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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8-17
Updated:
2023-11-13
Words:
48,132
Chapters:
11/?
Comments:
98
Kudos:
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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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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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28

【郊发】清溪奔快

Summary:

现代paro 没死人
略高干设定 妲己和狐狸不共用身体
流水账 时间线乱跳 很多私设 没有任何符合现实逻辑的东西
单纯就是被访谈中郊的设定虐到,想给郊一段甜美的人生

-清溪奔快,不管青山碍。

Notes:

狐狸是真狐狸

Chapter 1: 狐狸

Chapter Text

凌晨一点钟,手机屏幕亮起来,上面只有一条信息,“姬发,明天来不来我家看狐狸?”来自殷郊。

姬发好不容易酝酿出的一点睡意被一扫而空,索性把夜灯拧开,抓过手机回复:[什么狐狸?]

[靠,你还没睡?这不科学]

姬发平日里是十一点睡六点钟起作息稳定的乖宝宝,尤其父兄来了京城之后,一家子的作息都趋于修行。

[白天跟我哥喝茶,喝多了,失眠]

姬发发过去一个小猫哭哭的表情,好不可怜。伯邑考好茶,近日搞到两块班章,特意选了个空闲的午后,洗手静心,悠哉地坐在露台边饮茶。刚训练回来的姬发被逮着陪喝了一个小时,傻小子正口渴,不晓得什么叫“品茗”,大口大口往下灌,楞给自己灌失眠了。

[哦哦,没事,那我陪你聊天]

殷郊有点夜猫子,平时在学校里被约束紧了,熬夜的习惯怎么都改不掉,一放假就拼命熬鹰。

[什么狐狸?]姬发又问了一遍。

叮咚一声,殷郊发过来一张照片,一只还带泥点子的白狐狸趴在那,蜷成了圆乎乎的一块饼,只是突出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晃着。

殷郊发过来一条语音,姬发把音量调低,点开了语音条,殷郊压着嗓音说话,声线又低又沉,说出来的话却跳脱极了:“我爸白天去山里徒步,捡回来的!牛不牛!”

山里捡回来的?姬发下意识去搜索狐狸算不算保护动物,得到了否的答案后悄摸抚了下心口。[捡回来的?还能捡到狐狸?]城市发展太快,周边的山林也常有人类活动,体型稍微大点的野生动物基本已经绝迹了。

[是啊,太神奇了!它腿受伤了,本来我爸在它旁边放了点水和饼干就要走,结果它自己跟上来的,我爸就把它带回来了。]

姬发又把图片放大看了看,果然在一片白中看到了丝丝猩红,可怜极了。

[狐狸爱吃什么?我明天给它带点。]

[不知道,爱吃鸡?]

俩人话题逐渐跑偏,从狐狸饲养到鸡的一百种料理到学校食堂真难吃,楞把姬发聊困了,最后一条消息还没发出去,手机已经掉在旁边,主人睡了个不省人事,殷郊的消息还在源源不断地把屏幕点亮:
[那明天你直接过来,我都在家]
[你想吃啥,我点好外卖等你]
[姬发?]
[睡着了?]
[晚安❤]

 

+

姬发两点多才睡着,第二天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姬昌和伯邑考都出门上班了,桌子上留给他的早餐已经凉透。姬发一边热早餐一边在app上下单了一只活鸡,打算作为殷家新成员的见面礼。

早餐变成了早午餐,姬发给自己多加了两个蛋,又给伯邑考发消息说中午不去食堂吃了,伯邑考猜到事情如何,回问:[下次还敢不敢这么喝?]

姬发连连认输,[不敢了不敢了]。他喝完才知道这茶多贵,伯邑考看他如饮牛般,既心疼又不忍,没有阻止。

姬家一水的男人,吃食上也不讲究,平日姬昌和伯邑考都在食堂解决午饭,晚饭有时自己做,有时请家政做,姬发不在家的时候更是晚饭也在食堂解决了,现在小儿子放假回家,伯邑考就把自己的副卡给了他,让他中午来食堂吃。

囫囵吃完早午餐,外送的电话已经过来了,小哥说他进不去,门卫不让活禽进,让姬发自己出来取。大院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安保太到位了,姬发道,“您稍等会儿,我这就来。”然后去储物间找出了代步用的平衡车,往大门口奔去。

好在今天执勤的刘师傅也是熟人了,见前来取鸡的是姬发,问:“小发,你买只鸡做什么?”

