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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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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6-08
Words:
11,7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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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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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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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9

【大小云】黄金一小时

Notes:

请照看好小孩

勿跌倒摔伤

Work Text:

关于金英云,金钟云这样评价,如果我是他的蹦极教练,我会在他绑安全绳的时候把他踢下去,让他体验什么叫自由飞翔。

金英云对此表示,首先他不会去蹦极,他恐高,其次,就算他去蹦极了,就算他被踢下去了,他也会在掉下去的时候拉着金钟云一起。

 

曺圭贤点头,觉得这两哥都有病,凑一对挺好的,金厉旭反驳,这叫命定,命定懂不懂哦。
曺圭贤不懂,他不信这个,他按住激动的金厉旭,又给他分一半自己的小蛋糕,小蛋糕太甜了,他现在更想吃辣炒章鱼。
金厉旭才不会服管教,小蛋糕很好吃但是绝对不能安定下他的好奇心,他一边撇掉上面淡白色的动物奶油一边催促着金英云接着说故事。金英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叹了口气,曺圭贤见他大有长谈之意,在金英云开口之前又一次打断声音的进程,哥你要不先讲一下故事结局再往里面填内容,我怕我听不到故事结尾就会睡过去。
金英云明眼看着就不爽,金厉旭更是差点想把小蛋糕掀在曺圭贤脸上,这种行为属于恶性剧透,如果你在电影上映前就在网络上大肆宣扬了结局,剧方都可以告你恶性竞争的,金厉旭还是忍住了,他爱小蛋糕,尤其是减肥期间的。
曺圭贤不为所动,但是看着对面凶神恶煞的哥和身边怨气极重的亲故,曺圭贤眼珠子咕噜噜转,最后做出了退步,那尽量故事缩短在一个小时里吧哥,再坐下去金厉旭会把他下周的甜品量都吃超标的。
金厉旭的冲动这次是被他哥压下来的,因为开始讲故事了,金厉旭小朋友恶狠狠的剜了一眼亲故,还是决定电影结束后再找他算账,毕竟他是一个有公德心的优秀观众。

 

金英云看着终于安静下来的听众,决定采用倒叙的方式讲故事,他死了。
震惊四座,虽然一个椅子是空的。
曺圭贤的虹膜本来就漆黑明亮,睁大了更圆润的眼睛不可置信的问,哈?金厉旭蛋糕也不吃了直接接着曺圭贤的问句问,是哥吗?
金英云摇摇头,是他哥。
好了这下哪怕是曺圭贤也想不出来该怎么评价这件事了,他看向自己的亲故,亲故的眼睛却仿佛在闪着绿光,活像饿了三天没吃饭看到肉的狼,曺圭贤惊恐的转过头,才见金英云慢悠悠地补充道不是亲的。
脏话憋在嘴边,曺圭贤从来没觉得那么委屈,几乎要只留给他哥看他的白眼球,金英云懒得理会,只说,但是我确实是在蹦极时候认识的他。
现在换成了金厉旭拉曺圭贤,在一再二不再三,金…哥你,能不能平静的安顺的把故事讲了不要总是反转反转再反转啊行不行。
金英云笑眯眯眼,又冷下来,一张脸精彩的确实像蹦极,跳之前狂飙心跳的炽烈,跳下去之后只有风穿破五脏六腑的流动。

 

金钟云看了看排在他后面的男人,又看了看在跳台上还有些踌躇的姑娘,最终还是向后仰了仰身体小声问,你好…话还没开头,冷酷的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就打断他,请你说敬语。
金钟云傻眼了,骂人的话和敬语在舌尖打架,最终还是道德心占据了高地,他换成敬语也换了个问题,你多大。
金英云确实也没见过直接问他年龄的男人,被男人搭讪有过,无非就是要电话或者想加kakaotalk好友,他看着眼前染了一头棕金色头发脖子上还有大片看不懂的符号纹身的年轻男人,哼哼了声,肯定比你大。
蹦极教练阴森森的从他们俩中间露头,现在不是讨论你们俩谁大的问题的时间,这位先生,到你了,后面还有人排着队呢,等你们俩都跳完了,下去再讨论,我们这个乐园有酒店的,情侣打折。
金钟云看教练准备给他穿安全绳,惊慌起来,哎那个女生已经…教练说,很爽快的跳下去了,金钟云恨不得掐死买了票的自己,只能打着马虎指着金英云说道,他刚刚答应我和我换位置,他说他先跳。
金英云忙摆手,我没答应他,他在我前面,当然是他先跳。金钟云现在想掐死的是面前的这个不知所谓让他说敬语还那么‘懂礼貌’的男人。教练是个火急火燎的脾气,看着刚下了上升电梯的玩家好奇的盯着这边,一边冲着他们笑一边一左一右揽住他们俩,健硕的肌肉推着金钟云和金英云去了凭栏远眺的另外一边,你们随便讨论,教练说,讨论出了结果可以再过来,不要吵架影响别的人喔。

 

