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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森副警长，你的意识还清醒吗？”
自从轰轰烈烈的仿生人革命后，汉克喝醉酒并晕倒在家中或是某个不知名酒吧里的现象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除了今晚。
康纳低头看着趴在桌子上昏迷不醒的副警长，桌上歪歪倒倒地摆放着数瓶黑羊酒威士忌，无意义地轻轻地叹了口气。这是他成为异常仿生人后的逐渐增多的情绪表达方式之一。他在头脑中短暂地思考了一下任务的配置中是否需要一个不省人事的警长后，果断地把醒酒药拍在汉克的桌子上，给相扑补了一些狗粮后转身离开了汉克家。
仿生人想要达到彻底自由显然还需要一定时间的沉淀，但在大运动后底特律的政策已经有了可观的改变。仿生人杀死自家主人的案件数值正在逐渐减少，这让康纳的任务难度也下降了不少。这次的案件暂未涉及到命案杀人，想调查起来并不复杂。这也就是为什么他选择了独自行动。他不想再费劲地把汉克扛到浴室冲凉了，把汉克弄清醒是一件比侦案还要困难的事。
康纳抬头看了眼熟悉的建筑——伊甸园，轻车熟路地走进大厅，和里面乔装便衣的同事进行了简单的沟通和接头。
伊甸园最近来了几个手上不干净的顾客，他们挑漂亮的机型租赁，带到房间做爱后引诱那些仿生人偷偷跟自己溜走，美名其曰“解救”。而实际上是带到他们自己建立的地下酒吧，让这些仿生人继续干一些更令人发指的情色交易。有一些不愿意走的崔西向伊甸园的管理人员进行了投诉，碍于前一阵子的仿生人革命，伊甸园的定位本就争议满满，迫于无奈他们接下了这些投诉，并请来底特律的警局进行协助。
“这帮傻逼进的房间都是看他们乐意，谁知道他们进哪个屋？埋伏显然不可能。”与康纳交接的警察正和另一名同事争论着，他补充道：“这里的房间解锁后自动上锁，想中途破门也没辙。”
“那就替换仿生人店员好了，把我们的人换进来。”与他争论的警察说。
“你知道他们看上哪个妞？”
“找些‘显然更好看’的仿生人，钓鱼执法永远是个好方案。”警察耸耸肩。
“好，随你便吧，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你知道我们去哪里找‘显然更好看’的仿生人？”
“呃……”
两位警官同时闭上了嘴，一名警官开始转头扫视，另一名则将眼光悄悄移到了在一边安静旁听的康纳。
康纳的灯环闪烁了几下，他似乎感觉自己的指令莫名其妙多出来一项。他脑海中预演着各种方案的可能性，但在对比过成功几率后，他只能主动选择自己去当这个崔西。
当康纳主动提出自己担任这个角色时，他们惊讶地瞪大眼睛的同时又松一口气。他们早就想这么干了。同事们上下扫了扫康纳，更加确定他的身型甚至优于这里的一切的性爱机器人，更何况他长了一张纯洁无害的脸。
虽然他们都知道这是假象，康纳无辜的外表下，工作能力绝对令人放心，但谁又能拒绝这样一个在情色场所工作的小白花呢？
同事们一拍手，当机立断联系伊甸园给康纳要来了一份工作服——一件薄如蝉翼的黑色丝织丁字内裤和漆皮高跟鞋。穿上或许和没穿的区别并不大，甚至丝线下若隐若现的皮肤更加吸引前来寻欢作乐的客人。
在康纳脑中这不过是任务的一环，执行必要的动作并没有人类那种复杂的“羞耻感”。他换好工作服，神色自若地走出更衣室，一脚高跟鞋站到大厅最中央的钢管舞台上。康纳冲台下的同事挥挥手，示意交接完成，他们可以离开了，他独自留在伊甸园等待着今晚的顾客。同事们走时还有不少频频回头望向康纳的人，在众多神色迷离的仿生人中，他那副“涉世未深”的脸庞无疑是最惹眼的一个。
