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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诚酒量不错，酒品一般，明楼是在二人留法期间知道的。
难得赶上索邦的假期时两人都清闲无事，彼时他们刚捅破那层包裹在兄弟情外表下的窗户纸，情感正是甜腻浓烈难舍难分之际。
于是他们心照不宣地将所有邀约和安排推掉，空出了独属于二人的蜜月时间，来了场欧洲游。
意大利威尼斯站，阿诚提出要去坐游船，二人存了浪漫心思，包下一艇，遣走船夫，在深夜行人渐少时，滑入蜿蜒河道，任小船漫无目的地飘着，穿梭于威尼斯的楼群之间。
点上盏小油灯，暖黄的光一瞬照亮他们的脸，二人相视一笑。阿诚带来了明楼收藏多年的波尔多红酒，一边给两人斟上一边听明楼笑道：“十多年的酒，就这么被你开了。”
暗红液体流入杯中荡漾，醇香弥散开来，阿诚垂眼答道：“明大少爷也不缺这一瓶。”
“我记得你说过还是更喜欢老家的桂花三白，怎么又对我的红酒打起主意了？”
阿诚轻轻晃着杯子“大少爷这是不舍得给我喝？”
明楼伸手点了点对面：“你这以后，对我是越来越不客气。”
“恃宠而骄。”阿诚笑弯了眼，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慢点，哪有你这么品酒的？”
“差不多得了大哥，你不会真的是舍不得吧？你还有两瓶呢。”
“陈年红酒后劲足，我是在担心你。”
“多虑。”
二人笑开，惊起船底一阵波浪，乱了水中摇曳月影。
夜色寂静里，摇曳孤舟上，仿佛世界只剩下彼此。他们天南海北地聊着，从未来金融市场趋势聊到当今国际局势，从各自在索邦的所见所学聊到明台幼时的糗事。最后话题还是绕回了他们自己。热恋期的情侣，衷肠总是诉不完的。
二人谈的尽兴，不知觉一瓶红酒即将见底。
明楼自知喝的不算多，眼瞧对面阿诚的脸颊耳后都染上一层绯红，他出言提醒：“阿诚，别喝太多了。你没怎么喝过红酒，恐怕会不耐受。”
阿诚只是笑眯眯地摇头：“今天高兴。”说着仰头又是一口。
明楼心道不好，阿诚估计有些上头了。他正准备提出返程，阿诚沉沉的话音将他打断。
“其实，我真的没敢想你会爱我。”
明楼顿住。他看向阿诚，对方蜷起膝盖抱着一只胳膊，垂着眼。睫毛下的阴影随着小船摇动轻轻颤着。
“我新的人生都是你给的，你太好了大哥，我都没奢望你能真的看向我…”
够了。理智告诉明楼。阿诚喝多了，应该让他回去休息，不能让他胡言乱语下去。
但明楼仿佛被定住，身体违背意志，动弹不得，只能就这么听阿诚自顾自说着。
“我一直告诉自己学的再多点、变得再优秀点、成长的再快些…我想尽快追上你的步子大哥…”
明楼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平日里的阿诚是万说不出这些话的。阿诚青春期开始便渐渐对他收起了软软的肚皮，明楼能感受到弟弟有意地想展示自己可以保护他，支持他。阿诚的确做的很好，明楼爱惨了他这骄傲独立的人格，但偶尔也会小小地遗憾，他很难再看见阿诚向他袒露脆弱的一面。
明楼几乎是受宠若惊地牵住对面的手，平日里能说会道的一张嘴半天吐不出一个音节，只留阿诚一个人自言自语地掏着心肺。
阿诚话音已经又软又哑，显然是醉了。明楼狠了狠心想打断对方，却只见阿诚倾身向前来寻他的唇，然后在半路跌进他怀里。
