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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玲王变得很冷淡。
具体来说，是在line的回复明显比从前简短了许多。
凪察觉到时，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小半月。他翻看过去的聊天记录，彻底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不是错觉啊……凪恹恹地反复滑动屏幕，努力地运转大脑——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上星期他们才见过面，昨天打视频电话时玲王也一切正常，难道是更早之前？凪原本躺在沙发上，极其少见的，五分钟内他换了3个姿势。
不行，完全想不起来。算了，可能只是因为玲王太忙。
凪伸了个懒腰，关掉line界面，重新打开游戏。
还是有点在意。
训练后的休息时间，凪偶然和千切提起了这件事。
“玲王最近变冷淡了。”
“嗯？”千切正在擦汗，他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凪，“你做什么了？”
“我没做什么。所以说，我在想他最近是不是很忙。”
千切不甚在意地说道，“哈，他本来就是个大忙人吧。御影集团的继承人可不好做。”
一年前他们赢下W杯后，玲王选择引退，千切和凪则继续效力于满城。
“嗯，所以才没有时间给我发消息。”
“发消息？你是说line上吗？“千切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凪点点头。
千切不说话了，他弯腰拿起手机，点击几下后把手机放到凪面前，“前两天我们还在聊天。”
屏幕上的聊天框挤满了对话，玲王和千切在讨论几天后他们要面对的对手，中途玲王还提起了W杯决赛时千切掰平比分的一球，看得出他很怀念那段时光。
热情的、真诚的、绝不会让对方感到枯燥的聊天风格，凪曾经也被这样对待。
他没说话，而是默默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看一眼自己和玲王的对话，再看一眼千切和玲王的对话，最后看向千切。
“喂，不许瞪我。”千切不为所动，“快点想想你做什么了？”
“所以说我什么都没做啊。”凪不满，“大小姐才是，你做了什么？”
“这和我无关吧？我们聊天一向是这种模式。你也知道的，玲王很擅长聊天不是吗？所以肯定是你做了什么。”千切拿过凪的手机，“我看一下。”
他往上翻了几页，这几页的内容就是玲王和凪近一个星期的对话，而在过去，他们一天的对话都不止这点。
千切看着看着就开始皱眉，“你，什么都没做啊。”
“本来就是，我什么都没做啊。”凪噘嘴。千切叹气，提高音量指着屏幕对他说 ：“问题就在这里，你什么都没做。”
“你们的对话，一直是玲王在主导话题，而你的回复来来去去都是这几句，要不就是发一个贴图。”
千切把手机丢回凪怀里，“说点什么吧，总是这样玲王也会头疼。”
虽然被大小姐那样说了，但到底要给玲王发什么消息，凪完全没有头绪。
凪的生活很单调。即使如今走上了与他原先预想完全不同的道路，他也不像其他足球选手，在比赛之余拥有丰富的私人生活，凪更喜欢窝在家里睡觉或者打游戏。
他能分享的东西极其有限，大多数时候玲王问什么他答什么，偶尔想起一些有意思的事再作为配菜添到对话里去。
能聊些什么呢？比赛？玲王每场都会看。训练？玲王又不是没经历过。游戏？算了吧。
自己的生活真的很无聊，而玲王拥有一切——这或许就是凪过去甚少主动开启话题的原因，看起来都是些玲王会感到无趣的东西，根本没必要说吧。
所以，玲王是厌倦了吗？
……好麻烦。
本能在抗拒思考，凪很烦躁。他把手机丢到地上，拿起沙发上的抱枕使劲揉了又揉。半晌，还是再次捡起手机。
翻回以前的聊天记录，玲王一天会给他发很多信息，午餐晚餐、路上的风景、讨人厌的合作公司……
凪想了一下，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打开相机拍了一张照。
—[图片]
—今天的夕阳
这座公寓是玲王帮他选的，拥有一流的风景视角，虽然凪很少去观赏。日出，日落，他对这些东西没有太多兴趣。玲王呢？玲王会喜欢吗？
还有什么能发的…凪开始在家里转圈。
不行，能用来分享的东西太少了。突然想起什么，凪停住脚步，他的内心在剧烈地挣扎，最终还是走到玄关抓起钥匙出了门。
他在公寓楼下转了几圈，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目标——前几日他回家时偶然看到的猫。它正躺在草丛里舔毛，看到凪也并没有躲闪，只抬头好奇地看着他。
