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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火旺睡得不好。
内脏再生的感觉已经不足以干扰他的睡眠了,但是此时一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痒意正搔刮着他的神经,令他不自在极了,而这一起都源自他身下那个新生的器官。
从战胜法教的战场上回到牛心村的路上,他遇上了一个邪祟,这并不稀奇,那个邪祟长得半男半女,头发中蜿蜒爬行着众多青蛇也不是多么稀奇,所以李火旺用脊骨剑把那个邪祟劈成大梁大齐各两块也不那么稀奇。
此刻,月光如流水般倾泄进屋里,照在李火旺写满烦躁的脸上。他坐起来,划开自己下腹的皮肤,在薄薄的脂肪层、红色的肌肉组织之下,新生的器官在温暖地搏动:一个完整的子宫。李火旺虽然高中肄业,但还知道男人的盆腔里不该有这么一个器官。那个器官看上去挺袖珍的,不到十个公分长,李火旺实在没办法把这么个小肉球和那些能容纳婴儿的孕妇们的肚子联系在一起。
在一片相近的血肉中,他分不太清输卵管之类的东西。阴道已经无需分辨了——李火旺岔开腿,大小阴唇保护下的穴口吐出些微的水液。
他伸手探向下体,胡乱地摸了一把。只是手指擦过阴蒂,一种电击般的快感就流遍了李火旺全身。自从为了从地龙内部脱身而登阶之后,他身体的敏感度已经到了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对新生器官的轻轻摩擦,就足够让他爽到勃起。
李火旺用手指按了一下蒂珠。
“呃——啊!”李火旺细瘦的腰肢瞬间绷紧,阴茎前端登时冒出小股白浊。
太爽了。李火旺合上大张的嘴,心里想着,就算把子宫割了,连着下身那些不该有的东西一起挖掉,应当也要不了多久就能长好。
李火旺抽出把匕首,准备下刀的时候又转过一念,万一再长出来怎么办?隔三岔五割一次?
算了,先去监天司查查资料,或者问问岁岁……不,玄牝。
这么想着,李火旺又闭上了眼睛。
可是今夜注定无眠。月色随着夜色的加深越发寒凉,牛心村万籁俱寂,这份宁静的原由是没有任何邪祟敢深夜在此地徘徊。
李火旺再次醒来的时候,下身的痒已经混着情欲占据了大脑神经的一部分。刚刚腹部划开的伤口已经只剩下一条淡淡的疤痕了,可在皮囊之下,稚嫩的器官在渴求什么,抽搐着发烫发痒。
他忽然听到一声叹息。
“谁?”能让他毫无察觉地潜入牛心村,必定不是个简单人物,李火旺当即就打算献祭全身皮肤。
“李兄,不必用《大千录》了,是我,诸葛渊。”
在李火旺床边坐着一个白衣书生,月色下,脸色与衣裳皆是雪白,唯有眉心一点红。
李火旺一时说不出话来,真是诸葛渊,我什么时候修真出来的?我又犯病了?还是哪个邪祟敢用诸葛渊给我做幻觉?李火旺的表情又狰狞起来,他要让那个邪祟尝尝足以媲美《大千录》的痛苦。
“李兄,我是你修真出来的。”书生召来自己的脊骨剑,揭下萎缩的人头上的符纸,便把剑尖往自己身体里一插。
血肉在脊骨上疯狂生长,毫无芥蒂地和那道身影融为一体。李火旺看着法器消失在诸葛渊体内,觉得书生的脸上有了些血色。
他相信这个诸葛渊是自己修真出来的了。
“我不知不觉把你修出来了?”李火旺皱眉,自从修真大成之后他再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在睡梦中修出一个心蟠也未免有些不可思议,毕竟上次修出他的代价是自己的一颗脑袋。
“小生并不清楚,但是李兄修出我总是有所求。”诸葛渊扫过他的下腹,“你遇到半女之主了(1),想必这就是原因吧。”
李火旺没去想遇到这什么“半女之主”和修真修出诸葛渊之间有什么联系,他先问:“半女之主是个什么东西?”
“邪祟,遇到后就会和李兄现在一样,”诸葛渊的手指虚点在他腹部,“李兄想必是想一劳永逸地割去,但是如果这么做,必定再生,且症状越来越重。”
李火旺的神色更加难看,他虽然已经是个怪物,但是还不太想做个雌雄同体,日日发情的怪物。
“那你说,有什么办法?”
“要信以为真。”
“什么意思?”