小船大幅度摇晃着，酒杯和酒瓶都被碰倒，名贵的红酒摊洒开来，将空气都染上醉意，也没人去管。
阿诚摇晃着爬起来，面对面跨坐到明楼腿上，明楼来不及阻止，忙扶住他。
醉鬼开始搂着他的脖子嘬吻他的嘴唇，酒香弥漫在相贴的唇舌间。阿诚吮着明楼的嘴唇含糊不清地胡言乱语：
“明教授现在…不只教阿诚一个了…”
他想歪头避开阿诚的吻，又被阿诚板着脑袋叼住唇瓣。
“你学生那么多，你对他们都那样笑…那些女学生天天往你那跑…”
“阿诚…阿诚你醉了、唔…”
明楼想抓住阿诚的手腕，他想自己一定也是喝醉了，不然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阿诚挣开桎梏。船下水波随二人的拉扯漾开又打回，拍在船身哗啦作响。
“明楼…给我些和他们不一样的…”阿诚说着手向下探去，竟是将自己的腰带抽出，把明楼的手腕并拢在对方身后，三两下绑住。
明楼摇摇欲坠的理智警铃大作。二人在一起不久，还矜持着，再加上各自忙碌，鱼水之欢的时候不算多。为数不多的几次都是明楼主导，阿诚即便是在最情动的时刻也下意识抑制自己，从未如现在这般放浪主动过。
醉鬼系的绳结明楼轻易就能挣开，他却依然僵在那，任阿诚解开双方的裤链。阿诚的喉结近在咫尺，明楼受蛊惑一般吻了上去。
他的内裤被一把扯下，已经青筋暴起的欲望瞬间弹出，打在二人的衬衫上。阿诚又伸手去拉自己的内裤：“大哥，你想要我吗…我都给你…”
明楼强撑着几分清醒环顾四周，现在大概是凌晨一点，威尼斯城一片寂静，两岸的灯火大多熄灭了，为数不多亮灯的窗子也拉着窗帘。除了监控，应当不会有人看到如此荒唐淫乱的画面。
明楼还试图做挣扎，附在阿诚耳边艰难地哄道：“阿诚，你乖，我们还在外面，先回酒店，回去了之后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阿诚一把捂住了明楼的嘴，他笑眯眯地抵着明楼的额头，近在咫尺弯起的眼睫几乎让明楼心底开始发颤：“大哥，这是在外面，你忍住别出声，小心被人听到了。”
明楼难得有些慌张，不会真要顺着这醉鬼的意思在外面做吧？在这艘小船上？
然而事实证明他多虑了。阿诚此时无法完全硬起来，半勃的性器可怜地吐着前液。这醉鬼抓着大哥的柱身，甚至连地方都找不对，胡乱地往下坐，语气都是浓浓的委屈：“大哥…进不去…呜，你太大了，进不去…”
明楼被他搞的额头突突直跳，阿诚却像还嫌不够火，晃着腰肢在他腿上蹭着，胡乱在他脸上、眼睛上、额头上落下亲吻，声音染上哭腔：“哥哥，你怎么都不抱抱我…不想要我吗…哥哥不喜欢阿诚吗…”
明楼哭笑不得。他这手还被缠着呢，罪魁祸首自己倒是先忘了。他挣开皮带，一只手将两人的性器握在一起套弄，一只手搂住阿诚的后背，在阿诚的后颈处不断抚摸安慰着。为了堵住阿诚的呻吟，明楼捕捉到他唇上的湿润，喘息纠缠。
小船摇摇晃晃，明楼不敢大幅动作。阿诚得到安抚，老实起来，窝在明楼怀里哼哼。不多时，明楼肩上一沉，是阿诚趴在他肩头睡了去。明楼轻唤两声，无人应答。
小船渐渐平稳，喘息归于平静。恰好油灯燃尽，只剩月光洒在二人身上，清冽而温柔。
明楼下身还硬着。他叹了口气，泄愤地轻咬了下阿诚的唇：“臭小子，明天再跟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