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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表头,想点什么办法!”希斯克利夫咒骂着,打空了最后一颗子弹。
在烦躁的空扣了几下扳机后,他索性把枪管当成钝器狠狠地砸碎在了冲来的,带着诡异面具的泥偶头上。
“在这种温度下继续打下去,我们不用几分钟就全都变成炸薯片了!”
暴躁的男人朝泥偶开裂的尸骸啐了一口,拔出匕首继续面对剩下的异想体。
默尔索沉默不语,却也暗暗同意暴躁男人的意见。他扬起手,挥动着锤子将长钉深深凿入另一个泥偶的头部。在一阵拟人化的挣扎后,他面对的泥偶也砰的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穿着全副武装的铠甲在高温下战斗委实不妙。在铠甲遮蔽下,男人已是大汗淋漓。他深红和白色交织,象征异端审判官的庄严衣袍已然紧紧贴在身体上,带出几丝些微的麻痒。虽然这没对战斗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但仍令他内心感到些许不适。
这次的地牢探索并未像人们预计的那样轻松。名为“终末日历”的异想体——那巨大的石盘像是一面画着诡异盾牌,又像是记录时刻的日晷——极为坚固,哪怕是罪人们拿出自己最为拿手的攻击,也只能在那破旧的石盘上打出几个小小的凹坑。
在罪人们按部就班的打败了异想体召唤出的,名为“末日土偶”的,带着滑稽面具的小型护卫之后,他们周围的气温便突然的开始上升。短短几分钟内,原先气温还算凉爽的地下迷宫便变为了调到了最大档的熔炉,呼吸间的空气都仿佛在肺里燃烧。
仿佛情况还能更烂似的,“终末日历”在此时又召唤出了新的眷属。赤红的土偶们自面具眼睛中散发着不祥的金光,对罪人们展开着疯狂的攻势。
<看来我们需要一个祭品为“终末日历”..奉上鲜血。>
在罪人们用肉体构成的人墙后面,唯一处于被保护地位的指挥官冷静的吐出了由滴答声构成的指令。
他由时针和分针组成的脑袋从来看不出表情,但此时的但丁身上已看不到与罪人们聊天打趣时“好好先生”般的的慢性子和幽默感。
<默尔索,你是我们中耐受力最强的,由你去对“终末日历”进行祭献最为合适。>
默尔索看着那对冰冷的指针,缓慢的点头。
他是锤子。被人所掌握即是他的宿命。
在同伴们的掩护下,默尔索一个人冲向“终末日历”的祭台。此时的异想体石盘般的表面裂开了一圈诡异的裂缝,其中隐约可见令人不安的黄光,与“末日泥偶”们眼瞳中闪烁的黄光如出一辙。但与它的护卫不同,异想体本身只是在原地静默着,没有要攻击罪人们的样子。
默尔索拔出作为武器的长钉,在自己宽阔的手掌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很快,“终末日历”的祭坛上便积累了一汪浅浅的血泊。
如果是对“祭品”有所要求的异想体,哪怕是负面的反应,在有人类的血液被祭献给它的时候也总会或多或少的发生一些变化。
但“终末日历”毫无反应。空气中的燥热逐渐加剧着,几乎令人产生鼻腔内吸进和吐出的都是气态火焰的错觉。
默尔索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他看向周围在莫名的炎热中越来越难以支撑的同伴们,索性将还淌着血的整个手掌扣在了“终末日历”的外壳上。
瞬息间,“终末日历”的破旧石质外壳在诡异的“吱嘎”声中破开一个漆黑的裂口,从其下伸出数道赤红色的触手,将反应不及的男人团团包裹着拉进异想体的体内。
同伴们惊讶的喊叫和咒骂声逐渐远去——也许是幻听,但默尔索似乎也隐约听到了但丁特有的,伴有清脆滴答声的嗓音在呼喊着他的名字——但随着灰棕色的泥土在他头顶闭合,无论是光线,声音还是灼热的空气,一切都归于黑暗的沉寂。
默尔索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沉默的男人远比他的外表留给人的印象要敏锐的多。在意识到自己被异想体拉入体内后的瞬间,默尔索便开始用一切未被遮蔽的感官探寻着目前身体所处的这片黑暗。
空气中弥散的土腥味证明这里确切是那个名为“终末日历”的日晷型异想体的内部。呼吸声被墙壁反射回来的时间却比预想中的更长,是在战斗中的估计出现了失误,还是这个异想体本身内部便连接着其他的空间?
