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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Men's Football(合集)
Stats:
Published:
2023-05-09
Completed:
2023-05-09
Words:
11,278
Chapters:
3/3
Comments:
16
Kudos:
112
Bookmarks:
20
Hits:
2,539

疼痛难免

Summary:

灵魂伴侣AU
⚠️非典型炮友文学、替身文学
主佩塔 有佩法内容 提及瓜塔
若有不适及时离场 无需审判

Notes:

排版一塌糊涂QAQ抱歉

Chapter 1: 玩具熊

Chapter Text

 

 

法布雷加斯在一个下午从伦敦飞往巴塞罗那,范佩西开车去送他。一路上车里的沉默就快要溢出来,于是范佩西按下了一边的车窗,又因为法布雷加斯的一个喷嚏关上。

法布雷加斯走的很坚决,只有在离开安检柜台的时候顿了顿。

 

“罗宾,再见。”

他说。

 

他没带什么行李,只有手提箱的轮子在地面上碌碌作响。法布雷加斯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范佩西。

而阿森纳的副队长在等待。

 

他希望他能和他说说这件事,他留下的队长袖标,或者他们上周末没做尽兴的爱,再不济也可以说说上一场对阵利物浦时他的助攻。

或者不谈床笫之间的抵死缠绵,不谈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处理。

只一句就行,哪怕是他用发不出卷舌音的西班牙舌头轻轻沾一下湿润的上牙膛,范佩西只需要那一句“对不起”。

 

法布雷加斯闭口不言,他缓慢地眨着眼睛。

悲伤的目光从深眼窝里透出来,透过从伦敦到巴塞罗的那点距离,这点距离已经把他们彻底的隔开了,即使他们曾经有过在一张床上相互依偎的亲昵。

 

荷兰人从航站楼走向停车场的路上甚至忘记了打开雨伞,以至于英国该死的雨滴争先恐后的从他的领口钻进皮肉,在他滚烫的骨髓里凝出一条冰凌来。他把自己胡乱地塞进驾驶位,从发梢成股流下来的雨水,恰好能滋养胃里翻江倒海中生长出的一株名为怨怼的植株。

范佩西一度以为法布雷加斯就是他的灵魂伴侣,毕竟他的离开让刺头罗宾彻底体会到了什么是灵魂伴侣分离的撕扯感,塞斯克好像是他小时候怀里那只带着体温的毛绒绒的玩具熊,除了他自己离开,谁忍心将它从他怀里夺走呢?

这份痛苦绵长不绝,有人细致地将残留在他骨骼上的那些筋膜和血肉彻底分离,血管和神经已经拧成了一个复杂的绳结,每解开一层都痛的要命,所以他忍无可忍拍着方向盘大喊出声。

只有乱扯一通才解气,但那些血管和神经又不是一朝一夕才编的这样复杂,范佩西只好血淋淋的坐在地上生闷气。

 

做爱是滋养这些血管和神经的好方法,如果少和法布雷加斯上几次床。可能事情会变的简单得多。

范佩西想。

 

他用手臂包围着塞斯克,从背后去寻找他耳边鬓发里那点动人的暖意,西班牙人正因为他阴茎的没入而失控的伸出手臂向后摸索他的脊背。

 

〝我想要你,罗宾”

塞斯克能听见他自己用很微弱的声音说。

 

荷兰人咧嘴一笑,对他做出了回应。

他的一只手找到了他们身体连接的地方,宽大指腹上的热量让西班牙人肌肉紧绷,罗宾在他的哀求下拒绝了加快速度,拒绝给塞斯克他想要的东西,他更喜欢用自己的节奏享受乐趣。

他在床上是个绝对的利己主义者。

呻吟和喘息胡乱的纠缠在一起,就像他们的身体一样。皮肤上的每一个细胞好像都在粘连拖曳,哀嚎着不要从这场浸满汗水和体液的原始仪式里被他们俩谁的指甲除名。

 

