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抱歉。”
凪收回手，规矩地坐到一旁，看玲王喘着粗气掩盖住身体，凪无辜地挠了挠脖子。
“都说了多少遍，不要忽然咬我脖子，还掐我胸……会留下痕迹的！”
“可是，我……”
“没有可是！”
〖好可怕。〗
玲王冲他发火，伴随着颤抖的声音，他仍旧能听见玲王抗拒他的亲密接触。
诶？有这么可怕吗？
他们能亲吻，但每当他想更进一步时玲王就会很排斥。
“我去卫生间。”
没有多余的顾虑，凪离开了房间，来到狭窄的隔间里，他无奈地安抚自己爆炸的唧唧，重复又机械的操作，其实挺没意思，对于自身的性欲，他向来随意，从来不知道自己对生理需求的排解会那样渴望，以前看本子也只是消遣，但不知不觉间，他甚至会把自己跟玲王带入，想象玲王说本子里那些H的话，想对玲王做过分下流的事……
洗掉掌心黏腻的液体，凪看了眼镜中的自己，眼球有血丝，头发微乱，没什么表情，盯着映照出来的自己，凪觉得这样的自己，有点愚蠢。
算所谓的欲求不满吗？
他知道那天失败的第一次，让玲王害怕性事，已经在抑制自己等玲王慢慢接受，但怎么感觉遥遥无期呢。
〖该怎么和nagi说，我不想做这种事啊！〗
〖很讨厌啊！〗
〖要是暴露了我一开始不是真心跟他交往该怎么办？！〗
时常能听见玲王这样的心里话。
其实他很想跟玲王说不要害怕，他不会伤害玲王的。
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至于交往的事，其实他也能猜到。
玲王满脑子都是怎么夺得世界杯冠军，忽然问他要不要交往，他诧异的同时又能清醒的意识到，玲王不是出于真心的。
他的告白玲王听进去几分无所谓。
是为了其他才想跟他交往也无所谓。
把他当成夺得世界杯冠军的工具也无所谓。
只要玲王是他的就可以了。
他想跟玲王成为共生关系。
……
回到宿舍，千切已经回来，玲王看他回来蹭得就坐起来了，盘着双腿，紫色眼眸睁得圆溜溜的，像只忐忑不安的猫。
出于安抚他揉了揉玲王的头，触摸到的头发柔软顺滑。
〖没生气吗？〗
不会生气的喔，他脾气很好的吧。
两人目光对视，凪斟酌着怎么开口，千切拿着水壶凉凉地说了声。
“我去接水，大概半小时后回来。”
凪：“……”
玲王：“……”
等人一走，玲王尴尬地说：“大小姐不会看出来了吧？”
“知道了又怎么样啊。”
“不太好吧。”
“reo总是瞻前顾后的。”
“你不在意，但别人可能会在意啊，传出去对你的职业生涯有影响怎么办？你才刚刚开始。”
“我不在意啊。”
“我在意！过来这里。”玲王拍拍床，转移话题道：“刚刚讨论的战术还没说完，我们继续。”
“好吧。”
“你啊，积极一点啊。”
凪鼓了鼓腮帮子，他看起来不积极吗？已经够积极了啊，对这总是抢走恋人心思的运动，他有时候说不清楚到底是讨厌还是喜欢了，但踢足球能跟玲王在一起，还是喜欢吧。
【2】
〖凪需要我。〗
这是玲王心声重复率最高的一句话。
他当然需要玲王。
但玲王想这句话的时候，眼里为什么会有不安的神情？
难道还在害怕他离开吗？
那天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
每当听到这个，凪也会不厌其烦地对玲王说。
“我喜欢reo。”
“我需要你。”
听到他这些话的玲王一般会开心地抱住他，露出灿烂的笑容。
“nagi我真是拿你没办法啊！”
〖就这样吧。〗
嗯，他们要一直走下去。
凪是这样想的。
可玲王还是经常勉强自己，再一次帮玲王按摩抽痛的肌肉时凪忍不住道。
“reo，你这样下去不行的，慢慢来……”
玲王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了，会注意的。”
