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一)
尽管安吉拉不想表现得像没通过镜子测试,但事实是,哪怕一个月过去,她依然想冲镜子里的自己说话。太陌生了,今天尤其,她盯着镜子里的小女孩,十二三岁,天蓝短发,金色眼睛,表情有点严肃,但出现在这张脸上却毫无威慑力,反而只让人想戳上两下。门板响了两声,安吉丽卡喊她吃饭,她抿了抿嘴,不习惯地甩甩轻飘飘的脑袋,好吧,就当是弥补童年缺失——的确缺失,童年发生在一个出厂设置就十五岁的实验体身上,甚至不能说回到。好歹没给她还原到更小,安吉拉打开门,只需要稍微展现出适当的无知……
“我说会很好看吧!你问问罗兰?”安吉丽卡笑眯眯地把她推到桌边,罗兰瞥了两眼:“确实利索了不少……你怎么想到带她剪头发?”
“小孩子头发太长会长不高~”安吉丽卡轻快地回答,“你今天还要加班?”
“还不是你请假了。”罗兰唉声叹气、似真似假地抱怨,“我不主动多干点,还能找谁啊?今天要去送货,不一定几点回来,你们不用等我。”
“对不起嘛,但是安吉拉刚到新环境,我想多陪陪她。而且,我想,alpha之间总是更有共同话题的,不是吗?”安吉丽卡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冲两人眨眨眼。罗兰咕哝着确实,快速解决早餐,拎包出门。安吉拉这才说话,但有些迟疑:“……你不是因为担心我长不高。”
安吉丽卡撑着脸冲她笑笑:“你很敏锐呢,安加,我其实是觉得……”她放下勺子,很郑重地看向安吉拉,后者受这气氛感染,也停下进食和她对视,有点茫然,又有点紧张。
“你太严肃了!”安吉丽卡噗嗤一声,两手并用捏她的脸,“就是这副表情!再留很长长长长发的话——天,好阴沉好可怕~现在不是很可爱吗?”
安吉拉的脸面团似的被揉来捏去,她伸手去按安吉丽卡,试图叫她停下,徒劳,只能冒着麦片喷出去的风险努力开口,含糊道:“窝还没咽虾去……”
(二)
安吉丽卡把罗兰推醒,难得有点犹豫:“罗兰,出事了……我想这边需要你帮忙。”
他打着哈欠,汲拉到安吉拉房门外,一推门就差点被信息素呛了个趔趄,忙重重带上门,人也清醒了。“发情?”他小声问。
安吉丽卡点点头:“抑制剂打了三倍,没用,你知道,对她的年龄来说……我用信息素了,但她应该接触过更强的……现在只先把她捆起来,但。”她吞下后面的话,忧虑地望了一眼门,好像能透过厚厚的阻隔材料看进里面。罗兰问:“送医院?”
安吉丽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什么傻话呢,我的意思是……”
罗兰当然知道自己问了蠢问题,脱离密封的环境,一个发情的alpha扩散出的攻击性足够引起一个街区的骚动,哪怕他们能平安就诊,也少有手段能解决一个三倍抑制——他们准备的可不是劣等货——都压制不下的孩子,这儿又不是首都。他们也不可能去找一个无辜的Omega,那么。可唯一剩下的解决方案实在荒谬,他难以接受,也知道了安吉丽卡的犹豫从何而来。他又问了一遍:“你确定?”
“罗兰,我知道这有点荒唐,但……我知道那种感觉,她还是个孩子……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安吉丽卡叹了口气,握住他的手,“我会一直在你们身边,你就当是……相信我,嗯?”