“你好，”凪蹲下来和它面对面，“借用一下。”
—[图片]
—楼下的猫
发出去了。但这时天色已经昏暗，照片里都要瞧不见猫的身影了，玲王会喜欢吗？
—夕阳真漂亮！果然那个落地窗的视角相当棒啊，当初选了这间公寓真是太好了
—虽然照片很暗但我还是看到它的眼睛了，很可爱哦。你们有好好相处吗？
—没能及时看到信息真的很遗憾，时差太讨厌了
—最近发生了什么好事吗？凪突然发这么多信息给我，真是吓了一跳
—你今天要训练吧？加油，有空通个电话吧
—等你有空再打给我
发信时间是日本时间早晨。凪抓着手机，把这几条信息反复看了几遍。
感觉并不坏，甚至，很不错。
难得在早晨有干劲，凪连起床都觉得没那么麻烦了。在去刷牙前他看了看床铺，打开了相机。
—早安，玲王
—[图片]
—不用叠被子超棒
想了想，他又发送了一个贴图。
接下来的日子，凪每天都给玲王发送照片。
只有文字的话很容易变得无趣，所以要尽量配上图片，从前鲜少启用的相机打开得越来越频繁。
玲王回消息的速度有快有慢，凪也一样。时差和工作性质导致他们很难对上频，但玲王会认真地回复凪每一条信息。
那通电话最终还是没成功完成，他们刚聊了一会，凪就被叫去接受采访。挂断前，玲王还在安慰他，并承诺说有空会再打给他，要他先安心接受采访。
凪在电话里说好，采访时却一直兴致缺缺，好在他向来都是这种风格，记者们并没有过多地为难他。
采访结束后他又给玲王发了消息。
—采访结束了
十几分钟后他收到了回复：做得很棒，好好休息吧！
我不是要这个。凪皱眉，他踌躇一会，继续在对话框输入。
—玲王在做什么？
—[贴图]
说起来这个贴图，是他收到的第一份line礼物——从玲王那里。
刚认识那会，玲王似乎对凪不会用line这种事感到很惊讶，当晚，他就送了这个系列的贴图给凪。
先从发送贴图开始吧！玲王说，点一下就可以发送哦，点一下。
这个我还是知道的。凪当时说。
回忆一闪而过，手机收到了新的消息。
—在工作，可能没太多时间回消息，抱歉，凪
凪挠挠脸颊，回复道：没关系。
然后他打开商城，选了几套贴图，买下并送给玲王。
点一下就可以发送了。
虽然情况有所好转，但凪并不满足。
他渴望回到曾经，玲王一天会给他发很多消息的时候。从那些活泼的语句和各式各样的照片里，他得以在地球的另一端窥见玲王的生活。
大概是半年前，凪被队友问过：异国恋很艰难吧？凪向他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然后很平静地反驳：不。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否要改变答案，也不知道要如何向玲王表达自己的心情。如果直接说希望玲王像以前那样给自己发信息，玲王肯定会答应的，但这样一来，凪就不能确定这些信息是由玲王本人的意志发送的，还是靠玲王对凪的宠溺而诞生的。
这很重要。
过去他从未深度思考过讯息背后的含义，可经过一段时间的实践，才明白原来给喜欢的人发送信息，想要传达绝不仅仅是文字和图片。
他现在怀抱的心情，也许就是过去玲王给自己传讯时的心情。会不会如千切所说的那样，因为自己的回复太少，玲王感到头疼了呢？最坏的结果是玲王已经厌倦了自己，但现在他还会认真回复自己的讯息，所以还没到bad end的时候。
凪希望能让玲王重新找回过去的心情。
—[图片]
—路过花店了
凪收起手机，从熙攘的人群中穿过。
拿下W杯，站到世界的顶点，他被众人环绕其中。但当他脱下球衣，拉起兜帽，走入人群，他和当年那个在白宝高中就读的17岁男生并无不同，同样散漫地保持自己的步调，同样对这个世界充满疑惑。
走路时，凪偶尔会去观察周围的人。大多数时候，不同人的脸上是相同的表情，沉闷的、疲惫的。能随时随地毫无顾忌地展露笑容的，只有被父母拥在怀里小心呵护的幼童。
真好啊，真羡慕啊。凪走到冰淇淋车前，“我要这个。”他掏出口袋里的零钱，与一旁的孩子对上视线，片刻后凪主动移开了视线。
惯例拍一张照片发给玲王，凪就站在冰淇淋车旁小口地舔舐冰淇淋。从他身旁经过的孩子都被他的身高吸引，却又疑惑他一个人站在这，以大型犬每次只吃两三粒狗粮的速度进食。
“啊。”融化的冰淇淋酱滴到虎口上，有一处就会有第二处，凪在自己的卫衣遭殃前移开了手，啪嗒，冰淇淋酱落到地上，同时响起的还有孩子们的笑声。
“你吃得太慢了！”有个小男孩凑到他跟前，“我爸爸两分钟就能吃完一个冰淇淋！”
凪被他语气里的毫不掩饰的炫耀弄得微微一愣，“哦。”他没多说什么，只把那塌了的冰淇淋丢进垃圾桶，拍拍手走了。
那小男孩在他身后惊叫，“你居然把冰淇淋丢掉！”