〖再这样下去的确不行，会赶不上nagi的，我得想想办法。〗
凪叹气，终于忍不住道：“其实，我能听见reo的心里话。”
“啊？！你说什么？！”
“嗯，出去约会那天晚上，做了那件事以后就听见了。”
〖怎么会这样！！！〗
〖也是，早该想到的，我之前能听见，凪怎么就不能听见！〗
玲王捂住头有点崩溃。
凪淡声道：“很抱歉，没有及时告诉你，就是怕你尴尬，但怎么说……我不想看reo再胡思乱想，我不会离开reo的啊，我们要一起取得世界杯冠军不是吗？不会分开的，所以玲王慢慢来，不要着急。”
他极尽可能地安抚看起来羞愧难当的玲王，玲王磕磕绊绊地说：“……那你岂不是，知道我不是真心跟你交往，还愿意呆在我身边吗？”
“现在是真心的吧？”
“当然啊。”
“那就可以了啊。”
“nagi……谢谢你。”
为什么要谢谢？他们应该是一体的，不分彼此才对。
凪以为告诉玲王他能听见心声，能更方便地跟玲王说开，却发现，玲王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跟他有身体接触。
“总感觉被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很不好意思啊。”
“我知道了。”
如果这是玲王的选择，他会尊重的。
他们接吻的次数也在变少，想说开以后更进一步好像彻底吹了，玲王还会理直气壮说：“你知道我讨厌的吧！太羞耻了！”
早知道连肢体接触都会变少，他就不说了。
他其实也有叛逆过一回，当时玲王又拿着那本标有《road to world cup with nagi》的小本本给他辅导，因为那眉飞色舞的模样太可爱了，他忍不住将人扑在床上狠狠地亲了。
“nagi，好好的干什么呀！”
玲王又羞又恼。
盯着玲王白皙的脖颈，他大脑不太会思考了，想亲下去，然后他真得亲下去了……
听到玲王惊慌哀求——“我不要……”
过于悲戚的声音。
凪才发觉他禽兽一般扒了玲王的裤子，唧唧正不知羞耻地夹在臀缝里蹭，玲王浑圆的屁股被他掐得通红，差点连扩张都等不及就要插进去。
玲王是很少哭的，那为数不多的泪水，是对他侵犯的控诉。
“……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的听我说啊。”
不想再看到玲王哭，为了不再犯错，他也不敢去触碰玲王了。
这情况，对恋人来说大概是很不对劲。
所以当玲王收拾东西，平静地对他说。
“nagi，我们分手吧。”
凪甚至不觉得很意外。
他沉默地低下头，感觉脸都僵化了。
好半晌他才回答。
“嗯，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3】
他还没认识到玲王要离开BLUELOCK。
他以为只是单纯的分手，玲王还需要他一起去实现梦想。
这段时间里，虽然他们肢体触碰减少了，但偶尔谈话时，玲王对跟他一起夺得世界杯的渴望也没减少分毫。
他们在一起踢球有输有赢，但配合的一直很默契，玲王一直很积极备战，昨天比赛也有打赢了，他不懂玲王为什么要离开？
这消息还是在训练场上克里斯问他，玲王为什么要退出BLUELOCK，他才知道的。
凪忽然惊觉，今早玲王收拾行李是为了什么，他还以为是想同他分手，暂时不想面对他。
他跑回宿舍，万幸的是玲王还在。
正坐在床上发呆，见他跑进来神情微怔，冲他温柔地说。
“你……这个时间应该去训练吧，我不在了，你也别偷懒啊。”
“为什么……”
凪强压下心里的烦躁，急切地询问。
“为什么要离开？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成为世界第一吗？”
“我父亲不再反对我了，说好要全力支持我，有更好的途径可以走，BLUELOCK对我来说没有意义了。”
