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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田信长，现年15岁，就读于海南大附属高中一年级，参加了学校的篮球部，是王者海南的唯一一个一年级首发球员。家境中上，成绩中上，个性自信张扬，但是对篮球部的前辈们有发自内心的尊重和憧憬。并不是因为是“前辈”的名号就尊敬的，而是因为海南的前辈们都历经了艰苦的训练与比赛的磨炼，绝非只是虚长一两岁的高年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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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田对篮球的喜好是从小开始的。父母鼓励清田多多锻炼，给他买了各式各样的儿童用运动器材。从小小的网球拍，到小小的足球，小小的篮球。清田的父母喜欢打网球，带着小小的清田和朋友一家三口去打球。四个大人一起双打，朋友家的小孩和清田一起打球。清田抡着球拍一通乱打，力气却不小，打中了朋友家的小孩的小腿。朋友家的小孩忍不住哇哇大哭，清田也跟着哭起来。后来就去打篮球了，家附近有篮球场，而且清田家在一个比较新的社区，没有多少大孩子跟清田抢篮球场。砰、砰、砰、砰，篮球落地的声音贯穿清田童年对暑假的回忆。
上了初中，因为身体素质，也因为兴趣使然的练习，清田脱颖而出，参加了中学的篮球校队。虽然中学未曾赢得大赛MVP的称号，但是在训练和比赛中也对自己的天赋和能力、对篮球的热情有了更清晰的认识，打算高中也继续认真地打球。于是去了海南大附中，县内最强的十七年的王者。我清田信长，一定会成为海南的新星！这么想着，提交了入部申请。
在篮球部，清田信长邂逅了一位重要的前辈。神宗一郎。神前辈比自己高一个年级，个子很高，是队里的正选球员。高一因为身高最早考虑的是中锋，但是力量不足，因此并不亮眼。但是神前辈没有气馁，转而去练习对身体对抗要求不那么高的三分球。清田入部时，神的三分球已经小有所成，是队里的最佳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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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某日，海南大附属高中开学第一天。清田信长提交了入部申请，当日就参加了入部选拔。入部选拔有好几个环节，分散在三天进行。第一天考察基本的运球和投篮，第二天考察体能和跑跳，第三天的选拔并非强制参加，有篮球经验的学生可以选择参加，是和高年级的实战对抗。第一天的选拔，负责叫号的是神宗一郎。他个子很高，很显眼，看着又和气，成为了有志于篮球的新人们见到的第一位正选面孔。
“清田信长！”
“到！”
在球场外围热身的清田蹦了起来，蹦蹦跳跳地跑向了神。神微笑着看着清田，真是个活泼的孩子。这个留着一头半长头发的男孩抬头看着他，说，“我就是清田信长！怎么称呼前辈呢？”神笑了笑，说我叫神宗一郎，马上轮到你了，今天我们考察运球和投篮，像前面的同学一样，先运球一段距离，然后考察运球投篮，最后在球场的不同位置定点投篮。清田自信满满地说好的神前辈，肯定没问题，交给我吧，然后就上场了。果然顺利地完成了测试，一看就是打了很久的篮球。
完成了第一天的选拔，清田信长却没有立即离开。他靠墙站在场边，眼神四处飘，一会儿看看其他参加入部选拔的人的表现，一会儿看看等待参加选拔的人的紧张神色，但是最后目光总会投向那位个子高高的神宗一郎前辈。神前辈和人说话的时候表情看起来真专注啊，总是保持着微笑，还会安慰紧张的新生。和自己相反，这么温和的人也会成为正选吗，看来海南并不是一味蛮勇争强的球队呢...而且，神前辈长得也太秀气了吧！初中球队里的人，都没有长得这么漂亮的人。长相这么秀气，做派又这么温和，真的可以打篮球吗...等等，但是神前辈是正选啊！听旁边的人说好像还经常是首发！那么神前辈一定有过人之处！
