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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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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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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8-15
Words:
3,989
Chapters:
1/1
Comments:
4
Kudos:
5
Bookmarks:
2
Hits:
116

Summary:

“跟你的一样。”

Notes:

*814-815微博三公36h活动文
*双性转设定
*铁子第一人称视角
*有原创男性角色出场
*考虑日语发音的前提下选了铁子,不许嘲笑名字🙂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我一打开门,就看见三井寿子带着一个背包双腿并坐在我家门口,黑亮黑亮的眼睛像被抛弃的小狗一样盯着我。
我抓着门板,取下叼在嘴边的烟,看着她问:“干嘛?”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我,那个……和家里人吵架了,能不能来你家住几天?”话虽然是问句,行动可没有一点要等待我回答的意思,抓起背包就打算从我身边钻进去。
“喂喂喂,”我拦住她,“我还没说可以。”
“但是我没地方去了啊。”她昂起头,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意思看向我。
“没地方去也不代表就能来我家啊,我这又不是什么叛逆少女收留处。实在没地方去说明你根本就不该离家出走,好孩子还是趁早给父母道个歉回家吧。”我说着就要关门。
三井拿手抵着门板不让我关门,“都说了我没地方去了!而且你刚才是在讽刺我吧,早说了不要这么跟我说话!”
“好吧,我的大小姐。你要是再不放手就要小心骨折了。”
“喂!我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听啊!反正你是一个人住收留一下我怎么了!都说了我没地方去啊!”
三井说话总是这样理所当然,我叹了口气,“慎太等会会来。”
这句话显然使三井愣了一下,但她还是坚持道:“……来就来嘛,你俩在一起的时候我会待在别的房间不会打扰你们的。”
真烦……但我总是拗不过她,从一开始到现在。我侧过身,给她让出路来。
“我就知道!谢谢你啦铁子!”她使劲抱了我一下,脸颊贴在我的耳边一瞬又快速离开。
我觉得自己好像脸红了,忍不住别过头去,“行了行了快进去吧。”
我总觉得三井入侵我生活的程度越来越高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忍不住对她妥协。

这下麻烦了,慎太今天肯定是打算住下来的,看到三井在不知道他又会怎么样,估计是会大发雷霆吧。该怎么跟他解释呢?我乱七八糟地想着,关上了门。
刚进门,就看到和玄关相连的厨房里,有个毛茸茸的脑袋藏在冰箱门后。
“喂,铁子,你这里有什么吃的,我好饿。”她边说边在冰箱里翻腾。
“你不是已经在翻了吗?”我坐在餐桌椅子上看着她被冰箱灯映照的背影,继续抽起刚才没抽完的那根烟。
“就是什么都没找到才问你的啊。”
“什么都没找到说明我家什么都没有。饿了就回家吧,家里肯定给你留了饭。”
她貌似又因为我这句话炸毛了,转过身来愤怒地看着我“你老是想赶我走干嘛!”
“我家这座小庙供不起你这尊大佛,好吗?”
“铁子!你这又是在讽刺我吧!我刚不是说了不许讽刺我!”她一口气大吼完,肚子发出一声诡异的叫声。她脸上似乎显出一点尴尬的神色,声音也小了下来,“都说了我很饿啦……”
很不幸,我对她这幅样子没有任何抵抗力,“……底下冷冻格还有一桶冰淇淋,你要是不嫌凉的话就先拿那个垫垫肚子。”
“哦哦,冰淇淋!”她拍了拍手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随后,她哼着我没听过的调子,自顾自拿了勺子进到里屋吃冰淇淋去了。不过我没心情管她,我一边抽着烟,一边在想等会慎太来了要怎么跟他解释三井也在这件事。心情烦躁,连最爱的七星也抽不下去,平时觉得好入口的香气现在直冲我的鼻腔,带来一阵呕意。

慎太是我的男友,不过也许说他是我的大哥或者鸡头更加合适。两年前我无法再忍受酗酒暴戾的父亲,从老家长野县一路跑到了神奈川。本来我是想去东京的,可惜只从父亲那抢来足够走到神奈川的钱,因此我也只能在此止步。虽然我一无所有也不算好看,但胜在年轻,纯洁,且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人,所以最后我也只能卖我能卖的。我拿手里剩的最后一点钱去药妆店买了点廉价化妆品,用浓妆艳抹伪装自己不够精致的五官,走上了援交的道路。
慎太就曾是我的一个客人。他长得还算可以,跟我年纪也相近,比起其他客人来说还对我更加温柔。一来二去我俩也就熟悉起来,并开始交往。后来我才知道,他算是本地一个有点影响力的混混头子。他带我进入本地的不良圈子,我则负责扮演大佬的情人。我以为他是真心爱我的,但很显然事实证明我想错了,在一起没多久,他就原形毕露,逼我继续出去援交,挣来的钱还要给他高昂的提成。如果不听他的,他就像疯了一样打我,用各种污言秽语辱骂我。我一开始还觉得伤心,为什么当初温柔体贴的恋人可以在一夜之间变成狂暴的怪物。不过后来我也习惯了,毕竟从小到大挨打对我来说就像家常便饭。见我渐渐不再反抗甚至适应了这样的生活,慎太也就不像以前那样管我那么严。我可以独自居住,随意进出公寓,他会每隔三四天来一次给我非常有限的零花。