罗宾范佩西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如此依赖每周末和法布雷加斯的性爱,仿佛缺失了一次他就会在球场上漫无目的的游荡度过接下来一整周一样。

他劝说自己把这些都归结为性爱,这样或许能弥补他在看到法布雷加斯手腕内侧隐隐约约的灵魂印记时候的愤怒和遗憾。塞斯克的手腕上扒着一个字母p,这个字母就像皮克本人一样,得意扬扬地和他对视着。

 

荷兰人低下头抖落发顶的雨滴,轮胎碾过坑洼里的冰冷泥水是北伦敦献上的湿漉漉的舔舐。他轻车熟路地迈过卧室门口敞开的的行李箱,绕过地上七零八落的啤酒瓶和用完的保险套走向床上熟睡的男人。

罗宾喜欢从背后去看米克尔睡着的样子,绕过巴斯克人肌肉线条流畅的肩膀,他的手像猫科动物的前爪一样轻轻从男人腰间恰到好处的凹陷伸过去,在柔软的被单上按下一个坑洼支撑起他的体重。

“miki,醒醒”

阿尔特塔的睫毛从深眼窝里探出来一截,他的胸膛缓慢的起伏着,西班牙中场睡得很沉。或许是因为不想一醒来就面对这些————初来乍到的他昨晚和自己的队长匆匆忙忙的搞在了一起。

 

酒吧里龙舌兰乘着橙角的香气一路轰轰烈烈从舌尖开跋,在喉头烙印下一个杀死声带的吻,最后点燃食道的黏膜和胃。在他们跌跌撞撞地就着酒精接吻时,两人的肩胛在范佩西家通向卧室挂满画框的那面墙上滚来滚去。

 

“没关系,米克尔。”

 

范佩西知道,极端的兴奋已经拿他灼烧中的内脏做了子宫,孕育成形的晕眩感正在他胸腔中真实的沸腾,他微微用力按下阿尔特塔的头, 看到他没有涂抹发胶的毛茸茸的黑色发旋。巴斯克人顺从地握住他,让他的性器经历许多坚实的触碰后被一个又湿又热的天堂包裹。

他又想起了塞斯克,西班牙人耐心的用多年时间将他戴在脸上那张顽劣的面具剥开,用所谓的爱情和承诺来揉捻他的每一寸心脏。塞斯克也会像这样克制又肆无忌惮地取悦他,用他曾无数次亲吻的唇瓣,用他洁白整齐的纯良牙齿。

 

直到几秒前阿尔特塔才意识到自己在给新队长口交,这让他难为情的扇动了几下长睫毛。他没有给别人尝试过口活儿,但是今天他不介意为范佩西试一试,给这样尺寸的人口交并不好受,可范佩西坏心眼的低头去看他的表情,前锋得意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像抚慰宠物一般轻轻摩挲一侧绒绒的眉毛,全然不顾吞咽的水声正响得他耳膜发烫。

于是他不怀好意地用上了喉咙,使他的队长在一个毫无预兆的深喉里爽的差点抓紧身下的床单。

 

那可太他妈紧了,荷兰人想。

有人将他整个吞下,再完整地吐出,像食草动物在反刍。

酋长球场的那条球员通道也吞下过一整队的人,范佩西想,他们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了他。

或许不是因为那所谓的灵魂标记作祟,也许只是塞斯克从来没有爱过他,他们只是两条一到了夜晚就钻进对方身体里的流浪狗。

跪在地上的西班牙人终于将他咽下,他从那个人嘴角流下来。

 

"没关系,米克尔"

 

范佩西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安慰被他呛的咳个不停的阿尔特塔,没关系,这只是一场性爱罢了。

就像塞斯克和他那样,他们只是度过了一场漫长又糟糕的性爱,最后的结局是在颤抖和喘息中互交白卷。于是他伸出手把地上的阿尔特塔拉起来,两人一起翻倒进一片思维和现实的狼藉里面。

 

范佩西从回忆里醒过来的时候,阿尔特塔已经换下睡衣开始打扫房间了,温格难得的给他们放了两天的长假。西班牙中场熟稔的将被雨水蹂躏的外套从地上捡起来挂在衣架上,用手将换好的床单一侧掖向床角,他流畅得就像在球场上指挥队友们跑位一样。

忙碌的阿尔特塔看起来才像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他用餐刀把hagelslag切成恰到好处的薄片,上面摊着热腾腾的煎蛋和巧克力碎。

 

如果这个人是塞斯克会怎么样?

