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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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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5-04
Words:
6,402
Chapters:
1/1
Comments: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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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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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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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2

情诗无用(一发完)

Summary:

四年前obikin是师生及不成功的恋人,四年后Anakin送obiwan去约会(并野蛮截胡)。老套的破镜重圆梗,是AO原力日24H活动的产物。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他看了看腕上的石英表。七点一刻了。他不喜欢和不守时的人约会,再说在这个时代,长久的迟到通常代表着缄默的拒绝,他这个年纪的人尤其应该习惯。

欧比旺咽下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抬眼冲酒保笑了笑,推过去一张信用卡。
今天吧台后面的是个活泼的年轻女孩,黑色的鬈发衬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她认识欧比旺,鉴于他算得上一位安静、得体的常客。
“不再等等了吗?你今天打扮得很好看。”她有点惋惜地说,抬起下巴示意欧比旺身上熨烫整齐的衬衫。“这杯算我请你的。”
“不了……”欧比旺柔和地垂下眼睛。他咬了咬嘴唇,想着用什么方式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难堪。“有时候人需要承认自己被时间打败了。”
他为这个小小的双关语轻轻笑了一下,清楚地注意到酒杯上的自己眼角也有点细碎的皱纹了。
他不再是明眸皓齿的二三十岁,即使被放了鸽子,也不会臂弯空落地走回家。现在的他只想叫辆出租车回到公寓,洗个热水澡,在电视机的晚间新闻声中慢慢坠入梦乡。
女孩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一张卡片塞到了他的上衣口袋。
“从刚才起就有人在注意你了。不打算继续喝酒的话,起码把号码带走。”她把欧比旺的领结端正,“你值得最好的,本。”
“谢谢你,亲爱的。”欧比旺笑了笑。他眼眸里漂亮的橄榄绿倒映着细碎的灯光,让酒保也看怔了一刻。
“无论谁放你的鸽子,他都是个混蛋。”女孩果断地说。

酒吧门口已经停满了车,所以他不能耽误时间。欧比旺一边往外走,一边在手机上盯着网约车的行进路线图。
在路过一桌欢声笑语,分贝高昂的年轻男女时,他臂弯搭着的外套掉到了地上。他刚弯下腰,有一只手就已经抢先把它拿了起来,欧比旺习惯性地垂着眼睛接过衣服,轻声道谢。然而那只手并没有放开他的外套——欧比旺诧异地抬起了头。

他率先对上的是一双冷冽的、幽蓝色的眼睛。大海的颜色中带着一丝雾霭的灰,暖金的灯光落进水里,变成了一波嶙峋碎闪。光是看着这双眼睛,就好像坠入了海里。

而欧比旺确实浑身发冷——
原因无他,他认识这双眼睛的主人。

安纳金。
安纳金·天行者。
他曾经的学生,他四年没有联络的朋友。
他的前男友。

 

“Ani?发生什么了?这是你的朋友吗?”
这一桌的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一个金发女孩咧开嘴笑着,醉醺醺地把手臂揽上安纳金的肩膀。
安纳金放开了手,但依旧以一种足以令人不适的冷淡与审视感盯着欧比旺。他微微扯动嘴角,回答道,“不是。”
欧比旺的心脏猛地揪了一下。他狼狈地把外套往手臂上揽了揽,没有勇气直视安纳金的眼睛,低声喃喃道,“抱歉,我得走了”。

十一月的伦敦气温已经很低。预报说明天有雪。
欧比旺站在道边心不在焉地摆弄着阿索卡塞给自己的那张卡片。他觉得冷,却忘了把外套穿上,半晌才愣愣地想,下次约会不能来这个酒吧了。

“他看上去很孤独,你应该去要他的号码。”
他那喝醉了的同学又靠了过来,嬉笑着指了指酒吧外面那个背影。
安纳金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我有过他的号码。”
“什么?”
他没再解释。身边的人开始为新一轮的shots欢呼起来。
路灯下的那个身影已经不见了。
虽然安纳金没有转过头去看,但他知道,他已经走了。