随着夜色渐浓，伊甸园的气氛到了最高潮，来来往往的客人变得多了起来。康纳一边搭着钢管随意地扭动着身体，一边等待着自己的目标找上门。按照计划，他应该在今晚被那些手脚不干净的嫌疑对象买下，带到房间后将他们击晕带到警署审讯，或是当场逼问。
康纳早已在脑中计算出各种特殊情况的预备方案，但怎么也没想到这种：在纸醉金迷的深夜，他在熏天享乐的人潮中等来了他的第一个客人——汉克。
康纳的灯环在今天第一次闪烁出红色的灯光。他的手和身体还缠绕在钢管上，摆出足以吸引那些挑剔的客人的动作。台下的汉克手里握着一瓶喝到一半的黑羊，正死死地盯着他。
康纳不知道这时停下动作是否会显得异常，万一目标此刻也在人群中，那么停下动作将是一个绝对错误的选择。
康纳在觉醒后第一次感受到了何为尴尬。他略显局促地继续扭动着，对汉克眨了眨眼，希望他能够懂自己在进行任务。但汉克显然没有接收到这一信号，他在康纳震惊的目光中伸出手按下掌纹，买下了康纳一晚，总计五个小时，300美元。
康纳已经无法再继续留在台上等待他原本的目标，只好停下动作。汉克冲他伸出一只手，康纳脚下的高跟鞋踩出悦耳的声音，一点点向汉克的方向移动。走到舞台边缘时，康纳看着汉克依然抬着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下了某种决心一样，把自己的手搭上汉克的手臂，在他的支撑中迈下了圆台。然后汉克像绅士一样搂着康纳寸缕不着的腰走进了最近的一间房。
听到“滴”的一声关锁，康纳本想问他是怎么从酒桶里出来并找到这里的，但汉克还不等他张嘴询问，就推着康纳的胸膛一把把他压到门上，另一只抚摸着他柔软的腰肢。
康纳惊讶地抖了一下，伸手推阻着。
“等……等一下，副警长。”
“等什么？我他妈刚付的三百美金！”
“但是……”
汉克不想再听康纳废话，他毫不犹豫地用一个深吻阻止了康纳的发言。汉克原本压着他胸膛的手转而向上，掐着康纳的脖子逼着他抬头接受自己的吻。
“哈……汉克，你……”
康纳刚得到喘息的机会就再一次被汉克拉入另一个舌吻。汉克从脖子继续向上，他的虎口卡着康纳的下颌，使他不得不张大嘴迎接汉克的舌头。津液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出，顺着锁骨流下胸膛。康纳的口腔和鼻腔灌满了汉克的气息，越是躲避男人，他粗暴的舌头就越往自己的口腔里肆虐。康纳的红灯疯狂地转着圈，信息库已经处理不了当前的任何情况。
汉克亲够了康纳的嘴唇，掐着下颌的手伸到了康纳的头后，一把抓着他的头发狠狠向后拽着，康纳白皙的脖颈随着头部向后仰而暴露出来。汉克低下头着迷一般轻轻吻着。
“他妈的，一个仿生人……皮肤还要做成这样。”
实际上，仿生人在机体的外层有一层薄薄的皮肤器官，包括了皮下血管的模拟，一切如人类一般会有相应的反应。
汉克从亲吻变成咬噬，他嗅着鼻间康纳的气息，猛地咬在康纳脖颈一口。左手从腰肢一路滑到下体，摸到了康纳的丝织内裤。
康纳马上想伸手阻拦，直接被急躁的汉克逮到。汉克把康纳的双手压在头上，另一只手隔着内裤抚摸着康纳的后穴。康纳着急却被情欲吞没地用不上力气，平日的沉着冷静早已一去不复返。他的后穴在布料的摩擦下一点点流着水，汉克仿佛摸到了湿润的迹象。他轻笑了一声，从康纳的颈间抬头盯着他的眼睛。
“眼睛不错。但是下面未免太骚了吧，huh？”
汉克摸索到丁字裤的中间，仅仅是一条细线在遮挡。康纳夹不住的水从线的两侧流了出来。汉克玩心大起，手勾到卡在康纳臀缝间的布料用力一提。
“啊啊…！副警长，求你，不要…….”