 

"你在想什么?"

阿尔特塔伸出手将粘在荷兰人下巴上的巧克力碎摘了下来,后者的吃相经常让他发笑。阿尔特塔抿起嘴唇用那双明亮的绿眼睛盯着他,这让范佩西一时间哑口无言。

范佩西尽量克制自己不要又开始陷入一段基于球场上和床上密切关系的依恋,在他找到灵魂伴侣以前,他会避免自己重蹈覆辙。

但当阿尔特塔跨坐在他腰间的时候,他端详着他又一次陷入了对自己的迟疑。

男人不经发胶固定的发丝没看上去的那么柔软,喝酒喝得发红的眼皮微微的阖着,浓密的睫毛轻颤,让他想起鹿特丹被鸟雀踩踏后抖落了一枝积雪的山毛榉。

 

荷兰人半褪的衬衣有一搭没一搭地描摹了他漂亮的肩膀和腰腹线条,这是个适合生活在掌声和欢呼里的人,阿尔特塔心想。

他记得他进球后冲向观众席张开双臂的样子,前锋朝着几万狂欢的球迷高高扬起棱角分明的下颌。他知道范佩西享受沐浴在全世界的目光里,那一秒他自信得好像是舒展的奖章绶带。

正如此刻,伦敦也带着它晦暗的光亮从窗户外面伸出手来摩挲他的身体,被月光舔吻的肌肉轮廓像极了阿尔特塔家乡比斯开湾起伏的海岸线,没入海水的龙脊结构像环形山的阴影,从他的伦敦生活里浮上来赤裸裸地躺在他眼前。

 

“米克尔,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他听到有人对他说,童年时他在岸边奔跑,圣塞巴斯蒂安的浪潮是那么温柔,就连亲吻他的脚背都会留下金黄的沙砾作为礼物。罗宾是他在伦敦的坎塔布里亚海,当他轻轻地靠在他胸膛上时,巴斯克人能听见比斯开湾的船笛声。

 

阿尔特塔的手指按压在范佩西的手腕上,好像他也成为他一部分的血液跟随心脏的跳动泵向了更远的肢体末端,那血管突起的手腕内侧没有任何灵魂标记。

罗宾的唇瓣形状是很好看的,在迷乱中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这让他的上唇看起来像瓣新鲜舒展的玫瑰花。深谙这一点的米克尔在陌生手指对他的探索中仍表现出极为配合的积极态度,就算被欲火冲昏头脑的荷兰人可能没他嘴上承诺的那么温柔熨贴。

 

"嘿"

 

在范佩西像只大狗一样在他脸上吻来吻去,并颇有耐心的完成了一整套周到的前戏和抚摸之后,阿尔特塔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难耐的喘息。

痛感和快感都是真实的,性爱和祷告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富有欺骗性的仪式。

阿尔特塔伸出一只手去扶住他的性器,他骑跨着的男人额头上汗水反光,他正火急火燎地握着阿尔特塔的腰往自己身上按。

 

范佩西沉醉的闭上眼,他偏过头去看到燃烧正旺的壁炉火焰,看到火焰里塞斯克那双有点忧郁的深橄榄色眼睛。

法布雷加斯也赤裸着侧躺在他的身边,肩头的肌肉上有那道很浅的,突起的白色伤疤,那是一个极不小心的擦伤。是他带着他从训练基地偷偷溜去酒吧时留下的,他们躲在兜帽下逃避狗仔的抓拍,喝个烂醉后东倒西歪的回到家,互相撕扯着脱掉两人身上的外衣。

 

“嘿,坏小子。”

 

法布雷加斯用额头抵住范佩西压下来的身体,给他看那道不知道在哪造成的擦伤。范佩西勾起嘴角去吻那道伤口,笑嘻嘻地把血也留在法布雷加斯的嘴唇上。

 

为什么都叫我坏小子?