“那带我走。”凪不假思索地道：“你答应过我，要跟我一起待到最后，说好了要一起成为世界第一，这是我们的梦想不是吗？”
“我梦想变了，我会成为世界第一，但不是跟你。”玲王撇开头，淡声道：“说实在的，我的确没必要跟你一起组队，反正我只想拿到金杯，跟实力更强的人一起比跟你好很多吧，也用不着等你成长，我之前在干什么呢哈哈哈哈哈……”
“你说谎，你不是这样的人。”凪想伸手去触碰玲王，却被打开——
“你够了！你不了解我吧！跟你在一起到底还需要多久才能取得世界杯！”
听到玲王的怒吼，凪无法反驳，毕竟他在足球上的确没什么傲人的成绩，对世界第一也没有念想。
“reo不是说过嘛……不满足于父母给的，想亲手开拓自己的人生，为什么出尔反尔？”
“够了！人是会成长的！”
玲王低头拉开行李箱：“不想讨论这个了，祝你以后在球场上发光发热吧，我们顶峰相见。”
“为什么忽然这样……”凪攫住玲王的手臂：“是因为交往的时候我做的事惹你生气了？我以后不会做那种事了，你不要离开……”
“烦死了……”玲王立马拂去他的手。
“我厌倦了跟你在一起，我们已经结束了，就这样。”
厌倦……
轮到厌倦他了吗？
他以为自己对玲王来说是特别的。
凪面色苍白地待在原地，目视玲王离开，而后他躺到床上，一瞬间，感觉身体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不了解玲王啊。
之前明明表现得非他不可，不想他离开，为什么他更加主动后，换来的是这种结果？
其实他有感觉到，玲王对跟他组队一直抱有不安的心理，哪怕嘴上说我们两个在一起就是最强的，但经常露出茫然的神色，面对他的询问，也总是说没事，偶尔也会听见〖或许我们不适合在一起〗的消极想法。
但他以为，他的表白，有让玲王打消这个念头。
到头来，还是被彻底厌弃了。
凪脱了鞋，一米九的大高个蜷缩成一团，学着玲王难受时的模样藏在被窝里。室内开着暖空调，可他无端端地觉得很冷，他隐藏在狭隘黑暗的空间，企图抱紧自身汲取温暖，却有数不尽的空虚感袭来……
大脑像是无法思考，又像是在飞速运转，漂泊无所依的无法落实到一个点。
想起他最喜欢的电影《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男女主人公相互喜欢却因为性格原因，分手多次，消除记忆也会再度爱上彼此，他跟玲王有重归于好的可能吗？
又想起二选时两人第一次吵架，当时他说玲王麻烦，他也是感觉很累，不安地看了很多足球相关视频，心里也有点委屈自己那样努力却不被理解。当时想着即便被玲王误解，也要拥有成为世界第一的力量，这样更好吧，玲王肯定更想要梦想实现。只要他变强玲王就不会抛下他，就只是暂时的分别而已，他们有约定在，可现在玲王要离开他了，那他到底是为什么踢球……
想起每次胜利后玲王冲他跑来，那璀璨夺目的笑颜，球场、教室、湖畔、房间、街角他生活的场景里，都有玲王的身影，那样宠溺他的人，终究是要离他而去了吗？
如果这是玲王的选择……他应该尊重，因为他喜欢玲王，不能强迫玲王。
该回到一个人的生活了，反正以前也习惯一个人过的。
门铃响了响，凪懒得动弹。
半晌门“咔嚓”一声打开了——
老婆婆拿着小剪出现。
“凪诚士郎先生，这段时间谢谢你对少爷的关照。”
听到老婆婆的声音，凪钻出被窝，淡淡地应了声，起身接过小剪。
凪：“BLUELOCK可以养吗……”
“我打过招呼了。”
“谢谢。”
老婆婆如鹰一般的眼睛盯着他，缓缓道：“您还记得我当初说过的话吗？”
凪无精打采地抬头。
“不要过度倾注爱意。这句话，无论是对少爷还是对您都很适用。”
“为什么……”
可老婆婆不再多言，朝他鞠了一躬后转身离开了——
为什么……
他光知道小剪不能浇太多的水，因为会死掉。
那么玲王呢，他明明已经那么努力去喜欢了，难不成要他不要那么喜欢吗……
