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3-26
Words:
5,105
Chapters:
1/1
Comments:
4
Kudos:
57
Bookmarks:
4
Hits:
1,395

1回2万円のソープランド

Summary:

宗像草太x芹泽朋也,泡泡浴play
没仔细研究电影,多半ooc
说到11区的椅子,那就是スケベ椅子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大概是临近了某个异国老人一年来访一次的重大日子,楼下的lawbon换上了俗气的红绿相间的装饰物,仓库中的廉价塑料树和彩球灯泡也开始在门外彻夜营业,勤工俭学的外国留学生用泡沫罐喷在玻璃上的“Merry X'mas”还喷反了。
如果那家伙在这里的话,一定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哪怕是用上一个通宵的时间,也要把货架上的节日特制版商品图案全部向外排列,把便利店营造出某种高级会所的氛围。
芹泽把目光从反射便利店招牌灯光的窗户上收回,缩在被炉里环视这间公寓。顶到天花板的书柜整整齐齐地按五十音排列,严阵以待地将晦涩难懂的书名武装在外,拒绝他人不怀好意的窥探——尽管收到钥匙时,房间的主人告诉他可以随便翻阅;东侧的床铺同样没有当代大学生怠惰的证据,干脆利落地把空旷的床底袒露在外人眼前,连令人想要一探猥琐书籍的欲望都欠缺。展示板、便利贴、图钉和吸铁石,全部一丝不苟地遵循某种既定的规则,填满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仿佛它们生来就是为了待在那个位置而存在。
总而言之,身处其中的芹泽不得不承认,这间卧室的主人是个严防死守的人,即使在门内最隐秘的位置,也要把自己的内心保护得滴水不漏,将各个区域划分得一清二楚。
他瘫在榻榻米上,毫不客气地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开始吞云吐雾。烟雾升至荧光灯的灯罩处徘徊不去,就像那只白色的妖怪猫,瞪着灯泡般的大眼睛盘踞在那里,随时准备冲下来吞噬自己的灵魂。
门锁处传来咔哒咔哒的转动声。芹泽把香烟按灭在便携烟灰袋里,冲门口懒洋洋地喊了一句,“欢迎光临——”
“欢迎光临——个头啊,不要随便把别人的房间当做吸烟室。”走进来的人把靴子蹬开后拎到一旁,顺手把他的鞋子也规整放好,抖落一身的寒气走进卧室,对他自来熟的样子熟视无睹,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去厨房找锅。
“哦,宫崎县名产和牛,看来你还记得在这东京都饥寒交迫的亲友,真是感动不已。”
“是环小姐她们给我的,可没有你这不请自来家伙的份。”
虽然这样说着,在端出放入汤底的土锅和卡式炉灶后,草太还是把芹泽专用的碗筷摆在了他的面前,点开火闷头进了被炉。放入牛肉的火锅逐渐开始咕嘟咕嘟地冒出褐色的泡泡,摇晃的热气将精心分割的区域混为一谈,书本,床榻,置物架,在氤氲的雾气里,门内的一切界限都在变得模糊。
“铃芽她们还好吗?”芹泽把挨到草太的腿缩了回去,用筷子百无聊赖地搅了搅锅底。
“挺好的,她准备以护士为目标,正在努力考取专门学校呢。”
“看来是对给帅哥包扎上瘾了吧。”
“别开玩笑了。”像是不想听到芹泽再说出什么胡言乱语,草太把新鲜出炉的牛肉扔进他的碗里,自己也呼哧呼哧地吃了起来。
平心而论,作为独居的男大学生,草太的料理水平只能称得上中规中矩,如果要求口味和性价比的综合平衡,楼下的便利店更能满足他的需求,不过正如同亲友所言,不请自来还对料理挑三拣四不是一个合格的成年人所为,于是芹泽拿下沾满雾气的眼镜,继续和牛锅中的蔬菜进行奋斗。
“刚才在腹诽我的厨艺了吧,芹泽。”不知何时放下筷子的草太说道。