这有什么，凪的年薪可以买无数个这种冰淇淋。他的工资拿到手后，大部分会交给玲王管理，钱生钱，而玲王又是赚钱的天才，凪的银行卡余额早就达到一笔可观的数目，但同时他依旧过着物欲极低的生活。
这些钱能用来做什么呢。
身后渐渐没了声音，凪偏头一看，刚刚还在吵吵闹闹的小孩已经扑进一个男人怀里，大概就是他嘴里说的可以两分钟吃完一个冰淇淋的爸爸。旁边的女人抱着一束玫瑰，脸上的笑容比花还要明媚。
凪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决定折返回刚刚路过的花店。
消息已读，但是没有回复。
玲王彻底不想理他了。
凪不甘心地刷新了网络，但一切并没有变化。
啊……真的完了。他猛地从床上挺起身，又唰地倒回去，拿被子蒙住自己的头也不能驱赶心里的烦闷。
好麻烦，太麻烦了，要是没有醒来就好了。快点，再让我睡过去……
自暴自弃地在心里狂奔，直到被闷得要喘不来气，凪才一把扯开被子。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感觉本该很清爽，他却觉得自己被柠檬汁从头上倾倒，脖子、脸颊到处都黏腻腻的，但因为是自己喜欢的东西，所以还在想要不要舔一下嘴唇。
他实在想不到还能做什么了，干脆起身去冰箱拿了柠檬汁。冰箱门也懒得关，扑通往地上一坐，插好吸管就可以开始发呆。
本来想的是把力气花在喝饮料上就可以避免去思考，但好像想念玲王已经成为一种本能。看着冰箱里的食物会想起这是玲王托人定期采买的，餐桌的桌布被玲王称赞过上面的兔子很像凪，玲王最喜欢坐沙发最旁边的位置，理由是可以被凪枕着自己的大腿。
凪放下没喝几口的柠檬汁，他想回房间，再给玲王打一个电话。
说起来，门口的密码锁从刚刚开始就不断发出错误的声响，到底是在干什么？这栋公寓的安保系数很高，应该不会出现意外状况才对。凪沉着脸走向玄关，不管是谁都快点走开，我现在不想被任何人……
透过猫眼，看到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那瞬间凪的脑袋一片空白，他凭顶尖的反应速度拉下门把手，像梦一样，玲王就站在他眼前。
“啊，凪……”玲王还在喘气，向来不会出错的西装此时开了两颗扣子，领带也撇到一边，几缕微湿的鬓发粘在额头上。他下意识勾起一个笑容，下一秒就被凪拽进了屋子里。
“嘭！”后背结结实实地撞上墙，玲王倒吸一口凉气，还没开口批评身前的人，就被他毛茸茸的脑袋蹭了又蹭，像小动物在辨认自己的窝一样，哪里都要嗅一嗅。
“玲王，玲王？”一边蹭，还要不断发出茫然的呼唤。玲王安抚道，“我在，我在。”他艰难地在凪过于用力的拥抱中抬起手，摸了摸凪的脑袋。
他们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贴着玄关的墙，凪埋在他颈窝里不动了，慢慢地，锢着玲王腰部的手臂也泄了力，但依旧没有放开他的打算。
“可以亲吗？”还不等玲王回答，凪已经贴了上来。难得两个人都睁着眼，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相比之下，玲王总要躲闪几下，视线飘向其他地方又再迅速回到凪脸上。
“哈…… ”唇瓣分开时扯出一缕银丝，玲王只来得及深吸一口气，就再度被凪纠缠上。
绵长的一吻终于结束，两个人的嘴唇都湿漉漉的。玲王托住凪的后脑勺在他嘴角亲了亲，然后不满道，“我可还没答应让你亲昵。”
“玲王的眼神说你接受了。”凪微微喘气，亲昵地用自己的鼻尖去碰玲王的鼻尖。
“真狡猾。”玲王没反驳，他笑着推了推凪的肩膀。
还不想放开。凪假装没察觉，他又将怀里的人搂紧一点，问，“玲王为什么来了？”
“还不是因为你发的信息……”玲王看起来很难为情，“脑子一热就飞过来了，唉。”
“不要叹气。玲王不想见到我吗？”
“当然想。只是，我又不是十几岁的人了，总感觉太冲动了。”玲王瞪他，“都怪你给我发那种信息。”
凪噘嘴，“明明是怪玲王不给我发信息。”
“我哪有，你给我发的消息我不是都回了吗？只是昨晚实在太匆忙，看到消息就……”他说到这又沉默了，似乎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格外赧然。
“就过来找我了。”凪替他补全了后半句。
“你知道就行…… ”轮到玲王埋到凪颈窝里了。
“为什么要羞愧？以前我给玲王发消息，玲王也会马上来找我。”凪轻轻说，“这有什么不同？”
“那时候我们还在读高中！…”玲王抬高的音量在看到凪平静下藏着风浪的眼眸后逐渐降低。
“有什么不同？”凪又问了一遍，“看到玲王来找我，我还是很开心。难道玲王的心情变了吗？”