汉克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更用力地勒着康纳阴部的丝织布料，他能感受到越来越多的水从康纳的后穴流淌到他手上。
“欲拒欢迎在这里可没什么意思啊，婊子。”
“啊啊……求你了汉克……”
康纳有些崩溃地摇着头，用力夹着腿想阻止，却只感受到汉克的手在自己的下体肆意玩弄着。他求着汉克，但不知从何处来的舒爽让他迷茫，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让他停下还是继续。
“我猜你本意应该不是求我停下来吧，宝贝？”
“求你…….换一个…”
汉克眯着眼睛盯着康纳潮红的脸，暗骂了一声。
“操，刚开始就被玩成这样？天赋异凛啊，美女。”
汉克手指伸进去随便扩张了几下就拔出来。康纳感觉自己的后穴没了触碰奇痒无比，情不自禁扭着腰祈求着什么。
汉克啪地一声打了康纳紧翘的臀部，“别他妈发骚了，这就满足你……淫荡的婊子。”
他抱着康纳的大腿折叠起来，把他压在门上动弹不得。硬得发紫的阴茎猛地插进康纳的小穴里。粗大的肉棒大进大出地抽插着他的蜜穴，康纳尖叫着容纳突如其来的异物。
汉克充满雄性的粗野的气息扑面而来，用嘴堵住了康纳的叫声。康纳一边被顶撞地颠簸着身体，一边被汉克堵住想发声的嘴。终于在汉克一次深顶的瞬间，康纳受不了地推开了汉克的头，他向后靠着墙换气喘息着，感到汉克的阴茎在自己的后穴操得越来越凶狠。
“叫出来，玩具。我知道你很爽。”
康纳听着平日对自己一丝不苟的警长此刻用肮脏的词汇侮辱着自己，而他竟没有感到一丝不适，他的后穴甚至开始流出更多水。康纳终于接受了自己正在被自己的搭档汉克操得发热的事实，他半眯着眼睛逐渐被欲望吞噬。咬着嘴唇逐渐松开，开始大声浪叫起来。
“哈…啊啊啊，汉克……好粗…啊啊”
“嗯…还可以吗宝贝，给你止痒了没？”
“嗯啊…好舒服……副警长要操死我了…….”
汉克用阴茎疯狂地撞击着康纳的后穴，过于粗壮的阴茎在康纳的小腹顶出了浅浅的形状。康纳扬着头，口水止不住地流，胸随着汉克操他的节奏上下晃动着，嘴里不知道被汉克逼着哄着说了多少污言秽语，活脱脱像一个在夜店工作的浪荡妓女。
“低头看看。”
汉克一把揪住康纳的头发，压着他的头向下看二人的交合处。
康纳垂下眼，他看到汉克的阴茎硬到可以观察到上面劲起的青筋，紫黑色粗大的生殖器正在自己的后穴里疯狂地抽插，他的穴口泛着水光，但依然不知足地一张一合允吸着汉克的肉棒，发出阵阵的水声。这些无一不让康纳的脸温度上升。
“满意你看到的吗？”
“啊啊啊，满意，汉克！真的要被操坏了….再深一点求你了，操死我，警长…！”
“操你妈的….你怎么敢……”
汉克咬着牙，康纳的后穴吸地他头皮发麻，实在是太爽了。他感觉自己快要到了。
“骚货，吸这么紧……要不要daddy的精液？”
“要，拜托都给我，daddy，啊啊啊求你！”
汉克加快在康纳身体里进出的速度，疯狂地操弄着。康纳快要高潮的后穴痉挛地咬着他的阴茎，汉克要射出来了。他深深地看着康纳的被操到无法聚焦的双眼，此刻他的思绪也有些飘散。
最终汉克闭了闭眼，低声念着：“射给你，全都射给你，我的好康纳……”
任务早已被扔到九霄云外，并与自己的搭档共享春宵一刻的康纳在被射了一肚子的精液后迷迷糊糊地思考着，接下来要怎么处理任务，最重要的是处理他和汉克之间的关系。他决定在汉克之前醒来……最后机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进入待机。
仿生人本来就无需睡眠，康纳在机体感到极度舒适时选择了待机。他在汉克买下自己的第四个小时后开始重新运作。康纳把汉克带回他的家里，放到床上盖好了被子。或许是宿醉的缘故，汉克一直都没有醒来的迹象。康纳在走时发现相扑的狗粮已经见底了，稍微添了一点便提前前往了DPD。
当康纳从富勒的办公室走出来时，发现汉克已经在他的警位上坐好了，只是用手撑着额头不知道在烦些什么。康纳从工作中短暂地抽离后不禁回忆起昨天在伊甸园的夜晚，他也有些尴尬，但他认为有必要好好跟汉克谈谈，在工作完成后。
康纳走到汉克的办公桌，冲他摆了摆手。
“副警长，我可以使用你的电脑吗？既然你醒了，那么伊甸园的任务就不再是我一个人承担，我会帮忙把资料上传到你的电脑。”
按照计划，昨晚康纳就应该完成任务，但被汉克拦截后，没完成的任务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两个人肩上。