“你会读心吗,这也是家族能力?”
“心理学可是教育学的基础。”
“闭嘴吧,缺考的优等生。”
芹泽恶狠狠地嚼着吸了太多水分的蒟蒻丝,仿佛觊觎少女秀发的食发恶鬼。
他从来没有问过草太关于缺考的真正理由,对方也心照不宣地将一切缺勤和迟到归结为“家族事业”,每一次每一次,在他想要向那道不可见的边界伸出手去时,草太胸口处的挂件就会晃出一个轻浮而拒绝的弧度,将他们所在的世界划出鲜明的界限。
在展览板上钉着的照片是不知何处的废墟。
被遗忘、被抛弃、失去功能的建筑物。
为了谁而建,却最终不再为了谁而伫立的空壳。
每当草太去寻找这些废墟时,那些不再被人所爱的建筑将因为他的前往又重新获得存在的意义。
留下的这件充满书籍的屋子则成为了棺材。
被书写、被印刷、用生命留下来的坟墓。
而他是唯一的守墓人,被允许踏入这座也许终将被抛弃的堡垒。
时至今日,他也没法准确地为这份关系做一个定义,暧昧,无边界,若即若离又遥不可及的距离。他们会在课堂上吐槽老师,在酒会上烂醉如泥,游荡在深夜营业的拉面摊,在这间屋子里彻夜不眠地和考试作斗争。
他也会一个人在这里,看着对方若无其事地背起包走出房门,走向照片的彼端,再回来时带着灰尘、伤痕、以及似有若无的死亡气息,那就像一道横亘在日常与非日常之间的阴影,不是可以用笑谈的语气提及的东西。
仅仅是通过一层薄薄的木板,空间和时间就被分割开来,世界观价值观也变得迥然不同,这间卧室外的一切都是不可知的神秘,不必知晓世界之外的未知,也许才是常人的幸福之道。
被炉下有一只脚探过来挠了挠他的脚背。芹泽抬头一看,草太正撑着下巴看向他,细长的眼睛在灯光下显现出身高贵的古老气质,因懈怠而微微冒头的胡茬也自带一股忧郁的气场。不熟悉他的人想必会瞬间因为这张脸而陷入蔷薇花般的桃色陷阱,而这令人嫉妒的美男子竟然只是对着不懂得东亚审美的外国人和年事已高的老太婆散发魅力,实属东京街道的一大幸事。
回想起之前的事,这家伙走到哪里都会有美少女美少妇一路相助,根本不需要他在这里杞人忧天!
芹泽化悲愤为食欲,把锅中的牛肉一扫而空,“我也想要和命中注定的美少女展开一场划时空跨生死惊心动魄的恋爱啊!”
草太无情地吐槽,“先把阿尔法罗密欧换了如何,太过张扬反而令人觉得你别有所图。”
“是该换了!在找你的时候它已经变成折翼的天使了!”想起爱车如今的惨状,芹泽状似潇洒地甩了甩头,“不过这点代价能找到你也不算什么,你也无需心怀愧疚,帮我完成教育社会学的论文来偿还即可。”
草太放下胳膊,蓝眼睛微微眯起,一个显而易见准备讨价还价的表情。
“这么说来,环小姐告诉我你还欠我2万円没有还。”他慢吞吞地说道。
“区区2万円怎么能衡量我们之间的感情呢。”
芹泽脖颈冒汗,这只是他当时为了寻找对方而提出的借口,数据都是随口一提,若是被草太知道自己实际的欠账比这更多,恐怕他们二人的友谊就要在此终结。人与人之间的金钱关系是比意大利面构筑的桥梁还要脆弱之物,必须小心地、慎重地对待。
“你说得对,2万円而已,和附近的泡泡浴价格也差不了多少。”草太把扔在一旁的旅行包拖过来,掏出把里面撑得满满的东西,“就用这个来还吧。”
塑料制、透明的橙色椅子。
中间有凹槽的U形椅子。
只要是身心健康的男青年都会通过某些影像而知晓的神秘椅子。
比起草太从包里拿出情趣道具的视觉冲击,还是这东西本身在包里的事实更让芹泽混乱。
“你就带着这个椅子乘新干线?!”
草太坦然地点头,那副洒落的帅哥脸丝毫不认为这么做有什么道德伦理上的异常,“因为之前的事故,我觉得很有必要了解各种各样的椅子,以备不时之需。”
“什么样的不时之需会用到这个椅子啊…”
芹泽神情复杂地看着对方。
果然还是理解不能。
即使身处对方的守备范围内,也依然无法接近那扇门的对面。
他放弃似的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就像第一次接到爸爸活的jk不自然地说道,“那…请多多指教?”