“半女之主是化男为半女,化女为半男,即阴阳互换,但是如果遭遇者自己本身就有另一种性别的‘特征’,那么阴阳互换自然不再起效。半女之主对心素来说,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
李火旺觉得诸葛渊是不是被点了眉心那个红点以后,被那帮和尚同化了,他以前话痨不假,但也是个把话说得明明白白的话痨,现在反而像念叨佛经似的,令人云里雾里。
“直说吧。”李火旺看着书生的脸皮红了起来。
“最好的办法,是让那个器官运作起来,心素相信这个器官本身就是存在的,这个器官自然就是真的了,那么半女之主的影响就会消失了。”
李火旺有点被绕晕了,他相信这个器官存在,这个玩意就会消失?
“怎么运作……”想起诸葛渊说的“有所求”,李火旺有所明悟,他半颠着笑,是他有所求才会修出诸葛渊,那么诸葛渊怎么想呢?
“小生是李兄修出来的,你把我当工具用就好。”
他的第一反应是:他怎么能这样冒犯诸葛渊。李火旺心中久违地升起了对自己的厌弃。
可他真的很痒,很想要,再说了这是诸葛渊自己也同意的。
李火旺想着这个诸葛渊是自己修出来的,是假的,和他做爱和自己自慰有什么区别;他真的要和自己修真修出来的诸葛渊做爱吗,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在抑制室冰冷的空气里呼了出来。
在重重的束缚衣之下,他感受到湿意在蔓延。李火旺骇然,怎么可能影响到这边!李火旺拼命地大喊大叫,叫易东来,叫护工,最后是那个世界的所有人他认识的人的名字,除了杨娜和他妈妈。
不,也许是幻觉,他陷入幻觉了!是半女之主,李火旺冷静下来想。他应当还在半女之主构造的幻觉里,这邪祟竟然有这样的本领。
那他应该是自己修出来诸葛渊以求破局,只是这局之法当真是如这个修出来的“诸葛渊”所说的吗?
容不得他多想,黑暗再次吞噬了他的意识。
他的神经接近崩溃,像是被快感的黑洞攫取了一切。他张开眼,一只修长骨感的手正在他的双腿之间滑动。阴唇含裹着半根手指,像两片被迫分开的瑟缩蚌肉,发出滋滋的水声。陌生激烈的快感令人眼前发白,李火旺向巴虺献出五脏时可以不发出一声痛呼,此时却克制不住自己淫荡直白的呻吟。他苍白的皮肤漫上红晕,沁出滴滴包含情欲的汗珠。
诸葛渊并不因为李火旺过激的反应而放慢动作,伸了另一只手的两指到李火旺嘴里。书生带着薄茧的手指压在李火旺的舌面上,捉住柔软的舌头磋磨玩弄,直搞得李火旺像一只合不拢嘴的小犬一般津液淋漓。
李火旺“呜呜“哀叫着,像是祈求快乐不要再降临。他太习惯于痛苦了,即使是全身皮肉如鱼鳞般片片分离的剧痛,也好过此时扼杀一切的快感。
诸葛渊用指甲轻轻掐了一下李火旺新生的阴蒂。
“呜——啊!”拉长的泣音后伴随着高昂的尖叫,酥麻的快感从那么一点扩散到了整个下半身。阴茎毫无疑问地射精,大股大股的热液从痉挛的肉花中喷了出来。
李火旺在高潮过后的几十秒里都是懵的,他顺从地搂住了诸葛渊的脖子,被架着坐在了对方腿上。
“李兄,你可天生长有牝户?”诸葛渊声音干净,语调平直。
“你有什么毛病?我是个男的……”李火旺神志不清地骂道。
“那么李兄,得罪了,还望海涵。”诸葛渊单手握住他的细腰,扶着自己的阳具挤进了李火旺的身体里。
刚刚高潮的穴道内湿润高热,很容易就吃下了头部。但是这朵肉花毕竟从未经采撷,到底稚嫩紧致,再往下便觉阻力,不得寸进。
诸葛渊并不因为李火旺对于疼痛的耐受力奇高就蛮力开拓,还是打算再用手扩张一番,他于此道也是生疏,保守为上,便缓缓动作着抽出来。
李火旺痛爽交加,仿佛被鞭子抽在敏感点,反而令他的兴奋度达到了更高的水平,察觉他诸葛渊有退出他的身体的意图,他双手撑在诸葛渊胸前就狠狠往下一坐,直接吃到了底。
“啊!啊哈……”李火旺被快感一激,只觉全身无力,坐在诸葛渊胯骨上半天没有动静。