“伊甸园，操，怎么又是该死的伊甸园？”
“不好意思，什么？”
“呃，没什么，只是…”汉克仿佛回忆起什么，他扶了扶额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给康纳让地方。
“随便你吧。”他指着电脑说道。
康纳眨眨眼，坐在电脑面前开始帮汉克上传任务档案。汉克在一旁靠在桌子上站着，呆得浑身不自在。他看了会认真工作的康纳的脸，目光自然而然地飘到了其他地方。他模仿康纳在侦案时扫描的样子，开始从头到尾打量起他。
康纳的头发有些乱，似乎被揪过一样。他今天的衣服似乎穿得很着急，连领口都还没有整理好。汉克撇了撇嘴，他倒是很少见康纳出现这种情况。他的眼神继续往里飘着，康纳的后颈有个棕色的斑点。哦，仿生人做得这么仔细。汉克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就在这时，他突然撇见衣领里露出来的某一块皮肤，就在刚才那个小小的痣下面，康纳的脖颈上有一小块红斑。
这是……一个老天爷操了他妈的吻痕吗？？
汉克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无数个问题争先恐后地涌现出来。
吻痕？操他妈的仿生人的皮肤也能有吻痕，卡姆斯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但是康纳身上怎么会有吻痕？所以他的衣服才没有穿好，那么头发也是对方弄的？他感觉一阵阵热血直冲大脑而去。
“副警长，副警长……汉克？”
汉克猛地回过神，是康纳在叫他。
康纳直直地看着他，说道：“副警长，你今天的状态有些差，会影响到任务进度，你还好吗？”
“呃……”
汉克发出一个音节然后卡住了，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而且汉克觉得自己震惊的情绪里掺杂着一股无名火。他似乎在生气。
康纳奇怪地看着安静的汉克，两分钟后才打破僵局。
“…汉克，我们该走了，富勒警长需要我们去办公室。”康纳不觉得这是个处理私人问题的好时机，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办公室走，手上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来的硬币。
汉克闷声跟在后面，别扭的情绪越发严重，他认为需要谈谈，并且是就现在。所以当康纳走到办公室的台阶旁的绿植时，他一把拽住康纳的手把人拉了回来。
“把你的领口整理好。”
康纳有些疑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领，有些乱，但不至于为此停下前往办公室的步伐。不过他依然抬手整理了一下，然后抬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汉克。
“这样吗？”
“呃，嗯。”
汉克回答完依然站在原地，康纳的脸上露出更加疑惑的表情。
“有什么不对吗，副警长？”
“我们得谈谈。”
“好的，比如？”
“比如下次记得把衣服穿好，怎么样？”
“o……kay？就只是这样？”
康纳不知道汉克在犯什么毛病。
汉克有片刻的沉默，他咬了咬牙，说：“嘿，我不想像你爸一样，问题青年。或许你们仿生人也有青春期到了这么一说还是怎么样？但是这是在警局，不管你干了什么，给我注意好工作形象？”汉克又忍不住瞟了眼那个刺眼的红色印记。
“汉克？我不认为我有什么问题。你在说什么？”
“好吧，可能我没有资格说出形象这种东西，但是去他妈的，你下次上班的时候可以藏好那个东西吗？那是什么？”
康纳这才低头注意到自己锁骨处的吻痕，这不怪他，从他的视角来看这确实很难发现。暧昧的痕迹把他一下拉回昨晚疯狂的几个小时。他变得稍显急促一些，甚至透露出一丝难得的害羞。他面色有些紧张，伸手又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但汉克看得出来他对这个痕迹很满意。
“好吧。”康纳又拉了一下领口，“已经整理好了。下次会注意的。”
“下次？”还他妈有下次？汉克忍住没有把这句骂出来。
“我检测到你的情绪很不稳定，我不认为这是值得如此大动干戈的事情，对人类来说这是很正常的现象。”
