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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河玟敲响房门的时候，来开门的并非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他从压低的鸭舌帽檐下瞥见一闪而过的金色发影，于是不动声色地知道了答案。韩诺亚来给他开门也仅仅是开门而已，一句话也不多说地转身匆匆向走廊尽头而去，于是柳河玟在昏暗的光线里看见他背上的抓痕。
老小沉默不语，绷紧了唇线弯下腰把鞋脱在玄关的位置，才发现先来者的鞋像示威一样挨在猎物所属的一侧。他皱着眉用脚尖把那两双鞋分开，这才吐出一口气。
屋里静悄悄的，隐约传来挣扎的闷响。柳河玟早对这间公寓了如指掌，于是他循声往黑暗处走去，在大敞的房门前看见韩诺亚毫不避讳展示的光裸脊背。
比起自己的身体他好像有更不愿亮相人前的东西，此刻蜷缩在他两臂之间，像被暴雨淋得昏了头的小狗，吱吱呀呀哭喘着，杯水车薪地用一只手茫然地扣住他肌肉勃发的上臂。
对发怒的大海而言，船只的讨饶往往是无济于事的。柳河玟沉着脸色看见那只手攥起松开又攥起又松开，在猛烈的颤抖中昭示下一场没有边际的高潮。紧接着伴随沙哑的尖叫声，从韩诺亚紧紧压制的怀中蹬出一条微垂的腿，下一秒被韩诺亚扣住脚踝带回原本的位置去，揉揉捏捏又摆出新的姿势。
柳河玟咬得后槽牙咯咯作响。他弯腰跪在床的一侧，缓慢地在湿润的被褥上膝行，如一头亟待狩猎的狼，终于在韩诺亚伏低的肩膀之上看见一张涨红的凌乱的脸，闭着眼睛胡乱地呼吸，目光混沌地落在柳河玟的身上。
啊、啊，他有些急切又慌张地伸出手要推开韩诺亚，张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只是溢出破碎的呻吟。韩诺亚头也不回，重新将他逼进狭小的空间里，意犹未尽地拉开他闭合不上的双腿。
柳河玟已来到面前。他摸摸眼前这张湿润的脸，声音里带着对加入战局的迫切。事到如今其实南艺俊根本听不清他讲了什么，只模糊地看见发灰的视野中央柳河玟开开合合的嘴，紧接着韩诺亚顶到深处撑开的东西退了出去，在他成型的甬道里留下难以启齿的空虚。
南艺俊的穴肉欲迎还拒地追着那根肉棒吸吮，下一秒被另一双手截住。他小腹细细抽搐着，挺动着送进柳河玟掌间，被有力的十指握住。年轻而怒张的性器顶在他红肿的穴口，试探着却不进不退，纵使南艺俊再动情也终于察觉到即将降临的危险。
他两肘撑在身侧想把自己往后拉，柳河玟却只是笑笑，坚定地插进了他的身体。太大、太热、太深、太色情，好像所有的孔道都被这一顶堵死，南艺俊艰难地张开嘴呼吸，仰着脖子吐出一节艳色的舌尖，被柳河玟看在眼里。
他不知道自己当下露出的是怎样一番前所未有的淫靡表情，只知道柳河玟太以下犯上，抓着他膝弯一下又一下往更深处凿击。他的头撞在后侧的墙上，眼冒金星地看见韩诺亚用手垫住他的后脑，然后往那里塞进一只枕头。
太……贴心。一直都那么贴心。南艺俊想。诺亚和河玟的攻势是完全不一样的，年轻人激动难以自持，纵使平日表现出再乖巧的样子，到了床上对他总是展现出惩罚似的急迫；韩诺亚较之更有耐心，明明知道敏感点在何处，却要一点一点磋磨，在南艺俊的眼泪里满意地开发他的极限。
他的下腹酸软地被人撑起，甬道深处塞得太满，被顶弄的软肉像干呕一般收缩抽动。柳河玟把他的身体折叠起来，脸色阴郁地吻他：在想什么？
没有……没想什么。南艺俊的口腔里塞进两根细长的手指，韩诺亚好像把他的牙齿当成了琴键，来回抚弄着光滑的齿列。模拟口交的动作太刺激人，柳河玟压着他的肩膀加快抽顶的速度，南艺俊挣扎起来，腰背紧绷着拉扯出如弓弦般圆满的弧线。
恍惚中他听见韩诺亚慢慢地笑：怎么样，银虎也能把你操尿吗？于是南艺俊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自己身体湿淋淋地躺在柳河玟的手里，韩诺亚沾满涎水的手指在他胸口滑动不止，揉捻两枚勃起的乳尖。
他有些羞耻，柳河玟却全然不在意，随手抓了被角来擦拭，动作间触碰到他胀起的小腹，无意引发了身体隐秘处又一轮敏感的干性高潮。南艺俊两眼翻白地痉挛着，终于听见柳河玟今日的第一声笑：哥也太容易……怎么办啊，这么多水。
