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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梗
维埃里最近有点烦恼。
“喂？西尔维奥吗？”因扎吉从泳裤的口袋里掏出手机，甜甜地问道。
在这个电话持续了十几分钟之后，维埃里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又去沙滩上转悠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还在继续。一个又一个词语源源不断地从因扎吉嘴里蹦出来，间或伴随着几声欢笑，彰示着主人的欢乐心情。
去他妈的。在因扎吉又一次被电话那头的人逗得咯咯直笑之后，维埃里心中的不满上升到了极点。
“西尔维奥真是个有趣的人。”一个小时后因扎吉终于和对方道了别，意犹未尽地跟他复述两人刚才的聊天内容。“他说要在沙滩上办一个特别的摇滚演唱会，让我去做嘉宾。他会给我留最好的特等席……”
滔滔不绝了好一阵子之后，因扎吉才发现旁边的男人只是沉默地喝着汽水，并不答话。
他用疑问的眼神盯了对方一会，很快又眉开眼笑。
“怎么了，波波？你不喜欢西尔维奥？”
“没有，”维埃里面无表情，“我只是在想mone上个厕所怎么消失这么久。”
“可能遇到美女了。”因扎吉眨眨眼睛，“有时候我觉得他的女人缘简直比我都好……”
“确实有可能，我去找找他。”维埃里闷声闷气地回答，起身离开。
“我等你哦。”他望着维埃里略显不快的背影，不禁小小地得意起来。这个假期本来是他，维埃里，还有自己的弟弟西蒙尼三个人一起度过，几天前他遇上了以前就认识的朋友西尔维奥，两人一拍即合，渐渐熟络，对方还单独邀请因扎吉去他的别墅里喝咖啡参加派对。从那天起，维埃里的表现就有些古怪了。
活该。因扎吉戴好墨镜，悠闲地躺在椅子上，无不恶毒而快活地想。维埃里的人缘一向好得出奇，两个人共同的交际圈里没人不是他的朋友，而因扎吉跟那些人也就是不冷不淡的关系。就算西蒙尼是他的亲弟弟，也跟维埃里混得很熟，甚至当他和维埃里吵起来的时候也不一定向着自家哥哥。只有西尔维奥，从一开始眼里就只有他一个人，完全无视旁边维埃里的存在，只对自己感兴趣。
想到最爱的弟弟跟维埃里一唱一和的场景，因扎吉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说起来，维埃里也去的够久了，这俩人到底在干啥呢。
又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他们还是没有出现。太阳都开始落山了，因扎吉不得不放弃看夕阳的机会，顺着维埃里刚才离开的方向开始寻找。
海滩上的人已经渐渐稀少，晒太阳和打沙滩排球的人都散了，只剩一些小情侣懒洋洋地牵着手散步。在淡紫色的晚霞照耀下，这场景还真有些浪漫。
因扎吉沿着海岸线走了一段，天色也越来越暗。沙滩外面是一段树丛，他看到里面有两个熟悉的人影在晃动。
“mone？”他试着呼喊了一声，但这两人似乎正在交谈，并没有听见。好奇心作祟让因扎吉踮起脚来，小心地跨过地上的叶子，站在一棵能挡住自己身影的大树后面。
他没认错，对话中的两人正是自家弟弟和维埃里。他们俩有什么好说的，还要背着我？因扎吉心里越想越不痛快。
“你觉得蓝色的怎么样？”
“我是很喜欢蓝色……”
“你喜欢的话就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你哥哥会生气的。”
“好啊。”
维埃里很热情地揽过西蒙尼的肩膀，带着他往外走。这时候他才看见一个人正扶着树站在出口的位置。
“pippo？”
“你们怎么弄这么久？尤其是你，mone。”
因扎吉故意不去看维埃里，只对着西蒙尼说。
“哥你怎么来了？”西蒙尼看到他的那一瞬明显有点慌乱，但很快又恢复平静。“抱歉，我刚遇到奥多，跟他聊了几句。”
“你和奥多先生聊天，怎么会跟他出现在这里。”
“那不是后来遇到了波波嘛。”西蒙尼没大没小地揉揉因扎吉的脸。“哥，你对波波也管的太严了吧？”
“我才没有管他，我是担心你。”因扎吉拉开他的手，瞪了一眼旁边跟没事人一样的维埃里，“反正不管我管不管，他都管不住自己。”
本以为这话一出，维埃里会像往常一样与他斗嘴，说些“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的屁话，说不定还会拿西尔维奥说事。因扎吉连反驳的句子都想好了，没想到对方却只是幽幽地瞥了他一眼，拍了拍mone的背部。
“走吧。”
这一路上的氛围着实怪异。三个人本是并排走着，渐渐维埃里和西蒙尼走的比较慢，落在了后头。两人间并着肩，因扎吉不时能听到他们从后方传来零星窃窃私语。只有几百米的一段路此刻显得格外漫长。
等到太阳完全消失在天际线下，他们才走进了度假村内。