罪人们的管理者能够扭转时间。正因如此,男人所经历的——或即将经历的一切苦痛都是暂时的,是生命随着成长而褪去旧皮般,寻常而又转瞬即逝的痛楚。
是的,没错。将这次宝贵的机会用来从内部对异想体进行观测,才是理性的行动。
“...?!”
默尔索的呼吸紊乱了一瞬。
攀附到他身体上的触肢表面像是干涸的泥土,但却又有着一种死物不具有的柔韧,肢体内侧内侧布满细碎的,密密麻麻结成网状的纤维,像是血管组织或是光裸的神经,紧紧勒入男人的皮肤,传达着一阵阵轻微而有力的颤动。
这些被泥土包裹着的肌肉纤维仿佛并不具有恶意,灵活地在他盔甲的缝隙间穿梭着,将钢铁与布料严密的防护视若无物,近乎好奇的探索着他每一个被严密包裹着的部位。但这些触肢经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如同被粗糙的砂纸反复磋磨般,不断传来干枯而尖锐的疼痛。
它们在吸收我身体上的水分,默尔索察觉到。
无数泥块与血肉混杂而成的触肢自男人脚下攀附而上,他由精铁铸成的坚固的铠甲与衣袍,在受制于异想体的现在排不上半丝用场。
他目不可视,双手被拉开束缚着,摆成一个近乎圣子受难的姿势。
数根触手穿梭过他的袖管,掠过他的指缝,与带着痒意的刺痛相伴的,是一种近乎幻觉般的温暖和与人十指相扣的错觉。
几根触手轻巧的掀开了他的面具,在连接着数根管道的呼吸器周围好奇般的绕着圈圈。默尔索不适应的后仰,这些管道是他能在无数次凶险的搏杀后,依然恢复如初的依仗——K公司奇点的一部分,无限制刺激细胞恢复的生命溶液。这些被掩盖在厚重面具下的管道对男人来说,是如同心脏一般重要而脆弱的部位。
“你在干什么,等等,不要——”
触手们无视了男人的呼喊,随着轻微的“啪嚓”声,触肢的尖端蛮横的刺入了管道的外壳,吸食着其中莹绿色的液体。
像是不满足自己尝到的味道,在短暂的停顿后,整个呼吸器连同它联结的数根管道便被触肢们一齐掀飞到了远处。
默尔索脸上长年累月固定管道的肌肤早已习惯了插入其中的输液管道,此时猝然失去了插入其中的器械,闭合不了的血肉空腔们空洞而无助的大张着,仿佛想要呼吸久违的空气,但它们迎来的只是触手们毫无章法的插入。
我作为被持握的锤子,只为了剔除这个世界上的异物而活。
为了除去异端,理应在不祥之物映入我眼帘的瞬间,便用神圣的钉与锤将其除去。
但我最为憎恨的异物却无时无刻不在我的皮肤下面蠕动着。
缺少了这些惨绿的管道,这些机械的异端造物,我甚至连自己的生命也无法维持。
于是我放弃思考,只因持握者的意志而行动。
我不再看向镜中那令我无比嫌恶的丑陋倒影。
紧随着管道断裂的剧痛的,便是群蛇一般涌入男人喉咙的触手们。
厚重的土腥味弥漫在整个喉咙,触手们的尖端仿佛数不清的细长手指,在他的食管和气管中好奇的四处探索着,粗鲁的贴上男人脆弱的喉管,吸吮着每一滴湿润的组织液。
漫上喉咙的干呕感与恶心折磨着默尔索的身体和精神,却被阻塞在喉口的异物生生阻断。男人能发出的,彻底只剩几声不成语调的微弱呻吟,和逐渐漫上眼眶的生理性泪水。后者飞快的被几根在他脸部游走的细小触肢掠走,徒留眼眶中干燥酸软的疼痛。
