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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隅国的国王刘易斯薨了。”
这个消息 3 天后才传到北榆的乔治王子处,他将手里染着墨迹的布条紧攥在手里,忍不住呜咽出声。遥记得 8 年前父亲在城门前执手送他赴北境前的画面,没想到此去经年,竟是永别!
再一次看了看落款处印着公牛徽章的西奥图腾,乔治的眼睛变得通红,“麦克斯...”甚至都不愿意称呼那个人为兄长。
又过了好一会儿,立在一旁的信使终于开口:“国王的葬礼将在两天后举行,现在出发还来得及。”
乔治摆摆手,不用了。说是旧王葬礼,其实就是新王加冕。乔治才不想去受这种屈辱,于是从书桌上执了一根笔,写了一封信,递给信使。
“等等。”信使刚要离开,又被乔治叫住了,“再帮我传个口信给亚历山大。”
乔治总觉得这事很蹊跷,可是北榆离都城几百里,他就算再怎么急切也鞭长莫及,而且现在形势变化让他措手不及,他也不好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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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东隅都城,一片萧杀肃穆,全城百姓都在哀悼他们逝去的国王,都城上空印着三叉星图腾的王旗也已经降了下来。
然而,王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如果不是宴会厅离城门够远,百姓们一定会觉得这里边歌舞升平的喧嚣跟现在举国上下的氛围截然不同。
新王麦克斯坐在最高王座上,两侧是把酒言欢的大臣们,一曲结束,歌姬们刚退下,就听前厅来报,信使回来了!派出去的信使们都上前拱手禀报。这边说卡洛斯已经从南法出发赶来,估计再过不久就能到。那边说乔治王子拒绝参加国王葬礼,同时让他顺便帮忙传个口信给御前侍卫亚历山大......酒杯举到半空中的亚历山大听了这话手一抖,杯子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立刻从座席上起身,跪到大厅中央。
“我就知道乔治不是个好对付的家伙。”
麦克斯说着用手在身前趴着的人的背上抚摸了几下,那人也因为对方的动作而突然紧绷,嘴里的动作却没停。
此人正是东隅国国王刘易斯,他不仅没有死,反而沦为新王娈宠一样的角色。明明是很奇特的景象,可面前的大臣们却都视若无睹。
亚历山大并没有被原谅,他被麦克斯贬为内勤,御前第一侍卫的身份也被麦克斯的贴身侍卫塞尔吉奥取代。
不过他的遭遇已经算好的了,不像前首相托托被西奥军师霍纳取代后直接就被要求解甲归田告老还乡了。
这样闹了一会儿之后,麦克斯已经没有兴致继续了,于是提议道:“倦了,不如来场箭术比试吧。”说完还要提高难度,将身前的人扶起来,手指随意地抹掉对方嘴角的水液,让国王靠墙而立,然后又从侍女处取来三个苹果,分别放在他的头顶和两只张开的手背上。
“塞尔吉奥你先来。”
可是这位与新任国王一起征战沙场多年的将军却婉拒了,“您知道我更擅长防守。”
麦克斯也没有为难他,而是吩咐道:“去把夏尔带过来。”
夏尔王子被侍卫带到了宴会厅里,手足无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手中就被塞进了一副弓箭。
“让大家看看你这么多年的箭术修炼得怎么样了。”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他身上,他有些紧张,手心已经渗出细汗,举目望去,大家基本都是一副武装,只有他和另外一个人还身着华服。
夏尔看向眼前情绪明显不对劲的父王,看着他顶着苹果,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终于明白了他们的意图。可是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他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向父亲,与他对视。
昨晚,夏尔被他的兄长胁迫着做了一件事,其实称不上胁迫,算是半推半就。
那是他从来不敢想的事情,从来只在侍卫和侍女们的窃窃私语中听过,有一次他不小心在书架上翻到一本西域来的书籍,上面全是图画,没看一会儿就让他面红耳赤,第二天醒来亵裤弄脏了只敢悄悄找个地方扔了,不敢交给侍女清洗。
但是昨天晚上,麦克斯毫不忌讳地与父王在床铺上发生关系,并勒令他站在一边仔细观看,要求他发表感想,最后让他照着刚才的做法再做一次。
夏尔没有想到自己的性启蒙是父亲和兄长帮他完成的,可是一天后,自己的箭矢却要对准父亲,而且稍有差池可能就会危及性命,面对如此重压,他没有十足把握....