“mone，你想吃什么？”维埃里问西蒙尼。他的语气乍听之下和普通朋友无异，细品却带着一丝亲昵。这其中的区别因扎吉再清楚不过。这家伙究竟在搞什么鬼？
“我都可以，看哥哥吧？”
“随你们便。”
“可不，反正在哪他都是吃那几样。”维埃里侧身去看西蒙尼身后的餐厅立在店外的菜谱，他们的身形瞬间交叠在了一起。
“行了，就决定是这家了！”因扎吉突然大声说道。
“哦哦好。”西蒙尼被吓了一跳，赶紧推推旁边的维埃里，“我们进去吧。”
“不用了。今晚我没有胃口，不想吃了。”
不等两人挽留，他就蹬蹬蹬地头也不回离开了，也不想去想背后的两人是什么反应。
“波波，真讨厌！”走了好几分钟后，街道已经能看得见尽头，依然没有人追上来。因扎吉狠狠地用穿着拖鞋的脚踢了一下路上的石头。
“不要脸！”
仗着四处无人，他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过去几天他一直和西尔维奥交往，并沉浸在自己轻飘飘的情绪里，没怎么仔细留心弟弟和维埃里的情况，一些被忽略的细节此刻才浮现出来。
从一开始，维埃里提议的度假地点是美国，而因扎吉则坚持要去撒丁岛，两人争执不下，直到因扎吉撂下“算了，我跟mone一起去。”这句话后，维埃里才改变主意。现在看来，那个不要脸的臭熊难道那时候就另有所图了？
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是维埃里曾经对因扎吉屡次去西尔维奥那里赴约感到不满，却并未真正地阻止他，因扎吉还觉得有点小小的失望。别的还有很多蛛丝马迹，类似于今天这种两人一起说都要上厕所，他们合起伙来嘲笑自己的饮食习惯，再联系之前他和维埃里吵架的时候，亲生弟弟竟然替维埃里说话……
天晓得他们背着我在干嘛。因扎吉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别墅门前的石阶上，手里揪着一丛花，愤怒夹杂着酸涩与怨恨涌上心头。他从没指望过维埃里是个忠诚的情人，这人用下半身思考的程度比自己有过之无不及，整个就是一头一年365天都处在发情期的公狮。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西蒙尼呢？他把手里的野花撕成两半，团成一团，冲着远处的大海丢去。
“不要脸！！！！”
“哥～醒醒！”
“干嘛？”被吵醒的因扎吉想发火，但是看到弟弟那张清纯无辜的脸，又憋了回去。
“我们给你带了点吃的。”
“谢谢。”因扎吉从沙发上爬起来，看见桌子上放着打包好的食物，是他惯常吃的风干牛肉配白煮意面。维埃里则不见踪影。
他打开扒拉了两口，胃里一阵阵抽搐，难以下咽。
西蒙尼好像看出他有心事。“波波已经先回去了，他刚喝了点酒，说有点晕。”
几杯酒能喝晕他？因扎吉在心中冷笑了一下。维埃里无非就是不想见到自己而已。同样的，因扎吉现在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甚至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西蒙尼了。
一想到在自己未曾注意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情愫暗生，因扎吉的心中就阵阵绞痛。可他没法责怪西蒙尼，这是这世上与他关系最紧密的几个人之一，是他从小疼爱到大的弟弟。
“抱歉，我今晚胃口也不太好。”
他愧疚地对关切地看着自己的弟弟笑笑。
“嗯，看出来了。”西蒙尼体贴地帮着收拾了餐具。进入厨房后，他又忍不住探出脑袋来。“哥，你不会跟波波吵架了吧？”
“mone，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怎么了？”
西蒙尼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算了，没什么。”因扎吉躲避着他的目光。如果现在就问的话，也许西蒙尼会因为对他这个哥哥心生愧疚而甩掉维埃里，可他不需要这样的施舍。
现在糟糕的在于，他和维埃里还要住在一个房间里。
维埃里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他只是假寐，外面的动静丝毫不漏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过了好一会，因扎吉推门进来了，带着沐浴液的香味与水气，似乎刚冲完澡。
他似乎认为维埃里已经睡着了，小小地吐出一口气。黑暗中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织物摩擦声，然后维埃里旁边的床垫陷下去了一些，因扎吉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的一个角钻了进去。