口腔里乱窜的的触肢们不仅堵塞了男人挣扎反抗的言语,更堵塞了近乎所有获取氧气的空隙。
在无边的干渴和弥散的厚重土腥味中,默尔索缓慢而无声的窒息着。
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逐渐远去,眼前如同被一层黑纱的帘幕遮蔽,温柔地召唤他陷入那泥泞而温暖的,无知觉的死亡。
窒息。
如若他在为异想体提供足够鲜血之前便窒息而死,那管理者给予他的任务便会失败。
失败。单单这一个单词便仿佛使默尔索经受了超过之前所有折磨的无上痛苦。
他努力的张开喉咙,生涩的开始挪动口腔内的肌肉,以求在紧塞住他口腔的触肢们周围获得一丝呼吸的空隙。
但像是把他呼吸的努力当成了某种迎合,血肉纤维们在短暂的停顿之后,更加兴奋的开始在男人的全身游走。
包裹着砂砾的血肉纤维划过他下体,带来一阵带着痒意的刺痛。
高大的男人轻微的喘息着。这是他预料之外的情况,异想体向祭品渴求的似乎不止是单纯的鲜血,还有更深一层的,灵魂的堕落。
数根触手摸到了他下体的秘穴,这处隐藏着的幽暗洞口似乎引起了它们的兴趣。
两根较为强壮的触肢将默尔索紧实的臀瓣向两边掰开,余下的触手便聚集在洞口,对男人因紧张而绷紧的隐秘穴口毫无章法的粗鲁戳刺着。
在试探性的几下轻戳无功而返后,显得不耐烦的触手便几股拧在一起,无视猎物瞬间发出的痛呼,强硬的重重顶入。
穴口的黏膜无疑被撕裂了,粘稠而灼热的血液正要流出,却瞬间便被欢喜的触手们吸收殆尽。
“呃,哈啊...滚出去...”
男人因痛苦而绷紧收缩的后穴反而刺激了其中涌动着探索的触肢们,它们毫无顾忌的将男人未经人事的生涩穴口撑开,如同细小的手指,在他敏感的内壁上戳刺着抠挖着,贪婪的汲取着流出的点滴甘露。
这比起性交,更像是施暴。
异想体不会理解它们的动作对人类来说的意义,它们只是单纯地对某个时代对它进行祭祀的人们进行着模仿,毫无慈悲的顶弄凿挖着,或许把男人的身体整个破坏掉也不会罢休。
一阵更比一阵剧烈的痛苦仿佛要把默尔索整个人从中间劈成两半,但更让男人绝望的,便是自己逐渐适应这暴行的身体。
与触肢们同为血与肉构成的人类躯壳不顾精神的挽留,在一次次沉闷而暴虐的撞击中逐渐麻木,逐渐沉沦,从而自虚无中升腾起点滴或许能称之为快感的酥麻。
默尔索是锤子,永远服从于管理者的持握。虽然情况经历了剧变,但他现在无疑仍在执行管理者委派给他“安抚异想体”的任务。为了任务的成功执行,他不应反抗,也不该反抗。
但被敌人所持握,在异想体所身下雌伏——哪怕在异想体内部对其发动攻击无异于自杀——对男人来说,仍是不可忍受的。
他随身携带的长钉,早已在他被抓入“终末日历”体内的时候被血肉触手们从手中拽出,随意对半折断后,丢在了遥远的角落,但默尔索的腰间还悬挂着数个用来敲入敌人体内的诅咒之钉。沉浸在探索祭品身体的异想体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些钉子作为武器的威胁性,而且因为大部分触肢都开始向他下体的穴口蠕动,绑缚他双臂的触肢也隐隐有所松动。
他放慢着呼吸,尽量将自己逐渐向下移动的右手臂伪装成一阵因快感而痉挛的胡乱挥舞。
“...唔!!!”
