙的眼中,他又是那样年轻,那样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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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第一次交合时,他便意识到了这点。
那也是他第一次认识到人类的身体,与表面的干爽不同,内里异常湿濡。
更多的水液随着肉体的拍击溅了出来,落在那维莱特的小腹上,又向下滑落。
...好湿润。他忍不住呢喃。我没想到你体内会有这样丰盈的...
...啊……芙宁娜大人在上,求您别再说了……审判官大人。
...嗯,抱歉。他果然没继续往下说,动作却没停。还请你不必那样称呼我,我并不是以那种身份同你...
莱欧斯利一口咬上他的唇,将那些不解风情的话语堵住了。结实的手臂环上那维莱特的颈项,指尖没入银白如水如月光的发丝。
往后他偶尔后悔初夜因感到害臊而打断了那人的话,因为自那以后那维莱特在床上再没有说过第二句情话——如果当时那句纯粹的感慨也能算作是情话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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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莱欧斯利从高潮中缓和些许,那维莱特伸了手指进他的穴,将射进去的精液抠出来,再抹到自己身后——尽管已经十分湿润了,他还是就着那些粘液用手指快速抽插了几下。与他自己的性器不同,莱欧斯利的顶端更膨大,整体也更粗壮些。在那维莱特的认知里并没有疼痛的癖好。
他撑开身下的入口,汁水淋漓,柔软又黏腻——或许是对水元素过于亲和的缘故,这具身体格外容易从各个器官冒水。他没费太大力气就把莱欧斯利完完全全纳入了体内,摆正身体开始晃动腰肢。
“唔......”莱欧斯利其实很想告诉他,并不是每次做爱都非得你上我一次、我上你一次——这不是什么常规的流程,两人之间也不存在这种约定。他们第一次上床的确是两边都完整做了一套,往后也皆是如此。但像刚才这种情况,来一发点到而止其实就很足够了……他确实能看出那维莱特的倦意,也明白在不应期刺激前列腺的感觉不太好受。
但他到底没开口,只是扶上了那维莱特的腰,帮助他律动,同时缓和地挺动胯部肏他。莱欧斯利有时候觉得这人对这种略显死板的你来我往亲热模式的热衷,兴许源自于他对“公正”的执着。既为同性,比起完全由一方作为承受方接纳另一方而言,交替进行似乎更加公平。最高审判官喜欢这种公平的感觉。
但这未免有些荒谬。
说到底,在情事上又哪有什么公平与否呢。
那维莱特停下了动作。
“……你不喜欢这样。”他用着陈述句的语气,心里又不太确定,“我有哪里做得不对么?”
“……不。”莱欧斯利说。他轻喘了一口气,与昏暗灯光下清明的双目对视。尖而细的瞳孔,珍珠般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比海面的碎月更冰凉更温柔的,非人的光泽。
“……那维莱特先生。”他突然感觉有些空虚。
“您喜爱我么?”他虽念出那个普通的优美单词,唤的却并不是名字下的这个人。
空气静止了很长一段时间,也可能只有两三秒钟。
那维莱特慢慢动起来,水声和肉体摩擦的黏糊声再次响起。
“我想是的。”他说。
“……抱歉。”却又补上这句。
他多半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觉得此刻应该这么说罢了。
莱欧斯利笑了笑。他好像只是单纯地想这么说说看,至于问题的回答是什么,反而不那么重要。
他环上那维莱特的腰,抱着他翻过身来,将他压进柔软的床褥里。他用了力气,把人撞的直往前挪,又拽着长发扯回来——这很失礼,而且多少有点粗暴了,但他知道那维莱特并不介意。这个姿势能将那对细长的龙角一览无余,它们随着主人被操弄的颠簸的身体而晃动、颤抖,因元素力时而小小的失控而闪烁莹蓝亮光。
“嗯……”他听到大审判官闷在枕头里的低吟终于和平日里有了些差别,便握着手臂拉他起身,滑腻的背脊紧紧贴上胸膛。他吻了吻藏在发间的耳朵尖,一边按上那维莱特的小腹,又伸手抚弄他的唇瓣,指尖撬开那张宣读判决的嘴。
“哈啊……”被情欲浸透的吐息从合不上的口里泄出来,不甚清晰地落进莱欧斯利耳中,隔了层水雾般模糊——尽管他们的肉体挨得那样近。他的手指抚过尖锐的兽齿,抵着牙尖用力一压,血珠便从小小的创口渗出来,血丝被毫不在意地裹着一道玩弄口腔,挑逗顶端分叉的软舌。身下也没消停,激烈的撞击溅出水沫,摁着小腹的那只手感受到阵阵痉挛——那维莱特快要到了,他便肏得更猛些,逼得那人呜咽着抽搐,搁浅的鱼一般急促地喘着,腰腹弹动,射得一塌糊涂。
情欲的热度像退潮的海一般迅速地褪去了。
莱欧斯利吻过那维莱特的嘴角,又去看他的脸——回归平静的脸庞全是水光,显然曾哭的厉害——当然只是生理泪水罢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
从帘子的缝隙里透出几缕月光,夜空晴朗。
END.
还有一个月……呃呃呃!
比起恋人,被我写得似乎更像炮友……(真是抱歉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