凪躺在床上，疲倦得睁着眼。
看着搁置在旁的手机，玩游戏放弃思考吧，想太多感觉太累了。
尊重玲王的选择吧……
可为什么连喜欢的游戏都提不起劲来玩呢？
手机忽然震动，在模糊的视线里，依稀看到玲王两个字，他倏得睁大双眼——
拿起手机一看，是千切发来的消息【听说玲王要离开了？】
凪失落地垂下眼睫，快速回了一个字。
【嗯】
【干嘛，他不要你了？】
“……”
大小姐真可恶。
他懒得理会人了，想将手机扔到一边。
【下雪了诶。】
【玲王肯定会觉得很冷吧。】
不会的吧，有老婆婆在，一定把玲王照顾的很好。
【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面呢？听说东大门停了几辆豪车，应该是玲王家的吧，我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人。】
肯定能的吧……
凪彻底闭上了眼睛，不……他不能肯定，或许这次离别会成为永别，玲王也对他感到厌倦了。
手机从手心脱落，凪放任自己沉寂黑暗中，思绪仿佛漂泊于宇宙，那样的孤冷幽静寻不清方向，看不到归途。
他的太阳消失了……
剧痛唤醒了他的神思，他跌落在楼梯间，头部眩晕，他什么时候跑出的房间？
他不知道。
只是，有一个想法在操控着他的身体。
——他想拥有玲王。
如同奇点膨胀，宇宙爆炸，摧毁了一切道德标准。
膝盖磕破了，脚趾盖翻了，头也嗑肿了。
但他还是爬起来，狼狈地朝大门追去——
跑出玻璃大门，外面的冷空气袭来，凪剧烈喘息着目光游弋，阳光刺目，但看到黑色的长到离谱的轿车他松了口气，踩着薄雪冲了过去——
车正准备开走，他不管不顾地拦在车前。
呼出的气体变成雾气散落在空中，车门打开，有人走出来愤怒地大喊——
“凪诚士郎你当这是在拍电影吗！刚才的行为有多危险……”
看清凪身上的伤势，玲王噤了声，紫色的双眸无措地看着他，红红的，像是哭过的神色。
没多说什么，玲王脱下身上的黑色外套披在他身上，雪花飘落黏在了玲王的睫毛上，玲王攥紧外套的衣领，颤声道：“我很抱歉，但我真得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不要让我负罪感再加重了行吗？”
“reo……留下来。”
玲王：“你不要这样任性行不行？”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我们之间不会再有猜忌，有间隙……”
“为什么，明明能听到你的心声，我也尽可能去传达我的心意，可为什么事情还是不能如意？玲王你教教我……”
玲王错愕得瞪大双眼，手足无措地拉高衣服彻底盖住了凪的头，凪凌乱竖起的白毛被压得下垂，碰到额头伤口有点疼，但他没吱声，大颗大颗温热的眼泪从他眼中漫出来，接触到冰冷的空气，感知越发明显。
“留下来……或者带我走。”
看到他在哭，玲王似乎比他还慌张，握住他的手又看看他的脚，最终扶额叹气。
转过身半弯下腰。
“上来。”
跟以前一样，他趴上玲王的背，默默低垂下头，脸埋在玲王后颈，闻着清淡的冷香，他吸了吸鼻子，攥紧了身上的外套……
“不离开了吗？”
玲王没有回他，而是转过身跟老婆婆说暂时不回去了。
老婆婆对他们鞠了一躬：“少爷，有事尽管吩咐。”
“先去医院吧。”
凪插嘴：“reo我没事。”
玲王凶了他一句：“废话别那么多！脚趾头都是血！影响你踢球怎么办！”
凪默默闭上嘴，无声地圈住玲王的脖子。
……
眼看着大少爷坐上另一辆车走了，坐在轿车里的司机跟管家A面面相窥——
手机震动，管家A无奈接通。
对面管家B正兴奋地问：“怎么样？出发了吗？锵锵~我们已经准备妥当了。”
管家A看着视频里，大家拉起【欢迎大少爷回家，老爷等您继承家产很久了。】的横幅，遗憾叹气。