清田进行以上这番不知道是否称得上是思考的心理活动的时候，脸上表情变化了好几次，想得出神，甚至没有留意到神也在看着他。等清田回过神来，选拔也快结束了。神宗一郎收起花名册，海南篮球部的训练要开始了。清田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离开，因为他还没有正式入部（虽然百分百一定会入选，清田信长是要成为海南新星的男人！）但是又好想看看海南正选的训练......清田要走不走的，正在纠结。神宗一郎见状和旁边一个个子比他略矮、肤色深些的成员说了两句话，然后朝清田走了过来。清田的脑袋马上像太阳花一样转向了神宗一郎。
神前辈仍然笑眯眯的，并不是来赶清田走的。神宗一郎说：清田信长同学还没有入部，今天还不能参加训练呢，但是篮球部还在招新，有兴趣的话，清田同学可以看我们训练喔。清田的脸亮了起来：好的，那我不客气了！神前辈对清田笑笑，走回球场训练。那位皮肤有些黑的成员已经开始训话了，好像是队长。清田放下了书包，开始专心看球队的训练。
两个小时之后，训练结束了，天已经黑了。平时的训练时间会更长，这两天还在招新，所以训练开始得晚，结束得也早。清田还在脑海里整理训练内容：运球和投篮这种基本功，体能，还有练习赛。练习赛轮流休息的时候，场下休息的人也要进行场面局势的点评，这也是练习的一部分。果然是王者海南啊！训练强度大而且面面俱到。
清田起身准备回家，正好神宗一郎也走到了篮球馆大门。神前辈对清田笑笑，说清田同学对篮球很有热情呢。清田有点害羞地笑了，“神前辈的三分球太厉害了！海南的各位都好强！我一定会加入篮球部成为正选的！”神前辈露出一个幅度更大的笑容，“清田同学今天选拔表现得很不错呢，希望明天的选拔也能见到你。”清田说我一定会来的，神前辈明天见！
清田和神宗一郎告别之后往回走。他没发现自己在观摩训练的时候经常看向神宗一郎。的确，神前辈的长相和气质作为打篮球的人确实很少见。但是为何因此就要频频看向他呢？清田对此毫无自觉，只是神前辈沾满汗水的洁白的脸时不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清田信长为此困惑了几秒钟，然后把不请自来的神前辈的脸归结于对文静长相的新鲜感，把这一切抛在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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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悬念地，清田信长被选入了篮球部。第三天的可选可不选的实战对抗也参加了，好巧，对手是神前辈。神前辈个子很高，比清田高了起码十厘米吧，但是清田的弹跳很厉害，所以还是有得分的机会。最后清田从神前辈手下赢得一分，引来了其他新生的惊叹和艳羡。清田信长得意地笑着，说神前辈，我这下一定能入选了吧？神宗一郎拍拍清田的肩膀，说如果我是队长的话现在立刻就让你加入。第四天，清田去找篮球部的经理询问入部申请的结果，当然，他被选中了。
入选之后，清田信长终于不再只是在场边看着，而是加入到了训练中。训练的时候清田总是很专注，他很喜欢篮球，也擅长篮球，也想赢，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分心。练习赛的休息时，如果神前辈和他一起休息，他就会和神前辈一起讨论场上的局势，从中获益良多。如果神前辈和他的休息轮次错开，清田就会...忍不住多看两眼在场上的神前辈。
为什么呢？因为神前辈的球风和我很不一样，要向互补的对象多学习！神前辈在场上是怎么阅读比赛的？如果我在神前辈的位置，被人那么围堵，我会怎么办，会传球还是突破还是投篮？神前辈又是怎么做的？三分射手阅读比赛的角度一定和我不同，虽然我是小前锋，但是也要知己知彼，说不定哪天我也要防守三分射手，得弄清楚他们脑子里在想什么才行！
