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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威空间发觉自己正和宇智波斑并排躺尸的宇智波带土没有死成。
下一刻,他发现与自己并排躺尸的宇智波斑也是装装样子躺着,也没有死成。
“可以说,是你我的谨慎救了你我。”宇智波斑懒懒散散地说,忍不住发了笑,撸起了自己的刘海,扬起来又抹回去。他的一只眼是瞎的。准确说是又瞎了。他睁着这样一只雾蒙蒙的眼睛瞧带土,带土用那只好不容易回来的、也是雾蒙蒙的眼睛瞪斑。算了,他们早都习惯了独眼生活,伊邪那岐的后遗症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后果。
“你在这里设置了什么坐标吗?”宇智波斑问,他的语气依然懒懒散散的,却又和以前一样,有一些不容置疑的长辈尊严。
宇智波带土倒是不想理他。此时此刻,宇智波带土只想躺着,闭上嘴安静回忆一下自己的前半生,完全遗忘罪魁祸首正在问话。可是,鬼使神差的,这个假冒伪劣的宇智波斑,可能是出于惯性,还是认认真真地对着宇智波斑讲解道:
“大概是六道之力的影响,伊邪那岐的发动引起了神威。”他说完以后,厌恶地扁扁嘴,嫌弃自己又多话了,“该死的六道之力,甚至在神威发动的时候把你也送进来了。”
“那是因为你的六道之力从我手上夺得,而我也短暂使用过你如今牺牲掉的那只眼睛。”宇智波斑自行把事情解释完了,说得冠冕堂皇仿佛两不相欠,而后他稍微沉默了几秒,又说:
“真有趣啊。”
宇智波带土震惊地扭过头看他,像是要确认对方是不是真的疯了。但是宇智波斑却只是笑了笑,不再说话。
他们继续躺了一段时间,谁也不想说话谁也不想理谁,躺到终于两个人的肚子不争气地感到了饥饿,甚至不争气地争先恐后响了起来。
“出去找点吃的。”宇智波斑说,还是懒懒散散的,他有一种无论说什么都说得像命令的离奇气势。这气势在现阶段无情地激怒了带土。
“喂!你这老不死的!”宇智波带土前所未有地破口大骂了起来。一只须佐能乎骨架手臂凭空而出,抄起宇智波斑的脖子,直接将他九十度从地面扯起来,摁到了墙上。
宇智波带土气得喘息——而后他发觉他喘息并不仅仅是因为生气。在自己的空间里,他只剩下一些微末的查克拉,这点查克拉居然浪费在了教育宇智波斑上。
“伊邪那岐以后没有那么快完全恢复。”宇智波斑几乎称得上和蔼地解释说。带土的须佐能乎手臂没有给他造成太大的伤害,或者说,因为带土的虚弱,骨架变得不堪一击。深蓝的须佐能乎手臂掰开了浅蓝色的。两种颜色虬结在一块,顷刻湮灭。斑扭了扭被掐到略有淤青的脖子,咳了两声清了清嗓,然后,继续用一种懒懒散散却沙哑了一些的声音说:
“别闹别扭,去,找点吃的。”
*
“我们暂时出不去了。”宇智波带土没好气地又顶了两句。他和宇智波斑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发现任谁此时此刻都无法调动写轮眼的力量,真要动手就是菜鸡互啄两死两伤,搞得像密室殉情似的。
宇智波斑倒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他之所以懒散,正是因为早明白现阶段会缺少查克拉,根本懒和带土置气。宇智波带土这混小子到底还是太年轻了,这种时候居然还沉不住气——害得两人白白浪费了躺了几个小时积攒起的查克拉。宇智波斑做了个手势,示意对方消停一会,省省力气,也不要互相用唯一的那只眼睛瞪来瞪去了,节约一点视力是一点。在宇智波带土终于忿忿地冷静下来,嫌恶地偏开视线之后,宇智波斑又说:
“去,找点吃的。”
宇智波带土咬牙切齿地转过脸,又转了回去。
宇智波带土艰难地调整了呼吸,又乖乖带着路。
*
神威空间里面有一些囤货。
作为忍者,在自己的据点里放下物资以备不时之需,是常识中的常识。宇智波带土也不例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宇智波带土把自己需要的东西都搬到神威非战斗用地里面去了,一时过得像个风光无二的武器贩子。但现在,这里又显得有些拮据——策划战争总是烧钱,尤其是小楠把钱都花在了烧起爆符反水上。
宇智波带土原未想过再回来生活,忙在食品架上翻箱倒柜,找点烂了还没烂透的蔬菜瓜果,准备烂的部分煮给宇智波斑,没烂的部分自己吃掉。宇智波斑闲着也是闲着,只叮嘱一句“我若吃死了你就得和尸体关到发臭为止”,便懒得多管这小鬼的小心思,旁若无人开始参观。在非战斗用地和非仓库用地的空间外,真正属于生活区的范围其实很小,东西也少。宇智波斑四下观赏,不时发出些啧啧称奇的声音,仿佛感叹忍界科技日新月异——也可能是因为挖掘探索了宇智波带土的隐私故意搞出点让人厌烦的动静。
宇智波带土强忍再度和老头对着干的冲动,开了所剩无几的两瓶罐头,正准备简单做一个晚饭:这种东西理应叫做健康轻脂健身餐,可目前受限于材料,可以把健康两字暂且去掉。……却见宇智波斑抱着一套宽松袍子与内裤向浴室走。所谓佛也只可忍三次,更别说宇智波斑犯忌讳何止三十次,不禁又一次急火攻心,一把把衣服夺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
“洗澡。”宇智波斑继续用懒懒散散的音调回复他。“既然有换洗衣物,你不会还想穿得一身破烂睡觉吧?”