金钟云的脏话终于憋不住了,他想给金英云一拳,金英云看他骂得乱七八糟,觉得有些话说清楚比较好,我是85年早生的,你呢。金钟云突然沉默了,金英云看他大有比刚刚更猛烈的骂人之势,声音在喉咙里打了个转才小心跑出来,语气也带了点恭敬的意思,哥?
金钟云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半晌才说,我是84的,金英云了然,又换回了平语,我们同龄啊原来,我以为你怎么也得比我小个两三岁,什么啊,长得那么小。
金钟云哭笑不得,这就是你一上来就让别人用敬语的原因,只因为长得像?金英云在兜里掏了掏,想点烟又看见掉漆的窗户框旁边挂着严禁抽烟的牌子,讪讪收了回去,就看见金钟云慢慢拉开外套内兜的一个小口袋,拿出了贴着花里胡哨的贴纸的烟杆,狠狠嘬了一口。
是山泉兑的葡萄酒的烟油,金英云闻出来。
我叫金英云,他听见自己说,抽电子烟的男人在雾中眯了眯眼睛,像猫咪,金英云突然觉得妹妹爱看的小说里写的像猫咪的男人,原来是真的存在的。
猫咪男人把温热的金属杆递给金英云,说,金钟云。

 

等等,曺圭贤忍不住疑问,既然是这样萍水相逢的故事为什么突然就开始介绍自己的名字了,明明你们上一秒几乎都要吵起来了。
金英云示意让金厉旭解释,金厉旭小蛋糕也不吃了,说,哎呀一见钟情嘛,不懂就别总是说话了。
金英云满意的点点头,曺圭贤一双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又卸了气的靠回椅背上说,哥你最好快点,你们俩初见面你就讲了十分钟了。

 

蹦极最后还是谁都没跳,两人出电梯门的时候迎面撞上一群看起来像高中生的孩子,叽叽喳喳讨论刚刚坐的海盗船,三十代的男人们立刻给勇往直前的少年们腾出冒险的道路。
金钟云说实话确实是没想明白怎么会人喜欢那么甜的爆珠,齁的他直咳嗽,金英云乐不可支的拍他后背,金钟云拨开他的手把燃了一半的烟递回去,金英云手里本来就还有半根,疑惑着但还是接了过来。
太甜了,金钟云说,抽的我嗓子疼,你自己解决吧。
金英云觉得好笑,三两口抽完自己的那根,盯着金钟云的眼睛,含住柔软的滤嘴,金钟云盯回去,金英云转开视线,去看天光走着小吸烟室坏掉的门在地上投出一片变形的白。
金英云突然想起来那句话。

神说:要有光

 

金钟云拉开门看到的就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金英云和兴高采烈的金厉旭,他看到了金英云的眼睛在放光。也不知道怎么安抚好金厉旭的,反正最后金英云拉着他跑的时候,金钟云发誓,那是他第二次萌生出掐死金英云的想法。

 

等下,这次是金厉旭打断了说话,所以哥你那次说和钟云哥有约原来是骗我的?
曺圭贤很不讲究的发出爆笑,一把圈住了暴走的亲故,给金英云延长了讲故事的生命。

 

在咖啡店里坐着好像会要了你的命一样,金钟云听完前因后果翻了个白眼说道。金英云摆摆手示意别再提了,你准备去哪,要是有空的话,为了报答你我请你吃晚上饭。
金钟云说有啊我现在要去下一家咖啡店你和我一起吧, 我们去完再去吃晚饭,然后在金英云风云莫测的变脸色准备答应之前笑着改口,但是……先抓娃娃吧。
五彩缤纷的门店牌头放着童谣就出现在金钟云的眼睛里。
金英云突然就觉得咖啡店真是个好地方。
你喜欢长颈鹿吗,金钟云目不转睛的看着抓夹上摇摇欲坠的企鹅问,金英云同样在一动不动地抓黄澄澄的长颈鹿。企鹅在到达出物口的前一秒坠落在挡板旁边,金钟云气的趴在玻璃上死死盯着还晃荡着抓夹,又去看金英云,发现他正好掏出来一个又丑脖子还短的长劲鹿,更生气了。
金英云站起来发现金钟云满脸写着骂人,同样满脸无辜的问他,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见。金钟云冷笑,那么会抓啊,来,我帮你拿着,那个最大的企鹅,抓不来今晚我就宰你顿大的。
而当金英云去找前台服务员帮忙打开柜子拿企鹅的时候,金钟云只觉得可以考虑联系下有没有什么途径可以雇佣杀手。
好大一只,金钟云说,看着被企鹅完全挡住视线迫使他不得不歪着头看路的金英云,啜了口咖啡暗幽幽的笑,能力越大筹劳越大嘛,金先生。

 

莫?原来都是哥你抓的?金厉旭一脸不可置信,你还有这功能呢哥?曺圭贤则是看起来有点崩溃,完了完了,我的企鹅脏了…
金英云表示,可以马上帮他们丢掉。
金厉旭尖叫,不行!!
曺圭贤和金英云一个掏了掏耳朵,扣上了帽子,一个面无表情戴上墨镜端起咖啡,都装做不认识彼此的模样。
在视线散去后金厉旭搓着通红的脸埋头去敲屏幕,金英云的手机被一连串的消息震的连带桌子一身动,金厉旭在催他继续讲。