————
宿醉对于四十出头的人来说是一场小车祸。
欧比旺抱着水杯缩在床上迷迷糊糊睡到了中午,才勉强起身。他明显在意识不太清晰的时候给那个名片上的人发了消息,对方邀请他今晚共进晚餐。
电视机里重播着喜剧节目,他随便弄了点吃的,在一阵一阵的观众哄笑中蜷缩在沙发上咬着指甲发呆。
一个人喝醉之后能诞生出第二个人格吗?他几乎不记得跟对方说了话,但聊天记录显示他们聊得很愉快。现在不去赴约就太像是临阵退缩了。
但安纳金……
指尖一霎的抽痛让他迅速甩了甩手。
这事儿跟安纳金没有任何关系。
凭什么因为安纳金出现了,他就不能和这个城市里的人出去约会吃饭?
欧比旺忿忿地把脏盘子怼进了洗手池的空地。
他就要去。

电话响起的时候他正在挑衣服,接起来的时候不自觉语气里带了一丝柔软的嗔怪,“现在才几点,我的衣服还没换好呢。”
“欧比旺。”
电话那端的声音像是从北冰洋的深海里传出来的。欧比旺的大脑在一瞬间的过载之后彻底卡壳,他结结巴巴地说,“呃,抱歉,我——”
“你以为我是谁?”
“我以为你是——Never mind,抱歉,安纳金,你……”
“……你说得对,Never mind."
“别——”欧比旺察觉到对面想要直接挂掉电话,下意识就喊了出来。他小小吸一口气,捏了捏眉心,换上客观且礼貌的语气:“安纳金,你有什么事吗?”
他想问的实际上是:你为什么会有我的号码?
“我捡到了你的工作证。”对面冷淡地回答,“应该是在你的外套落地时掉出来了。”
“什么?我——”欧比旺匆忙走到衣架处,在他常穿去上班的那件大衣兜里摸索:不在。
他慢慢回忆起周五的晚上,他计划把衣服送去干洗,所以随手把工作证和钥匙一起塞进了新熨好的礼服口袋,接着又穿着它去赴约会。
好极了。现在在安纳金眼里他不但丢三落四,还是个会带着工作证去酒吧约炮的无聊老男人。
欧比旺脸庞发烫,咬着嘴唇。“呃,真的是丢了。谢谢你,你能把它留给阿索卡吗?就是那间酒吧的——”
安纳金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
“恐怕不行。我不住在soho区,下班也不顺路。”
“那……”
“你要是有空的话,现在可以来我工作的地方。”
“呃……”欧比旺看了眼表,现在已经快七点了,他的约会就在一个小时后。“远吗?我一会儿有点事……”
安纳金报出了一个地址。还好那里大约只需要二十来分钟的路程。

“谢谢你……”欧比旺接过证件。安纳金穿着一身黑色,手插在兜里,还是一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呃,我改天请你吃饭,好吗?”欧比旺局促地挪腾了一下两只脚,“今天实在是……有点事情,对不住了。”
安纳金才微微抬了抬眼,那冰雕一样的感觉逝去了。“约会?”
“是……”
安纳金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的神情。
“你看上去很开心。”
“这个年纪还能有约会,我当然应该开心。”他对天发誓这话里没有酸涩的锋芒——至少他不是故意的。
青年皱了皱眉。“别总说得你很老了一样,欧比旺。”
路灯下的青年身材颀长匀称,乌金色的发丝上落着几片雪花。时间待他不薄,曾经有些单薄的身形褪去了,眉眼仍旧俊美到堪称艳丽。欧比旺看着他笑了笑,没有作声。
安纳金往道边看了看。“你开车来了吗?”
“没有。我要去的地方离这里很近……”
“多近?”
欧比旺咬了嘴唇。走路二十分钟算近吧?
然而安纳金太了解他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在自己曾经的学生面前说谎全然是无用功。