“睡衣只有一套。”宇智波带土呛道,他从未考虑过神威空间要容纳自己之外的人,所有的置备都是单人份。“你穿了我穿什么?”
宇智波斑瞥他一眼,又笑了,扯过袍子,把内裤留给了他。眼里透露的情绪暗示这种你穿过的东西爷还真不稀罕要。“你就当是你报恩的时候吧。”
宇智波带土越想越气,恨不得抄起内裤扔过去,但这种招数既不损人也不利己,真掉地上了等于没得穿了,不禁恨恨揣进怀里,改将两颗发了芽的土豆扔过去。宇智波斑“嘭”一声关上浴室大门,自得其乐开始冲澡,就差没当着带土的面哼唱些战国小曲。等他带着热腾腾的水汽光着脚出来的时候,宇智波带土晚饭已经烧得当——堪称完美的一坨浆糊。宇智波斑每多瞥一眼就觉得食欲少半分,顺手牵过桌上放着的一杯牛奶,毫不顾及形象张着腿在蒲团坐下,只抿一口,奇怪的味觉呛得他脸上肌肉抽搐不止。
“你小子是把兵粮丸泡水了吗?”宇智波斑说,但思索着口感也不是难以下咽,总比吃带土的烂菜叶地狱浆糊要强,便一边发表意见一边继续品尝——当然还是保持着在带土眼里糟糕透顶为老不尊的坐姿。
宇智波带土本想和他吵不服气你自己烧饭,看他这样更一点就炸。
“你能不能坐端正点!”宇智波带土觉得自己的发言听起来特别老妈子,但老妈子绝不至于如他这般红透到耳朵根。
是的,宇智波带土把内裤扣下了,宇智波斑下面当然什么也没有。虽然都遮住了,但也不妨碍睡衣布料柔软,遮住也白遮。
“管好你的眼睛。”宇智波斑继续心平气和又懒懒散散地嗤笑说。“乱看不该看的不怕唯一的眼睛也瞎了吗?”宇智波斑强迫自己咽下难以描述的这杯白色不明液体,边说边用手背擦了擦嘴,眉眼一挑,极尽嘲讽之能事。宇智波带土整个脸红得像个番茄,他明显想到了什么,又不敢直言想到了什么,不禁背过身去,对着地上淬了一口。冷不防宇智波斑走到他身边,把杯子一放,要求续杯。
“你不是嫌难喝吗!”宇智波带土大吼道。
“配合你的表情也算勉强够味了。”宇智波斑笑道。他见带土半天不动作,自己伸手够来旁边的硬铁罐,眯起眼读上面的标签:
“蛋白增肌粉?”他又抬头,狐疑地望向带土。
带土小脸更红,忿然道:“不喝白不喝。”
“你还要增什么肌?”宇智波斑接口道。
宇智波带土气道:“关你屁事。”
宇智波斑便住了嘴,真的什么也懒得再说。这简易厨房建的贼简陋,台面矮了些,本来就是懒得居家做饭的宇智波带土木遁随便支的。宇智波斑胳膊撑着有些不便,腿脚就朝后伸了伸,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半伏在台上喝蛋白粉。宇智波带土正准备夸奖他起码这回站起身来衣服遮住了腿和屁股,却猛一想这屁股如今虽然遮住了竟反倒翘得更高,看起来和刚才一样不妙。
这也不能怪宇智波带土瞎做些不合时宜的联想,宇智波带土可是个年满三十的成年人了。虽然不像小学同学那样没事就去买本自来也最新力作,该有的知识和体验早是一点不少。
况且宇智波斑屁股本来就很翘。这、是、事实。
“你能不能……”宇智波带土还是没把话说完。他觉得没必要。宇智波斑但凡能听他的,那就肯定不是宇智波斑。宇智波斑这人的一大特征就是特固执,特不爱听人说话。在地洞的时候,无论宇智波带土听与不听,糟老头子都没有放弃对着空气演讲,吵得本来就刚刚做完手术的脑子跟裂开似的疼得稀里哗啦。
而且,这次是自己一厢情愿做出了不妙想象。