 

至少从娃娃店出来是华灯初上了,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金钟云找了个犄角旮旯去点烟,金英云嗅到了爱喜泠冽的薄荷味,把头凑了过去,雾弥散着萦绕过企鹅和金英云的视线,融进空气里的时候,金钟云捏着烟嘴点燃的方向冲着自己,把海绵递到了金英云嘴边。
你就不能给我点一根新的,金英云叼着烟含糊不清的说。有的给你抽就不错了,谁都和你一样喜欢酸奶味的,嗯?金钟云笑了又把烟扯回来放进自己嘴里,让空气燃尽最后一口烟草才咔嗒咬破第二颗橘子味的珠子。
最后去吃的麦当劳,金钟云坐在大落地玻璃窗前等金英云去拿餐,他的斜对面放着那只硕大的企鹅,缝着子母扣的手里还怀抱着丑丑的长颈鹿,柔柔软软的靠在冰凉的玻璃上,好像玻璃也变得没有抵抗力了一样会放任外面黑色的天汹涌着入侵进来。
啪嗒,吃吧,给你换成了白水,金英云放下餐盘,坐下之前有问了一遍,真的不喝可乐啊?金钟云没说话只是去拿属于自己的那份汉堡,一点一点去掉炸鸡外层的面衣,又用吸管刮掉汉堡上稀稀落落沾的沙拉酱,才慢条斯理的开始吃。
金英云看着已经有一半进了自己肚子的汉堡又看着才刚开始吃的金钟云,突然好像没那么饿了。
金钟云最终没吃完那个汉堡,他说要去洗手间,油纸包装垫着被金钟云拆散重组的汉堡放在那里,金英云看不出来它新鲜出炉的样子,只感觉它硬撑在那里,努力摇摇欲坠的坚挺着。
另一边的金钟云在洗手间吐的扯着嗓子和胃,太油腻了,太油腻了,可是不是金英云的错,他们才见过两面,也不是汉堡的错,这是它第一次见到金钟云的肠胃。
金钟云洗了手又泼了一把水在脸上,漱了口整理擦干净好自己才揉着眼出去,金英云还在看着汉堡,就听见金钟云哑着嗓子说,走吧。

 

嗯?曺圭贤发出质疑,这一段就是抓了娃娃抽了烟吃了汉堡就没了?金厉旭仿佛在听傻子说话,他不可置信的说,圭,你真的,你单身是有原因,我终于明白了。
曺圭贤很生气,请不要点炮我谢谢,我在虚心的诚恳的发问,于情于理这都不合适故事的进展,铺垫期有点长了吧,起承转合哥现在已经快讲半小时了连起都没说完。
金英云不懂,一小时这个时限真的很重要吗,他问,难道不是你们让我讲的吗,讲多久难道不是根据我讲完决定的吗?他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被不知不觉操控一样的洗脑了,呀,曺圭贤!金英云瞪着看起来纯良的企鹅,曺圭贤摊手,不关我的事,是哥你自己没反应过来,金英云气的直扣桌子,不要再打断我了,有什么问题留到最后吧拜托。
金厉旭给曺圭贤和自己都做了个拉上嘴巴拉链的姿势,眨巴眼睛看向金英云。

 

再见面的时候金英云其实想说要不去拜拜哪路神都可以,问一下自己最近那么多巧合在各种地方都可以遇到金钟云到底是因为什么。
喧闹的菜市场,金钟云跑的很快,他很灵活,就算背着一个看起来装了不少东西的黑色书包,在他前面被追着的男人似乎也没占到什么优势。
金英云!金英云回过神来,发现金钟云指着向他跑来的戴着冷帽的男人,他闷不吭声的伸出了自己的脚。
警车呜啦呜啦响着来,又呜啦呜啦响着走,闹哄哄的菜市场更吵杂了,故事的主人公却早就被金英云拉到角落里大口喘着气。你说你就不能喊一句抓小偷,那么多人总会有人听到的啊,偷的还不是你的包,金英云拧开刚买来的水递向金钟云。金钟云还没缓过来的靠在电线杆上,胸膛起伏着,顶着黑色的T恤上下浮动,他接过水,咕嘟咕嘟地喝,慢点,金英云说着要去夺已经下去三分之一的水瓶子,喝的那么猛你岔气会难受的。
金钟云久不说话,就呼吸着,他好久没那么剧烈运动了,腿很痛,腰也很痛,甚至针孔附近似乎也在若有若无的痒。
好点了没,金英云应该是回复完消息,抬头看见正在静静盯着烈日照射的蓝色塑料顶棚的金钟云,也好奇的抬头,天更蓝了,嗯,太阳也蓝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从众心理,金钟云说,他笑起来,你这叫从众心理。金钟云有点困,体能的消耗和大棚里热气的蒸腾让他眯着眼睛只能看见一片姹紫嫣红的果蔬里站着一个顶烦人的金英云。
金英云答非所问,是啊,我毕竟要吃饭,所以要来,你呢心理专家,你看上去……嘶…可不太像会买菜的样子啊。
被手心汗濡湿的纸条被金英云捏在手里,什么时候掉的金钟云都没注意到。
白菜,一颗,要挑一个半手掌那么长的,你的手还是计量单位啊,金英云接着念,五花肉,一斤,牛胸肉,一斤,你们家今晚吃烤肉吗…苏子叶…金钟云忍无可忍去夺,金英云却直接还到他面前说,你真是…完全初丁啊…会挑菜吗?
金钟云咬牙切齿,你管我会不会。
金英云笑的开心,哎,那能者多劳的金先生就勉为其难的帮你一下吧。金钟云被他推搡着挤回人群,觉得雇佣杀手的想法可以落实一下了。