始料不及的剧痛使得默尔索英俊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刚刚还松松地在他身体上游走着的肌肉纤维此时全部化作了尖锐的血肉之钉,无情地狠狠刺入了他的躯体。
默尔索似乎昏厥了几秒,又或许没有,因为他恢复意识的一瞬间,他身体里的几乎每一个角落都在尖叫着向他报警。
两根触手深深嵌入他的左臂,两根穿刺他的膝窝,将他紧紧钉在地上,至于‘大逆不道’的,试图用咒钉刺穿缠在身上触肢的右臂,则是瞬间被愤怒的数根触手生生撕裂,血肉和经络破布条般的垂下,断裂的骨茬凄惨的黏连着些许皮肤,至于喷溅出的血液和脂肪碎块,则是被
群蛇般在他盔甲内盘旋的触手们接住,一滴不剩的被吸收殆尽。
【看起来默尔索的血液足够新鲜,能够满足异想体的干渴。】
【默尔索失去了30HP,“终末日历”所有部位的攻击威力降低3点】
这堆被泥土包裹的血肉纤维似乎决定不再戏弄它的猎物,在固定好男人的肢体后,作为对不听话祭品的惩罚,数不清的触肢化作针刺,剖开了男人坚实肌肉包裹着的肚腹。
随着下腹部诡异的针刺火燎般的疼痛,默尔索的五脏六腑皱缩着,抗拒着异物的侵入,但柔软的内脏又如何能抵挡坚实的血肉枝条?触手们欢呼雀跃着涌入他的腹腔,如同千百条蜿蜒游动的毒蛇,一边贪婪的吸收的体液,一边啃噬着他的内脏。
男人甚至感受到有一根好奇的触手捏了捏他逐渐衰弱下去的心脏,嘭咚嘭咚。
大量失血的冰冷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随即便被意识也要熔化般的灼热所替代。默尔索残存的意识诧异着自己在身体近乎被开膛破肚的情况下为何还能保持清醒,殊不知他的血液循环系统业已被侵入的几根触手所接管。
它们像塞子一般,勉强维持着这副破破烂烂的躯壳的完整性,在使得猎物意识清醒的经受折磨的同时,大口吸吮着在对他们来说的玉液琼浆。
胃部似乎被刺破了,在令人晕厥的痛楚中,默尔索尽全力冷静的判断着,刺激性的液体自破口中溢出,在他们把周围的身体组织腐蚀掉之前,却被正好路过的几根触手吸吮殆尽。看来这个异想体并不怎么在意它吸收的液体是什么种类。
在这剧烈的令人想要死去的清晰痛楚中,默尔索的性器却微微抬头。这在正常情况下足够情色的身体反应,在此时只不过是为异想体提供了一口新的泉眼,一个新的可榨取猎物体力的入口。
一根稍细一些的触手自马眼探入他的性器,在一阵令默尔索眼睛上翻的干性高潮中,深深埋入了他的尿道,并且在尽头的湿润土地高兴的安顿下来,于是男人现在彻底连自主排泄也做不到了。
男人已发不出任何连贯的声音,他唯一能做到的便是沉默的承受。
【要抑制狂燃的火焰,冰冷的水是必要的。】
【但在没有水的时候,或许人的血液也能作为祭品供奉。】
【默尔索失去了30HP。异想体的“狂燃”效果失效了。】
似乎察觉到祭品已然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之前一直紧紧将默尔索钉在地上的数根较大的触手缓缓松开。
黑暗中,几道诡异的,像是金属刮擦的声响传来,随后这些触手再度攀附上男人的身躯。
男人已经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保持着被束缚的姿势,无力地瘫痪在原地,感受着这些血肉触肢搬运着什么黏滑湿软的东西,在默尔索破破烂烂的盔甲外侧胡乱地涂抹着。
随后,那熟悉的土腥味和施加在他残存肢体上的沉坠的重量感让男人明白了。
那是泥土。
他在被整个人砌进陶土的外壳中。