“夏尔,你可以的,相信自己。”刘易斯开口鼓励他。
麦克斯听到国王那亲昵的口吻,突然怒不可遏,“我倒数三下,你必须给我动手。”
就在他数到一时,夏尔手中的箭飞了出去,与此同时,疾风让他的眼睛也闭了起来。
只听“簌”的一声,箭扎进了墙里,没有命中苹果,擦着国王的发丝飞了过去。
“再来!”夏尔王子在麦克斯的催促下又射出一箭,又偏了,就在国王的肩上一公分的位置。
“继续。”又这样往复几次,终于是放在手背上的两个苹果射落,接下来轮到难度最大的脑袋上方的那颗了。
夏尔深吸了口气,抬起手臂,将箭矢瞄准那颗红通通的苹果,往后用力扯弦,直到整张弓被拉满。
“动手!”箭一飞出去夏尔就有点后悔,因为那支箭运行的轨迹显然和自己的判断有点偏差,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立刻往前冲去,却见一支箭从侧面呼啸着飞来,正好打在他那支箭身上,直接将它击落。
所有人同时松了口气。
夏尔几乎吓出泪来,只见他踉跄着跑向身前的男人,然后钻进了他的怀里。
“父王——”不住地道歉。国王似乎并不怪他,反而一直抚摸他的头发安慰他。
麦克斯看也不看地扔掉了手中的弓,“扫兴!”转身就出了宴会厅。
走在偌大的王宫内,麦克斯更觉得无聊。
他想起自己带着军队,浩浩荡荡地闯入王宫,将剑指向那个坐在王座上的男人——他的父亲——那个几乎从来都没有用正眼瞧过他的人,对他说:“你在做什么?”
没有他想象中的求饶,反而站起身,挪开他的剑,“你的剑术老师是怎么教你的?剑应该对着敌人,而不是伤害你爱的人。我是你的父亲,东隅国的国王。”
什么国王?话音未落,麦克斯已经上前,用剑挑落了身前人的发簪,结成发辫的长发随之散落下来。刘易斯还想反抗,却见庭下众人纷纷跪下,拥护新王到来。麦克斯于是在众人的欢呼中坐上了那个两侧扶手上盘虬着两只龙的铁王座上。
终于,万人之上。
麦克斯最后看了一眼国王,看到了他满眼的难以置信,在对方未来得及开口之前,已经被一旁的侍卫钳制着带了下去。
老国王没有被压入大牢,反而被束缚着送回了寝房,只是这间寝房已经换了主人。
麦克斯处理完手头事务,又交代了一遍之后,就回了寝房,然而他一进房门,就听到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却见国王身旁蹲着一个约莫十六岁的孩子,一边解着绑在国王手上的绳子。
“我看谁敢?”孩子被吓得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泪痕,却完全不影响他的美貌,一身红色华服显然与王宫内的仆人不一样。尽管素未谋面,麦克斯还是一下子认出这人正是他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年幼弟弟。
哭哭啼啼的,一看就是被宠坏了的小王子。
“麦克斯。”刘易斯开口,“你怎么处置我都行,但是夏尔是你的亲弟弟,不要伤害他。”
麦克斯充耳不闻,直接一把将夏尔推到一边,俯身过去慢悠悠地给国王解绳子,嘴里还自言自语般。
“这就是你喜欢的人。16岁,我都已经在战场出生入死了;乔治16岁也被送去了北榆;只有夏尔,16岁了还被你绑在身边,就连南法属地也都是让卡洛斯替他去守。”
卡洛斯比麦克斯还大几岁,只是因为他是老国王刘易斯兄长的孩子,从来不受重用,和他一样,所以小时候他们还会一起玩,直到麦克斯9岁就被他的父王送去了荒芜的西奥属地。
麦克斯说着已经将绳子解开了,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反而将国王身上的衣服一并褪了,只留一条亵裤。
“你要做什么?”声音里有着明显的惊慌。
“我要做什么你不清楚?”整个王城都在流传国王有龙阳之好,甚至有人说就连夏尔王子也是他的玩物。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放开我。”
麦克斯的手已经放到了对方的裤头,他正要扯下来,后背就被反复击打,那人正是夏尔。
“哥,不要伤害父王。”
麦克斯觉得头大,于是扔下随身携带的服饰,“换身衣服,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不适合你。”
麦克斯离开后,立刻进来了几个侍女,帮他沐浴更衣。
就在他以为麦克斯已经良心发现放过自己之后,却见一个侍女捧来一个盒子,递到他的身前。
“王说这个给您自己准备,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们也可以提供帮助。”
刘易斯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支透明的、玉制的家伙,即使刘易斯没有见过,也可以从它的形状判断出它的用途来。柱状物体的旁边还有个小圆盒,里面装着不明的膏状物体。
老国王的脸变得滚烫,碍于肤色原因并不那么明显,可空气中弥漫着的局促气息已然十分明显。
“你们先下去吧。”
刘易斯探手拾起那东西,指尖一抖,入手一片冰凉,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一样。尽管坊间传言并不尽是假话,但他也没有沦落到过用这种死物来折腾自己的下场。
他的归宿应该在地牢,而不是床笫。
又过了好一会儿,终于从温热的水中起身,用手抠挖了点膏体,往身后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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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国王寝房出来的麦克斯还是回了处理公务的厅房,看着内臣码放在桌前的厚厚一叠文书,脑袋又大了一圈。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数十年面对这些还能坚持下来的。”
他深吸了口气,坐到桌后的椅子上,抬手翻开一本奏疏,勾画了几下,又去翻下一本。哪怕他已经很有效率了,案头上的文书还是不见少多少。麦克斯用手抚了抚太阳穴,顿时觉得自己还是比较喜欢战场上的刀光剑影,过那刀口舔血的生活。
可是,他还有未完成的任务.......