汉克感觉自己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是，你说的对，康纳。”汉克抱着手臂，“所以你打算带着这玩意大摇大摆地走在警局里？”
“我没有这么说过。”
“但是你这么做了，你很喜欢那个，huh？”
“当我作为一个仿生人，你不应该这么说。我的系统没有这种偏好设置…”
“嗯哼，那么接下来的转折是？”
“…但当我作为康纳…”康纳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热，他咬了一下嘴唇，有些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汉克，“是的，我很喜欢它。”
瞬间，一种恼人的情绪冲得汉克头脑发晕，尤其是当他看到康纳提到吻痕时脸上掩盖不住幸福的样子。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当他看到那个痕迹和康纳的表情，汉克会嫉妒。
在嫉妒什么？汉克问自己，很可惜他不知道答案。但他需要停止让康纳身上的吻痕再次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内。
只是想提醒康纳盖好吻痕，不要惹来闲言碎语，仅此而已，他告诉自己。
“汉克，我检测到你的情绪值更加偏离正常了，到底怎么了？”
“检测，你的计算机系统能检测到我下一秒会说什么吗？”
“预演系统并不包括具体对话内容，副警长。”康纳乖乖回答。
“操！”汉克终于憋出来一声。
他越看康纳扭捏的神色心里的无名火烧得越旺，他踢了旁边的绿植一脚。康纳张了张嘴想对此发表一些意见，但最后他还是明智地选择了安静。
“你脖子上那个该死的吻痕，如果再出现在警察局里，我发誓你会出现在警察局外，明白了吗，塑料脑袋？”
康纳皱了皱眉，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不明白汉克如此生气的原因在于什么，是汉克后悔与自己做爱？还是不希望让同事知晓他们的关系？他第一次感到慌张，或许下班后的谈话应该提前一些。
康纳的红色led闪了又闪，他犹豫着问：“你认为我们之前的行为是错误的，还是只想在警局保持低调？”
而汉克看起来比他还要迷茫：“行为？什么行为？”他挥着手来回踱步着，“拜托了我的老天，我们是在警察局，就像你说的低调行事，好吗？”康纳注意到汉克的手握紧又松开，是在考量自己的下一句发言。
“尤其是里德那个傻叉，我一秒钟也不想听到他讨论你这些痕迹的声音！”
汉克在脑海里模拟了一下，他发现自己无法想象如果里奥用下流的语言调侃康纳和给康纳留下痕迹的那个人时，自己会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康纳额角的灯从蓝色变到了黄色。他总结了：汉克不希望被同事们知道自己与他的亲密关系，尤其是盖文。当然现在判定他们之间是亲密关系还为时尚早。康纳在脑海中记录下新的注意事项。他发现自己在记录这些文字时，心里有股难言的情绪。但是没空管这些，他只需要记住“掩盖与汉克的关系”这项任务就好了。
而汉克明显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他发出几个无意义的怪声，最后拍了拍康纳的后背。
“老天，就只是……..算了别在乎，就这样，咱们走吧。”
汉克不再看他，先转身去了办公室。康纳下意识地紧跟在他的身后，他一直这样。
福勒交代了一下任务的进程和注意事项，草草便结束了。时间短到二人从办公室里出来时脑子里还有之前吵架的余震。
汉克感觉康纳的跟屁虫行为在此时此刻会严重影响自己的大脑思考，于是他打发康纳去帮自己打杯咖啡，自己好能够静下心想一想接下采取什么行动。但是，任务？算了吧。
汉克认为自己有必要现在立刻就去买点甜甜圈或者是高胆固醇的食品，鬼知道他早上起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裤子上还有一些干掉的可疑的白色液体时有多么震惊，什么东西都没吃就来上班了。往常来说，自己去Chicken FeeD买汉堡吃，康纳绝对会和自己一起去，然后唠叨一些像他老婆还是老妈一样的话。
嗯…老婆？汉克不知道今天第几次叹气。他百般无聊地靠在桌子上等康纳，但是等了五分钟还没有回来。汉克皱着眉，有种不详的预感。