哪怕只是修真出来的诸葛渊,此刻也被有点承受不住。他的性器被高热丝滑的穴道包裹吮吸着,他的身上,坐着全身光裸、白肤黑发,仿似厉艳女鬼的李火旺。
以李火旺的战斗方式,能把内脏规规矩矩长好已是很不容易,哪里有脂肪堆积的余地,他的胸前只薄薄覆着一层肌肉,肋骨隐约可见,却不至于瘦弱得失了男子气概,反而有一种少年人的瘦削体型独有的情色。他那瘦窄的腰肢起伏着,小腹能看出明显的、他的形状。
诸葛渊按捺不住地往上顶了顶,李火旺捂着小腹塌腰发抖。
李火旺在身体里放过很多东西,从《大千录》到岁岁。但是从来没有被人用这样粗大的阳具破开下身,似乎内脏都被挤压得位移。诸葛渊很克制,一寸一寸进得很慢,但这让李火旺更能感受这一切:新生的甬道被强行撑开,嫩肉被冠头一点点碾磨,快感和诡异迸发,如同热刀切割黄油时发出的“滋滋”声一样鲜明。
他忍不住去抚触小腹上那个明显的凸起。啊……这个深度,似乎就是当初他放诸葛渊给他的纺锤的地方。
手心被隔着薄薄一层腹肌的阳具顶到了!李火旺睁大眼睛,“太怪了……”
诸葛渊的手覆上李火旺的手背,让他能更加明显地感觉到阳具隔着皮肤在他手心里轻顶的感觉。“李兄在说什么,你天生如此,何怪?”
尽管在做爱,快感汹涌得海啸般无法忽视,可李火旺看着他眉心那红点,听着他这也太不讲究的哄骗,不免好笑。
就算消除邪祟影响的方法是让自己相信自己天生长有一套女人的器官,但诸葛渊的做法和在神经病耳边念叨“你不是神经病”来治病一样滑稽。
李火旺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诸葛渊根本不在乎自个儿,全部精力都放在怎么让他快感更甚上了。他一边磨着李火旺阴道浅处的敏感点,一边去挑逗那颗肉蒂。可怜那稚嫩的蒂珠,才刚刚出现在李火旺身上,就被如此亵玩。那小小的一点被揉得红肿到原先的几倍大,硬硬地挺立在阴唇之外。
水声渐渐大了,发出皮肉摩擦的粘腻声音。李火旺的身体很快就到了极限,通红的性器笔直,只要一点点摩擦就可以酣畅淋漓地射出来……
诸葛渊抓住了他往下体伸的手,“不要用这里绝顶,用此处。”
他用了点力道,撞了一下李火旺的宫口。
“啊——啊啊啊啊!”
李火旺快爽死了,物理意义上的,他眼白上翻,脖颈后仰,微张着嘴,津液从他的嘴角流下。六块不太明显的腹肌紧绷,然后又松弛,腰肢无力地砸到诸葛渊身上。
诸葛渊温暖的手从李火旺的后脑一路抚摸到尾椎,一遍又一遍。
“火旺,你可以的,用女穴高潮吧。”
诸葛渊身上的味道就在鼻端,混着一点性交的腥味,但总体来说还是很温暖,是一种在这个世界太少见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这个场景如此眼熟,如同主人爱抚自己的猫儿或狗儿,可是李火旺为这动作其中的温馨意味迷了神,似乎他再也不用担心任何事,只要把自己交给诸葛渊,只要好好完成他说的要求,自己就会得到嘉奖。
这个嘉奖不需要别的什么,只要诸葛渊愿意这样抚摸自己的脊背,李火旺就心满意足了。
“好……”李火旺皱着眉,眼神却是迷乱的。他果真不再去摸阴茎了,反而很努力地夹紧了女穴。诸葛渊被夹得呻吟,在李火旺的大腿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指痕。
诸葛渊抿着唇,眉心一点红得妖异,他皮肤白皙近乎半透明,可表情却充斥着凡人的俗欲。李火旺想去摸他的脸,想去感受这样的诸葛渊,想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他脑内的又一次幻觉。李火旺否定了自己,他想象不出诸葛渊能露出这般神色,更想象不出诸葛渊深陷情欲的眼神。
李火旺没碰到诸葛渊。他的手在空中颤动了一下,落了下来。
诸葛渊挺身,将自己埋到了李火旺身体最深处,他温热的鼻息扑在李火旺的锁骨上,给李火旺鲜明的活人的感觉。
李火旺登顶了。肉穴翕阖,在抽搐中喷出热液,又被阳具牢牢堵在身体里。“呜啊!呜——!”