 

场景现在是金钟云家,他看着理所当然坐在沙发上的金英云,恨不得用手里正在清洗的辣椒糊在金英云那幅软弱无助的小白花客人的嘴脸上。
钟云啊…朴正洙提醒道,辣椒不用削皮的,金钟云回过神来,辣椒被他扣的坑坑洼洼,指尖倒刺的破口被刺激的泛红,他气不打一处,就见金英云啪哒着拖鞋走过来,正洙哥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我坐在那里会真的很不心安的。
朴正洙哎一古哎一古的说不用,怎么能让客人动手呢,金钟云硬邦邦的说没关系他皮糙肉厚,尤其是脸,如果不让他做点什么自己心里也过不去。金英云笑嘻嘻的接话,对啊对啊,正洙哥比起钟云,当然我还是更靠谱点啊!
要说为什么出现现在这种场景,就只能怪朴正洙是真的担心金钟云的业务能力,在金钟云两只手拎着满满的金先生的战果时,朴正洙的视频电话叽里呱啦的就打了过来。
朴正洙看到视频那头不认识的脸和嘈杂的背景音,第一时间就是挂掉视频去报警,慢慢传来金钟云有气无力的一声哥,他反而更着急了,钟云啊,钟云啊,你听哥说,无论多少钱,哥都会救你的!
金英云有些好笑,说是吗,给我100亿,不然你的好弟弟身上会发生什么我就不确定了。
朴正洙微愣,手机已经被把菜丢在金英云怀里的金钟云抢了回去,哥你犹豫的样子是认真的吗!金钟云悲怆的质问,我是你弟弟哎!
朴正洙慌张的晃着手机屏幕,钟云你没事太好了,刚刚那个人是谁啊,金钟云的视线游走在屏幕外又回来,没谁,一个会伸脚绊人的坏孩子。
金英云不满意,嚷嚷着,我帮你抓了小偷还帮你挑了菜,我甚至还请你吃了汉堡,金钟云你就真的冷酷无情,我以为我们都是亲故了!说着说着金英云怆然泪下,听的朴正洙好一阵心疼,钟云啊…原来是钟云的亲故啊,亲故啊别太伤心,我们钟云他不太懂这些,你晚上有空吗,来我们家吃饭吧,我还新做了鲜泡菜,你一定要来尝尝啊。
金钟云不解,哥要不你们俩聊?他是你弟弟我是你弟弟啊?朴正洙安抚猫是一把好手,他笑眯眯眼漏出两个梨涡,我们钟云听哥的话哦,多交一个朋友总没坏处的是不是,买那么多菜累了吧,和亲故打车回来吧,哥给你们报销。

 

正洙哥,原来,是这样的吗…曺圭贤一副大有世界崩塌的迹象的表情,金英云说对啊,那哥是个老狐狸了,我刚一开始也差点被骗了来着…金厉旭你的蛋糕不许再加了!看着又端来一盘粉红色的草莓蛋糕的金厉旭,曺圭贤只觉得头疼,我会被你的教练骂死的!
金厉旭陪着笑,最后一块,最后一块。

 

烤肉很好吃,朴正洙的手艺很好,好吃到金英云想骂脏话,不过金钟云看起来不怎么能吃的样子,幸好他来了,不然这所有的优秀手艺都会被浪费掉,金英云忍着悲痛的心情,又夹了一大块五花肉。
金钟云果不其然的在中途去了卫生间,金英云又想起了上次在汉堡店的情景,他想问,话在嘴里打了一场架,最后还是决定好好吃自己的肉。
朴正洙就是在这时候开口的,你和钟云在一起吃过饭吗,金英云抬头,餐厅暖黄的光却好像照不透烤肉升起的袅袅的雾,哥哥脸上似乎挂着金英云看不懂的悲伤。
他点头,吃过,之前去吃的汉堡,他是肠胃不好吗。
朴正洙没说话,只是给金英云夹肉,说,是的,不太好受,所以我喜欢钟云好好吃饭的样子,如果可以吃下去一点,再吃下去一点,哪怕只有一口,吃的很香,很享受,我也会很高兴。
金英云一下觉得有些食不知味,烤盘上的五花肉还滋啦冒着油,外面炸着噼里啪啦的烟花,他转头,却只看到一片漆黑的天。