如果这种想象是出现在其他人身上,也就罢了。但偏巧是宇智波斑。在伊邪那岐前,他们正声嘶力竭演了场忘年拍档散伙大戏,每个人都歇斯底里地竭尽全力想办法要弄死对方。如果宇智波带土想要算账,他可以声泪俱下控诉宇智波斑三天三夜不带喘。他现在只是没有精力。他也真觉得和这种无耻至极之徒花精力抱怨实在过于愚蠢了。
宇智波带土几乎自暴自弃地给自己灌了一大杯蛋白粉。他喝得太快,快到差点呛死自己。然后他抿了抿嘴,还完好的那只袖子在嘴上胡乱擦了擦,抄起放在一边的内裤,冲去浴室。
他当然知道宇智波斑正眯着眼睛看着热闹。
*
宇智波带土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才出来。
宇智波带土在衣品上非常喜欢各种类型的紧身衣,一定要包裹严丝合缝,能够凸显肌肉美感的类型。他在自己的肌肉锻炼上下足了功夫,锻炼得和宇智波的审美大相径庭。但是晓袍一罩,又遮得严严实实。
这像是一种隐密的反叛。他是宇智波又不是宇智波,继承了千手的力量却本质还是个宇智波。他同样不是宇智波斑——宇智波斑在身材上显然比他……纤细一些。
他在这些年学习过宇智波斑,模仿过宇智波斑,却又顶着宇智波斑的名字偏离了宇智波斑。到最后甚至背叛了宇智波斑。他当然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错。错都是这个糟老头子的。作为一个宇智波,觉得有错的时候当然不会想到自己……所以,如果不是宇智波斑这个糟老头子,他……
他又叹了一口气。他从未想过糟老头子会复活,会和自己一起如常人般手无缚鸡之力地关到神威空间里,会——给自己添更多的麻烦。
宇智波带土再叹了口气,他终于把目光放回到从宇智波斑手中抢救下来的内裤上面。
神威空间给宇智波斑翻出来的内裤,恰好也属于这种严丝合缝的审美。它是一条运动款紧身裤。
本来如果外面有一层松松垮垮的睡衣倒也没什么。现在睡衣被宇智波斑巧取豪夺,也就是上身无遮无拦。这种弹力贴身款的弊端也正在此时突显:稍有动静,对面的观客一览无余。
方才还在明里暗里恼怒宇智波斑为老不尊溜鸟,等自己也要提枪上阵,方才后悔得耳根子又红了。
就不该刚和他计较这茬——
宇智波带土气得咬咬牙,但总不能继续在浴室耗着,只能提起裤子迈开腿扯开蛋从玻璃门里钻出来。谢天谢地宇智波斑不在门口,他大概可以先去卧室找条毯子。竟在这时,他忽然听见旁边有些滋滋嘎嘎的声音传来。
……浴室的旁边盖的是健身房。
宇智波带土心里一万句脏话飞过,也顾不上裤裆鼓着,只得先去健身房看看动静。这时候能有什么别的动静?当然是宇智波斑,正充满兴趣和探索精神地挨个玩儿过去,在他那堆宝贝器械上左摸摸右看看,上下其手,甚至动脚——老头子可不介意自己底下真空,老头子哪怕光着在战场上都能打一百二十个。
宇智波斑乐得在这些东西上起舞。
宇智波带土购入这些东西时,运动器械尚未在忍界铺开,忍者们的日常训练还是绕村跑一百圈,连杠铃都能算难得的结婚礼品。锻炼器械之类,大多都只是大名城里豪奢之物。他从晓的运营经费里抠抠刮刮,终于还是凑齐了这梦幻的一间,成为苦痛生活的调剂。他平日得了空闲宝贝似的养护着,还专门根据忍者的训练强度做了改良,谁能想宇智波斑直接上来就动手动脚?
