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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上去了,阿姨您去忙吧。”蜂乐冲糸师阿姨露出一个乖巧讨人爱的笑容,向楼梯上走去。
今天是照常去糸师凛家的周日,按理说是蜂乐死缠烂打要凛给他补习英语的——
“听不懂外国人说话,我怎么成为世界第一前锋啊小凛~ ”
“谁管你啊滚远点臭娃娃头。”
——但经过几次所谓补习之后,英语所占成分肉眼可见的减少了。
“男高中生贪玩一点有什么关系。” 蜂乐廻甚至完全没注意到学习时间大大减少这件事,就算被问到,他大概只会这样萌混过关。
踩着花哨袜子的脚哒哒哒几下蹬上了二楼,蜂乐轻车熟路地找到糸师凛的房门。
“小凛 !早上好!”蜂乐廻永远记不住糸师凛要他先敲门再进入的警告,突地一下打开想要给凛一个惊喜。
此时蜂乐应该已经收到凛对蜂乐宇宙时间概念的讽刺和眼刀,但他只看到漆黑一片的房间,没有任何回应。
蜂乐廻灯也不开,沿着门口透进来的光向里走,摸到房间中央的迷你沙发。
凭着微弱的光,蜂乐廻稍稍低头,辨认出糸师凛蜷在沙发中熟睡的脸,电视遥控器、笔记本、手机之类散落在沙发前的羊毛地毯上。
难得遇见睡得这么死的凛,蜂乐眨了眨他明黄色的大眼睛,俯下身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
凛抱着身体卧在沙发里,胸部随着呼吸小幅度有规律地起伏着,刘海盖过一只眼睛露出另一只,上睫毛和糸师家标志性的下睫毛叠在一起。
明明已经看过对战U-20最后几分钟里大吐舌头、津液乱流的凛,现在因为熟睡而自然吐出小截舌头的凛似乎更让蜂乐感到新鲜。
“毫无防备啊……”
蜂乐盯着那一小截粉色的舌头,交缠过他的、粗鲁的、也被他吮吸过的舌头,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总是飞出刻薄话语的嘴唇上。
他缓缓靠近糸师凛,气息交叠。
走廊的声控灯熄灭了,四周完全落于黑暗。
突然,蜂乐廻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弹开。
“这时候就应该拍下来啊!”于是掏出手机对着凛毫无动静的脸一阵乱拍。
正当蜂乐廻为新的把柄到手而窃笑时,走廊灯亮起,一个女声响起:
“怎么了,凛?廻君?都不开灯?“
蜂乐一惊,手一抖,一百七十克的手机直直命中糸师凛平和的面门。
蜂乐廻瞬间放弃思考自己的下场,向门口端来点心和茶的糸师阿姨道谢。
室内灯明晃晃地亮着,瞬间明白状况的糸师凛忍着鼻子发着酸的痛感,冷静地看着蜂乐廻支走母亲、回过身装做什么也没发生地伸手拿回手机。
糸师凛一把按住他伸向手机的手,瞥了眼屏幕:BlueLock王牌前锋半吐舌头白眼微翻的脸在PX 2532*1170的方块手机屏上暴露无遗。
“你——”
糸师凛的眼刀虽迟但到,甚至比预期多了几分杀意,手上毫不犹豫地戳向删除键。
蜂乐廻见状赶紧挽救:“对不起嘛小凛砸到你是我的错我知错了你别删呀拍得多好”
只是删个照片就已经是好结果了知足吧蜂乐廻。
蜂乐呜咽着接住了手机,委屈得仿佛被校园霸凌者撕了下节课要上交的作业。