不一会，旁边就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可维埃里知道，这绝不是因扎吉正常入睡的表现。
于是他故意翻了个身，背对着因扎吉。
果然，对方的呼吸一下急促了起来。又过了一会，他又揭开了被子脚步匆匆地走了出去。
真的生气了？维埃里觉得有点好笑。他又支起耳朵听了一会，但是半天都没再有动静，加上刚才酒确实也喝了不少，最终他还是被困意击倒了。
第二天起来，身边的床位仍是空空如也。维埃里伸手在因扎吉的枕头上摸了摸，根本没有任何温度。
他走下楼梯，见西蒙尼一个人在厨房里捣鼓早餐。
“你哥哥呢？”
“你们吵架了吗？”西蒙尼闻言放下盛酸奶的勺子。“昨晚我看你俩都没啥兴致，就回房看书了，半夜的时候pippo突然出现，要我给他讲故事……把我折腾了一晚上，你看我的黑眼圈。”
“所以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我到后来实在困的不行了，就听到他说要看日出什么的……也就随他去了。”
在脑子里搜索了一番后，维埃里确认那家伙并没有看日出这样的癖好。他低头看看手表，没记错的话，之前那个西尔维奥邀请因扎吉今天去他家喝咖啡来着。他本以为这种明显意图不轨的邀约因扎吉再蠢也不会上当，可被逼急的兔子可是会咬人的。维埃里有点头大，嘱咐了西蒙尼几句后就赶紧出门了。
几杯酒下肚，因扎吉的脸上已经出现了淡淡的粉色。他的酒量不算太好，平时更是为了保证身体素质基本不碰。这栋别墅很大，客厅里有个吧台，里面摆着眼花缭乱的酒瓶与酒具，西尔维奥一身酒保打扮，灵巧地摇晃手中的酒瓶，最后再加入樱桃与冰块，调出一杯浮着香甜鲜奶油的深红色鸡尾酒。
“漂亮吗？”西尔维奥端详着因扎吉的脸色。“这款酒的名字叫做天使之吻。你把樱桃放进去，它陷落在奶油中的样子是不是像迷失在爱情中的心？”
这男人不仅有钱，对生活品质也非常有追求。因扎吉拨弄着樱桃，轻轻啜饮一口，白色的奶油粘在了嘴唇上。
西尔维奥俯身靠近，用食指刮去因扎吉嘴角的奶油。
“你比酒更美，pippo。”
因扎吉的心脏骤然紧缩了一下。他今天顶着黑眼圈和凌乱的头发来赴约，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维埃里的种种不是，可这个修养良好的男人却毫不在意，态度一如既往地温和。 加上刚才的动作……他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
“nano你懂得真多。”因扎吉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手指。他脑袋晕乎乎的，但意识还是很清醒，里面乱哄哄地闪过这几天的种种。维埃里莫名的冷淡，他与西蒙尼微妙的暧昧关系，西尔维奥对自己的追求……
他又端起了酒杯放到嘴边，透过玻璃杯悄悄地打量着西尔维奥。理智告诉他，这人富有而诚恳，作为一个消解自己痛苦的角色也不错。可是一想到要被他触碰，一种被紧紧扼住喉咙的窒息感就压得因扎吉喘不过气来。连原本甜美的鸡尾酒都像泛着血色，浓郁的香气像网一样紧紧围住他。
“对不起，我还有一些事，今天就到这吧。”
最后他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歉意，拿上外套匆匆逃离了这座华丽的捕兽夹。
外面的世界宽广而亮丽，太阳正当空，他瞬间又能呼吸了。
因扎吉披着外套，独自沿着海岸线漫步，他无奈地意识到，自己是接受不了维埃里以外的人了。虽然赌气一大早就跑出来找西尔维奥，但他此刻满心都是维埃里，只想见到那个讨厌的笨熊，就算他真的移情西蒙尼又如何？他因扎吉不会就这样退缩。
想着想着，因扎吉在街上笑了起来。
绕过几栋旅店，他们租用的房子出现在眼前。他分明看见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正立在门前。哼，昨晚睡得跟猪一样，现在还不是出来找我了。因扎吉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脚步加快小跑着向他奔去。
“bo—”
刚出口的半个音节蓦然消失在因扎吉的嗓子里。
维埃里环视着四周，在视线还未与因扎吉的交汇时突然停住，高大的身影微微一侧，让出身后正从门里出来的西蒙尼，跌跌撞撞地直扑进了维埃里怀里。
维埃里很自然地伸手搂住了他。远处是美丽的碧海蓝天，这一幕看起来无比地和谐。
“哥？”西蒙尼发现了因扎吉的存在，赶紧推开了维埃里，跑过来抱住因扎吉。
“你的身体好僵硬啊，这两天你到底怎么了？”
西蒙尼的怀抱温暖有力，熟悉的气味让因扎吉想落泪。刚才蓄积的勇气一扫而尽，他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放任自己软倒在弟弟的怀里。