清田信长如此回答道。因为，跟清田一同休息的一位一年级新生说，清田同学经常看着神前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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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神宗一郎也经常看着清田信长。信长表情生动，脖子灵活，经常像个探照灯一样扭来扭去。入部选拔第一天，信长是最自信的那个，头发蓬蓬松松，看起来很柔顺。选拔结束之后一副扭扭捏捏地不想走的样子，于是去跟牧说了，这个长头发新生说不定会被选进来，要让他观摩训练吗。牧答应了。海南的训练其实也没有秘密到不能让外人观看，虽然让闲杂人等留在场内确实可能影响训练，但是海南真正的武器是，日复一日的严格训练。三重入部选拔的一大目的也是为了筛选意志不够坚定的人，对篮球基础和身体素质的要求倒没有那么高。信长看起来对篮球很有热情，也有技术和身体素质，想必会成为一年级里面重点培养的选手吧。
就是他经常看着我的样子...为什么呢？虽然在外比赛的时候，有时会有女生看着我，但是信长并不是女生。起初还特意在休息时间去厕所照镜子，担心脸上沾了什么东西，但是也没有。
神宗一郎并不打算去问清田信长为何要看着自己。他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重要，专门提出来显得自己很奇怪，估计也不会得到什么像样的回答。而且现在他经常骑自行车载清田信长，在球场之外和信长仍有很多相处的机会。也许信长会在什么时候自觉不自觉地说出原因，自己只要耐心观察就好了。尤其是，这件事应该不影响打篮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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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个月，清田信长才意识到自己对神前辈好像有些不太寻常的感情。此时是八月份，全国大赛已经结束了，海南获得了亚军。队伍上下都对这个结果很满意，牧前辈更是感慨这是幸运之神的眷顾。只有学生参加的庆功宴在烤肉店举行，清田坐在神前辈对面。虽然队伍里绝大多数人都未成年，但是有人提议喝啤酒，牧也就默许了。常年运动的篮球运动员们酒量其实都不差，因为身体代谢酒精的能力很好。清田的酒量倒是真的不怎么样，可能因为没有吃什么东西就喝了大半杯啤酒吧，脸已经红红的了，眼神朦朦胧胧的，盯着面前的神前辈看。神喝得不多，他不太喜欢酒的味道，也不喜欢喝醉的感觉。尤其清田看起来会喝醉，得看着他。
清田喝得趴在桌子上，旁边坐着高砂。高砂他们在讨论女生的话题，有人炫耀自己在校外打野球的时候会招来外校女生的瞩目。高砂泼冷水说大概是你打得太滑稽了，那人就说，没有咧，她们可是盯着我的脸在看啊，那一定是喜欢！
这句话传到了清田的耳朵里。他的意识和他的目光一样朦胧。清田看着面前的神前辈，神前辈在喝茶，有一搭没一搭地夹些肉吃，啊，还给我的盘子里也夹了肉...
清田突然手臂撑着桌子支起上半身，问，高砂前辈，盯着一个人的脸就是喜欢吗？高砂说，也许吧，但我觉得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看到那个人会高兴，不然比赛的时候我还喜欢陵南的鱼住呢！众人哈哈大笑起来，有人起哄说我们的一年级新星春心萌动了啊！清田露出困惑的表情，场面更热闹了。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散去。按平时训练结束后的习惯，神送清田回家。只是平时会骑自行车，但是今天大家都喝了酒，尤其清田看起来半醉了，神不敢让他站在自己的自行车上，干脆把车子锁在烤肉店门口，走路送他回家。天已经黑了，路灯串成松散巨大的项链。清田勉强挺直着身子走在神的侧后方，神走在靠近马路的一侧。二人无话，走了一段。
清田开口了，打破了沉默。清田问：“神前辈，有喜欢的人吗？”
神宗一郎一愣，想不到是这样的问题，难道他还在想刚刚吃饭说的喜欢的事情？神沉默了两秒，回答了：“我也不太清楚。”
清田发出像撒娇一样的声音，手也扯住了神的手臂。神扭头看向身边，太暗了，只能隐约看到信长的脸。清田说，“神前辈，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感觉呢？”
神回答说：“也许像高砂说的那样吧，见到对方心里会高兴。信长有喜欢的人了吗？”