*

狭小的淋浴间显然不会像高级泡泡浴会所一样,有着透明浴缸、气垫床、以及柔若无骨胸大无脑的美女,只有两个胸膛平坦的赤裸男青年在对着一个只有小腿肚高的椅子面面相觑。
“我坐这?”芹泽怀疑地指着自己的脸,“你根本不知道泡泡浴都要做些什么吧。”
“我很清楚。”草太露出那种在专业领域游刃有余的笑容,“所以你就老实坐下来吧。”
芹泽眨着因为没有眼镜而朦胧的眼睛,狐疑地背对着他,坐在了那看似很不稳固的小椅子上。刚坐稳身体,花洒里的水就直接淋了下来,令他暴露在寒冷空气中的肌肤大幅度地抖动。
“好冷——”
“真吵啊,像你这样不懂规矩的人,就算交了入场费也会被赶出去吧。”草太的语气比未加热的水更加冰冷。
“那我这不就是被骗了嘛!还我的2万円!”
“是我的2万円。”
按住肩膀的胳膊比实际看上去的还要有力,大概归功于立在房间角落的健身器材组和奔往日本各地的实地考察。草太把大部分的水淋在自己身上,贴着芹泽的背后把洗发露挤在他的头上,用指腹来回按压出泡沫。
水蒸气慢慢从瓷砖地面升起,把浴室和卧室隔出一道白色的分界线,如果忽略正在头上搓揉着自己头皮的双手,感觉和在大众浴池也没有什么区别。堆积起来的泡沫逐渐向下滑落,芹泽闭上眼睛,被他人在头顶上肆意摆弄本应该是怪异的感觉,但就连那毛骨悚然的麻痒,也在轻柔的动作下被大脑误解成某种暗示。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草太的手总是会脱离头皮,有意无意地抚弄打了耳钉的耳垂。本以为已经习惯的异物,在他人的手下,也轻而易举地成为了侵犯内里的帮凶。
就在芹泽打算拿出在美发店与理发师闲聊的劲头,和身后的洗头小工搭话时,草太凉凉地开口,“连泡泡浴都能睡着,你究竟是多么不可救药的童贞啊。”
“哈?”芹泽刚想睁开眼睛反驳,从头顶上恰到好处地流下热水,一下子把他睡意连着泡沫一起冲走了。草太关掉水龙头,蹲下身用胳膊环抱住芹泽,右手不知何时拿出一个沾满泡沫的浴球,炫耀似的在他眼前晃了晃,“接下来才是正题。”
“哦、哦…”
失去了视觉,只好被带着走的芹泽昏头昏脑地应了两声。
在皮肤上滑动的究竟是浴球,还是对方肌肉传来的温度呢,被染成白色的身体和雾气渐渐同化,视线里除了垂落的水滴,其他什么都看不见。
对方的动作带上了奇怪的感觉,浴球的触感集中在下腹部,身体中心被间接触摸的刺激强烈而又恍惚,他忍不住伸手抓住了草太作乱的手,“这、这种地方…我就自己洗吧。”
“是吗?”
草太不置可否地停下了右手的动作,左手却出其不意从椅子的凹槽处探向了会阴,瞬间的快感从小腿直蹿上大腿根,原本半勃的器官直挺挺地往上翘,几乎要把对方手中的浴球戳出一个洞。
“看来您很满意我的服务啊。”
他的笑声贴着芹泽的耳朵直接灌进了大脑,声音化作电流,于黑色的视野中闪电般撕裂仅存的理智。泡沫在湿润的皮肤上裂开又浮现,随着摩挲阴茎的动作融化成黏腻的细沫,把草太的手掌变得滑溜溜一片,似乎随时准备脱离他颤抖的肉体,将他一个人留在这难熬的快感之中。
这无意识的恐慌勾引芹泽开始挺动腰身,紧紧抓住对方勒在腰部的胳膊,逼迫身体深处沉重而酸痛的热量尽快向外涌现。
感觉连脑浆,也要变成泡泡飘走了。
芹泽的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呻吟。
在对方的手指爬上自己的性器时,作为亲友的“芹泽朋也”已经消失了,剩下的只是被欲望所支配的,废墟的钢铁支架。
想被触摸。想被侵犯。想被染成白色,无论是泡沫也好,还是对方的体温也好。
在荒野上徘徊不定的灵魂寻找着虚无的出口,向上爬,向上爬,为了能够迎接盛大的坠落而不断向上攀升,炫目的白色是唯一的救赎,为了能够抵达那里,吞噬所有的感情,放逐溃散的意识,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到达往生的极乐——
“芹泽。”
如同钥匙正确地滑进了锁眼,草太的嘴唇准确无误地贴了上来。
从距离为负的视野里,清晰可见的是对方那张端正的脸,睫毛纤长,泪痣欲落,一副能够让整个欢乐街都天怨人怒的帅哥脸。那双总是往向他看不见的远方的眼睛,此时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不是门,不是废墟,也不是不可说、不可知、存在于世界之外的某物。
除了他,草太什么都没有看。
这片空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意识到这一点后,升至最高空的泡沫猛然破裂了。失去了形状的液体脱离控制喷涌而出,不知是悲鸣还是尖叫的浑浊声音被吞没在纠缠在一起的口腔中,随着打开的水流,一同流入下水道的深处。