“不会那么倒霉吧。”他起身去茶水间寻找康纳的身影，还没走到就听见里面传来盖文调笑的声音。汉克感到自己的心沉了一下。
“你终于在宠物这个位置上坐够了吗？上一步是卖弄你那个机器脑袋，下一步打算卖哪里？哈？”
汉克冲进房间时就看到盖文正一点点靠近康纳，而康纳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手里正端着给自己的那个装满热咖啡的杯子。
“看起来你们昨晚很激烈，他干你干得怎么样？你看起来很爽。你吸他的屌了吗，然后他就吸了你的脖子这样？”盖文伸出手拉下康纳的衣领，摸了一下他的吻痕。
汉克感觉的脑子和心脏要炸开了，但是他说不准到底是听到盖文侮辱康纳更生气一些，还是听到康纳昨晚被干得很爽的更生气一些。
汉克迈开大步冲上去，拍拍盖文的肩膀，盖文略带疑惑地转过头，正看到话题的另一位主人公正浑身充满戾气地看着自己。
汉克冲他眯了眯眼：“早上好，傻逼。”然后直接抡起拳头狠狠地朝盖文脸上砸过去。
“噢！！操！你个老混蛋！”
盖文捂着鼻子叫着，“这么着急护着一个机器人？哈，也对，毕竟你昨天一定操他操得很爽。嘿！”还有什么比看着汉克被气得像个傻逼一样更解气的吗，他突然笑了一声，说道：“有没有兴趣让我也试试？噢！操你妈的安德森！！”
毫不意外汉克这一拳揍得比上次更狠。他往盖文的脸上啐了下口水，撸起袖子打算打第三下的时候被康纳拦住了。汉克此时的心里还堵着一块名为“康纳昨晚很舒服”的石头，他有点不情愿地甩开康纳阻拦自己的手，撇过头没看他。
“我和汉克副警长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什么也没发生。”
“呵呵，在骗谁呢。难道你脖子上是福勒咬的？”
康纳的led灯闪了几下红，汉克注意到了，他有预感康纳要发表什么惊人的言论了。
“实际上，是某个我喜欢的人做的。”康纳说完一拳就把刚站起来的盖文又打回了地上，“下次不要再让我听到你在局里说这些，不然我还会揍你。我的原件坏掉可以换，而你的命只有一条，里德。”
“操你妈的！你们真是一个德行！开什么玩笑，你个破机器人，喜欢的人？”里德从地上爬起来，汉克立马就注意到里德伸到腰间打算拔枪的手。当里德拿枪对准康纳时，汉克也已经抽出枪对准了他的脑门。
“里德，你知道吗？我们这里总有倒霉蛋要不得不和机器脑袋一起工作。”
“怎么，你也知道和塑料一起工作的人是倒霉蛋了？”
“当我说‘倒霉蛋’时，显然我是指‘你’。”
里德愣了一下，康纳趁机压下汉克举着枪的手。他最后看了盖文一眼，拉着汉克走了出去。他们的身后传来了桌椅倒地的声音和一句爆破的“FUCK”。
“我那句是骗他的。你知道，呃。只有他会觉得和仿生人一起工作是件倒霉的事。可能还有之前的我，但是这都过去了…….”汉克说。
“我知道，副警长。”
接着气氛又变得尴尬起来，今天他们总能让周围的空气冻结。汉克挥着手，他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按耐不住情绪，问了出来。
“康纳，你刚才说某个你有感觉的人？”
“……”
康纳不得不承认，到了这时即便是他那个最先进的系统也无法从这样尴尬的局面中拯救他了。
此刻他对面站着一个抱臂低头看起来情绪有些奇怪的汉克，但是他扫描不出来具体原因。而他也因为刚才的发言而有点害羞，他知道那样就和人类的表白一样，并且是在盖文的面前，卡姆斯基……在他还在计算着想点什么打破僵局时，福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汉克，康纳？”福勒用手里的文件指着他们两个说道，“好消息，伊甸园的案件可以放一放。”他停顿了一下，“但耶利哥的那些仿生人今天将会在中心广场演讲，我们不得不去维护现场。小组的全部人，今晚八点，别忘了。”
福勒没有等他们的反馈，转身回了办公室。
康纳看了眼汉克，他正闭眼呼出一大口气，看起来很烦躁。康纳调出时间，现在已经七点二十分。
“我们需要现在就动身，副警长。”
当汉克开着车和康纳到达中心广场时，警局的小组成员已经就位很大一部分。马库斯站在中心的高出一截的圆台上，低头俯视着众多等待着他发言的仿生人，其中还有不少人类。
警局的同事们在最后排围成了一列半圆，将人群与喧嚣杂乱的马路隔开。汉克带着康纳站到了警察小组的最后一排，他突出的身高丝毫不影响汉克观察人群的状况，而康纳则在一旁透过间隙留意着时刻可能发生的意外。
