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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2-12
Words:
3,181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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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1,102

奴隶

Summary:

信徒的后续,原女A x 圆佑,oe,不怎么簧的站街文学,全圆佑第一人称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她第三次来找我的时候,与我相熟的老板露出了微妙的神色。
他说话粗俗刻薄,但不带什么太恶毒的心思,所以他说的话我也不常放在心上。
“这可是我第一次见有人这么执著地买你。”她把钱包落在了来时的车上,正慌忙折回去找。我站在旅馆前厅,老板便看着我揶揄地笑:“行啊,没想到就你这样的,还能搭上小姑娘。你是给她灌什么迷魂汤了?”
我想了想:“靠脸吧。”
老板很夸张地啧了两声,似乎想要再贬损我两句,不过她在这时候匆匆跑了回来,这场对话也就没了下文。
她的体型在女性Alpha中大概是低于平均值的,我需要很刻意地缩成一团才能被她抱在怀里。Alpha总是喜欢这样的掌控感,她也不例外。不过她很少会这样做。
倒不如说她更像是在躲着我。包了我整夜,却只会和我在一起待两三个小时,其中还包括上床和吃饭的时间——她每次来都要和我一起吃饭。她要了我的联系方式,无论是线上——基本只会问我某天有没有空——还是线下都是全套敬语,我们两个在旅馆房间里,有时候简直像一对不熟的室友。
我不太理解她为什么要这样。按理说,更应该感到紧张和耻辱的应该是我吧?
不过她给钱一直很大方,也实在很好满足:在床上没什么过分的癖好,在床下没什么强烈的交流欲望。她好像就只是花钱来见见我,比起那些恶趣味的顾客和单纯来发泄情欲和施暴欲的人来说简直完美得无可挑剔。我当然也很愿意她来。
我偶尔会想,在她眼里,现在和从前真的有什么区别吗?对她来说,这可能更像是花了比从前更贵一点的价格,买了比从前更多一点的粉丝福利。我早就不再是偶像了,可她依然是粉丝,也只是粉丝。
我从她的只言片语中能拼凑出一点她的生活:工作时间长得惊人,经常要加班到凌晨,但工资同样高得令人吃惊,所以也就忍了下来;被工作填满的日常中没什么像样的娱乐,也没什么可以常聚的朋友——当然,现在有我了,虽然我的定位很显然不是“朋友”。她的状态是大城市里常见的年轻Alpha的状态,也称得上是其中混得不错的一类。
总而言之,远不是我该肖想的阶级。

不过在她午夜发消息问我凌晨两点有没有空的时候,我还是很难不感叹两句。
那天早些时候我遇见了一个糟糕的客人。他刚见到我,就说我让他想起了他的前妻,一个刻板严苛的Beta,我从那时候就有了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他比起泄欲,更多的好像是泄愤。我被他掐着脖子往床头上撞时,唯一的想法就是怪不得他的前妻成了前妻。
下楼去接她的时候我还隐约有些头疼,她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大约敲代码对人的摧残也是一样的——不过还是笑着让我看她提着的外卖袋子,说来的路上买了夜宵。
进了酒店房门,她大概是在灯光下看见了我脖子上的淤青,有几秒钟的表情不是很好,但什么都没说,只是问我想吃什么。
我说我有点恶心,就不吃了。
她倒也没有强求,打开了几个袋子,食物的香气扑鼻。她一边拆一次性餐具,一边用一种类似撒娇的语气向我诉说她在工作上遇到的麻烦事。技术上的问题我听不太懂,她也总是很快带过,更多的是在抱怨职场人际关系之类。
我把这种抱怨解读成一种亲近的表示,偶尔发出一些语气词表示我在听。其实我和人长期相处的经验十分匮乏,只是我并不讨厌她,和她处好关系也并不是件坏事,所以也就听之任之了。说实话,我确实不太适合干这行。人总是想要对等的回应,但我不是一个能够恰当地回应别人的人,耐着性子做一个单方面的接受者就是我的极限了。
大概是时间太晚了,我的脸色可能不怎么好,她也累了,我们那天并没有做什么。她收拾好外卖盒,洗漱后就躺到了床边。我没什么单纯地和人同床共枕的经验,努力深呼吸了几次,试图无视身边无端多出来的重量和温度,但果然还是很不习惯。
“你也失眠吗?”
啊,果然失眠已经成为流行病了么。
“我还好……有点冷。”
其实也没有那么冷,只是我一晚上没吃什么东西,也没怎么动弹,躺着身体自然失温,四肢末端就都是冷的。她却好像很在意的样子,立刻要起来去开空调,我赶紧开口阻止她。
她在黑暗中向我靠近了一点,似乎犹豫着想抱我。
我们之间的关系确实很微妙也难以定义,我自己都不太清楚我面对她不带色情意义的触碰会是什么反应。但她最终也没有碰到我。
“你平时就住在这里吗?”
“也不是,我借住在朋友家。”
我们之间的交流经常是这样的,她提问,我回答,然后陷入沉默。
“你会方便来我家吗?”她隔了一会儿,很小声地问我,“我在这里实在睡不着……钱的事情都好说。”
我忍不住想要开个玩笑:“你想要包养我吗?”
“.…..”她可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然后就有点慌乱地解释起来,大意是她从来没想过让我感到被限制之类,最后可能是想要缓和气氛,补了一句:“我还完全没到能送房送车包养一个Omega的程度,但你不介意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这并不是个好笑的玩笑,她自己估计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在几秒钟后,我们两个几乎是同时开口的。
她说:“对不起我——”
我说:“那你什么时候方便我搬家?”