*

留在桌上的眼镜被按回鼻梁上时,芹泽的眼神还是恍惚的。
“2万円一次的泡泡浴,感觉怎么样?”
草太自顾自从芹泽的裤子里掏出香烟点上,那不带丝毫留恋的姿态十分潇洒,比起处变不惊的服务业人士,更像是久经沙场的被服务人群。
“…我现在知道影片都是骗人的了。”芹泽扶着脑袋从床上爬起来,“被这样对待还能坚持不射的男人根本不存在。”
草太垂下眼睛,从肩上滑落的长发被笼罩在灰色的雾霭中,让芹泽看不清他的表情,“那还真是承蒙夸奖。”
两人陷入了沉默。
连时不时发出门铃声的便利店也缄默不语,只有远处隐约传来醉汉口齿不清的嚎叫声,随着走走停停的脚步,把变了调的歌词砸到寂静无声的街道上。
「ふらちな夜に
心も濡れた
時はもどせない
come back(x3)——」*
也许是生平第一次体验泡泡浴的刺激让芹泽的脑筋终于断了,他冲到窗户前,对着下面的醉汉不甘示弱地对起了歌喉,无伴奏的歌声顺着夜风吹往远方,不知今晚要大跨步闯入谁的梦境。
草太手中的烟灰掉到了榻榻米上。
他愣愣地看着那个灰色的痕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自己总算是回到这里来了。总算是,回到这个人所属的日常之中了。
他起身按灭香烟,把恨不得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的芹泽拉了回来,拽着他扔回了床上。
“芹泽。”
他又学着刚才在浴室中的语调喊了一声,身下的人就立马安分下来,比闻了木天蓼的猫还要老实。
看似轻浮,不着调,容易随波逐流,却是把他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无可比拟的存在。
即使看不到门内的景色,也一直在彼端等待着,等待着风平浪静,等待着云过雨歇。
等待着他归来的人。
“芹泽,对不起。”
即使有再也无法忍住的情感,也只能言尽于此,“还有,一直以来谢谢你。”
窄小的床铺对于两个男青年还是过于狭窄了。芹泽只要略微一伸手,就能碰到草太那张不知道在忍耐什么感情的脸。
“我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才去找你的。”
他把从草太脖子上垂下来的钥匙挂件整个握在手中,“你啊,更多地考虑下自己的事情吧。”
“我的事情?”
“想听听我的应试经验吗?关于教师资格考试的。”
“…给你2万円。告诉我吧。”
钥匙的边缘流淌出一片平滑的光晕,宛如即将沉入大海的船锚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门的钥匙。
连接此世与彼世的钥匙。
打开心防的钥匙。
原来从一开始就在自己的手里了。
即使在这处处设防的房间里,他也能够走动,奔跑,留下痕迹,混淆距离,像这样没有界限地紧贴在一起,仿佛他们天生就是一对的钥匙和锁孔,随时等待将二人的时间与空间与这世界分离出去。
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庆幸的事吗。
即使无法一同看到世界之外的风景也无所谓。
书的记忆是文字的记忆。文字的记忆是人类的记忆。只要记忆和情感依然残留在这片大地上,那么无论多少次,都会把迷途之人从常世唤回,破除死之迷惘,化解生之痛楚,只要有记忆。
不愿想起的,被迫忘记的,难以割舍的,念念不忘的。生生不息的人之记忆会编织出归乡的道路。
“啊,不过在这之前果然有话忘记说了。”芹泽推了推眼镜,抬起上半身抱紧身上的人。

“欢迎回家,草太。”
“嗯,我回来了。”

end

Notes:

*《学校怪谈》ed《sexy sexy》
普通的男大生怎么会有亲友的家门钥匙呢,他俩必然有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