 

朴正洙坚持要金钟云去送一送金英云,他揽着小猫去轻轻揉他的胃,听话,他小声说,就当消化消化了,你不能总在家里对不对。金钟云有些为难的看哥哥,可是我想在家里,我想让哥陪着我,我回来之后哥是不是就会不在了,朴正洙抱住小猫去顺他后脑勺的头发,不会的,哥不会走的,去吧,哥在家等着你。
路上节日的气氛很浓烈,张灯结彩的,金钟云感觉吃的饭堆积在他的肺里喘不过气,难受的直想一头撞墙,金英云拉回来他,走路看着点啊,他说。
飘荡的人流簇拥着他们走到夜晚明亮的大桥边,金钟云被拦下的时候颇为不爽的想骂人,看着在寒风中冻的脸蛋通红的女记者,还是忍了忍,把话咽了下去。
是这样的,打扰您二位几分钟,请问有空可以配合我们做个采访吗,女生小心翼翼的问,金钟云两只手揣在皮衣兜里,戴着水气的风吹着他还在掉色的金发,可以,金英云挽上金钟云的胳膊,说,问吧。
是这样的,我们现在所处的这座桥呢,曾经一度是自杀率很高的地方,但是现在政府部门对桥上进行了改造,请问二位有什么看法呢。
金钟云看着桥的扶手栏杆上亮着灯上写的文字:生活会好起来的…回家吃饭吧…想想父母吧…亲故呢,来喝一杯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踌躇着,笑了笑说,这种东西…金英云接过他的话,我相信会有所改变的,大家看到这些暖心的话,心里肯定会好起来的。电视台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道了谢满意的离去。
金英云把手伸进金钟云的口袋里去抓他的手,像上次逃离金厉旭那样,带着他跑,文字走马灯一样闪过,金钟云忽然就觉得刚刚清晰的可以刻进他骨子里的那些话模糊起来了,金英云的手很暖和,很烫,烫的金钟云想哭。
在咖啡店坐下的时候金英云第一句话就是我拒绝在这个时间要一杯咖啡,你也不行。金钟云刚酝酿出来的感动因为一句话烟消云散,那你来咖啡店干嘛,干坐着?金英云头也不回的看着精致的单子,不啊,我在想他或许有茶什么之类的,也可能有甜点,金厉旭说了适量的糖对身体有好处,可以补充能量。
柚子茶和小小一块芝士蛋糕端上来的时候金钟云觉得很怪,他和金英云没好到这种关系吧,他们也就是抽过一根烟,一起吃过饭,一起抓过小偷,一起没敢蹦极,一起夹过娃娃……
金钟云的太阳穴突突的跳,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在和金英云的几次见面里做了那么多事的,金英云把蛋糕分成不均等的两份,小的那一块给了金钟云。
金钟云不满,我要大的,金英云觉得柚子茶苦且酸,正在放蜂蜜就听见金钟云的嚷嚷,你吃的完吗?不会浪费吗?他慢悠悠的反问,看偃旗息鼓的猫突然觉得自己可以出一本书叫如何两句话让你的猫安静下来。
柚子茶意外的符合金钟云的胃口,蛋糕最后确实那一小半也没吃完,剩余的全进了金英云的肚子里。
话术人生啊你,金钟云想起刚刚的事情,还是觉得很好笑,金英云说,如果你是长子,你也会的,你哥就很会啊,不过你们俩为什么不一个姓,一个随父一个随母吗?还是不一个家的,长得不太像啊你们…
金钟云摇摇头,我们俩不是亲的,但是我确实有一个亲弟弟,他反而像我哥,什么都是他做,金钟云笑起来,像是想到了弟弟的模样,但是又很快敛下去,辛苦他了,还有正洙哥,他们都很辛苦,有我在。
金英云吞下温热的茶,说,不啊,为什么呢,如果是因为你就感到辛苦的话,为什么还会长久地陪在你身边的,人一旦下定决心,是可以离开的。
金钟云好像有些吃惊,又问,那爱会成为负担吗。
金英云摇头,爱不是负担,对你对他们都不是,爱是很好的东西,他不存在也没关系,但是如果它存在的话它应该是让你们,让大家都快乐的,你感觉到负担,那个不是爱,是你自己。
金钟云安静了,他喝起茶,想到什么似得拿起手机去敲信息,对方好像给了他肯定的答复,金英云看着露出笑容的金钟云想着。
谢谢你,金钟云放下手机说,但是我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你知道一米民主吗?