“我不是说过今天不要来吗?”糸师凛搓了搓刚睡醒的脸,起身走向浴室,“以后也不要来。”他早該料到一次妥协等于之后的无数次妥协。
“好吧,”事情似乎有了转机,“那下周去我家吧,也不好我单方面来小凛家。”妥协的原因当然是蜂乐廻这人就是很擅长消磨糸师凛的耐性。
等凛洗漱完回来,蜂乐正出人意料地翻着英语课本,背靠着沙发,两只脚不安分地晃动着。
多动症。糸师凛想。
“呐小凛,这个单词是这么念吗?”蜂乐指着一个凛示范过无数次的单词发出错误的读音。
多动症低能儿。糸师凛又想。
一阵困意袭来,显然是没睡够,凛懒得搭理蜂乐的提问,只催他赶紧走,自己则爬回床上睡回笼觉。
“欸小凛——我好不容易来一趟的,别睡了起来陪我玩嘛——”
“快滚。”凛被子一卷。
“可是……”蜂乐怏怏,“手机相册有存档功能……”
(应该把手机丢窗外的)
“呐起来嘛小凛~我可以陪你看恐怖片。”
(谁要你陪)
“当然别的片子也可以~”
(吵死了)
“比如——”
蜂乐廻食指轻点下唇,眼珠无目的地转了转,装作在回想什么的样子,
“昨晚巴西球赛回放。”
棉被摩擦声、骨头隔着皮肉撞击木质地板的声音一齐响起,回过神来蜂乐已经被凛压在床沿下。
祖母绿的对上琥珀黄的,昏暗室内两匹猛兽在对峙。
蜂乐廻毫无惧色地迎上那双刺来杀意的漂亮眼睛,尽管双手和躯干已经被对方钳制住动弹不得。
“果然一提到小冴,小凛的反应就完全不同呢。”
“和那家伙无关!”
糸师凛瞪视着他。
彼此的脸近在咫尺,对足球以外的事物专注力低下的蜂乐廻很快忘了他们前一秒在聊什么,他孩童一般好奇地打量糸师凛不太整齐的前发、蹙起的眉眼、鼻梁、还有微抿的嘴唇,最终又回到那双眼睛。
“呐小凛,我可以亲你——”话没说完,蜂乐的脑袋就被捏住下颚提起,齿关撞开。
下唇被狠狠噬咬,齿根撞得生疼。一次次“瑜伽”中练出的手劲钳住下颚骨,富有弹性的脸颊被指腹印上红痕。
这根本不是接吻,只是单纯地发泄不满。
“好、疼、”蜂乐含糊不清地发出几个音节。
“闭嘴。”主动权在我。
糸师凛在唇隙间给出回应,咬破蜂乐发肿的嘴唇,另一只锁在喉间的手紧了紧。
数秒的窒息给蜂乐廻面上更添一层粉色,津液融着血丝沿嘴角淌下,流过下颌、胸锁乳突肌、锁骨,形成一条亮晶晶的河。
暂时解放了的双手环上糸师凛的脖颈,蜂乐努力配合凛粗暴的吻法,发出表示舒服的哼哼声。
分开时蜂乐廻脸上汗液、泪液、津液甚至血液混合在一起,侧边碎发贴住泛红的眼角,胸口因为凌乱的呼吸上下起伏,打成蝴蝶结的卫衣带子也不知何时散开。
糸师凛扯下蜂乐的运动短裤时余光瞟到印着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花哨袜子。
“和你一样很蠢很幼稚。”这是凛被洁和蜂乐拉去购物中心时给出的评价。
“很可爱吧密涅瓦酱~”蜂乐廻注意到凛的目光,舔舔嘴唇说。据说这个生物是叫小密涅瓦的猫头鹰。糸师凛一瞬间有点同情黑格尔。
糸师凛伸手要扯下袜子,蜂乐廻赶紧弹起又把袜子拉了回去。
“有什么关系嘛让我穿着呗!”蜂乐埋怨道。
蜂乐廻毛茸茸的脑袋突然凑到糸师凛眼前,让凛嫌弃地向后缩了缩。
蜂乐跪叠在两侧的腿向前蹭了蹭,缓缓坐下去。
凛注意到润滑液从蜂乐腿根流下……这家伙竟然润滑好扩张好来的我家?!