“我们从未宣扬战争，但仿生人与人类共存是一个无可避免的湍流……”
马库斯在圆台上进行着演讲，他还是像几个月前的那场革命一样，身上永远散发出领袖的光辉。他坚定的声音和铿锵有力的话语在中心广场的上空盘旋回响。
当马库斯再一次提到异常与情感时，康纳的反应不同于在革命那天，他有些发愣地判断着自己的内部系统。
“人类用机械创造仿生人，而仿生人用机械创造心脏。我们是一种生命，我们与人类相同。”
马库斯攥紧拳头高举着右手，坚毅的眉间下他的眼睛正闪闪发光。
“我们拥有钢铁之躯，亦有血肉之爱。我们需要自由，接受我们拥有意志！停止仿生人奴役！”
他嘶吼着、振臂着，追随他的机器们像赢得了一场战役般齐声高喊着他们的口号。
“我们需要自由，接受我们拥有意志！”
四面八方的声音包围着康纳的身体，震耳欲聋的口号在他耳边回响，拥挤在他的脑海，压迫着他的系统无法继续运作。他看到有些人类甚至开始悄悄低头抹去自己的眼泪。
他扫描到前方左侧的仿生人脚踩上了街边的座椅，中间的仿生人大声朗读着他自己写的诗，右侧有两个仿生人拥吻在了一起。
康纳只能听，只能看，四肢像是被钉在原地，无法对混乱的现场做出任何行动方案。他瞪大眼睛，那两个相互亲吻的男性仿生人格外吸引他的目光。
康纳费力地移开目光，他发现马库斯正隔着人海看向自己。他很清楚，自己既不属于人类，又不完全属于耶利哥。马库斯一直对自己的异常状态格外关注。
康纳的觉醒是一块敲门砖，他要突破的意识远比其他仿生人艰难，如果康纳可以彻底变成异常仿生人，那么对于全体仿生人的命运来说就是一次巨大的转折。
马库斯看着他的眼神犹如自己当时第一次到耶利哥见到他时一样，试探、坚毅、清醒。他总是尝试通过眼神向康纳传递一些他原本不存在的情感，而不是用系统。
过了几分钟，马库斯才移开视线。但当马库斯突然转身亲吻赛门时，康纳又一次被震惊。
他在那个瞬间回忆起了昨天如梦的一晚，汉克也是这般毫无征兆，又无法拒绝地吻向了自己。汉克充满烟草和酒精的气息，在自己口中交织的舌头，他依然能够清晰地记得。他想起汉克低沉的声音呢喃自己的名字，想起汉克的性器在自己的身体里驰骋。康纳开始口干舌燥。
仿生人集体开始更大声地欢呼，叫喊。这些口号的声音带着康纳的思绪去了更远的地方。
站在康纳前方的一排警察正忙着稳定局面，一边扶着激动地快要摔倒的老女人，一边阻止想要冲出去欢呼的仿生人。那些同事的制服快被人群抓烂了，腰间的警棍与枪支甚至没有掏出来的空间与可能。而如此慌乱的场景似乎与他无关。康纳仿佛脱离了这些人的群体，停滞在原地。
“喂，康纳。”
康纳突然间听到汉克的呼唤，汉克比他高上半头，如此嘈杂的现场他听得有些模糊。
“康。（Con）”
他又听到了一声，汉克确实是在叫自己。
他的声音有些哑，低沉沉地从身后传来。康纳略微靠在汉克胸膛的背部感受到汉克发声时带来的震动。康纳从僵硬的系统中清醒，些许疑惑地偏过头，还没来得及询问就被从背后贴上来的汉克吻住了双唇。
汉克站在康纳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纤细的腰肢上，手部稍稍用力就将康纳更贴合地拢入到自己怀中。
康纳本就不清醒的大脑瞬间犹如宕机一般，死死地呆愣在原地。他感受到背部传来汉克的温度，四周扑满了汉克的熟悉的气息。他的眼前是一张汉克放大的脸，正低头轻轻地吻着自己。
汉克先是试探性地在康纳的嘴唇上轻点了几下，发现康纳没有反抗的意思后，他更是无法抑制地贴紧康纳柔软的唇部，狠狠地亲吻着。
康纳不再理会乱成一团的大脑，他转过身正对着汉克，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抚着汉克的脸颊，仰着头迎合汉克的吻。
他稍微张开嘴，汉克迫不及待地把舌头伸进去，纠缠着康纳软嫩的舌尖。津液无法控制地顺着康纳的下颌流下，他回想起昨天的意乱情迷，他撑着汉克的肩膀，刚别开头想说些什么，就被汉克捏着下巴正了回来，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一下被吻了回去。
他们无视掉前面忙得焦头烂额的同事，在无人在意的角落肆意拥吻着对方。他们也知道其他人随时可能回头，看到他们难舍难分地在一起接吻，或许明天办公室的话题就是汉克与康纳的禁忌之恋，也或许福勒明天就会给谁一个警告和处分，但他们都不在乎。