罗兰只能点头,安吉丽卡牵着他推开门。一迈进去,两个alpha浓烈的信息素就冲得他头昏脑涨,窗帘拉着,屋里只开了夜灯,安吉拉被几层被子紧紧地裹着,预料外的一动不动,像个大号的蚕宝宝,罗兰莫名放松了点。近了看,小姑娘面色酡红,双目紧闭,急促喘着,头脸上的汗渍在昏暗的灯下泛着光,如果不是屋里犹如实质的浓烈信号,她看上去和正常生病的孩子没什么两样。安吉丽卡锁上门,罗兰的后颈因为她的味道微微发热,躯体却因为另一股陌生的感觉紧绷着,他看着妻子把安吉拉解开,女孩胡乱挣扎几下未果,一头扎进制着她的人怀里,脑袋难受地拱着,几乎在啜泣。安吉丽卡被抓着的手臂很快浮起红印,她牢牢抱着安吉拉,小声安抚着,冲罗兰递个眼色,Omega凑近想摸摸她,手却被抬起头的安吉拉打开。他和安吉丽卡对视一眼,耸耸肩,尝试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再次靠近。这次安吉拉没再抗拒,她转而抓住罗兰伸过来的手,小动物一样顺着手臂上嗅,安吉丽卡放任她爬出去,纵容地看着她往罗兰低下的脖子上咬,罗兰偏了偏,安吉拉的犬齿扎进侧边的肌肉里,万幸她并不执着,不然重复标记更有他受的。罗兰微皱着眉头,感受着另一股陌生的信息素注进身体,安吉拉拔出牙齿,在伤口处舔了一下,缩回安吉丽卡怀里,他嘶了一声,安吉丽卡拍拍女孩的背,凑过来和他接吻。安吉拉没有焦距的目光看着他们,显得平静了很多,也许抑制剂不是没用,这样就能结——好吧,该死,她又开始哭了。
安吉丽卡抱歉地冲他笑笑,罗兰忍住扶额的冲动,张开手接收安吉拉。她把脑袋埋到他肩上用力嗅闻,手脚蜷着,性器本能挨着他的大腿乱蹭,又不知道如何释放躁动,显出一种兽性的无措,安吉丽卡从后绕到另一侧,低头给他做了个浅浅的标记,又在安吉拉的额头上亲了亲。罗兰单手褪掉裤子,抱着人靠到床头,身体因为安吉丽卡的印记起了反应,有之前那一下在,安吉拉的信息素也不再那么叫他难捱。他曲起一条腿,一手捋着安吉拉的脊骨,任她在身上乱啃,感觉自己像在摸猫,另一只手伸下去草草抽插几下,听到水声就止住。他摸到安吉拉睡裙下勃起的阴茎,安抚两下,拖着安吉拉的屁股,引着她往下身去。他胡思乱想着,庆幸安吉丽卡已经给她脱了内裤,又无奈地想这尴尬多一分也变化不大,假如抚育机构突然半夜上门,在安吉拉的问题解决之前,他和安吉丽卡都得先站上法院。不熟悉的异物感,他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突然意识到安吉丽卡在看他们,又睁开,与此同时一股温凉的液体射到他大腿内侧,他低头,安吉拉看起来还不太清醒,只呆呆地、湿漉漉地看着他,。安吉丽卡探头,没忍住发出一声笑。
好吧!
(三)
信息素织就的茧房里破开一道裂口,凉风沿着没关紧的门缝溜进来,安吉拉睁开眼,脑袋昏沉地痛着,她眨了几下,模糊的视野里,安吉丽卡的银发从门板边缘露出来,在和人说话。谁?她努力去听,只得到几个模糊的字眼,对面的人俯下身来,她才意识到淌下的不是灯光,而是来客银白的卷发。安吉丽卡在他脸上吻了吻,又说几句什么。她一个词都没听清,头脑沉沉地下坠,意识却上浮,最终靠着罗兰的手臂又睡过去。
(四)
安吉拉躲了几天,介于房子不大,能做的只有闭门不出和错开时间——她甚至开始晚起;罗兰也不遑多让,这段时间简直长在事务所;只留安吉丽卡常驻客厅,像只家里老鼠都躲起来的猫。她笑着叹了口气,理解他们需要缓冲的心情,但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她的假期可是快结束了。她敲响安吉拉的门,门开了一条缝隙,女孩金色的眼睛从后面露出来,声音有点紧:“……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也许我们需要聊一聊。”安吉丽卡歪歪头,冲她眨了眨眼睛,“正好,好像也还没带你出过门——你想吃火腿砰砰吗?”
安吉丽卡有种暧昧而神秘的、叫人信服和亲近的气质,这常常令她感到熟悉,却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人。总之,等安吉拉再次找回自己的意志,她已经坐在快餐店的桌旁,周围是一群小崽子——真正的小崽子,大喊大叫、乱蹦乱跳、大脑还没发育到能控制自己行为,足够让人造人粗韧的神经突突直跳。她在靠窗的位置咬着吸管,越过吵闹不休的人群后看,安吉丽卡正在前台点餐;往前透过玻璃,贸易区乱中有序的街景呈现在她眼中,起码,首都的街上不会有这么多奇形怪状的交通工具,也不可能有这么多不符合景观规划的高楼,但她并不讨厌,像她不讨厌这对夫妻,哪怕现在事情有点乱七八糟的。尴尬之外……不如说,比尴尬更多的是新奇,家庭原来是这样一种氛围和体验:哪怕五味杂陈,她也仍期待安吉丽卡敲响房门的每一刻,不像……她漫无目的地想着,最开始只是想借机观察一段时间,毕竟属地开放程度很低,鲜少有接触外来者的机会——当然是外来者,本区居民对走失儿童的第一反应只会是送到养育机构——但,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不回去也不错,反正她失踪一个月也没出任何乱子,可见执政官这号人实际可有而无……她想起本杰明的脸,我可不愿意陪她给艾因守孝三年——没什么可回的!