然后就听到外头有点动静,“谁在那儿?”
进来的正是刘易斯,只见他一身素色长袍,头发也披散着,身上再无一点国王的威严。
“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你忘了你已经不再是王了吗?废王只需要乖乖在床上等着就行了。”麦克斯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个哈欠,让他的话显得并无太大说服力。
刘易斯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他身前,随手翻了一下眼前的奏本,“南法的农作物歉收”“南法遭遇百年大旱”“南法多处居民逃离属国”.......
“南法的问题你交给卡洛斯去处理就好了,他有塞巴斯蒂安辅佐,你要一一过问忙不过来的。”说完将手头一大摞奏本都扔到一旁,转眼间案头任务就少了一大半。
麦克斯看着他那么游刃有余的样子,恶作剧的心思又上头了,忍不住在他腰间挠了两下,刘易斯始料未及重心不稳就跌坐在了他腿上。
“唔嗯...”一声闷哼让麦克斯也有点诧异,“我腿也没那么硬吧。”说完像是察觉到什么异样,手从衣服下摆往里探去,刘易斯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被对方摸到了腿间。
“原来你这么迫不及待。”
麦克斯也很意外,他原以为会与对方有好一番搏斗的,没想到这么轻松,“真是变态。”
刘易斯很想把这句话送回给对方,明明是他提出的要求,自己即使反抗又能如何。不过不包括当下,他并不想维持这种坐在自己儿子怀里的姿势,于是挣了两下想起身,但即使是这样的反抗都无果。麦克斯收了收箍在对方腰间的手,“别动。”
刘易斯深吸了口气,到底还是放弃了挣扎。
“为什么是我?”身后的人缓缓开口。“去山上学剑术,4岁起就要每天学识字、算术和策略,从来见不到自己的父亲一面,乔治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我却要费尽心思才能得到。”
“麦克斯,这世上有能力的人就要多承担一点。”
“你也是这样哄骗我的母亲吗?”麦克斯后来已经知道母亲是主动请求陪他一起去西奥的,但是心里总是过不了那个坎。“为什么总是我?9岁被赶出都城,每年给你写信,信使都说送到你手里了,可你从来没有回过。只有13岁那年母亲去世的时候,你回了一封信,里面也只是寥寥几句。夏尔从出生起就攫获了你全部的注意力。每年生辰都恨不得整个王城庆祝三天三夜,可是我呢,您从来没有给我庆祝过哪怕一次生辰......”你知道这个月底就是我的生辰吗?
刘易斯默默地听着对方的倾诉,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麦克斯的样子,白天在朝堂上还威风凛凛的新任国王,此刻语气间却像是在跟父母邀宠的孩子。对方还在继续,刘易斯的心思却飘向了别处,他突然记起很早很早以前的一件小事。
大概是麦克斯四五岁的时候吧,有一次似乎是在玩躲迷藏,跑着跑着就到这儿来了,他那时正好也在看奏本,小孩突然闯进来,他还没来得及呵斥,孩子就一溜烟儿躲到桌子底下去了。后来孩子母亲来找,他本来想直接让她接走的,可是低头看到孩子扑闪着一双大眼睛,在桌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于是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没看到”。
“谢谢父王。”听脚步声走远了孩子才从桌子底下钻出来。
突然心底一软,对孩子张开了手臂,“Maxy,过来。”麦克斯于是被他抱着坐到了腿上。
“父王在做什么?”