四年过去,他曾经能勉强用导师的威严压上一头的孩子已经在外变成了野性难驯的狼,不但不听他的话,也不尊重他的意见了。
欧比旺坐在安纳金的车后座里悻悻然地想着。安纳金仿佛又读到了他的心声一样,从前方不冷不热地说:“你没带驾照,也没有车。还穿着一双不适合在雪地走路的皮鞋。”
“我不喜欢开车。”
“我知道。所以总有人为你开车。”安纳金在后视镜里冲欧比旺讥诮地微微一笑。欧比旺愣住,但没等他仔细琢磨话里的含义,车子就猛地在道路上窜出一段距离,他被惯性甩得靠在了后座,茫然地盯着雪地里不断闪过的灯柱。
四年前的安纳金也不会开车。圣诞季节,他们并肩走在落满雪的街道上,身边的车子呼啸而过,像是一去不复返的时间,但他们很慢很慢,慢到那一刻几乎能成为永远。
“所以,八点钟的约会计划?”安纳金意有所指地开口。
欧比旺从回忆中惊醒,感觉脸庞发热:
“我已经四十多岁了,安纳金。我们这个年纪的约会,不是你们年轻人那种——”
“哪种?”安纳金从后视镜里对上了欧比旺的眼睛,露出一个阴沉沉的微笑。“在逼仄的公寓里喝自调酒,抱着爆米花看球赛,然后做爱到天亮?”
欧比旺张口结舌。他想让安纳金停止用过去的回忆攻击他,但是随着这些文字他的脑海也浮现出栩栩如生的画面——
交缠赤裸的胴体,空气里甜香的焦糖味道,老旧电视机的画面色彩闪烁,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欢愉的呜咽,一切都在小小的空间里发酵蒸氲成湿热的水汽。
“你叫得很好听,每一次,就像在唱一支哀婉的歌。”安纳金伸手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现在欧比旺羞惭的神情被完全纳入他的眼底了。“好几次楼下的洛克哈特太太不得不拄着拐杖捶门——”
“够了——”
“你说得对,够了。”
车子猛地斜向一侧,一个急刹停在了寂静的小巷中。
欧比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驾驶座的人压下座椅回过身来,给了他一个窒息的吻。

 

水声。热气。昏黄的路灯光透过起雾的玻璃。
“不……”
“那个字对我没用了,欧比旺。”年轻人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灼热燃烧了他的理智,可以用残酷来形容。他勉强睁开起了雾的眼睛,透过泪光看到正在发生的荒唐一切。
身下的皮质座椅在出汗之后变得滞涩而粘热,阻碍了他后撤逃跑的动作。没等他的手摸索到门边,就被拽着脚踝贯穿。巨大的羞耻与快感让他咬着指尖发抖,安纳金见他这副模样,难得温柔地停顿了一下,亲了亲他发红的眼角。
“……这样不对……”欧比旺的理智挣扎着浮出情热的水面。
安纳金的手指堂而皇之地摸了下去,把一手的水光展示给欧比旺看。“在我刚把你的腿拉开的时候,你就这么湿了。这副样子来宣讲道德可是很难有说服力的,老师。”
最后的那个称呼咬字极重,提醒着欧比旺他们曾经的关系,让电流一阵阵窜上他的脊柱。欧比旺只能哀叫着软下腰,却在下一次的撞击中重心不稳地栽下去。安纳金的手从腰间把他捞起,自然而然地抚上他的胸口,拧了一把硬挺发热的乳尖,嘲笑他因为这个又涌出一波淫液。他听得见水滴落到座椅上的声音,没有颜面地把脸埋在臂弯里,试图闷住自己小声的呻吟和叫唤。但下一秒,他年轻的学生又钳着他的下颌把他的头抬起来。
“叫给我听。这是你欠我的。”
锐利的虎牙咬在耳尖上的感觉让欧比旺抽噎起来,他在浪潮般的节奏中失去了自己的中心,只能随波逐流,头脑发涨地小声哼叫着,换来安纳金在头发和后背上的温柔抚摸,以及虚假的夸奖。
“我想看你直接为我高潮……听话,好不好?”他的学生又在他耳边说着荒谬的提议,欧比旺浑浑噩噩组织不出语言去反驳。他做不到,他太久没经历过这样的性爱,他已经不是年轻人了,他——
安纳金那几下有力的撞击正顶在他的敏感点上,他尖叫着蹬腿,但车内的空间小得像个囚笼,他被压在车窗上,茫然地盯着玻璃上的光晕,半晌意识到那是他自己眼前的白光。意识回归身体,他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射了出来,而安纳金喃喃地夸奖他很乖很听话,用一个吻堵住了他羞耻的抽泣。
玻璃上的水珠慢慢滑落,手印慢慢淡去,又添上新的痕迹。

 

(下)
车里的热气透过窗户微微散去。欧比旺抱着衣服缩在后座的一角发呆。安纳金从地上捡起不断嗡鸣的手机,看了一眼后就递给欧比旺:
“你的约会对象。”
欧比旺盯着屏幕上的号码看了半晌,转过头去。
安纳金觉得这个动作带着点奇怪的可爱,忍不住调侃。
“需要我送你过去吗?”
“不用了,我自己走过去。”欧比旺恶狠狠地回答,声音却因为刚才的情事而泛着绵软。
“所以你真打算去?”安纳金歪着头打量了他一会儿,“……你就打算这么离开我,离开我们的关系,像以前一样?”
“我们没有关系——”
“我说的是从前。”
“从前也不该有——”
“你知道吗,算了。”
安纳金烦躁地把衬衫往头上一套,开始找腰带,穿衣服,再也不看欧比旺一眼。