她被谁撞了一下,一张纸条轻飘飘落到跟前:速归。她飞快回头,递出者已经融入人群,杳然无踪。
安吉拉郁郁叹了口气,把字条撕碎泡进纸杯里。安吉丽卡端着餐盘回来,看她一口气把热牛奶灌下去,不由咋舌:“安加,不烫吗?”
“……烫。”安吉拉皱着脸,拿起冰可乐猛灌几口,准备好好接受安吉丽卡的话疗。
(五)
车停在院墙旁的巷子里,安吉拉拉开副驾的门,后座没人。
希望那封信能让他们不那么伤心。
(六)
安吉拉重重摔上门,经过一些作者懒得编等着后面圆回来的流程后,她恢复了正常的身体状态。本杰明坐在客厅正中看杂志,眼神都没给她一个,她冷笑,径直走过去,把书从人手里抽出来:“别装模作样了,什么事?想当看不见就不要凌晨一点在大厅等我吧?”
本杰明嘶的一声,皱眉吹了吹被书页划破的指腹,“如果你回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对,”她朝一旁的纸堆抬抬下巴,咬重前两个字,“‘替你’处理了一个月这些东西的人无理取闹的话,还是现在就离开吧。”
“说得跟艾因没死的时候你不做这些一样。”
“你放尊重点。”本杰明的眉头能夹死苍蝇,这有点稀奇,不知道是艾因的死破掉了她的假面,还是她甩手的一个月的确叫她上火,“分担老师的琐事是我的应尽之责,你有什么让我做这些的理由?父亲葬礼当天醉酒飙飞机还让人暗算失事的愚蠢吗?”
安吉拉翻个白眼,走到她旁边坐下:“说说看,这回准备栽赃给谁?”
“不劳您费心,已经处理了。”
“那他有没有交代是用什么技术把我变小的?”
“无可奉告。”
“你现在连理由都懒得找了。真无聊,还以为回来能看见你给A哭坟呢。”安吉拉站起来准备上楼。
“坐下。”本杰明呵止道,“继任典礼在下周一,为了防止意外,那之前你不用出门了——你可以选择呆在这里,或者官邸。”
“看得出来你确实很烦,但我为什么要遵守呢?”安吉拉坐回去,翘起腿,“本杰明,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有管我的资格?别忘了,A已经死了。”她环视一圈,平铺直叙,“现在连这座房子的所有权都归我。管家也会把自己当主人吗?”
“……我一刻都不会忘记,如果这样说能让你的胡搅蛮缠显得体面些。这种话对我没用,安吉拉。”本杰明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
“体面,怎么体面,你把我哄得跟狗一样再戳破的时候想过我的体面吗。”安吉拉嗤出一声。
“如果允许的话我宁愿没有这种经历,”本杰明冷漠地说,“我们都清楚我是因为什么才继续在这里……忍受你。”
安吉拉意味不明地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因为什么。你说因为什么呢。”
她一把攥住本杰明的小臂,用力把已经站起来的人往下带,后者猝不及防摔在沙发上,痛呼一声。安吉拉猜是高跟鞋崴了脚,但没打算帮她看,而是借本杰明不好发力的空档制住她两手,转身跨到她腰上,刻意放出自己的信息素,下身更恶意蹭了蹭。本杰明呼吸有点不稳,但仍皱眉道:“我很累了,下来。”
安吉拉盯着她那张不悦的脸,甚至想学罗兰吹个口哨,不过忍住了。她置若罔闻,不仅不下去,还俯身贴近,务必叫“父亲”的助手闻得更清楚些。本杰明还在小幅度挣扎,动作多有试探,安吉拉清楚这女人练过什么,没给她翻身的机会,低头先在她侧颈咬了一下。Omega的身体随着标记软下去,本杰明微微喘着,摘了镜片的绿眼睛因为失焦显得迷蒙,安吉拉抽出犬齿,动作慢得令人头皮发麻,她偏偏头,感受着激素飞快带来的一系列反应:“假如你认为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你的声音在发抖。”安吉拉反问,“一定要有什么意义吗?或者说,一定要符合你的意义吗?你认为艾因做的一切有意义吗?”