“啊、你……”玲王被他接连不断的问题和直球打得茫然，凪很少有这样咄咄逼人的时候，紧盯着他似乎一定要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没有得到回答，凪自顾自地继续说，“是因为心情变了，所以才不像从前那样给我传讯。”他垂下脑袋，看起来很低落，“明明以前，玲王会给我分享很多东西……”
“不是那样的！”玲王急切地打断他，“我的心情从来都没有变过，只是……”
他唇角抿了又抿，最终还是看不得凪沮丧的模样。
“每次传讯息都觉得很寂寞。”
“只有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会开心，下一秒就会被寂寞填满。会想和凪一起吃晚餐，好看的风景如果凪在我身边就好了，这件衣服也想让凪试一下……总是会不断地胡思乱想。”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会受不了的，所以我想，要不试着减少通讯好了。”
“……玲王是笨蛋吗。”
“所以我才不想说的……但是，”玲王揉揉他的脑袋，“凪，我的心情从没变过，我只是把寂寞攒起来了。等到工作完成，就马上过来找你，把这段时间落下的事全部当面说给你听——我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可是最近要处理的事实在太多了。”玲王懊恼地皱起眉，凪看到他眼下淡淡的乌青，不知为何，凪反而安心了。
“我还以为，玲王厌倦我了。因为我给出的回复太烂。”
玲王疑惑，“怎么会？我知道凪的风格一直是这样，我并不介意。而且你把我说的每件事都记得很清楚，有些事明明我自己都忘了，凪却能在之后的聊天中谈起。”他的语气中有淡淡的雀跃。
“虽然文字肯定比不上表情和言语来的生动。啊，说起来，也是因为想当面看凪的反应，我才忍了这么久，可没想到你自己开始给我发信息了。”玲王高兴之余又有些无奈，“那些消息威力实在太大了，寂寞简直成倍增长。”
“嗯，”凪点点头，他若有所思，“原来我这段时间的心情是寂寞。”
“凪也会害怕寂寞呀。抱歉，让你发那么多信息，很麻烦吧？”玲王亲亲他的额头，凪不好意思地捂住被亲过的地方，玲王被他的反应逗得哈哈大笑。更过分的亲吻都做过了，为什么会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害羞呀。
“比起发消息，还是寂寞更麻烦。”看着玲王的笑脸，凪喃喃道。
“我明白，为了避免更麻烦的事，凪会去做平时觉得麻烦的事，”玲王挑眉，似乎想起了什么趣事，“就好像当初为了得到薪资更高更稳定的工作，努力考上了白宝高中一样。”
“可惜，你的人生已经被我搅得一团糟了。”他得意地吐舌。
“不一样。”凪反驳道，“考白宝高中是为了我自己，但给玲王发信息，是为了让玲王高兴。而且，发信息也没什么麻烦的，我还会继续发的。”
“喂……你，”玲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怎么回事，今天这么会说话。喂凪，你是凪吧？”
玲王扯住凪的脸颊肉，两人久违地闹在一起。
很快，温和却不合时宜的铃声从玲王的衣兜里响起，他刚刚还满是笑意的神情消失了，投给凪一个抱歉的眼神后，玲王接起了电话。
凪站在一旁看他的侧脸。
论说话，玲王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但在隐藏表情这方面，实在太没有戒心了。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吗？超寂寞的表情。
“抱歉，”挂断电话，玲王再次道歉，“其实今天在法国还有个会议。我要走了……”他半垂着眼睫，不敢去看凪的脸。
凪认得这个表情，他曾在把冰激凌摔到地上的小孩脸上看到过。
“对不起。”没有得到凪的回应，玲王忐忑地抬眼，“下次再……”
“带我一起走。”凪牵住他的手，“我的假期也很难得，我想趁这个机会和玲王待在一起。”
玲王的眼睛已经亮起来了，神采奕奕的模样与刚刚完全不同，嘴上却还在说：“但是，会很无聊哦，都是些无聊的人。”
明明就很希望自己和他一起去，玲王就是这一点很麻烦。
“和玲王在一起就不会无聊。”凪说：“重新跟我分享玲王的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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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去买了一束花，送给你，玲王
— 但店主告诉我，如果想得到你的微笑，比起赠送礼物，更重要的是要向你传达我的心情
— 玲王，我现在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