 

曺圭贤和金厉旭都一脸茫然,什么东西?金英云笑了笑,一个艺术作品,接着听我说,我当时也问他,这是什么啊。

 

金钟云说,就是让大家投票来决定要不要在自己身上开一道一米长的口子,它总会让我想到Rhythm 0,把生命交给别人来决定,失去对自己的控制的,究竟是坦然,还是愤怒。他在手术台上时,被划开一米的口子时,而她在那不勒斯的那把椅子上时,有人把手枪放进她的嘴里时。
金钟云喘了口气,接着说,个体生命存在的决策权被自己亲手交给别人,真的是正确的吗。
金英云沉默着,杯壁在凉下去,他问,你知道蜷川实花吗,我每次看她的作品的时候,明明很喷薄,我却感觉到只有血在流,你问个体生命存在的决策权的问题,其实就像在问安乐死合法不合法一样。
合法了,有人会利用这个东西,不合法,痛苦的人只能继续无尽的痛苦下去。怎么来看都是要从不同角度讲,我给不出一个准确的答案,但是我想说,如果你感觉自己的血在流,那就去做吧,无论是你决定将决策权交给别人还是留给自己,都去做吧,这两个选择都是你生命的澎湃,在土地上的绽放。
你见过宇宙爆炸吗,那些星云,那些空洞,那些热熵,那都是上帝说,需要这些,他们才出现,才存在的,他们存在之后,上帝真的还能管得了他们吗,谁知道呢,或许上帝也不是万能的,至少他没有办法陪你喝柚子茶,也没有办法给你讲这狗屁的人生。

 

金厉旭听的想流泪,他眼眶红红的,哥你还,那么文艺过啊。曺圭贤抽了张纸巾递给亲故,他突然觉得时间这种东西不需要再在意了。金英云不说话,又笑,我当时瞎编的。

 

那晚之后他们俩的关系好像真的变成了朴正洙说的那样的亲故,金钟云和金英云活像两个本就该在一起的人,以前遗失的几十年的相互陪伴在短短几个月内似乎都补齐了,金钟云在家里待的少了,没事就去找金英云,所以在开门看到一只黑色法斗的时候金钟云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这是什么,金钟云指着金英云怀里的狗问道,你什么时候养的,金英云颠着小公主啧啧的逗着她,昨天,回家路上捡到的,折腾了一晚上,可算伺候好她,多可爱,怎么会有人忍心把她丢掉。
法斗哈哈的伸着舌头,金钟云学着她的样子也哈哈的伸舌头摇头,想起什么的问,你给她取名字了吗,金英云给金钟云煮着咖啡,热气呜鸣的响,他没听清楚,问,什么,你再说一遍。金钟云把小狗抱进怀里扯着嗓子问,你!给!她!取!名!字!了!吗!
这下金英云听清楚了,同样也一个手抖被摩卡壶烫伤了。
咖啡是没喝成,金钟云认命的去买了趟药膏,早春的风吹拂着他新漂的头发,似乎夹着杨花或者棉柳什么东西,蜜蜂环绕着没开全的玉兰赋出浓郁的甜,没融化完的冰楞滴滴答答的落水,砸出一颗颗水坑似的圆润。
叫春香吧,金钟云给冲完了凉水的金英云涂着药膏说,金英云嘶哈嘶哈的吸着气,你轻点,你说狗吗,狗叫春香?
金钟云点点头,冲伤口处小小地呼着说,幸好没起泡,不然要去医院了。金英云却问,怎么想起来这个名字的,金钟云看着又红又白的一片附着在大鱼际旁边的伤口,皱着眉,在想怎么才能好的快些,不好听吗,我觉得挺好的,我一直想去春天的日本看一看,去关西那边,大阪啊奈良,看看樱花。
这到底和狗的名字有什么关系,金英云还是好奇,嗯…你要和我一起去吗?金钟云抬眼问他,可以的话坐坐火车到处逛,然后在夏天的时候就玩到冲绳,去参加夏日祭,看看烟花。
金英云想了想说,春香挺好的,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去拿冻干,一遍遍的喊着春香,春香,法斗似乎是心有灵犀,跑着过来激动的扒拉金英云的裤子,金英云满意的把冻干喂到小狗嘴里,又看向金钟云,没想到你还是个取名天才。
金钟云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没养过宠物,小时候养了三只乌龟最后太大了家里根本放不下,全被我妈送去水族馆了,我之前去看他们,结果发现那个水族馆给我的乌龟标的是我自己的名字,真够可以,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还多了同名同姓的乌龟亲故。
金英云哈哈直笑着走向阳台,暖阳扑硕着光利落在地砖和植物上,金钟云了然的去掏兜里的烟,揉了揉春香的脑袋,毫不留情的把她关在了屋里,小狗不能闻烟味,金钟云义正严辞的说。
不是酸奶的吧,金钟云警惕的问,哪有那么多酸奶,那是我妹妹的烟,她拿走了我的,给我留下了她的,金英云按下打火机点燃金钟云给他的红酒爆,又用自己的烟头去点他给金钟云的酸奶爆珠。
火红的明灭诅咒一样攀附上金钟云嘴里的烟,珠子在海绵里滚来滚去,被咬开时浓烈的酸奶味直冲鼻腔,金钟云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对金英云太好了,不然怎么敢用这个来骗他。
他看夹着烟的金英云敲着手机屏幕,夺过正在燃烧的缠绕着粉红色花纹的滤嘴,然后一只手捏住两颗正在燃烧的香烟,另一只手抓住金英云的脖子,狠狠亲了上去。
说不上来的酸甜的烟味在舌头和舌头,口腔和口腔之间来回游走,金英云一边拉着金钟云的手把还没燃尽的烟按灭在花盆里,一边把手机揣进兜里,接着手掌托住金钟云的耳朵下颌连接的地方,另一只则去搂金钟云的腰。
他的手很大,很热,金钟云感觉到金英云的无名指和小手指在轻轻按着他后脑的头发,食指中指在揉捏他的耳朵,冰凉的金属耳环也要染上体温似的滚烫,大拇指则滑在他的眼周打着圈。
他不明白,一只手怎么能同时做那么多事。
金英云看到的就是眯着细长眼睛,迷茫的看着的他的金钟云,微张着嘴,后脑勺白色的卷毛活像一只野猫进了家,被香喷喷的饭迷的神魂颠倒。
金钟云反应过来似得,有些按耐不住的又想接着亲,金英云抱起来他,才突然发现猫比他想象的和看起来都要轻。他们一路吻着又回到客厅,刚获得名字的小狗跑过来在金英云脚边跳跃欢腾着,嗯,没人在乎。
小狗很伤心,又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昨天刚认的主人带回来的猫抢走高地,开门啊主人,快到我吃饭的时候了。