早已深入他四肢百骸的触手们像是感受到了泥块正被一块块地固定在男人身上,又一次的开始欢欣鼓舞。在紧密的贴合着他身体的,厚重的陶土外壳下,无数贪婪的触手们无尽的舞动着,向垂死的祭品索求着甘露。
最后一块陶土在他头顶处闭合。
黑暗而狭小的陶土外壳隔绝了所有声响,却又将其内部的声音千百倍的反射着放大。此时在默尔索耳边回响的,除了触手们在他体内进进出出的咕啾水声,便是令他感到陌生而熟悉的,断断续续的呻吟。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默尔索恍惚间意识到。
但那又怎么样呢,声音传不到任何地方去。
这紧密的贴合着他的陶土外壳,如同他体外的又一层皮肤,遮蔽着他,控制着他,带来的不仅有温暖和黑暗,还有近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的,被包裹的满足感。
默尔索在近乎消逝的意识边缘,模糊的想起了他曾经与之战斗的这个异想体的外貌。
或许他会被做成带着同样日晷面具的土偶,被异想体排出体外,被刺入身体的血肉纤维操控着与同伴们战斗,然后被一记横斩、刺挤或者重锤打碎成遍地碎裂的陶片。
意外的,他认为那不是多么坏的结局。
黑暗。
无尽的黑暗。
但在那黑暗中,又有星辰的微光闪烁。
默尔索没有睁开眼睛。
倒不如说,‘眼睛’这个视觉器官早已被他丢在了不知多久的过去。
但是他就是能看见。
无数的星星,美丽的,无处不在的,蓝紫色的星云,星星们呼吸着,轻笑着,说着暧昧的梦话,轻轻眨着眼睛。
他丢下手中记录的骨笔,眼眶中不停流下泪来,张开双臂迎向那终结世界的光与热。
他俯视着满目疮痍的大地,近乎温柔的给予这凄惨的同胞一个深深的拥抱。
这是我记录的终末,这是我带来的终末。
对了,这是他的最后一个任务。
默尔索意识到的那一刻,无数的星星骨碌碌的转着眼睛,一齐看向了他的方向。
那无数穿梭宇宙的尖锐目光,在瞬息之间汇聚于一副渺小的,破破烂烂的虫子的残躯之上。
他不在任何地方。他无处不在。
他拖着千疮百孔的身体,拖着伤痕累累的肺,断断续续的唱着不知哪里听到过的歌谣。
赤红的方块车厢,天鹅绒镶边的座椅上,玻璃的反光,灰色头发的女孩轻轻哼唱的温柔旋律。
赤红的火焰,赤红的衣角,那是什么,那是谁,那是——
像是幻觉一般,宇宙仿佛在随着他的歌声而颤抖。
群星随着那旋律搏动着,一颗接着一颗暗淡了下去。
【默尔索的摇篮曲将星星带入了深沉的睡眠里。】
【他们惑人的星光会在一段时间里放过我们了。】
【默尔索失去了100HP】
遥远的某处,在一阵猛烈的震动后,一切仿佛归于平静。
缠绕着他周身,在他每一个孔洞里抽插律动着的的血肉触手们在某一时刻突兀的一齐僵住了,它们如同在烈日下暴晒的植物,飞快的萎缩着,直至变为一小团无足轻重的灰尘。
然而默尔索已经察觉不到这些变化了。
他的肺管如同破烂的风箱,烧着的唯有名为意志的燃料。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黑暗,对着和这片黑暗一般无二的,虚无的内心。
男人持续唱着,永不停息的破碎暗哑的摇篮曲。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陶土的碎裂声,光照了进来。
<这次真是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吧,我的最佳员工。>
默尔索几乎是听到这声音的瞬间,便再度跌入黑暗,但这次接住他的不再是异想体的触手,而是一个虽略显瘦弱,却温暖而令人安心的怀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