姬发话到嘴边,猛然想起不知道殷寿捡了只狐狸这事到底能不能说,挠着头支支吾吾地说是自己第一次买,买错了。

刘师傅知道姬家的小孩不会惹事,睁着眼闭着眼放鸡进门了,鸡被喂了药,如今睡得正香,姬发一只手提了,平衡车的重心就要重新调整,歪歪扭扭地往殷寿家的方向去了。

殷寿家的密码没改过,姬发把平衡车丢在院子里,熟门熟路地输入密码进门,殷寿和姜女士白天都不在家,客厅空无一人,姬发只好先换了鞋,把还在昏睡中的鸡放进了厨房,上楼去找殷郊。

姬发直奔殷郊的房间,门半掩着,姬发象征性地敲了两下,直接推门进去了。殷郊的房间大,装了台显示屏,连了主机,下边铺了个软乎乎的毯子和软沙发,他们没少在地毯上坐着趴着躺着打游戏,累了就抓个毯子一盖,可谓真正的宅男快乐屋。

果不其然,殷郊正戴着耳机冲锋,余光瞥见姬发来了,三两下把大招交了,摘下耳机转过身来朝姬发道,“你来了!”

殷郊笑得灿烂,眼睛发亮,姬发也被感染,不由笑起来。他总觉得每一次见到殷郊都跟上一次有些不一样,肌肉更结实了,身量更高了,挺阔的眉骨和鼻梁撑起了整张面皮,透着股野性和力量的气息,越来越像他的父亲和母亲的结合,越来越接近一个成熟的男人。

从前他们同吃同住,一睁眼看到的要么是镜子里的自己要么就是对方,如此天天见着,很难察觉出成长和岁月在身上留下的痕迹,如今分开了,难得见面,变化就格外显眼。

但性格没怎么变。这一点上殷郊既不像父亲也不像母亲,两位人中龙凤都有一副玲珑心肠,说话做事具有考量,却养出了个直肠子脑袋,殷郊总是想到什么就去做,就去说,有些莽撞,但无坏心,跌跌撞撞地也长这么大了。

傻笑了半晌,耳机里泄出了一点声音,提示游戏失败,殷郊倒也不在意队友发来的国骂,果断退了游戏,拉着姬发到床边坐下,给他看自己新收入的卡带,献宝似得:“你挑,待会儿我们一起玩。”

姬发好笑,见殷郊完全忘了是他喊自己来的,提醒:“你不是说看狐狸吗?”

“哦!”殷郊一拍脑袋,“在下边呢!我把院门开着,方便它出去玩。还有些怕人,可能是不熟你的脚步声,躲起来了。”

一边说着,殷郊拉着姬发一起下了楼,他又重新说起殷寿捡狐狸始末,绘声绘色,多了些细节,包括这小狐狸还会自己上车,全程懂事地趴在后座底下,真像个修炼成精的小妖。

“但我妈有些不高兴,她说狐狸很难养,昨天还跟我爸吵架了,说,你又不在家,谁来管,儿子你不管,我看狐狸你也不会管。”殷郊模仿着姜女士的语气,姜女士从来不大声讲话,生气时也只是平淡冷静地输出,比大吵大闹更让人浑身发毛,把俩小子治得死死的。

姬发听了不由扭头去观察殷郊脸色,见他完全就是看乐子心态,没有丝毫伤感,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殷寿不算个好父亲,他给工作的时间远多于家庭,但偏偏事业搞得风生水起,殷郊从小就听着殷寿的传奇故事成长,姜女士也从不会在儿子面前埋怨丈夫,于是殷寿在儿子心里建立起一个神秘英雄的形象,养成了殷郊对爹的无尽崇拜。

“那现在怎么办?”姬发问。

“先留着呗,等伤养好了再看。”

两人说着,已经到了一楼,半开放式的厨房就在转角,姬发眼睛尖,一下就发现刚才放在料理台上的鸡不见了,不由喊出声:“我的鸡呢!”

殷郊被吓了一跳,加快两步往厨房去了,走近一看,只见白色岩石纹理的台面上遗留了几个小爪子印,殷郊抬头道,“看来它自助了。”

姬发大感不妙,“那可是活的!”

殷郊愣了两秒,也意识到事情不好,活鸡还没放血,小家伙这一顿饭吃得血呲呼啦的,只怕殷郊的屁股也得两厢开花。俩人寻着脚印找狐狸的去向,小梅花印消失在往院子的侧门边,两个人高马大的少年届是松了口气,弄在外头总比弄在家里好收拾。

只剩最后一口气的老母鸡咯咯叫着,他们依据声音来源找过去,果然见着草丛里白花花的一只狐狸正吃得满嘴红,察觉到有人靠近,耳朵一收,龇牙咧嘴地冲他俩,摆好防御姿态,把俩人都吓退了半步。

这头两人一狐正对峙着,忽听院外有人喊:“殷郊,姬发!你俩干嘛呢!”