信长没有回答，似乎在思考。神也没有再问，由着信长搂着他的手臂，这样走起来也稳当些，虽然他自己会累一点。
又走过三个路灯的距离，信长说话了。
“我好像我有喜欢的人，就在今天才发现的。有一个，见到会高兴的人。...平时经常会见到，所以可能会弄不清楚高兴的原因。但是好像，每次见到都很高兴。经常想看着那个人。”
神宗一郎内心有些波澜。但是他语调很平和很自然地说，“真好呀，高中就是要有喜欢的女孩子嘛。我们信长这么帅气，一定很受欢迎。”
他感觉到抓着自己手臂的人在摇头，头发甩动的气流在皮肤上掀起一阵风。信长摇了一阵头，说不是的，神前辈，不是女孩子。...好像是神前辈。最后这句话说得很小声。
信长又说，“...每次见到神前辈都很高兴。”
神宗一郎停下了脚步。信长好像被吓了一跳，酒醒了一半，马上开始道歉，“对不起神前辈，我喝醉了，请你忘记刚刚我说的话吧！！！”然后就要快步往前走，边走边说，神前辈不用送我了，我自己能回去！健步如飞，头都不回。
原来是这样，神宗一郎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虽然这种可能性并不是没有，但是也一直没有认真地想过。哎，居然是这样吗？信长...你可真是扔了个难题给我啊。神前辈没有任由后辈扔下自己不管，快步跟了上去。他无论如何都要把信长亲自送回家。
清田越走越快，酒醒了大半，内心剧震，想不到自己喝了酒是这幅丑态，什么话都往外冒。以后不能再喝酒了！我真的喜欢神前辈吗，我是不是说了我喜欢神前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完蛋了，难道我是同性恋，我真的喜欢神前辈吗，我是喜欢篮球还是神前辈，也许我只是喜欢我们的篮球部，然后神前辈是我见到的第一个篮球部的人...我都说了什么！！神前辈要讨厌我了...我会不会不能再打篮球了，如果他告诉了牧前辈怎么办...神前辈，不要告诉牧前辈啊，我不想被逐出篮球部！我还想打篮球...呜呜呜呜......神前辈......
“...信长！信长！”
好像有人在喊我，啊，是神前辈。得走快点...跑起来吧！于是喝了酒的清田信长在夜晚的街道上跑了起来。
神宗一郎落在后面，心里渐渐无语起来。这小子怎么回事，借着酒劲告白了就跑。神也跑了起来。他身高腿长，脑子清醒，很快就追上了信长。
路灯下，被追上的信长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因为喝酒，还是跑步，还是害羞。信长站在原地，好像做错了事一样，头都不敢抬，低着头看自己和神前辈的影子。
只听见神前辈柔声说，“信长，喝完酒了不要跑步，对身体不好。”被神前辈这么一说，好像真的开始头晕了，肚子里也觉得怪怪的。信长不敢说话，只是拼命点头。
神前辈又说，“信长，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好吗？今晚的事情，你回去想想，我不会和任何人说的。”太好了！神前辈不会告诉牧前辈了吧，只要忘掉这件事，就可以像以前一样打篮球了吧？嗯，我要从牧前辈手里接过海南的荣耀，总有一天会带领海南获得全国冠军！信长终于发出了“嗯”的声音。神前辈伸出手臂，让信长挎着他的手臂，慢慢和信长一起走了回去，把信长送到家门口才挥手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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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清田信长感觉裤裆里湿乎乎的。并不是尿床。清田还是有点爱面子的，拿了干净的内裤，去洗手间里面用洗手液洗自己的内裤。洗内裤的时候想起来了昨晚的梦...不对，不是梦，昨晚好像喝醉了。有谁说经常看着别人的脸就是喜欢，说看到这个人心里觉得高兴就是喜欢。我经常看着神前辈的脸，看见神前辈的时候也很高兴。虽然早就发现自己见到神前辈的时候会很高兴，甚至高兴得心都要跳出来，但是...原来这就是喜欢啊。我喜欢的不仅仅是篮球，还有神前辈...
呜...好像醒来之前梦见的人也是神前辈...对不起...