 

金厉旭觉得不对,哥你,中间省略了什么吧…这怎么突然,抽烟烟就没了就戛然而止了?曺圭贤表示认可,厉旭啊我怀疑他有什么不可说的,不能讲给我们听。
金英云嗯嗯啊啊的说对对对,小孩子听了烂耳朵。
小孩子不能听的故事版本还有后续,金英云想着。

 

金钟云没有很在乎关于性爱的东西,所以哪怕金英云操狠了他也只是抱回去,他需要拥抱。
两个人衣服都没脱干净,金钟云只有裤子被拉下来,一条腿光溜溜的另一条还耷拉着牛仔裤和内裤,袜子也没脱,印着零零散散的红心,可爱死了,金英云想,上半身的短袖里面还有长袖打底,也只是被推上去一点露出腰腹。
你还真是,到处都是纹身啊…金英云一边含糊不清的吻猫肚子,一边说道,纹身会被我吃进去吗,他听见金英云问,猫喘着粗气回到,不会,他们很结实。
金英云在猫眼里现在像一个两脚兽,可是这个两脚兽有很多爱给他,不是朴正洙的那种,不是金钟真的那种,也不是爸爸妈妈的那种。
金钟云惊讶于自己对于这种爱的渴望和需求,准确的说是对金英云的需求,这是朴正洙在操他的时候完全没有的东西。
他感觉金英云对他的情感像他不掉的纹身贴一样结实,他推了推金英云的小腹,示意他要坐起来,他揽上金英云的脖子,金英云抱着他的腿根把他扶起来,两人都还硬着,但是就那么拥抱的急促呼吸着。
金钟云突然想到一个词语,他说,交颈而卧,金英云吻他的耳后说,嗯,要骑乘吗。
金钟云点头,金英云就一边扶着性器,一边扶着金钟云的腰让他慢慢坐下,坐到底的时候就金英云就不动了,金钟云也不动,金英云无奈,又去亲他,金钟云才开始慢慢晃腰。
大概是三次,金钟云听着浴室哗啦啦的水声想,他好馋,也没吃饭,也没抽烟,嘴里迫切的想含点什么,只能焦急的咬自己的手。
金英云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猫利着牙要去啃光秃秃的手指,他忙走过去把饱经虐待的指头拯救出来,饿了吗,他问,猫点头又摇头,想吃,但是不饿。
喂饱猫咪作为铲屎官的首要准则就是把握猫咪到底爱吃什么,金英云把美食在脑子里过了一圈,最终还是抱起猫把自己和猫都浸在热乎乎的水中,然后把自己的手抵在了猫的嘴边,吃吧,他说。
金钟云咽了咽口水,含烟一样含住指节,一点点吞的更深入,金英云的手指轻轻挠了挠猫舌头,引起金钟云喉头一阵紧缩,他红着眼吐出来手指,反手去抓在身下硬挺的金英云的阴茎,深吸了一口气,潜进水里去给金英云口。
事后烟?金英云擦着头发坐在床边看生无可恋的金钟云垂着的手里夹着燃烧的香烟,却不抽,他调笑着问,有赛过活神仙吗。
金钟云冲他竖了中指,我送你去见上帝。

 