扭头一看,姜文焕和鄂顺正从院外经过。小狐狸逮着机会,叼起鸡跑开了。

姬发本想把狐狸的事藏下去,还没想好借口,就听姜文焕一声大喊:“我草,刚才有个什么白白的东西跑过去了!鄂顺你看见没!”

鄂顺点点头。姬发捂着脑袋,有点想回家了。

 

+

姜女士回家时差点被玄关一溜七零八落的球鞋绊倒,她认出来其中一双属于姬发,还是她给挑的,另外两双的主人多半是自己侄子和鄂家的小儿子。

聚了四个半大小子,家里却安静地反常,姜女士把包放下,先去殷郊房间看了一眼,里头空无一人,再下楼时才隐约听见几句谈话声,原来都聚在后院里。

四个脑袋窝在一起,隔着点距离的地方是殷寿昨天捡回来的那只狐狸,小家伙腿还伤着,一瘸一拐地追姜文焕抛出去的果子,好不容易追上了又叼回来,停在跟几个人保持距离的位置,埋头啃起来。

姜女士一看这满地的鸡毛和果核就头疼,咳嗽了两声,四个脑袋一起回头,不约而同地展露出了惊讶和心虚。

殷郊向来不是个会躲人后边的性格,连忙上去抗推,“妈,是……是我喊他们来的。”

姜女士倒是没发火,问,“待会儿留家里吃饭吧,想吃什么?”

几个大小伙子受宠若惊,鄂顺反应快,忙说,“阿姨,我,我回家吃,不麻烦你了。”姜文焕也跟着“嗯嗯”。姬发倒是没说话,默默站到殷郊背后,他俩总是这样,好事坏事都没有一个人的道理,周围人都习惯了。

“待会儿收拾干净,别让你爸回来找到机会骂你。”姜女士嘱咐着,卷起袖子准备做晚饭,四个人高马大的小伙这才松了口气,一口气还没呼出来,姜女士又回过头来,“看看就行了,别上手,被挠了可疼。”

四个人连连点头,小狐狸也嘤了一声作为回应。

人多力量大,小狐狸吃饱喝足就跳进草丛背后躲起来了,留下四个野生饲养员收拾残局,鸡已经被咬得破破烂烂,姬发找来个黑色的塑料袋,偏着头不忍直视,囫囵将不得善终的母鸡装了进去,殷郊持着水管跟进,把草地上泛红的痕迹冲走,只是没控制好水压,草根被冲得蔫巴。姜文焕和鄂顺收拾果核果皮,一起丢进黑色袋子里,终于收拾完,殷郊把袋子一系,递给姜文焕:“顺手帮扔一下,谢谢兄弟。”

姜文焕撇了撇嘴,但还是接了过来,他跟殷郊是表兄弟,本就算一家人,互相差使也算是家常便饭了,但他对上姑姑总是发憷,虽然爱和殷郊一起玩,却很少在他家里久待,看鄂顺要跑,他也就坡下驴跟着一起跑路了。

送走了姜文焕和鄂顺,姬发左右看看,觉得殷郊应该不会挨打了,想说要不我也走吧,嘴还没张开,姜女士从厨房探出头来叫他,“姬发,在家里吃了啊。”

用的是陈述句,姬发脑子里已经失去拒绝这个选项了,愣愣地“嗯”了一声,低头给哥哥发消息说今晚不回家吃了。

这个点伯邑考正在下班路上,过了好几分钟才回,[在殷郊家?]

姬发心想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哥,乖乖回了个嗯。

伯邑考倒是没反对,[订了烤鸭,别吃太饱,留点肚子]。然后又跟一句,[多帮姜阿姨]。

姬发收起手机,好似远程回应伯邑考,扒着厨房的边框,“阿姨,我帮你洗菜呗。”

姜女士回头笑笑,冲他一摆手,“不用了,你去跟殷郊玩,你俩好久没见了吧。”

姬发嘿嘿笑笑,其实不是,殷郊回来拎着箱子就先去的他家,行李箱都是他一道搬回来的,但他没说,“欸”了一声之后跑去后院帮殷郊收拾水管去了。

早年间姬发在殷家住过好一阵,那会儿副主席还是殷郊的爷爷,老头儿疑心重,搞出个福利政策,给了各个战区家属北京学籍的机会,说是福利但执行下来却成了半强制,成了变相的政治绑架。姬家有两个孩子,彼时的姬发对骑马正上头,来传达文件的书记员拐弯抹角地劝,京城有更好的资源,以后这孩子还可以走个马术特长生呢。其实就是已经选定了人,非去不可。