韩诺亚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但说的好像非常真切：俊尼看上去要坏掉了。
啊……是吗，要坏掉了呢。
每次被哥哥弟弟夹击的时候，好像总会落入这样的下场。韩诺亚带来的人总不是什么好东西，当银虎还只是敢把他推到黑暗化妆间里用手把两根阴茎叠在一起撸动、生日里私下送他带有暗示意味的小玩具时，柳河玟已经跟着韩诺亚爬上了床，把他里里外外操得大门打开花色潋滟。
太淫荡了。柳河玟的声音拖泥带水地掉进南艺俊的耳朵里，却动作干脆利落地操着他的嘴。南艺俊视线涣散地把那根腥臊的东西含住，只觉得撑得口齿发麻，被诺亚在身后的一记深顶作弄得不住倒吸冷气，在窒息的快感里颤抖着吞咽，翕动柔软的喉道。
口交时他们不会把阴茎顶得太深，好像把保护南艺俊的嗓子当做不成文的规矩。或许是因为他的声音在床上无异于催情，或许也是为了别的什么原因。但南艺俊已无暇去想，他泪眼婆娑地握着从身体里滑脱的凶器，咳得昏天黑地倒在不知道谁的怀里。
柳河玟撑住他的上半身，从上到下捻过他赤裸脊背给他顺气。两根曾经填满他内部的东西现在都离他而去，于是躯体好像变成兜住风的皮套子，在空气里可怜兮兮地张动着空虚。
韩诺亚给他倒了一杯水，南艺俊眼睛都睁不开，伏在柳河玟手臂间小口舔舐着，真的像小狗。柳河玟揪着他湿漉漉的发尾小幅度地抓理，偏过头去问守在一边的韩诺亚：几点开始的？
他昨晚喝醉了。韩诺亚答非所问。一醒了就要找人，我抱不住，才给你打电话。
喔。那也有好几个小时了，怪不得累成这样。柳河玟只是垂着眼，放任韩诺亚稍事休息后摆正南艺俊的下半身，用他柔软的腿根帮自己撸出最后一次。
他们原本的关系止步于兄友弟恭，对南艺俊而言，现有的亲密举止和肢体接触皆是在具有弹性限度之内可以容许的，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纵容了，就算偶尔的拒绝也要委婉地试探后才出口。
他和韩诺亚认识太久，又是同年朋友，比起其他弟弟来说更放纵更自然，于是开得玩笑更没有限度。聚餐时轮流烤肉，南艺俊从烟熏火燎中抽身而出时，看见柳河玟当着他面把玻璃杯倒满啤酒，一点儿也没有回避的意思。
老小的心思幼稚又直白，应付的最佳方式唯有比此更加坦荡。南艺俊坐下来，排行末位的两个小孩左左右右地蹭过来靠住，银虎的耳朵全红了，更红的眼睛错开视线，把南艺俊的手指捧在手心里折来折去地玩。柳河玟只是沉默，沉默地在他耳边呼吸，无心之举却又好像故意为之。
南艺俊用空闲的另一只手抓起酒杯，韩诺亚隔着炉子对他大喊，少喝一点。
没事，没事。南艺俊笑着安抚一下子全聚集过来的目光。哎呀——韩诺亚，你不会是怕了吧？
怕什么呢，在座的人心思又各不相同了。明明酒壮人胆，壮到什么地步？对斑比来说是直呼其名没大没小，对都银虎来说是把香水气味混着烤肉酱料蹭到南艺俊领口，对柳河玟来说可能是计划着聚餐结束后抵在门后的一个吻，对韩诺亚来说是扒了南艺俊的裤子。
最后他们都做到了。南艺俊扯着银虎的耳朵大叫着让他离自己远点，又分出精神来和斑比吵得不可开交。柳河玟打开一罐新的啤酒，远远地和韩诺亚对视。
从那之后一切都变了。白天是玩笑、打闹、练习室里关于舞蹈四位的调侃和声乐指导间隙里偶尔冒出的一两声意见相左的争论，夜晚变成床褥、润滑液、浴缸里一前一后抓握住关节的手和紧贴在冰凉墙面上发抖的后背皮肤。被侵入的时候作为麻醉剂的吻比任何时候都要绵长霸道，南艺俊昏昏沉沉抓住柳河玟的手腕，眼前浮现的却是金色发丝遮掩下韩诺亚的脸。
他不知道自己喊了谁的名字，总之对方的动作停止了片刻。柳河玟的气味裹挟着怒意将他淹没，南艺俊全凭直觉向后蜷缩，被掰着肩膀和腰腹像一团揉皱的纸一样被捻平展开，无从支撑地在风中飘荡着。他只能尽力往前把自己溶入尚且温暖的怀抱，在亲吻中寻求风筝的锚点，拼命拴牢拴紧，害怕一不留神就被卷跑。
柳河玟滚烫的掌心捧住他后颈，猫一样舔弄他冰凉的鬓侧。
隐隐约约远处传来断续的敲门声，南艺俊磨得发红的手肘压在枕头两侧，挣动着想把自己藏在柳河玟的身体下。他知道来者是谁，期待着却又恐惧着那种甜美的歇斯底里到来。
而柳河玟的眸色沉沉。在韩诺亚踏进这个房间之前，他握住南艺俊发抖的指尖，轻轻问：
还要逃到哪里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