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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公共关系课的教授又一次讲到欲罢不能，顶着全班同学幽怨的眼神足足拖了二十四分钟才勉为其难宣布下课。
语音甫落，克拉克便已夺门而出，第一个冲出了演讲厅。车站等候回市区校巴的人龙长得看不见尾巴，他不得已用上了刚掌握不久的上天秘技，三分钟后便从外面打开了自己位于十八楼公寓的窗口爬回卧室。
要是让那人知道他这样滥用自己的超能力，肯定又得挨上一顿说教。
然而那个人，也是他赶着回家的理由。
克拉克匆匆洗了个澡。他没有出汗，但在进行某种运动之前洗澡和准备已经成了习惯。
花洒的热水射落在他身上，他闭着眼睛伸手去挤洗发水，挤出来一刻闻到芳香而清新的味道，才意识到继沐浴露须后水之后，他的洗发水也未能幸免于难，被换成了陌生又昂贵的牌子。
二十二岁的克拉克盯着浴室镜子里唇红齿白的自己，考虑以后要留个整整齐齐的小胡子，好显得成熟稳重一点。至少，不能让那个人继续把他当做懵懂的小镇男孩。
他一边琢磨着胡子的形状，一边用热视线清理胸膛上细密的卷毛——拿自己一年的胸毛跟对方打赌是他醉后做过最蠢的事情，可惜当他知道对方发现普通剃毛刀没有用后的微笑代表了什么时，已经又一次惨败了。
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克拉克有点懊恼自己还是没能完全控制好折射热视线的角度，扭头一看，果然碎掉的是一个从剔透纯净的碎片上判断就知道价格比他一年的学费还贵的花瓶，而且某人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放在了他浴室门边的柜子上。
就像是等着他的热视线去打破。那个混蛋。
他在卧室的抽屉里找到了那个人给他预备的衣物，还有两套，美其名任君选择。
他看看左手拎着的高领露肩背无袖款式喀什米爾针织毛衣，又看看右手拿着的捆绑式真皮紧身衣，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
情趣衣服这种一次性用品不该是粗制滥造随便玩玩就好了嘛，找名牌设计师度身订做是怎么回事啊？
五分钟后，给抱着一大束荷兰蓝玫瑰的布鲁斯韦恩开门的克拉克肯特，既没有穿色情毛衣也没有穿色情皮衣。
他穿了一件大了两个码的灰色T-shirt，上面写着大都会皇冠队必胜。
肩膀处下滑了一点，胸口处露得有点多，下摆遮住了半个屁股。再往下就什么都没穿了。
从布鲁西宝贝儿看直了的眼神和瞬间变沉的呼吸来判断，效果还是挺不错的。
他不禁庆幸半年前一时感动留下了这件衣服。当时布鲁斯和他一起去看大都会和哥谭的美式足球总决赛，（头等包厢全场最佳座位赛后还有球星抢着给哥谭王子送签名纪念品）在他的循循善诱下答应了一起穿上支援大都会球队的T-shirt。
玛莎肯特说过，当一个男人愿意为你背叛他信仰的球队，他对你肯定是真心的。
真心归真心，有些话还是必须要说的。
“布鲁斯，不是说好了咱不用买花了吗？”
布鲁斯吻住了他的嘴巴，花束随手一抛，顺手带上了门。克拉克一边回吻一边敏捷地拯救了坠落的玫瑰，被布鲁斯推着后退往卧室去的时候将花放在了沙发上。
“答应我，下，下次...不要再在我身上乱花钱了。”
布鲁斯舔舐他还带着湿气的肌肤，从他过大的领口处探手进去玩弄他丰满的双乳。克拉克低低喘息着，差点就忘记了自己想说什么。
“你不要再给我买东西。”
布鲁斯连西装三件套都没脱，拉下裤链，两根手指确认了一下克拉克有给自己做好准备，就扶着克拉克的小腿，挺身直捣黄龙。