姬发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高高兴兴就上了往京城的飞机,姬昌同比干是老友,拜托其多照顾,比干便把姬发带到了有个同龄孩子的殷寿家。殷郊比姬发大两岁不到,年级上大一级,姜女士一开始担心两个青春期的小孩不对付,回过神来已经处成了兄弟俩,再一晃神,都长成了大孩子,姜女士得仰着头看他们。

姬发在殷家住了那么许多年,姜女士已经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自己家的孩子留下吃饭是理所应当的。

去年伯邑考毕业留在了北京任职,姬昌也打了个报告申请内退跟儿子一起到了北京,如今被返聘回学校教书,姬发也就搬回了父兄身边,虽然还在一个院子里,但搬走那天俩小孩搞得依依惜别,路过的崇应彪看了嘲笑他们俩在演孔雀东南飞,把姬发急得脸红。

姬发回到院子里的时候殷郊已经收拾地差不多了,就是那块草皮被洇得过头,不晓得还能不能救回来,殷郊正发愁。

“算了,实在不行就挖了重新补一块。”姬发拍拍他的腰,安慰道。

殷郊也是好哄,稍一思量就把这事放下了,勾着姬发回屋去了。俩人挤进厨房去帮姜女士备菜,撵也撵不走,本来挺宽敞的地方,两个壮实高大的小伙子一进去,显得十分局促。

殷寿很少在家吃饭,他们都已经习惯了,过去几年间有许多夜晚就是这么过来的,三个人顶着暖黄色的灯光,一边吃一边聊,殷郊说得多,姬发在旁边做补充,姜女士听着,会评价两句,“做得对”“下次可不能这样了”云云。姜女士问殷郊学校生活,问姬发备考情况,一顿饭吃得很温馨,正笑闹着,门口突然传来了响动,会在这个时候回来的也只有殷寿了,饭桌上的三个人都不约而同止住了话头。

最后还是殷郊先有了动作,他放下筷子往门口迎过去,语气中不乏欣喜:“爸你回来了,有没有吃过晚饭?”

殷寿顺手把提包递给他,自己换完鞋进来,没顾得上看姬发,“狐狸呢?”是问姜女士。

姜女士指指后院,“儿子喂了它些肉和水果,吃饱藏起来了。”

殷寿闻言回过头对上殷郊发亮的眼睛,没说什么,交代了一句“我吃过了”便往后院去。殷郊有些想跟过去,被姬发拉住衣角扯了扯,又坐回了椅子上,剩下半程的氛围沉闷了许多,吃过饭,姬发帮姜女士收拾完台面,说,“那,阿姨,我先回去了。改天你也来我家吃饭。”

姜女士应着,十分顺手地把厨余打包完给递给他,姬发也接得顺手,走之前他又往后院看了一眼,灯泡功率低,照得昏黄,却没见着殷寿,也没见着狐狸,不知藏在哪个拐角。一回头才发现连殷郊也不见了,他最怕洗碗,准是躲起来了,于是姬发在玄关处一边穿鞋一边喊,“殷郊!我先走了!”

逃避洗碗的殷郊终于被喊动了,噔噔噔地跑下楼梯,火急火燎地奔过来:“我送你!”

要是崇应彪在,一定要笑话他俩,拢共就五百米路,还送,要不送到被窝里得了。

殷郊一脚蹬上运动鞋,接过原本在姬发手里的垃圾袋,跟着一起出门了。

去垃圾站和姬发家要走一段反方向的路,但终究还是在一个院里,偏不到哪里去,此刻天色已经黑全乎了,连散步的人也收了摊,他俩却慢吞吞地走着,要把这几百米走出个地老天荒的架势。

姬发看着殷郊手里那个摇摇晃晃的黑色垃圾袋,忍不住笑出声,殷郊满脑袋雾水,问他笑什么。

“我只是想到,你使唤文焕,阿姨使唤我,我又使唤你,你是不是得把文焕叫过来,这才算一个闭环。”

殷郊无语,用空着那只手戳戳姬发的脸颊,他最近训练辛苦,瘦了许多,脸颊上的丰盈感也削弱了,“你搞搞清楚,我这是想丢垃圾吗?我闲得慌?”