三井和慎太一直不对付,从第一次见面就是如此。那天三井来我的公寓找我玩,然而慎太无预警地开了锁进门。
“铁子,我路过这附近顺便来看看你……”慎太说着从玄关走入房间,看到三井,他先是愣了一下,“这是谁?”
“新收的一个小妹,叫三井,最近跟我混。”
“是吗,”慎太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了一番三井,“跟你混……跟你有什么好混的。”他对着三井说:“你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吗?”
我上去想捂住他的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他一把把我推倒在地。
这行为似乎激怒了三井,她猛地站起来,椅子随之倒地,“喂,你什么意思,想打架吗?”
慎太笑了,“打架?就你?哈哈哈哈哈哈!”
三井梗着脖子还想反驳,我拦住了她,“三井,你今天就先回去吧。”
“可是我……”
“先回去!”我加重了语气。

自那以后三井和慎太就结下了梁子,当然,主要是三井看他不顺眼,慎太对三井是什么心思我一清二楚。

正想着这些糟心事,我就听到门那边传来脚步声。是慎太的,我不会认错。我立刻跑进里屋,把坐在地上抱着冰淇淋桶傻乐的三井拉到餐桌前坐下。
三井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干嘛啊……?”
“慎太要来了。”我抓住她的肩,“等会他进门,你别跟他说话,吃你的冰淇淋就行。我会带着他直接进卧室的。”
“好了我不会惹他的啦!铁子你不要太重色轻友哦,男朋友要来就这样对我……”三井还在滔滔不绝地念叨着。慎太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他掏钥匙的声音了。情急之下我捂住了三井的嘴,对着她示意,“嘘!”她不情不愿地瞪了我一眼,随后在我手心咬了一口。
“三井!”我愤怒地看向她。与此同时门打开了,慎太一眼就看到了餐厅里的三井,他不悦地皱起眉,“她怎么在这?”
察觉到三井又想说些什么不过脑子的话,我挡在了她身前,“她只是来找我玩而已,不用管她,我们进去吧。”
慎太冷笑,“你那么着急干嘛?平时也没见你有多殷勤。我跟你说过今天要来的吧?你还让这女的进来是什么意思,想玩3p?”
三井在我身后探出头来问慎太:“3p是什么东西?”
慎太一笑,“3p就是……”
“你跟她说这些干嘛,快走吧。”见他真的要给三井解释,我赶紧抓起他的胳膊把他拉进卧室,独留三井一脸疑惑地纠结着两根眉毛坐在原地。

关上房门,我的脸毫不意外地迎来一巴掌。
“你他妈有病?我跟那女的说两句话怎么了,你是她妈?”
我顺势坐在床边。这种时候的秘诀就是把自己的嘴闭紧。
见我不理他,慎太似乎更加来气,一把揪起我的头发往床边一甩,“说话啊?”
后脑勺带来一阵痛苦的蜂鸣,我一时间甚至无力发出声音。显然慎太不会给我缓过来的时间,他继续揪着我的头发把我的头抬起来,“说。”
我用尽全力说出断断续续的词句:“三井……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你想招惹她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慎太显然是恼羞成怒了,“我什么时候想招惹她了?倒是你,既然人家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你招惹她干什么?你是什么货色自己不清楚?”
被他揪着头发,我尽可能的把白眼翻到最大,瞪着他,“我知道……你想把她收到手下……你觉得她漂亮……想让她也给你赚钱……我告诉你,没门……”
慎太的五官有一瞬扭曲,随后他发了疯一般扯着我的头发把我甩到地上,对着我拳打脚踢,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不要脸的婊子贱货,你也有资格管我?”
我突然感觉自己活得很凄凉,我到底为什么能把自己的人生过成这么个烂样子呢?我抬起头看向门的方向,却看到门缝里藏着的那双亮闪闪的眼睛。
是三井。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啊啊,我最不希望的就是让她看到我这一面,她以为我很酷,以为当不良很自由,我一点也不想让她知道真相,知道在我故作潇洒的长袍下爬满了生活的虱子。
她的眼瞳里盛满了震惊,随后是愤怒,眼角似乎还有晶莹的泪花。我知道她下一秒就要推门而入了,我对着她做出一个口型:“不”,然而就跟每一次一样,我无法阻止她。