他们都爱我爱的很啊,范佩西想。

 

他恍惚间看到法布雷加斯深棕色的睫毛上的泪水,于是他也沉醉的吻他,用滚烫的舌和热烈的喘息,直到鼻梁轻轻刮蹭着他的睫毛。

 

“塞斯克”

 

阿尔特塔看见范佩西轻轻地翕动嘴唇,耳膜上嗡嗡作响的血流让他没能听清那个模糊的单词是什么。他现在是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受难者,是艘海上颠簸的渔船,一只能次又一次的 在荷兰人挺动的腰上坐下。范佩西一边不受控的发出满足的慰叹,一边大开大合的操着他的西班牙队友。

高潮时候两人几乎是一起到了,从下腹连接处涌起的强烈的满足和快感席卷了他们的全身,只有阿尔特塔不满足于现状,他要的是拥抱和亲吻。

 

“看着我,米克尔。”

 

和被搞得浑身瘫软的中场相比,前锋还保持着他均匀的呼吸,他只是哑着嗓子叫阿尔特塔的名字。

西班牙人不得不承认那真的性感的一塌糊涂。

直到阿尔特塔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应答,他才去撑起上半身来轻轻含住他的喉结,温柔而耐心地舔舐着。荷兰人要把他那双浅色的眼睛和这副高潮后的茫然神情记在脑子里,要把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也吞进胃里。这是他们灵魂和血液共通的证据,当他在他体内释放的时候,他能感受到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联结。

 

去他妈的灵魂标记,范佩西也注意到了阿尔特塔空空如也的手腕内侧,两个自由的人能生活得更好。

 

他这样想。

 

被抛弃的痛苦扎进他的皮肉里,他无数次和塞斯克度过这样的疯狂夜晚,但今天他体会到了一种再好的活儿也不能带来的异样的情感。里面包含着洋洋得意和不知所云的满足,他恨不得让塞斯克看看他过的有多好,没他的日子到底有多快活,这种情感甚至让他恐惧。

 

他还爱着不可能的塞斯克吗?

那米克尔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荷兰人想到。

 

于是他轻轻地将手臂从已经发出微弱鼾声的床伴腰间拿下来,一边将被子拉向巴斯克人光裸的脊背,一边将那只手臂弯曲着枕在脑后。

 

当罗宾跌跌撞撞地进入他混沌的睡眠,一切又回到了他童年那件狭小的卧室,没有欢呼声也没有人潮汹涌,他穿着阿森纳的队服坐在床上。

父亲打开门将自己的行李箱一个接一个的拉出门外,母亲沉默地在房间里点燃一根烟,他能感知到什么破碎了,那声音在烟雾中伸展,鹿特丹青训营的阳光在他训练时右脚总是绕不开的训练旗杆之间穿线。

他和教练扯着嗓子争吵,扯下一只球鞋砸在欢庆中的费耶诺德队友身后。没有谁能让他坐在替补席,更别想有人主罚他造的任意球,哪怕是范霍伊东克。

他在对阵南安普顿时愚蠢的和对方大打出手,这让温格当着数百万人面前放弃了自己的温文尔雅,大发雷霆地告诉他踢球要用脑子。

 

“罗宾,我爱你”

 

法布雷加斯虹膜上的深橄榄色在他渴望被爱的时候渗透进了他的灵魂,范佩西任由他走向了自己童年里那扇紧闭着的房门。

塞斯克伸手从他怀里拿走了那只带着体温的,毛茸茸的玩具熊,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了那时门牙看起来还有点突出的、孤零零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