欧比旺又往角落里缩了缩,轻轻地说,“因为我知道你要离开了。”
安纳金系扣子的手一顿。他把还没穿上的外套往地上一甩,阴沉地回望后座的男人。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先离开的人是你。”
“因为我知道你要离开了。”欧比旺重复道。
无需额外强调,他们已经陷入到关于四年前的分离中。
“你很年轻,你的生活里有许多事,我永远都不会排在中心。你去参加诗社,乐队,你的设计获得了建筑赛大奖,你的身边总是环绕着志趣相同的朋友,别说这是嫉妒,亲爱的。”他第一次破天荒地使用了那个旧日的称呼,带着一点疲惫的温柔,“别用这个词侮辱我。你知道事实远远比这复杂。我的生活里只剩下了你,但你的生活里有无数他人,我不能要求你同我一起隐退到孤僻中去……在这个年纪,我的性格与我走过的路都已然定型,而你的太阳正冉冉升起。”
“我希望你能明白……看着你离开是我经历过的最残酷的事情。”欧比旺轻轻地说,“为了避免结局降临,我率先走向了既定的命运,仅此而已。”
安纳金觉得喉咙发紧。他想反驳说不是这样的,他们的世界融合得很好,欧比旺在他心里永远是第一选择……?

是吗?
他认识那个二十来岁的自己。野心勃勃、骄傲而快乐,随时准备着攫取全世界。
他有很多朋友,他的人生有着无数的选择,他享受着可能性所带来的自由。
他爱着,但爱的是全部,而不是唯一。
这个结论里毫无背叛可言,但对于欧比旺来说已经足够他做出决定。

他当然记得自己因为和朋友庆祝而推迟他们的约会,也记得为了论文所需的实验而忘记回复消息。在他模糊的记忆里,偶尔一两个片段里有着欧比旺犹豫的表情。
还有终于获得了去欧洲游学的名额时,他的兴奋激动,以及欧比旺在电话那头的恭喜。

欧比旺总是对的。
他们处在人生的不同的阶段。
一个人用自己的前半生构筑兴趣、事业、与爱,用后半生寄居于这些事物中。二十四岁的安纳金没想过,也不可能结束精神的流浪,但四十岁的欧比旺正在独自一个人走向他的日落。
最要命的是,他们确实爱着彼此,只是错位开来。

欧比旺正在慢慢地把衣服穿回身上。他的情绪平静下来,又变得有点消极式的温和。
他没看向安纳金,只是叹了口气,“都会过去的,安纳金。”

就是这句话。
“都会过去的,安纳金。都会没事的。”
安纳金脑子里一刹那轰然作响,他猛地扑过去压住起身要走的人,残忍地无视了对方的痛呼。他手掌下的身躯皮肤温热,心跳和他自己的一样剧烈,但他贴近得再用力也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他盯着欧比旺颈侧自己刚留下的牙印。就算今天他把这里咬出血,估计尝起来也是冷的。他根本就没有他所声称的那些感情。
欧比旺·克诺比总是自顾自地作好决定,替别人把话都说完戏都演完,然后平静地判你死刑。

“不会过去的,欧比旺。”他贴在他的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切齿地说,“你他妈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啊?”