“哥……”
“对不起。”
因扎吉缓了好一会，才勉强发出声音。
“对不起？”西蒙尼看起来有些疑惑，“你没什么可对不起我的，pippo。”
西蒙尼一直是因扎吉心中最可爱的弟弟，就算他和维埃里已经被因扎吉撞个正着还要装作这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因扎吉也没法对他产生一丝怨恨，甚至还有些愧疚。
“对不起……但我不愿意放手。”
“放手什么？”
因扎吉抬眼偷偷看了看维埃里。这家伙抱着手臂站在一边，抿着嘴，眉毛微微上挑，看起来非常可恨，却又非常迷人。
“我不想就这样对波波放手。”
因扎吉的声音非常小，但清楚地传进了两人的耳朵里。
“哈啊？”西蒙尼瞪大了眼睛，“哥你果然和波波吵架了？”他把低着头的因扎吉一把又按进怀里，扭头警惕地看着维埃里。
“波波，虽然我哥性格不是太好，但你既然决定和他在一起了，把他弄的这么伤心又算怎么回事？”
这下轮到因扎吉一头雾水了。他以为自己已经跟西蒙尼摊牌了，以弟弟的性格，也该坦诚相待了吧？
“我让他伤心？”
维埃里冷笑一声，“你问问你哥今早去哪了？”
他抓起因扎吉的手腕，将他从西蒙尼怀里扯了出来，另一只手捏住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身上一股酒气……”
维埃里紧蹙着眉，无视因扎吉的挣扎，把他拽进了房里。
“你干什么！放开我哥！”
“你放开我！”
“唔！”
因扎吉背上一痛，被狠狠扔进了沙发里。他还没能还手，身上就传来嘶啦一声，衬衫被撕破了。西蒙尼扑上来抓住维埃里的手臂，“你放开pippo！”
“我要检查他有没有被碰过。”维埃里丝毫不为所动，又一把扯掉因扎吉的皮带。“你不知道吧，你哥哥每天和那个有钱人见面，经常都是独处，可他看到我们俩聊个天，嫉妒心都能泛滥。”
“嫉妒？我跟你？”西蒙尼尴尬地愣住了。就在这瞬间，维埃里的动作并没停，去扯因扎吉的裤子，誓要在他弟弟面前将他剥个精光。
“不要！”因扎吉惨叫着，拳打脚踢地反抗，却还是被死死被压制住。
“我没有，波波……”他哑着嗓子哀求道。他不能让弟弟看见大哥这副软弱雌伏的丑态。“我发誓，我没让他碰过我一根指头，你相信我！”
“哦？你想让我怎么相信？”维埃里停了下来，悠然地拧了拧因扎吉暴露出来的嫩红色乳头。西蒙尼脸已经涨得通红，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哥哥，不敢看，却又忍不住看。
“我都发誓了，你还要我怎么样……”意识到西蒙尼投向自己的视线，因扎吉声音都发起抖来。“你可以随便检查我，只要不在这里……”
维埃里的脸色还是那样冷峻，看得因扎吉心都渐渐冷了下去。难道是他先做的太过分，伤了波波的心吗……
“对不起，波波。”
因扎吉再度难受地开口，“我只是想让你为我吃点醋，不是真的喜欢西尔维奥。如果你还对我有感情的话……”
“我也只是想让你吃点醋。”
“……你想怎么样都……”等等，刚才波波说了什么？
因扎吉瞳孔放大，呆呆地看着维埃里。
“我也只是想让你吃点醋。”
维埃里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之前的冷峻一扫而空，笑吟吟地揉了揉他的头。
“所以，刚才都是你故意气我？？”他又气愤地看向西蒙尼，“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什么也不知道啊。”西蒙尼赶紧举起双手。“刚才在门口我是给台阶绊倒了，我还说波波怎么那么好心……原来哥你误会他喜欢我？”他做了一个干呕的表情。“你放心，我就是搞基也不喜欢波波这类型的。”
维埃里给逗乐了。他一把抱住还目瞪口呆的因扎吉，向楼上走去。
“你放开我！”因扎吉大叫道。原来自己难受那么久，心烦意乱到彻夜不眠甚至差点心灰意冷，不过都是这男人的套路而已。他一拳打在了维埃里近在咫尺的脸上，对方却一脸不痛不痒，稳稳地把他抱进了卧室丢到床上。
“你刚才说的，随我‘检查’”，维埃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因扎吉，“现在，把裤子脱了。”
“滚！！！”
楼上乒乒乓乓地又传来一阵动静。西蒙尼一手握着咖啡杯，慢慢地踱到了阳台上，拿出手机。
“喂？马西莫吗？我哥跟波波又吵架了，你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好的，我待会就去。”
海风将亚麻的白色窗帘吹起，西蒙尼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今天又是和平的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