“收起来吧，收起来吧，大少爷暂时回不了家。”
“诶？！”
看着视频里冒出的一张张脸，管家A悲痛道：“就在刚才，我亲眼目睹我们家可爱的大少爷被野男人拐跑了呜呜呜呜呜……”
“什么人啊！”
“啊啊啊啊啊我的少爷啊——”
“可以杀过去吗？”
“谢谢，你要敢杀过来，第一个干掉的就是你。”管家A抹了把眼泪：“还能有谁，凪诚士郎呗。”
【4】
玲王带他去的医院更像疗养院。
环境清幽，有专门的通道，一进去就有医生问诊，检查伤势包扎伤口一气呵成。
因为有轻微的脑震荡，凪换了病服躺在病床上休息，手还紧紧攥着玲王的手不松开，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他们什么关系。
玲王尝试抽没抽回来，就任由凪抓着。
“头晕就睡觉！”
“我睡不着。”凪抿了抿唇：“怕你扔下我离开。”
玲王扶额，很是头疼道：“都跟你说不会了。”
“你嫌我烦，还厌倦我了……”
“对不起，是为了想让你远离我，口不择言。”
“我很伤心……”
“啊，那能怎么办？”
“你亲亲我。”
玲王没好气地“喂！”了声，对上凪赤红的双眼，他又无可奈何地俯下身，亲了亲凪的额头。
“好啦好啦，我错了，好好休息吧，我不会离开了。”
凪眨了眨茶色的眼睛，轻声询问：“玲王能明白我的感受吗？”
“嗯？”
“我很喜欢你，我惧怕失去你，我希望你跟我是一样的。”
“一样。”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
玲王垂下头，握着凪的手一言不发。
“你不跟我沟通我不知道喔，从刚刚开始就听不到你心声了，感觉即使听到了也没用，如果没有互相理解，听了也是白听。”
玲王嘴唇嗫嚅，支吾道：“我觉得，我渐渐跟不上你的步伐，跟你在一起，你为了迎合我，反而会拖累你的成长，不想这样……”
“就因为这个？”
“我想自私一点，但压力好大，越喜欢你就越觉得我好自私，我不想限制你的成长，可我又没有能力让你变得更强——”
“才不需要那些东西。”凪淡漠地道：“如果没有玲王，足球一点意思都没有。”
“又说漂亮话哄人了，那你之前离开我，不也踢得蛮开心的吗？会有为自己变强而高兴的样子，老实说喜欢上足球了不行吗？”
“那我换种说法……”凪勾了勾玲王的手指。
“我的人生如果没有你，很无聊。”
玲王趴在床边，默默回握。
“我也是。”
【5】
“所以……玲王的爸爸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睡了一上午，玲王送凪回宿舍的路上，凪还对玲王离开的事耿耿于怀刨根问底。
“嗯，我父亲对我说了很多话，也说我跟你在一起，会拖累你，你是天才，我不是……”
“唔是故意打击你自信心吧，玲王就是天才啊。”
“嘛……反正决定放过你，如果还跟你交往，我肯定无法放手的……”玲王不好意思地道：“更准确的说，我无法忍受你属于别人，感觉我的心态越发病态，总怕有一天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放手或许对两个人都好。”
“什么嘛，这种漫画剧情——离开你是为了你好。”凪撇撇嘴：“演苦情戏吗？”
“什么嘛！你知道我报了什么样的决心才做下这个决定吗？！一想到会拖累你，愧疚感都要把我压垮了！”
“我才不觉得是拖累，而且我不喜欢这样啊……如果我不喜欢，那玲王你做的事情就没有意义了吧？”
“成长就是要痛的！”
“什么大人一样的发言。”凪看了眼窗外变换的风景轻声道：“我跟玲王说过吧，我只想懒懒散散的生活，没有什么大志向，才不想经历什么成长痛呢，如果非要我经历风雨，那我希望我身边有玲王陪着。”
“好嘛，我会陪在你身边的。”
“约好了喔。”
“嗯。”