————
后脑勺磕到门把手的时候欧比旺第一反应是挣扎着远离,但安纳金接着就拉开了他的腿,把还硬着的性器顶进了仍因情热而湿润的腿间,让他倒吸一口气,一时间咬着嘴唇不肯再发出声音。
他其实不觉得痛,但在这个时候被插入太有侵犯的意味,让他又产生了莫名其妙的羞耻心。他的脚趾绷紧,腿被安纳金压着腿弯打开,颤抖地暴露出有点红肿的私处和尚未立起的性器,小腹上蓬乱的毛发盖着一片白浊,还没来得及擦拭干净。安纳金富有技巧地抚摸上去。欧比旺打了个哆嗦,但怯懦地决定不把腿合拢,温驯地默许了安纳金的玩弄。他的顺从里带着点讨好,希望平息对方眼里的火焰,无论是欲火还是怒火。
但安纳金存心折磨他,在前后快感的夹击中在龟头上下手不轻地掐了一把,欧比旺尖叫着高潮,狼狈地把精液都沾到了自己的下颌上。他还在余韵中痉挛的时候,安纳金的手又覆盖上来,整个地包裹住他的阴茎,不轻不重地揉搓着,折磨着那团在不应期极其敏感的软肉。欧比旺慌乱地顾不上用手抵住窗户,而是急忙抓住安纳金的手腕,他的语气已经是卑微的哀求了:“别,安纳金,我受不了这个……”
“哪个?”安纳金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手掌更加用力。
小腹蔓延的酸软达到极致,变成一种感觉钝化的酥麻,欧比旺惊慌失措地叫喊着不要,他会……
他听见淅淅沥沥的声音,终于放声大哭,很久没有这么委屈地,把一个牙印留在了安纳金的肩头。抱着他的男人却带着一种暴君式的餍足笑起来,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又不是你要洗车后座,委屈什么?”
他的腿被并拢,安纳金随心所欲地使用着他,直到把微凉的精液射进他体内。他没戴套,欧比旺迷迷糊糊地想,他从来都不戴套。委屈劲儿翻上来就受不住,就在他又要发作的时候,安纳金把他抱进了怀里,吻了吻他的鼻梁。这个吻里包含的柔情同刚才的暴虐显然不同,让欧比旺奇迹般地平静下来。
“现在,你要谈谈刚才说的话吗?”
“你真的要在这个时候谈心吗?”欧比旺叹了口气,用手背擦掉刚才被逼出来的眼泪。他看上去还是有点狼狈,眼角很红,头发打着绺乱成一团。安纳金又把他往怀里抱了抱,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欧比旺打了个哆嗦。他不想承认,但是他在小自己十六岁的怀抱里感觉到的热度已经是很久没体验过的了。虽然他很有志气,但是身体没出息。
“现在。”安纳金重复了一遍。他的虎牙磨过耳垂细嫩的皮肤,欧比旺小声地哭叫了一下,像是一种无言的驯顺的抱怨。他怀抱里的男人往下缩了缩,额头抵在他的锁骨处。他呼出的气息拂过安纳金的心口。二十四岁的夏天重新降临在冬季的伦敦,安纳金忽然眼眶发酸。
“你记得我总是对你说,‘等你到了我的年纪就会懂了’?” 欧比旺指尖下意识地转着安纳金垂下来的一缕头发,“你总以为这是一句说教……但不。这是一句愿望。”
“比方说,二十岁和三十岁的人差距很大,但四十岁和五十岁时差距就不大了。生活总是慢慢沉淀下来,‘等你到了我的年纪’,意思就是这样。在某个节点,人们会追上彼此……但是大部分情况下,在错误的时间相遇都是致命的。”
安纳金想到了里奇蒙公园里盛开得过早的那朵山茶花。艳丽却没有香气,在不属于它的季节里绽放,就难免落寞。更何况学生和导师的关系,就算没有年龄差作梗,也总归在道德上可疑。他们在四年前的结局印证了这个道理:他肄业放弃了博士的学位,而欧比旺辞职远走。最终他们谁也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生活由锋利变得迟钝,爱与恨皆遭消磨,假如能够重逢,就已经堪称奇迹。
“那你觉得,这是我们的第二次机会吗?”
“我不知道。”
欧比旺轻轻地说。
“我猜也是。”安纳金说。“生活不像学习,总还有补考。”
“你每一次都会用完补考的机会。”欧比旺调笑道,但眼神柔软下来。
“是啊。”
安纳金伸手把天窗的遮板划开。水雾消散,他们盯着玻璃之外的夜空。
“我知道我冲动、鲁莽、反复无常,我知道我总是行动先于思考,我知道我不但道德成疑,还总是害得你跟我一起。我知道我对事物的热爱显得没有定性……”
安纳金说,
“但是我真的爱过你。我真的爱你。”
欧比旺的眼眶又开始发酸。他不确定是不是因为盯着遥远的星星看了太久。明知道那只是一颗死去的星球在万年前发出来的光,可是在抵达他眼里的这一刻,它多么美丽。
“你觉得爱就足够了吗?”他问。
“我不知道。”

这是欧比旺第一次听到安纳金说了诚实的答案。
如果是四年前,如果是更久以前的安纳金,一定会言之凿凿地说他们能够存活过任何事情。但是顽劣的孩童终于放下嬉笑的伪装,面对现实的分量。欧比旺想,那好吧,那好——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地回答,

“我也爱你。”

 

END.

Notes:

如果喜欢的话还是希望能给我一点点评论和kudos(对手指)May the force be with you!原力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