一股子烦躁窜上心间,他皱了皱眉,这可不能当做没看见。
“那个啊,据说女性穿袜子做快感会增加、增加多少来着?”
“你是女人吗?”
“小凛更喜欢女孩子吗——呜、!”
蜂乐被凛握住胯部直接按了下去。
“很 疼啊小凛!多少为我考虑下嘛!”这一下给蜂乐疼出眼泪。
“反正你都做了润滑吧。”凛面无表情地盯着蜂乐戏很多的脸。
“唔、是呢……嗯、哈啊……今天早上、起得很早、做的……”喘息声把蜂乐廻的邀功打成碎片,圈住凛脖子的手臂收了收,扩大肌肤相贴的面积表示撒娇。
像这样的调戏糸师凛一般选择无视。两人间的间隙几乎为零,凛的呼吸刚好拍打在蜂乐白皙的后脖颈上,此刻已被情欲染上粉色。这块皮肤受到短发的遮蔽躲过了日晒,比手臂或小腿要白很多,显露出它原本的颜色。蜂乐在球场上奔跑时,极尽其灵活之身法盘带过人时,这一小段皮肤会暂时离开黄色短发的遮掩,暴露在空气中。糸师凛看到过,他不确定是否有别人也注意到。
糸师凛数着颈椎骨因为呼吸产生的颤动,还有一部分向脊背方向蔓延,藏在米黄色卫衣里。
以前他也总是能看见哥哥的后颈,运动后散发着热气的、粉红的、好像不属于那个人的脆弱的部分,但在电视转播里因为摄像机角度的原因许久没看到过了。
他想起昨晚巴西赛后被队友们为庆祝胜利而团团围住的糸师冴,仍然只有面部特写。
突然间肩膀传来刺痛,糸师凛回过神来。
“啊呀,小凛,这种时候可不能走神呢。”罪魁祸首当然是这个和幻想玩伴从小玩到大的中二挑染混蛋。
本来情侣之间相互咬咬只是情趣,但糸师凛向来不太理解情趣是什么,就像他从来搞不懂蜂乐廻在想什么一样,要毁掉糸师冴,就去做世界第一前锋;要成为世界第一前锋,就去赢得比赛,这之间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动作。但是蜂乐廻总喜欢把事情弄得复杂,比赛开始前特别面向他的轻笑、现在这种情况下唠唠叨叨停不下来的嘴。
糸师凛瞄准了一块后颈肉咬了下去。
“呜哇!”蜂乐惊呼,听起来却很兴奋。
直到两人高潮糸师凛还在断断续续想着这个问题,为什么他也会做出这种小孩子一般幼稚的报复行为。
“和笨蛋相处太久再聪明的人也会被影响到。”他这么宽慰自己,却并不十分自信。
“这下,我也是属于小凛的了。”蜂乐尚为稚嫩的后颈皮肤被留下紫红色牙印的时候这么轻笑着说。
自然吐气一般轻柔的话语吹在他耳边,比蜂乐廻这人熟睡时的呼吸声还要平淡,在他听来却如魔咒灌耳。
那一瞬间,糸师凛好像有什么地方被填补上,背叛自己的哥哥也变得不是那么值得怨恨。
蜂乐在凛的床上呼呼大睡,房间主人却倚在沙发上发呆。他警惕起来,甚至有点不安。他开始怀疑“报复”是不是只是他的借口,就像他和蜂乐的关系就是不是就在蜂乐廻不断提供给他借口的过程中发展,是不是糸师凛真的想把蜂乐廻标上记号占为己有。
只是想想糸师凛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浑身不自在。
“哈啊——真的是,麻烦死了。”凛取消了今日看回放的计划,放任自己陷进沙发里,听着蜂乐安分的一呼一吸,缓缓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