清田信长在厕所里抓着洗了一半的内裤，发自内心不知道如何是好。今天还有训练，要去吗？如果只是昨晚喝了酒的话，一定还是会去训练的。但是还发生了那样的事...但是神前辈说不会告诉别人的。所以还是去吧。我不能中断训练。于是清田赶快把内裤洗完又晾起来，自己做了点早餐就回学校了。
到了学校，神前辈已经到了。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有些紧张地和神前辈打了招呼。神宗一郎看见清田的时候有一点惊讶，他以为清田今天不会来了。牧也跟清田打招呼，赞许又关心地说，昨晚喝了酒，今天训练量力而为。清田见到牧，又活泼起来，说我会尽全力的，已经没有不舒服了！牧笑着揉了揉清田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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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的训练结束了。第二天又有训练，就这样过了一周。一切如常，甚至连清田信长站在神宗一郎的自行车后座上回家这件事也没有变化。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唯一有一些不同的是，清田信长的手搭在神宗一郎的背上的时候，清田的心像擂鼓一样，手里传来的神前辈的温度也变得烫手，风掠过脸上都比平时更冷一些。明明是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清田又好几次梦见了神前辈。梦里神前辈轻抚自己的肩膀，背，手臂。神前辈长长的手臂把自己环住，自己趴到神前辈身上，神前辈清秀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得很大，能看清睫毛。神前辈对自己笑了，脸离自己越来越近。梦醒了，每次都是在这样的时候醒来，随后就要去洗内裤。
在洗了不知道第几次内裤之后，迟钝的男高中生清田信长终于意识到，自己对神前辈的心情，应该是所谓的喜欢吧。是想要和对方有更多肢体接触的心情，看到对方就会高兴的心情，忍不住目光追随对方的心情。
终于，今天训练结束之后，清田有点结巴地对神前辈发出了邀请：...那个，神前辈，今晚能不能一起吃晚饭？有些事情想和你商量...
神前辈脸上还是挂着温和的笑容，点点头，说好啊，信长，我家今晚正好没人做饭，你有想去的餐馆吗？
最后去了拉面店。信长把神叫出来吃晚饭说是有事要商量，却在吃拉面的时候闭口不谈要商量什么事情，而是东拉西扯地讲全国大赛的感想、最近训练的进步、牧前辈明年毕业了要怎么安排阵容、今年的一年级里面还有哪些人明年可堪一用，云云。神宗一郎耐心地听信长说着，时不时也发表自己的想法，或者夸奖一下信长的判断。吃完拉面之后，神又要骑自行车送信长回家。信长站在自行车后座，神感受到夏夜温吞的的风，还有信长的手，很温暖。
神骑着车，目视前方，说信长今天把我喊出来是想商量球队明年的安排吗？我应该明年要当队长了吧，信长明年也要变成二年级了，要担当起leader的职责啦！
信长的手好像握紧了一点，很快又松开了。神听到背后传来声音：确实啊！牧前辈就快要毕业了，我们不能只依靠牧前辈一人啊！
神点点头，没有说话。沉默仿佛有重量，轻轻压在信长背上。
又骑了一会儿，快到了。信长的声音从背后穿来，有点发紧：神前辈，你放我下来吧，剩下一段路我想走过去。神说好啊，就刹了车让信长下来，然后推着车和信长一起慢慢走着。
信长欲言又止了一会儿，脸上变幻莫测，最后露出一副赴死的表情，说：神前辈...那个，上次我喝酒之后的事情...
神轻松地接话道：噢，你上次喝醉了，不用太在意。
“不是的...神前辈。你上次让我回去想想，我好好想了。我觉得，我果然，还是...”
神停下步子，把自行车的脚蹬放下来。神没有说话，只是用温和的目光注视着信长，仿佛信长说什么他都不会介意。
信长迎着这样的目光，终于下定决心：“神前辈，我喜欢你！上次喝醉了，所以这次我要清醒地说明白。”
神继续温和地看着信长。信长的目光退缩了，开始道歉，“...那么我先回去了，很抱歉造成了困扰！”说罢又要走掉。但是神伸出了手，拉住了信长的手臂。信长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咽了口口水。
神宗一郎笑眯眯地说：“我也喜欢信长啊。我们交往吧。”
信长发出猴子一样的怪叫，说真的吗，神前辈你不用这么为难自己的！神终于哈哈地笑起来，说我没有在开玩笑，然后一只手抓住信长的手，另一只手沿着信长的手臂往下滑，双手握住了信长的手。“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信长喊我宗一郎吧。”信长的脸变红了，他笨拙地开口道，“好、好的，宗一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