“给我下来。”宇智波带土黑着脸说。
宇智波斑最大的特色就是不听人话。宇智波斑玩得正起劲,怎么可能真的下来。你宇智波带土越说,这老头子越高兴,直接上龙门架来了几个大回旋,全然不顾衣角纷飞已反罩过头脸,胯下一览无余。等他手一松,稳稳落了地,正跳到带土面前,面带笑容将衣服重新理好。
器械随着他蹦落力度发出了“哐”的一声。
宇智波带土简直要把牙咬碎。
“看来你这些东西不怎么结实啊。”宇智波斑轻飘飘地说,也有些喘。到底还是刚刚复活,本不该做过量运动的。
“这种东西又不是给你这样玩的!”宇智波带土一把扯过领子吼他。
“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宇智波斑却问,“和你的宏图壮志有什么关联?”
……可以说毫无关联,只能说个人趣味。但这种事和你宇智波斑也没八竿子联系吧?
“我没必要回答你这些。”宇智波带土说,“如果不想呆,趁早给我滚出去。”
“如果你能够使用神威,我当然立刻滚出去。”宇智波斑冷笑回应道。“是谁先用须佐能乎浪费了查克拉的?”
还不是因为你——宇智波带土差点又囔囔起来。但他还是乖巧地住了嘴,只剩下眼睛喷火。
宇智波斑赞许地看着他,从带土的指头缝里抠出了衣服领子,拉拉平整。“很好,看起来毛孩子也知道忍耐了。”
“你对我做的一切,我早晚要你加倍奉还。”等了半天,宇智波带土从牙缝里挤出狠话。宇智波斑看他又笑。
“好吧,我等着。”宇智波斑说,找了个看起来挺舒服的座位躺下来。
“那是个仰卧板。”带土忍不住又计较道。
“那关我什么事?”宇智波斑继续躺着,侧过头,看宇智波带土上了旁边的跑步机。“既然叫仰卧,当然也就适合躺着。你难道希望我又动起来?”
宇智波带土想象了一下仰卧板的使用。宇智波斑光裸的两条腿连着屁股蛋子刚刚给他造成的冲击又一次再他脑海里重演。他的耳根还是红的。宇智波斑哈哈大笑。
“做你自己的事。”懒懒散散的斑懒懒散散地命令道。一边说一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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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带土跑了起来。他不想再和斑浪费口舌。
宇智波带土有着很好的健身习惯。这种习惯在常年的压力下养成,用于把无处宣泄的空虚和愤怒转化成动能与热能,最后变成厚实强健又引以为傲的肌肉。在每次把时间耗在这隐密的空间之中后,他都觉得万分舒心,得以好好睡上一觉,明天继续面对这操蛋的世界,完成宇智波斑布置的这一系列冗长的家庭作业。
许多忍者缓和压力的方式都是杀人,杀忍者也好,杀逃忍也好,杀平民也好,杀人已经成为那些人生命的一部分。宇智波带土觉得自己比这种杂碎要高明一些,算是更优质一些的垃圾。杀戮并不会为他空空如也的内心带来快乐。但是健身可以。
宇智波带土当然不会把这些话说给旁边的宇智波斑听。在此之前的许多年,他明明有同伴,有下属,有名为学生的血亲,却总在孤寂。他一个人在自我的空间里长跑,去追逐逝去的长者的影子。
长者现在正躺在他身侧望向他。
明明是极度在意之人,现在忽然出现了、复活了、还赖在这里不走,喊他不要看偏要看,只会让他这次跑步的心情变得不那么舒坦。
“到底看够了没有?”他终于忍不住又问。
宇智波斑支着脑袋看他甩胳膊看他迈腿,看他肌肉跟着震看他裆里的鸡儿跟着颤。宇智波斑不厌其烦地看着,终于把带土看得又憋红了脸。
“你很喜欢这种款?”宇智波斑问。毕竟是穿兜裆穿了一辈子的人,这种新潮发明想来也看不习惯。
“你以为谁穿着我的睡衣?”宇智波带土避重就轻,把问题重新抛给了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笑得不怀好意,坦坦荡荡地把问题踢回过去:“我现在把衣服脱给你,只怕你觉得更难堪。”
宇智波带土选择闭嘴,宇智波带土继续跑步。在跑完步之后,还有一堆哑铃等着他。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不要顺手把老头砸到脑浆崩裂。