你说这套衣服能行吗,金钟云在镜子前转来转去问,金英云看着漂亮的猫,点头,都好看,有一点,是别人的婚礼又不是你的,打扮那么漂亮不怕抢新人的风头吗。
我最爱的弟弟的婚礼!金钟云怒吼,金钟真这辈子就这一次了!金英云挠头,也不一定吧…金钟云一巴掌拍在金英云的后背上,去你妈的,他说,你才不一定。
天蓝的,像丝绸,金钟云坐在车子里,憋了半天才说出这一句,金英云笑,你的文采不太行啊?金钟云不再看窗户,捋了捋全部漂白的头发,柔顺的贴着圆咕隆咚的脑袋,才心满意足的骂回去,比你厉害,金先生。
金英云又想起来之前他们看电视跟着综艺玩四字成语游戏,玩着玩着两人的胜负欲都被激起来了,最后的赌注成了一条5mg本土细七星蓝莓。
结果是金英云惨败。
他痛苦的回忆着怎么也想不明白金钟云怎么那么厉害,在婚礼现场遇到做完mc下场休息的朴正洙,偷偷的问,正洙哥,钟云他怎么四字成语知道的那么多啊。
朴正洙惊讶,随即又笑,你们玩成语游戏了啊哈哈哈哈,钟云到现在未尝败绩,怎么样,你也输了?
金英云靠在椅背上比划了一下,我大概,输给了他,嗯…能吃不少顿饭的一条烟。
朴正洙笑的更大声了,呀你小子, 钟云他啊,总能从奇怪的地方学到东西,你就当他无意间扩充了知识量吧,输给他也不亏,他脑子好用着呢。
想到什么似得又说,嗯,是的,好好和他在一起吧小子。
金英云觉得奇怪,他好像又看到了烤肉那天坐在烟雾后面的朴正洙。
正洙哥,他听见自己问,你能告诉我,钟云他是不是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了。朴正洙抿嘴笑,离开,他去哪里啊,出去玩不告诉你吗。
金英云摇头,哥你知道我说的离开是什么意思,在我遇到他之前你肯定也想过这个问题,你当时害怕吗,你现在还害怕吗。
朴正洙不说话,只是抬头看向给弟弟唱祝歌的金钟云,金英云顺着他视线的方向也看过去,他说,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正洙哥,他还是选择了自己来决定是吗,他告诉你时间了吗。朴正洙摇头,我只知道他有个清单,具体上面有什么我不知道,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执行了,执行了多少,大概清单结束,他也就结束了吧。

 

金厉旭眼泪啪哒啪哒的掉,曺圭贤也低着眼睛不说话,他们的哥哥从来没给自己讲过这种事情,金英云热情积极,哪怕是仅有几面之缘的金钟云也是温柔开朗,像弟弟傻瓜一样,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是刀子夹着棒槌落在身上,你又没有办法阻止,像回南天的水,生生不息。

 

可是金钟云没能结束,在他最爱的弟弟婚礼这天回去的路上,他出了车祸。

 

金厉旭张了张嘴巴,是…是五月份的时候吗…金英云点头。

 

撞车的人是疲劳驾驶的大货车司机,金英云喝了酒,就没让他开车,金钟云说不上好运,但是从大货上掉下来的钢筋堪堪擦过身体内脏的重要部位穿过。
金英云醒来的时候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朴正洙,他最近新染了头发,像西柚的颜色,衬得他脸更好看,以至于金英云以为自己上了天堂看到了天使。他醒来的很快,下午进的医院街头刚亮灯就清醒了,金钟云还在手术室里抢救,朴正洙手里拿着一个染了血的小本子,他声音在发抖,说,英云啊,哥找到了,原来他一项都不差了,他所有都完成了,怎么办啊英云,怎么办啊。
金英云糊涂的大脑开启再关机,重复了几次才问,是金钟真的婚礼吗。
朴正洙的眼泪凝聚着落下,可是他咧出不好看的笑容,怎么会这样,我怎么就没注意到呢。
本子上只有第一页工工整整的写着金钟云的清单,后面乱涂乱画的好像在诉说着挣扎和苦痛。
那是金钟云的创世纪。

第一天有了光,他遇到了金英云
第二天有了空气,他和金英云一起抓了玩偶
第三天有了大陆蔬菜,他帮朴正洙跑了腿
第四天有了星斗,金英云带着他逃跑
第五天有了动物,金英云养了春香
第六天有了人,金钟真结婚了

 

上帝用五天的时间造出天地万物,又在第六天按自己的形象造出了人。上帝看到天地万物井然有序,生生不息,他造的人英俊健壮,很高兴,便决定把第七天作为休息的日子。

 

咖啡店的钟跳出一只可爱的布谷鸟,咕咕叫着。曺圭贤深呼吸着,眼泪却不要钱的掉,金厉旭更是捂着嘴哭的差点背过气去。
圭贤啊,哥没有超时,金英云说,刚刚布谷鸟也叫了,我才开始讲的,你没看到,我看到了。
曺圭贤搞不懂,拜托了哥,你讲超时也没关系的,没有故事该停止的那么快,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拜托了哥,让故事继续下去吧,别停止了。
金英云摇头,可是故事没有主人公了,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正洙哥也联系不上,我的圣经在创世纪的第一章就结束了,没有伊甸园,没有摩西,没有以色列人。
我也祈祷过,我说主耶和华啊,求你搭救我,求你按你丰盛的慈爱,凭你拯救的诚实应允我。

 

可是主休息了,金英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