【6】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玲王趴在凪肩膀上低声啜泣，凪被夹得发疼，极力忍耐冲动，免得再次把玲王吓跑。
只是拥抱着，轻轻拍打玲王的背脊安抚。
玲王正穿着他的衬衫，下半身光裸的坐在他怀里，准确地说，是坐在他阴茎上。
起初，是凪不愿放玲王离开。
玲王被凪缠得受不了，留下过夜。
本来想叫老婆婆让人送来换洗衣服，凪在一旁拥着他道：“穿我的啊。”
玲王没多想，就是没想到凪的衬衫号都很大，他骨架小，穿上跟穿了小裙子似得，他还觉得蛮好笑，特地光着腿在凪面前晃了晃。
“像不像裙子？”
“诶？玲王有穿女装的癖好吗？”
“才没有啊！”玲王怒目而视，这才察觉凪眼神又怪怪的，晦暗深沉，在橘黄色的灯光映照下，更是暧昧了。
“别这么看我。”
“抱歉。”凪撇开头，挠了挠脖颈。
“你这家伙，绝对在想色色的事。”
“唔……玲王很漂亮啊。”
“是英俊！”
“就很像男友衬衫……”
“干嘛啊……我都没那么想。”
凪露出米菲兔嘴：“睡觉了。”
“喔，好。”
只不过两人躺在一起，不知不觉亲了，蓬勃的情感有了宣泄口就再也抑制不住，玲王在他身下被亲得双眼迷离，像极了予取予求的美味糕点。
他委屈地蹭着玲王。
“reo……我好想做啊……”
玲王撇开头，扶着他肩头的手指轻颤：“我还没准备好。”
“我想任性一点。”
“什么？唔嗯……”
他用亲吻蛊惑了玲王，趁着人被亲得迷糊，诱惑性地把人往怀里带，说是乘骑能由玲王主导节奏，玲王来试试看，能不能适应。
他软磨硬泡地撒了好久的娇，说到：“你真的厌倦我了吧……这么嫌弃我……”
玲王终于服软了。
也就，变成现在这状况。
告诉自己要忍住。
但玲王几次动作不得要领，他的阴茎也才含了一半就顾着哭，那呜咽声听得他心痒痒，他的手掌到底不老实了，揉掐那软绵绵的臀肉，朝双腿间的物件挤压。
玲王“啊”了声，惊吓得想直起身逃跑，凪被勾得心痒难耐，硬挺对着翕张的穴口，在黏湿的液体帮助下，挺动腰胯——
坚硬的物体一下进入玲王体内，肉壁绞紧了肉棒，玲王安静了几秒，攀着他肩膀的手指在颤抖。
凪在他耳边轻声道：“reo……没事的，别怕我。”
“可恶，你最好快点。”
凪忍不住笑了声，在心里默念笨蛋，哪有人做这种事希望快点完事的。
玲王果然是笨蛋呢。
那么容易上钩。
为了安抚玲王，起初他没有动得很厉害，而是根据书本学来的知识，有目的地寻找玲王的敏感点。
大概找到了，戳到某块软肉的时候，玲王“啊~”了一声，漂亮的紫色眼睛睁得大大的，掐着他催促道：“你，你快点做完。”
“知道了。”
快点做完是个什么程度，凪把控不好，但听到玲王哼得动人，又奶又软，骚得人只想更狠地侵犯。
他逐渐心猿意马。
他彻底放纵地动作，玲王被顶弄得不住颠簸，声音夹了鼻音，带着哭腔哀求他：“nagi……慢一点我害怕……呜嗯……好像有什么要坏了……”
凪喘息地低下头，玲王越是哀求他，他越觉得控制不住欺负欲，怀里的人其实很乖，全程都没怎么抗拒他的掠夺，但他却有种想将玲王弄得一塌糊涂的冲动，他的性器能轻易进到玲王体内深处，随着操弄，能看到玲王小腹上被顶得凸起，面对面的姿势，能让他清楚看见玲王是怎样被他干得双眼失神，茫然无措却傻乎乎地抓着他这个罪魁祸首求饶……
怎么可能放过呢？
他极其凶悍地挺动腰身，握着玲王的腰配合操弄，放纵自己沉沦在欲望中……
都是玲王的错吧，如果不是玲王过分宠溺他，也不会被他这么对待。
老婆婆说的话，他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不能过度倾注爱意，既然如此，他任性自私一点吧。
只有这样，他们两个才能维系下去吧。
不管如何，他都想跟玲王在一起。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