姬发装傻,“那谁知道你想干嘛。”

殷郊的手戳完人脸蛋,又戳戳肩膀,咬牙切齿,“你少装傻。”

姬发只是笑笑,不说话了。垃圾站就在前边,殷郊让他等着,自己噌噌把剩下的几步走完,拉开盖子把袋子丢了进去,又急吼吼地跑了回来。

这次他两只手都空出来了,目标明确地去抓姬发的手。姬发被温暖的力量包裹着,象征性挣扎了两下,“你刚刚提的垃圾,还抓了垃圾桶盖。”

殷郊才不管,“你就没提?就会怪我。”

俩幼稚鬼你拽着我我拉着你,一路走一路闹,终于给殷郊找着个路灯顾及不到的角落,一转身就把人按墙上了。他这半年训练多,肌肉量也跟着大涨,姬发一只手被拽着,另一只抵在殷郊胸前,只感觉硬邦邦的,推也推不开。

“你干嘛呀。”姬发小声说。院子里退休的老头老太太们好散步,年轻一些的爱夜跑,他怕被人撞见。

殷郊又往里贴了贴,整个人挡住了姬发,而他又被阴影挡住,得可仔细瞧才能瞧出这还有两人。

“你都不想我吗?”

殷郊有些委屈巴巴的,眼睛却在黑暗中也发亮,盯得姬发心率直逼170,半句谎话也说不出了,只好诚实地回,“想……但是……”

他想说但是我们不是才见过吗,刚开了个头就被殷郊迎面撞上来,软乎乎热腾腾的嘴巴来接他的嘴,姬发愣得像木头,任殷郊像小狗舔舐一样把口腔里舔了个遍,他才后知后觉尝出一股薄荷味,那是殷郊牙膏的味道。

这家伙原来是躲房间里刷牙去了。姬发终于意识到这人早有预谋。

“你瘦了好多。”殷郊亲歇了,不肯放开,还紧紧搂着。

“训练加量了,完了还得被我哥抓着补文化课。”姬发回应,终于抽出只手揉了揉殷郊的脑袋,他为了方便剃了个板寸,姬发早就想摸摸了。

都说不能在太岁头上动土,但这两下却揉得殷郊很受用,他把脑袋埋进姬发颈窝,声音闷闷的,“这回儿咱们是不是很久见不着了?”

高三寒假短,就这么几天还是姬发因为有训练才请出的假,别的高考生得在学校奋战到小年夜才得喘两口气。而殷郊上的又是军事化管理学校,藏手机跟打游击似的,出门时间更是卡着点计算。

姬发沉默,又在殷郊的发茬上碰了碰,他说不出什么。这些事殷郊也经历过,他知道有多难,也知道姬发辛苦,只是抓着个机会想撒个娇。

姬发把殷郊的脑袋挖出来,捧在手上,吧唧亲了两口,小声哄,“你可以出门的时候,跟我说,我去找你。我……总归是比你方便一些的。”

殷郊看着他,心口热乎乎的,最终还是摇摇头,拒绝了这个诱人的提议,“你好好上课,考完试我跟妈妈说咱们出去玩。”

“嗯……”姬发应着,说话声音都软乎了。

殷郊笑起来,又往姬发脸上凑,把人又啃了一遭,直到一阵脚步声传来,一道的还有两声狗吠,姬发的角度看得见路面,一下子僵住了,用气声说,“是崇应彪!”

殷郊只好又往里面挤了挤,姬发觉得他快被殷郊和墙挤死了,却又不敢出声,只能被硬邦邦的肌肉和硬邦邦的水泥墙夹成肉饼。

崇应彪家里养了只德牧,十分威武,毛色在路灯光下都发着亮,此刻正停着路中间,定定地看着他俩苟且的方向。

姬发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崇应彪一开始没留意,拽了两下却没拽动,这才略有警觉地也望过来。

殷郊也有些僵住了,崇应彪嘴巴毒还爱到处说,他还没打算连累姬发一起出柜。

命运攸关之际,一只花猫从一旁的树上冒出头来,喵呜了一声,从他俩头顶上跃过去,稳稳地落在了墙头上。

德牧吠了两声,崇应彪见是只猫,摸摸德牧的脑袋,拽着项圈把还在回头望的大狗拉走了。

直到脚步声消失在拐角处,角落里的两人才松了口气,姬发如释重负般往身后一靠,喘着气推搡着殷郊,“你快压死我了。”他还惯性地小声讲话,话一出口像在撒娇。

殷郊嘿嘿笑两声,又抱着人晃悠两下,经过这么一闹,终于想起来一个是回家一个是送人回家,这功夫都够绕着大院跑一圈了,还是恋恋不舍地把姬发送到了楼底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