权顺荣对于终于能把我送走了这件事非常兴奋,专门抽出了半天帮我收拾行李。我看着他一边哼歌一边往纸箱上缠胶带,不得不提醒他:“我很有可能过几天就要回来的。”
“我拜托你一定别回来了。”他手一抖,胶带被多扯出来了一截:“好不容易搭上个看得上你的Alpha,好好和人家交往,多拿点钱,找个正经工作……”
他絮叨的样子真的很像操心的老父亲,而我是个从来不会听劝的儿子。
“我们不算在交往,她比我还小几岁,刚出社会被骗了而已。过些天反应过来了,自然要把我扫地出门的。”
“那肯定不会。”权顺荣把胶带在箱子上贴成皱巴巴的一条,然后抱起箱子向门口走来,语气非常理所当然,“她喜欢你啊。”
我接过箱子,有些无语地看着他:“她是粉丝,粉丝是怎么喜欢人的,你不清楚吗?”

她住在市中心的一套一室一厅公寓里,一个人住很是宽敞,两个人就略有点拥挤,不过也并非不能接受。公寓里没什么特别的设计,透出一种很刻意的整洁,可能是她专门打扫过的。她笑着说她买过很多用不上的东西,我来了正好能分担一下,然后递给我一个造型奇怪的紫色杯子,上面画着夸张的漫画和一个物理公式,是我看不懂的梗。
她见我盯着那个杯子看,也看向它,然后努力找了个话题:“你记得你之前染过紫色的头发吗?真的很好看。”
我当然记得。当时相熟的造型师突然喜欢上了烟紫色,拿我做了个实验,效果还算不错,我在那个回归期就一直用着这个发色。为了尽量减少补染的次数,只能用冷水洗头,那又偏偏是个冬天。等到回归期结束的时候我几乎对淋浴喷头有心理阴影了,看见水洒下来就会发抖。
不为人知的这一切被藏在幕后,换来粉丝的一句“好看”。
可是偶像不就是这样的吗?
我点点头,还在想应该说点什么,她就接了个电话,语气严肃中有点不耐——是我没有听过的语气。挂了电话后,她很抱歉地向我笑了笑,说要去公司一趟,我可以在她家随便做点什么。
她倒是一点也不担心我会造成什么破坏。
以前的照片我自己基本上已经删干净了,要找到紫发的造型,我只能久违地打开社交软件自搜。没过多久我就翻到了她的账号,里面是各种各样的我的照片,最后一次更新停留在快六年前,是公司官宣组合解散的公告。她转发了那条公告,说“谢谢大家也谢谢圆佑成为了我的青春”。
粉丝的爱意不就是这样么?她的青春结束了,她走向了她自己的路,而我被她留在那样的青春里。
我花了十几分钟才翻到那个造型,找出了一张自然光下的,保存之后,又从通讯录里翻出已经多年没有联系的造型师,把图发给她。
“圆佑?我还以为你早就退圈了呢。”回复得很快,我甚至还没来得及打完字。
“确实早就退圈了。”我回复:“姐姐,下周有空吗?”

我已经很不熟悉舞台妆了,眼妆的亮片让我每次眨眼都不太舒服,很难想象我当年是怎么顶着这样的造型唱跳的。造型师打趣说我这些年一点都没有变,给我化妆还是当年的手感,并且向我保证我当时就是这样的妆容,上了舞台一打光一定是一模一样的。
不过自然光下就显得我和街上的所有人都不在一个画风里。
她下班的时间很不规律,我陷在客厅的沙发里等她,居然没来由地有点紧张,每一次听到电梯到达楼层的响声,心跳都会猛地加快。
我突然想到我刚出道的时候,在公司门口做街头路演。每年出道的偶像组合多如牛毛,路人对此也屡见不鲜,不过还是零零碎碎地有几个人聚过来看。我的走位很复杂,到我的部分时,我跑过了六七个人才站到C位上,有点慌乱地一抬头,就和好奇地看过来的一个少女对视了。
我对那段记忆已经非常模糊了,甚至不太确定那个女孩是否就是她,不过我很确信的是,我现在的心情和当时确实是一致的:我希望她在和我对视的这一瞬间里,就能喜欢上我。
她今天似乎回来得格外晚。但当她终于打开门时,还是如我愿地睁大眼睛,屏住了呼吸。
那天晚上她难得地有些失控,我被她按在床头的时候差点把那上面放着的手机扫到地上。这个姿势很疼,我的妆一定花了,不过她大概也不怎么在意这一点。最后她把我拉起来,然后咬在了我的肩上。
她从来没有标记过我,哪怕一次也没有,我在情欲中很突兀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Notes:

最终还是决定把这玩意发出来,万一有人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