宇智波斑继续笑。
*
等带土终于做完一圈日常训练,如往常一样通过汗水卸下一天的不快,他终于有心情再去看看宇智波斑,却发现宇智波斑仿佛当年地底的那个长者那样,已经守着他睡过去了。
在很早以前,在那个黑暗幽深的地底,他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来自宇智波斑。那些洗到稀疏的布料透着一股皂角与草药味道。宇智波斑每天会为他仔细检查身体,用查克拉灌入柱间细胞改良体,加速创口的愈合。
其实在那个时候,自己早就被宇智波斑一览无余了。更不论他亲手将老头子清洁再送葬,该碰不该碰的地方全摸了个遍。羞耻这种东西竟在此时莫名其妙地重拾起来,他也觉得不可思议。
这可能是因为宇智波斑是一个不可思议的男人。也许从捡回了那条命的那天起,他就懵懂地意识到了这个男人在他心中的地位与分量。这个男人拯救他又毁坏他,利用他再舍弃他,无论如何都做下了不可饶恕之事,但这些事情未必不是他宇智波带土需要报恩的代价。
宇智波带土向宇智波斑走过去。宇智波斑抱着手臂……也许是因为冷。作为一个热爱照顾老人的人,宇智波带土收起了趁机扭断宇智波斑脖子的心思,准备看看情况再去卧室抱床毯子。他凑近了斑,却忍不住伸手触碰了对方的脸颊。
宇智波斑瞬时开眼,瞳孔斜乜向带土,眼神锐利。电光火石间如此变故,宇智波带土已经分不清是这糟老头子本来装睡逗他还是因为忍者的直觉对外界的变化敏感,总之在瞬间把他整不会了,吓得人一懵,身体一沉,想起仰卧板顶头还有两只把手,便用力一抓,伏在斑身上来了个平板支撑。
宇智波斑被他这动作一惊,竟然也一愣,而后不怒返笑,几乎算得上和蔼地打量起带土迸发的肌肉,笑道:
“原来你增肌是这个意思。”
……本不是这个意思,倒也辩不出其他意思,总之脸又红了,连白绝那面都红了。
于是宇智波斑继续笑,并不是往日睥睨众生的目光,却是发自内心地感叹道:
“你长大了。”
宇智波带土忽然觉得瞬间手上没了力气,几乎栽进斑怀里。他的脸是红的、眼眶也莫名其妙红了,一些脆弱袭击了他,一些等候多年的东西重新填满了他的心。
然后他手忙脚乱地从斑身上爬起来,他咬着嘴唇盯着斑看,希望忽然宕机的脑子快点动起来,随便——随便说点什么。
宇智波斑仍然微笑着盯着他看,看他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感到特别有趣。然后宇智波斑的目光慢慢下移,从这张表情非常精彩的脸上移到布满薄汗的胸膛,再到……
紧身裤的坏处在,一旦有什么反应看客都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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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带土腰酸背痛地爬起来去准备早餐。宇智波斑还在睡。这个糟老头子霸占了卧室里唯一的床与被褥,且屡次把带土踹下床。睡到迷迷糊糊的带土气得往床下搬了个瑜伽垫。他们之前刚刚在上面滚完。泡沫垫子起码比跑步机的跑道舒服多了,至少不用做到一半人往下滑。
不过其他那些器械也确确实实提供了不少他从未想过的体位——他原本也从未想过他的宝贝健身房是用来做这种事的。
宇智波带土的自我厌弃在一瞬间达到顶峰,但很快回落,宇智波斑的表情闯进他的脑海。在这一天之前,他对宇智波斑表情的认知是宇智波家特有的情绪控制失败,现在又多了一点别的奇怪的东西。
这些奇怪的东西让他小脸一红,放蛋白粉的手跟着一抖,一不小心给装了大半杯。
宇智波带土不管不顾地倒上水,冲得糊里又糊涂。他喝了一口觉得口感比平时还不对劲,又欲盖弥彰地再加了些水。然后,他哐哐哐地敲起碗,把赖床的人轰起来。
这是,神威空间里非常平凡的一天。他们今天还被关在里面,也不知道要关到何时。
宇智波带土潦草地为斑准备好了早餐。
-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