李火旺的颧骨被高潮涂上了粉红,他的表情绝对称不上享受,更确切的是被某种东西占满的恐惧混杂着极致快感带来的扭曲。
过度刺激之下血压过高,皮下血管破裂内出血,李火旺全身都透出一种不正常的红,仿佛皮肤之下开出一朵朵妖艳的花朵。心素复原的能力此刻发挥到了极致,血管破裂又愈合,血液渗出又被代谢,带给李火旺无尽的痛苦。而这痛苦的底色,却是多次登阶后敏感到了极致的肉体的高潮。
他的前端未经触碰就有液体汩汩溢出,是很稀薄的淡白色。
眼泪从李火旺近乎裂开的眼眶里滑落,砸在诸葛渊的锁骨上。诸葛渊搂紧了李火旺,轻轻吻着他通红的眼角。
“平生第一次用这处高潮,辛苦李兄了。“诸葛渊缓慢但用力地顶弄着,抵在甬道的深处,纵容自己在李火旺身体里留下痕迹,“自古阴阳相合,合而万物生。李兄也许很快就能孕育一个新的生命了。”
诸葛渊语气那样自然,李火旺也自然而然地思考起来,诸葛渊就这样不管不顾地射在里面,万一真的有个崽子怎么办呢。他要生下来养吗?岁岁是个邪祟,虽然当女儿养大了但终归不像人类小孩那样难伺候,可是不要他也舍不得,毕竟是他和诸葛渊的孩子……
心素信了,这一切也就成了真,下腹的酸软、全身的情热都褪去了,虽然这个器官仍然存在,但它的影响已经是微乎其微了。
诸葛渊从他身体里退出来,失去堵塞的穴口流出一些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
“恭喜李兄,半女之主的痕迹全消。”
诸葛渊的神色是那样平淡,似乎他们刚刚不是在交合,只是脱光了衣服修炼一般。李火旺还沉浸在感官刺激中,手指绵软无力,眼睛涣散无神。
“那小生……”话还未完,诸葛渊的身体已经开始枯萎,先是黑色的长发,再是血肉。
李火旺这才缓过神来,发了狠地掐住了诸葛渊的脖颈:“你又要走?是我修真出来的都要走?“
诸葛渊此刻只剩下瓷白的脸和完整的脊骨,模糊的字句逸散在空中:“脊骨剑中有我的一部分‘性格‘,并不只是修真的产物……”
“李兄珍重……”那张书生气的脸萎缩成被炼制的人头。
李火旺试图掐住对方脖子的手指只握住了脊骨剑的剑柄,其上贴有符纸的人头似乎还留存着诸葛渊最后温柔的神色。
李火旺嘶吼起来,疯狂催动先天一焏试图再次修真,可是千针穿脑般的痛楚也换不回脊骨剑上的一丁点血肉的生长。
一切幻觉都消失了,李火旺的嘶吼声清晰地回荡在夜色中,牛心村的所有人都见怪不怪地并没有也不敢靠近,只有岁岁的声音传来:“爹!你怎么了?”
“没事,爹没事。”
李火旺全身赤裸,大腿之间还有指痕和精液。他疲倦地撑起身体,拿起脊骨剑,自虐一样仔细端详。
这一场幻梦,是当初离别得最果断最干净的人当真不舍了,还是在诸葛渊决意再次死去的时候连挽留的机会都没有得到的人为自己制造的美梦,亦或者只是那个早已四分五裂的邪祟遗留。
李火旺不想分清,他也早就分不清了。
他拎起脊骨剑,把自己下身还在流精的阴道连着子宫卵巢全部割了下来,疼痛是微不足道的。当他把那滩烂肉扔在地上时,他发现这似乎跟他无数次失去的其他器官、肢体没什么不同,根本算不得什么。
他轻声说:“岁岁,吃吧。”
李火旺闭眼,在月色下睡着了。
1.原型是湿婆(半女之主是其中一个称呼)
湿婆(Shiva),印度教三大主神之一,毁灭之神。
前身是印度河文明时代的生殖之神“兽主”和吠陀风暴之神楼陀罗,兼具生殖与毁灭、创造与破坏双重性格,呈现各种奇谲怪诞的不同相貌,主要有林伽相、恐怖相、温柔相、超人相、三面相、舞王相、璃伽之主相、半女之主相等变相,林伽(男根)是湿婆的最基本象征。
和神话中诸多神一样,由于湿婆的全知全能性,因此湿婆的性别并不固定,而是根据相的不同随时变化。——来自百度百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