“在批奏疏。”然后完全不把他当小孩子一样,跟他解释每一本奏本讲的内容,后来干脆让他手握着毛笔,在奏本上画圈。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也许他早已经不记得了吧,毕竟温情的时光也只有那一次,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后来自己对麦克斯太苛刻了。
“既然等这么久了,我应该满足你才是。”说着一把抱起坐在身上的人起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这太窘迫了,从这儿出去不知道路上要遇到多少人。
“难道你想在这儿做?”顺着麦克斯的目光看过去,看到还堆放着奏本的书桌,根本躺不下一个成年人,而且说话间他还从笔筒里捡起一只没有使用过的毛笔,略带玩味地摆弄着笔杆......
两相比较,刘易斯认命地将脑袋埋进了对方的胸口,看不到就当作没有发生吧。
刘易斯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麦克斯和他想象得不太一样,比他想象的要温柔许多,没有火急火燎,反而是轻拢慢捻、耳鬓厮磨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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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斯在走廊闲逛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走回了处理公务的厅房,一头扎进了多如牛毛的文书工作里,待到傍晚时才回了国王寝房。
果不其然,夏尔也在,两人靠坐在桌前,似乎在讲什么,靠近了才听清楚。
“你不应该跟他讲兵法,你应该教他怎么操你。”说完将小王子从座椅里拽起来,“你,去帮我把剩下的奏本看了。”
“可是,我不会...”
“会识字就行。”
夏尔回头看了看父王,直到父王也冲他点了点头,他才转身离开房间。出门前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人似乎又拥在了一起。
他们又要做那种事吗?
夏尔王子现在还有时间想这些,再晚点他就会意识到那些看起来不怎么厚的奏本是怎么消磨他一整晚精力的。
刘易斯做了个梦。
他梦到乔治来接他了,带着夏尔一起骑着马离开,他们在冰雪覆盖的北国幸福地生活着。
然后他就醒了,覆在身上的毯子不知道去哪儿了,从窗口灌进来的风吹在他赤裸的身上,立刻就泛起一阵鸡皮疙瘩。他打了个哆嗦,不知道自己只是打个盹怎么就睡着了。自从他从王座上下来,大把大把的空闲时间让他整个人变得懒洋洋的,再加上每晚每晚的折腾,现在白天也变得嗜睡起来。
突然听到一阵“咕咕”的鸟叫声,敞开的窗台上立着一只鸽子。
迅速从床边拽了一件衣服裹了,往窗边走去,果然在鸽子脚上看见缠了什么东西,将布条解下来打开。
是乔治!
他说已经从亚历山大那儿得到了他们还活着的消息,已经带着军队往都城这边来了,千方百计也要把他们救出去!
刘易斯欣喜若狂,然后将布条扔进了一旁的烛台上方,看见它燃成灰烬,手撑着窗沿,眺望远方,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他不知道的是,被重兵把守的王宫,如果不是国王允许,没有一只活物可以进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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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周的训练,夏尔已经可以独立地处理各种奏疏公文了,麦克斯只坐在一旁,接受他偶尔的询问,大多数时候都在走神,想着其他的事情。
“其实你误会了,父王并不是不喜欢你。”夏尔的声音把麦克斯拉了回来。
“相反父王应该是最喜欢你的。我从没有见过你,可是却对你、你的名字、经历,你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因为父亲总说,你是最优秀的那个,也是过得最苦的那个,因为是长子,所以不得不承受许多,他总挂念着你,他想去西奥看你,你寄来的每封信他都留着。即使你不这样做,他也会把王位传给你。”
夏尔好像一下子成长了许多,说完又埋头回到案牍。
但是麦克斯一个字都不信。
麦克斯走进寝房的时候,见刘易斯眉飞色舞的,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正要发问呢,刘易斯自己开口了,“我在房间里发现了一封信。”
麦克斯心里一惊,这才看到桌上放着一封他再也熟悉不过的信笺,快步走上前迅速拿了放回衣兜里。
“你怎么随便翻我东西?”
“我在地上捡到的,许是你脱衣服的时候掉下来的吧。我没有看,不用担心。”
你根本就不需要看,就是你自己寄的信。麦克斯忍不住腹诽。
为了缓解尴尬气氛,立刻上前拥住对方,手自发地往衣袍内侧摸去。
“你能不能不要每天想着这种事?色令智昏你不知道吗?”刘易斯隔着衣袍按住了他的手。
“那我应该想什么,你教教我?”
“你现在是君王了,治理国家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东隅国有三个属国,属国下面又有上百个大大小小的郡,这些地方的百姓生活都是需要你来操心的,那些奏疏你好好看过没有?”