“你无权置喙。”本杰明维持着平静,“不要忘记今天你的一切都从何而来。”
“你又避开我的问题,本杰明。“安吉拉叹了口气,非常厌倦,“你觉得没有,对吗?为什么你们总不肯承认呢,承认自己注定要为毫无意义的‘事业’奔劳一生……至于我,我宁愿自己从来没有存在过。”
本杰明不再回答。安吉拉把她翻过来,正对着腺体又做一个标记。她没再有其他动作,只把不再挣扎的本杰明斜靠住沙发,半解开她的的衬衣,把内衣扔到一旁,漫不经心地对着眼前颤抖的胸乳啃咬,间带用力吸吮,像能从里面榨出奶水似的。女人的喘息急促起来,她闭着眼睛,发尾凌乱扫在肩上,双腿绞起,夹住的却是安吉拉的大腿。Alpha咬了口她殷红充血的乳尖,听见她隐忍又带着颤意的声音,留着指甲的手抓住她的短发:“……进来。”
安吉拉支起身体,手探下去扯她早被浸透的丝袜。只有Omega这么多水吗?罗兰她没有记忆,也不适合再想,和艾因做的时候她没分化,卡门的床伴们……见鬼,她只找过Omega,本杰明甚至是里面最难搞的一个,因为信息素冷感。她翻腾着卡门的记忆,并不急着满足女人的要求,而是先把手探下去,并起三指,毫不留情地直插到底。她用短短的指甲在湿热的阴道抠挖,手掌紧贴着肥软的阴阜,拇指用力揉着那颗挺起的小豆。本杰明在她手下细密地发抖,膝盖夹着安吉拉磨蹭,alpha故意不说话,叫令人难堪的水声叫安静的室内更显得震耳欲聋。她很快喷了一次,安吉拉抽手,把水液抹到她随呼吸颤抖的乳房上,脱下短裤,凑近道:“我进来了。”
她把自己整个送进去,先故意毫无章法地乱撞,又好奇心发作,冷不丁问:“你和卡门第一次做的时候什么感觉?”
本杰明抬手挡眼,拒绝回答她的问题。安吉拉停下动作,轻轻在她阴阜上扇了两下,以示不悦。她摸摸她的紧绷肚子,调了几下角度,龟头对准生殖腔——她很熟悉本杰明,不光是因为卡门。她一次一次从腔口外碾过,本杰明突然睁开眼睛,“去戴套。”声音却软绵绵的,带着情欲的喑哑。
安吉拉再次当没听到,重重朝深处的裂口顶进去,操进Omega未生育过的子宫里。本杰明哼出半声,剩下的被咬牙堵回喉咙,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性总要伴随着争吵和沉默。安吉拉凑到她耳边,认真回忆道:“你第一次叫我草你的时候,”她重重抽插几下,性器在女人平坦的下腹顶出形状,“还会夸我……我以为我现在做得比那时更好吧,本杰明?”
软热的内壁无声绞紧了,本杰明胸腔上提,尖锐地抽了口气,安吉拉简直要被她夹射,抽出来缓了缓。穴口一时还合不拢,随着性器离开,热液失禁般大股从中涌出,空气中充满本杰明信息素浅淡的味道,安吉拉想起见过的、她的同僚们,不知道的大都以为本杰明是beta,知道的则管她叫石女——私下里,但忘了避着她。她又把手指插进Omega还痉挛的穴里,好心叫她别那么快脱水,本杰明完全瘫下去了,张着腿任她动作,她现在可真不体面——内裤挂在脚踝,淫水一道道沿着大腿往下,腿根积了更多,沾湿一大片沙发,她原本白嫩的阴阜此刻因充血肿起,殷红的阴唇一抽一抽吸着她的手,软烂的穴口堆满白沫,更多还正随着她抠挖的动作涌出,再往上,裁剪考究的制服裙推到胸下,衬衣领口大敞着,布满齿印和水痕的乳房露出来——和任何被操得乱七八糟的Omega都没什么两样。安吉拉重新干进去,堵着子宫口成结,心情颇佳地射出来,她很确信艾因和卡门都没这么干过——好吧,毕竟他们不这样也能宣誓主权,不过人都死透了,管他呢。本杰明抖了一下,还用手臂挡着眼睛,额角渗出薄汗,她回忆了下学过的生理知识,大概真的很痛——管他呢。她神清气爽,穿好短裤,本杰明还一动不动,她冲她说:“避孕药在二楼药箱第二层。”
上楼前她停下脚步,本杰明的灰发从沙发里冒出一个尖,她顿住脚步,不管对方在没在听,径自说:“……当然,我也一样,我会按你们希望的做的。但那只是为了证明,你们都是错的。”
她想起什么,闭目出了口气,然后笃定道:“你们……你、艾因,还有卡门,都是错的。”
“用不着你提醒。”本杰明终于开口,不知道在回应哪句。
安吉拉回房,决定明天把艾因的东西都清出去。
(七)
“她对你反应也这么大啊。”有人兴致勃勃评价道。
安吉拉环视一周,沉声道:“出来。”
月光蒙上内室的一切,只有纱帘轻轻荡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