然后便是连续的高速高效率深入运动。克拉克一开始抬腰迎合，换了背后位后还故意摇晃收紧着雪白的双瓣，再后来就只能呜咽着说着胡话，最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喜可贺，哥谭男友又一次刷新了大都会男大学生猛烈高潮的记录。
几个小时后，克拉克醒来了。
布鲁斯应该是帮他做了清理，然后换了他带来的床单。天杀的他居然还带了一床千针埃及棉的细滑床单。
卧室里没有开灯，但不妨碍克拉克看清身旁男人紧抿的嘴唇。和闻到他指间的烟味。
“饿了吗？我叫了披萨外卖，你放心，是从你的钱包掏的钱。我借你浴室洗澡用的水费电费也折算给你了。”布鲁斯淡淡道。
克拉克内心叹息，为啥平时沉稳睿智的男朋友总会间歇性耍幼稚？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什么？”
“我不是说，我们要在财政上完全划清界限。”克拉克澄清。
“你不让我给你买东西。”布鲁斯指控道，克拉克甚至听出了点委屈的意味。
“你本来就不该老是给我买买买。”克拉克瞪他。“虽然技术上来说你比我年长又比我有钱，有钱数不清那么多倍。但布鲁斯，我们是合情合理合法的普通男朋友而不是包养关系，你不是我的sugar daddy。”
“你又不是没喊过我daddy。”布鲁斯反驳道。
克拉克希望自己脸颊上的热气只是错觉。“那只是一种床上的kink！你充其量不过是我的，我的sex daddy。”好了他连耳朵都烫了，只能祈祷蝙蝠侠的夜视力失常。
“Sex和daddy两个词放在一起，总觉得在每一个方面都很有问题。”布鲁斯唇线抿不住了，漏出一点笑意。
“布鲁斯。”克拉克拖长了音喊他，把话题又带回来，他直觉他们这次不讲清楚，布鲁斯不是很快重蹈覆辙就是时不时跟他闹脾气。“我的学费用奖学金付，我打工的工资已经足够生活费。你很有钱，但我不需要你宠我。”
“这和钱无关。”布鲁斯静默了片刻，才沉沉道：“我对你好，供养你，是为了我自己。我想看你穿着我买的华衣美服，吃着我买的珍馐佳肴，享受着我买的奢侈舒适。也许我这样的心态也很有问题吧，克拉克，你英俊，年轻，有活力，有无数的人喜欢你。但知道你被我对你的好包围，我会感到愉悦安心，因为你也是我的。”
克拉克忍不住内心又叹息了。
“好吧，辩论家韦恩先生，你说服我了。”克拉克拉住他的手，探身过去啄吻了他一下。“在合理的范围内，你想买就买吧。”
如果能给小男友买买买这件事对布鲁斯真的很重要，克拉克想自己所谓的自给自足感或者独立感，还是不及哄他的年长男朋友要紧。
然而他还是没忍住挖苦道：“但是这明显不是和钱无关好吗？除了你们这些土豪，谁会一天到晚就想买买买，分不清包养和谈恋爱？”
“我能说什么呢？”布鲁斯满意微笑，也轻轻亲了亲克拉克的唇角。“毕竟我的超能力是有钱啊。”
“好了，谈判完毕，我们来吃披萨吧。”克拉克一拍床垫，不再纠结买不买的事情。可是等他下床开了灯又热了披萨，布鲁斯还窝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iPad在点点点。
“布鲁斯？你干嘛还不来？”克拉克喊道。
“马上就好。”布鲁斯应道。克拉克狐疑地走近，iPad屏幕上全是花花绿绿的跑车。
“你在做什么？”
“给你选车。你喜欢法拉利还是勞斯萊斯？”
克拉克目瞪口呆。“我不需要一辆跑车！而且你是凭什么断定跑车是合理范围的消费？”
“因为你会飞，所以我想你大概对飞机没有兴趣，那就只能买车了。”布鲁斯仿佛还有些遗憾，转念一想，又振作起来：“我最近在研究能当飞机用的蝙蝠车原型，来一架不？”
“布鲁斯！！！”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