“奏本现在都交给夏尔了,他处理得挺好的。”麦克斯无所谓地耸耸肩。
“麦克斯!”
“夏尔说你想把王位传给我。”
“我曾经这样想过。”
“曾经?”
刘易斯叹了口气,“麦克斯,比起戴上王冠的无上荣耀,身为君王的责任反而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你这些天应该也深有体会,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刘易斯正色道,“你需要帮手。”
“我有首相和第一侍卫。”
刘易斯摇了摇头,“或许你可以把乔治叫回来,他在北榆的这8年,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他现在成长得差不多了,应该可以成为你的得力干将。”
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麦克斯哼笑了一声。什么得力干将,同室操戈、兄弟阋墙的事情还少吗?对方简直把他当小孩哄。可是他没表现出来,反而顺着对方的话说,“你有什么想法?”
“如果你同意,我可以给他修书一封劝说他回来辅佐你。他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的话他总会听的。”
“可以啊。”麦克斯无所谓地答道。
最后还是做了。烛光摇曳、白色床帘随风舞动。
刘易斯从来没觉得自己离一直以来向往的无拘无束的生活这么近。
三天后,乔治王子带着成群的兵马来到都城。
按理说属地诸侯进都城觐见君王是不可以带军队的,甚至携带武器都受限制,不然很有可能被认为是要造反。几周前发生的事情难道又要再来一次?
都城内的百姓顿时人心惶惶,不知道王宫内的贵人们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才能结束这一阵动荡不堪的际遇。
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驻守在都城内的士兵没有任何抵抗,反而大开城门,迎接乔治王子的到来。
可是谁都知道,一山容不得二虎,这天下要大乱了啊!
刘易斯昏昏沉沉的,慢慢睁开眼睛。可是跟之前很多次醒来不一样,他并不在自己的床上,也不在寝房。
这是户外,而身下一颠一颠的,他是在马上?
乔治成功了吗?他欣喜地转头向身后看去。
“你醒啦?”麦克斯的声音。
“我睡多久了?”
“不知道,反正现在离都城应该有一百里了吧。”
“松开,我要回去。”刘易斯挣动了几下,可对方圈在他腰间,握着缰绳的手纹丝不动。
“别想了,你看看附近,你觉得你能走得回去吗?”
“夏尔呢?”
这个时候都还想着那小子,麦克斯忍不住心里翻了个白眼。
“乔治会照顾好他的。”
刘易斯还想说什么,但又觉得现在任何话都像拳头打在棉花上,无处施力。
“别动了,再动我就在这上面搞你了。”一只手已经从裤头探至臀间。
刘易斯认真地评估了一下在马上搞的可行性和风险等级,最后还是妥协了,安静地待在对方怀里。
“我们要去哪儿?”
“西奥。那里可美了,有世界上最长的海岸线,海上日出,你还没看过吧?相信我,你一定会爱上那里的。”
刘易斯听着对方的话语,脑子里好像就有了海水拍打海岸的画面,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他躺在沙滩上,海鸥从上方飞过,浪花将一叶小舟送上了岸,有个身影提着一双木鞋朝他走来......
他说:父亲,你终于来了,我真的等了好久。
那是他从未梦到过的风景,从小未踏出都城半步的他从来不敢奢望的人生。
真好。
麦克斯突然觉得攥在小臂上的手收紧了些。
另一边,夏尔呆呆地伫立在城门上方,遥望着落日的方向。
从他在王宫不见父王的身影,到爬上城楼,只来得及看到两人骑着马远去的身影。
父王真的要抛弃他了吗?
一旁的乔治默默地将手搭在他的肩上,重重地按了一下,算是安慰,并问夏尔有没有看到麦克斯他们往哪儿去了。
“来不及了,他们已经走很远了。”夏尔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
新王带着旧王离开,乔治不费一兵一卒,顺理成章地登基。他没有宣告刘易斯国王没有驾崩的事实,将他此次回都城的行为对外宣称是“除佞臣、清君侧”,并昭告天下谋逆篡位的麦克斯王子已被处决,获得了充分合法性的同时,也让百姓再也不用担心接下去可能发生的战乱。
然而,他并没有像他答应的那样,将夏尔王子留在身边,继续过无忧无虑的生活。
第二天,他就让卡洛斯将夏尔带去了南法属国。
霍纳和塞尔吉奥被他关进了地牢,已经告老还乡的托托被他请回来重新成为首相。
而他的那个儿时玩伴亚历山大又变回了王宫第一侍卫。
乔治王子开始了他的统治,史称乔治一世。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