三井一把推开门,门撞在墙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还没等慎太转过头来,她抄起藏在身后的铁锅,对着慎太的后脑勺就是一敲。
慎太向后一仰,晕了过去。
三井见他没反应,立刻跑过来把我从地上扶起来,“铁子,你,你没事吧?”也许这场景对三井来说冲击力实在太大,她说话都带了些结巴。
“我没事。”我挣扎着坐到床上,“你该不会是把他敲死了吧。”
血色逐渐从三井脸上褪去,“啊啊啊啊,不会吧!我,我杀人了?”
我被她的反应逗笑了,“怎么可能,他应该就是昏过去了,你去试试看他还有没有气。”
三井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在他鼻子底下探了探,“还好还好,还有气。先不说他了,你的伤得处理一下吧。”
“你会包扎伤口?”
“不就是敷上药以后绑绷带吗,你放心吧。”三井看上去自信满满的样子。
虽然我完全不认为她会包扎,但也只能由她去了。我让三井去拿了医药箱来,并指挥她取药裁绷带。为了方便包扎,我把袖子撸了起来,三井看着我的胳膊说:“我从以前就很想问了,你为什么要在胳膊上纹这么多纹身啊,纹得太花了根本看不清图案是什么。”
我看着房间的一角发愣,“为了遮疤。”
“疤?什么疤?啊,难道是被这个死人打的?”三井指了指躺在地上的慎太。
“不止。”
“什么不止?还有谁敢打你?我看你打架不是很厉害吗,也就是比慎太略差点。”
三井的好奇心总是在这种时刻格外旺盛,我知道不理她她是不会罢休的,我叹了口气,“被我爸。”
“你爸?”
“我爸是个酒鬼,喝多了就爱打人,他拿酒瓶子砸在我胳膊上,留下很大一块疤。慎太不喜欢,我也觉得难看,就用纹身遮住。”
三井没有再说话了。我知道对她这样的受父母宠爱的乖宝宝而言,我的这些经历太匪夷所思。我不是在指望她能理解,也并未在奢求她的同情,只是她问了我,我不会也懒得撒谎罢了。
三井低着头默默裁剪着手里的绷带,我以为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没想到她又伸出手来抚上我的纹身,“很痛吧。”
“什么?”
“你被酒瓶砸中的时候,很痛吧?还有刚才被慎太打的时候,都很痛吧。”
三井低着头,睫毛像扇子一样不停地颤动,一颗颗泪珠从她眼里滑落,落在她抚摸我纹身的胳膊上,落在地上,落在我放在地上的腿上,那泪落在我身上的瞬间我几乎是无法抑制地颤栗。
从相接的皮肤处传来三井的体温。胳膊上的疤明明结了一层又一层,厚重的皮肤连触觉都不如以前灵敏,但我却感觉三井的手心格外滚烫,甚至有种要被烫伤的错觉。

这种沉默使我觉得自己要烧着了,于是我也伸出手掀起三井的半永久护膝,抚上她膝盖上的疤,“那你这个疤,痛吗?”
三井惊讶地抬起头望向我,红红的眼眶边还挂着泪滴,“你怎么知道?”
“我看你一年四季都戴着护膝,而且之前你那个朋友德子也说过要小心你的膝盖什么的。”
“这样啊。”三井又低下头去,快速地拿手背抹了一把脸。
“不打算讲讲你的疤的来源?”
三井把绷带缠在我的胳膊上,“之前打篮球的时候受伤了。”
我心下了然。我从别人那里听说过,三井以前是打篮球的,而且打得相当厉害,获得过大大小小许多奖项。不过后来就没在打了,可能这就是原因。
“那痛吗?”我用手指慢慢滑过那道疤。
“跟你的一样。”三井头也不抬地回答我。
跟我的一样吗……?我笑了,因为笑得太大开始不停咳嗽,扯动了全身的淤青和伤口,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感,但是我不在乎。
三井一脸奇怪地看着我,“你笑什么啊,伤口会崩开的。”

我没有回答她,因为不再必要。
是吗,原来是跟我的一样啊……我看着小小公寓的天花板,一边反复咀嚼着这句话一边这样想着。

End.

Notes:

本来这篇文章其实还有构思更长的剧情的,但是写到这里我突然感觉没有写下去的必要了。在我看来,对于一直生活在黑暗里的铁子来说,她不需要三井的安慰和共情,只是需要一句“跟你的一样”的肯定吧。
至于为什么一向对慎太的事情采取消极应对策略的铁子在对方提到三井之后就炸毛了,我想是因为三井是她的憧憬吧(虽然她不可能承认)。有父母,有热爱之物,有耍任性资本的三井,正是铁子的憧憬。我认为三井是铁子的希望,她嫉妒三井,羡慕三井,却又希望三井过得好,至少过得比她好,因为她在三井身上寄托了自己的希望。当然,三井也一直崇拜着铁子,她希望成为像铁子一样自由叛逆的女孩,只是她还不了解这背后的代价。
还有,三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偷窥卧室的呢?她是否是明白了铁子的良苦用心才流下眼泪的呢?这个大家就可以自由心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