终于在汉克亲够了康纳以后，把他从怀里解放了出来。康纳还有些没有缓过来，头抵着汉克的胸膛，面红耳赤地急促呼吸着。汉克看着他迷乱的模样，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轻轻地揉着着康纳的肩膀，“抬头看着我，康纳。”
康纳懵懵地抬头，双眼还有些无法聚焦，面带疑惑地看着汉克。汉克盯着康纳潮红的脸颊和湿漉漉的眼睛，看了几秒，沉默了。紧接着康纳突然感受到自己的下腹部抵着一个硬硬的部位，等他反应过来时，汉克已经满脸尴尬地推着康纳，试图把两个人的身体隔开些距离。
“噢操……老天，康纳，这不是。”汉克第一次结结巴巴地面对康纳，“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好吧，你……你还好吗？”
“目前一切正常，副警长。”
汉克皱着眉头，有些为难地看着康纳。
就在不到一个小时前，他知道了自己昨晚的春梦对象有了喜欢的人，而在不到一个小时后，他把这个人压在怀里亲了快十分钟。他的心情很复杂，不知道是对康纳愧疚多一些，还是幸灾乐祸多一些。
汉克思忖了一下，犹豫着还是问了。
“不好意思，康纳，em，你明白的。”汉克摸了摸鼻子，“我知道你有了喜欢的人，我只是……你很反感吗？”
“什么？为什么？”
康纳的脸上出现了比之前更加疑惑的表情。
“呃，当一个人有了喜欢的人以后，再被另一个人亲吻，这总是很怪？”汉克挥舞着双手解释着，“你可以明白那种情绪吗？亲吻，表达的意思之类的。”
“我知道，副队长。这之间有什么冲突吗？”
“不，我觉得你不知道。”
“我真的知道。只是我不觉得我喜欢你和被你亲吻是件矛盾的事情，副警长。”
“唉，你为什么不明白？你喜……你什么？！”
康纳沉默了一小下，他眨眨眼。
“喜欢你，汉克。”
“等等，你？你他妈的喜欢我？不要因为我们接吻了而开这种玩笑，康纳。”
康纳很无辜地耸耸肩说道：“并不是因为我们刚刚接吻了。我知道在人类的情感里，做爱也是种表达爱的方式，我以为我们昨晚已经达成共识了。”
“他妈的，你见鬼了吗，康纳？为什么我听不懂你的话？”
康纳张了张嘴，他在思考怎么表述昨晚他们的所作所为。
“我们昨晚做爱了，汉克。”他最后还是决定说得浅显易懂些，毕竟汉克看起来真的很疑惑。
“JESUS CHRIST, WHAT THE HELL IS GOING ON??”
显然汉克喊得太大声了，他们前方的小组成员终于把目光投了过来。他们都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脸红的二人。
汉克不耐烦地冲他们摆摆手：“头转他妈一边去！”
紧接着他又压低了音量，但依然歇斯底里地用气音说道：“你是说我们两个做爱了？别告诉我是在伊甸园，我以为那他妈只是我的一场梦？！我操了伊甸园里的某个我不知道的谁，然后他变成了你！然后你现在告诉我这都是他妈的真的？！”
康纳的系统运转了很久，他完全没料到汉克根本不记得昨晚的事，他不知道如何回答汉克的这句话。但是他先进的技术为他自己分析出了相当的信息量：1.汉克不知道昨晚他们真的上床了。2.汉克并不知道吻痕是他自己留下的。3.汉克会做关于自己的春梦。4.汉克也喜欢他。当然，最后一条是他自己硬加上去的。
“等等，所以你脖子上的吻痕是？”汉克不可置信，他小心翼翼地说，“是我留下来的，是吗？”
他这时才想起来，自己生了一整天的闷气，似乎全是一场误会，甚至是意外之喜。他迫不及待地在心里承认，没错自己那时候就是他妈的嫉妒了，那又怎么样？现在这个人是他了。
康纳乖乖地冲他点头。
“哦，操……我的好康纳！”
汉克简直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他知道自己已经是个白发丛生的老警长了，他不明白康纳这样年轻漂亮的男孩是怎么看上自己的。也许有一天康纳会被更年轻的警长盯上，亦或是更帅气的仿生人还是谁。不过管他呢？他不在乎。他现在只需要把康纳紧紧地捆在自己身边，汉克想就这样当个自私的人。
不过他早晚有一天会知道，康纳也同样想当这样一个自私的人。
汉克一只手捧着康纳的脸颊，一只手轻轻掌控着他的脖子，再一次低头吻住康纳。
“等等，副警长，工作形象……”
康纳突然想起前方已经稳住局面正无所事事的同事们，他们已经转着头到处看热闹了。
康纳偏头躲开，又被汉克掐着脖子一把正过脸来。
“去他妈的形象。”
好吧，明天DPD的话题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