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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b海 - 感染力

Summary:

艾尔海森传说剧情捏造,意淫他的蜂巢文学。

Work Text:

“先不说这个,我想起西拉杰做实验的山洞在哪了,我带你们去吧。”

额头还挂着冷汗的伊利亚斯低下了头,避开了艾尔海森审视的目光。即使派蒙还在好奇,他曾经说过的「两件不得不做的事」中的第二件到底是什么,他也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告诉她。

是的。那副迷蒙魔幻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渐渐苏生,人迹罕至的水天丛林,在那被繁盛、高大、粗壮的巨树充盈的幽深雨林中,藏着一个酝酿着秘密构想的组织……伊利亚斯握紧了拳头,绿色的光影在他脑中闪过,冷汗滑下,他低下了头,不敢与他的任务目标对视。

“是吗。”艾尔海森平淡地回答了一句,他似乎对伊利亚斯这进展巨大的记忆恢复没什么兴趣,伊利亚斯立刻加上了一句,“真的…虽然里面的场景还有些模糊,但那洞口的样子我已经完全想起来了。一定不会错的。”

也不知道自己的演技如何,是不是过于急切了?这可是在艾尔海森面前撒谎……也许我不该表现得那么笃定?

“不用着急。事前做好充分的计划,行动起来才能更加确保效率。从之前的情报来看,那里面的人数起码也有四十多个,我们应该做些准备。”

旅行者和派蒙也询问地看向艾尔海森。毫无疑问,虽然起初表明的立场不过是兴趣使然的旁观,但伊利亚斯也觉得,艾尔海森确实有一种……不知不觉之间就能让众人恭聆他的意见的气场。

这样的人,首领是为什么对他……

艾尔海森说道,“希望大家可以按照自己舒服的方式来调整状态。至于我的准备,就是吃一顿美味的晚餐,并休整一晚上。”

派蒙吃惊道,“喂!这么悠闲真的没问题吗?那个什么西拉杰的危险研究,可不会慢悠悠地等你睡了一觉才继续啊!”

艾尔海森摊手,“如果你这么热心的话,现在和旅行者两人跟着伊利亚斯动身也是可以的,毕竟我的建议也只不过是建议而已,相信你们也不会和教令院的那些人一个想法,顾忌我是代理贤者,一定要等我拿个主意什么的。”

派蒙飞到旅行者身边,指着艾尔海森表达抗议。伊利亚斯先紧张了起来,谁都可以不去,唯独艾尔海森必须被带到那里。“…呃,也许代理…艾尔海森说的也有道理。我的确感觉……现在头还很痛,万一…我是说假如我在路上因为身体状况拖累了你们的话,那就太不好了……”

单纯的派蒙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关切道,“啊,那我们还是先休息一下吧!我想就算是大坏蛋晚上也是要睡觉的!明天我们精神饱满地一鼓作气去收拾他们吧!”

金发的旅行者并未做声。空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望向对面的艾尔海森,然而代理贤者大人的目光并未与他交汇,那从阅遍了知识与智慧的青红瞳眸中射出的视线,正专注而审慎地落在这位新结交的“失忆者”身上。

能被艾尔海森如此注视,空也不知道,是该对他的命运做出祈祷还是祝福了。

*
在吃完妹妹亲手做的一顿晚餐后,实际上,伊利亚斯的内心是感激艾尔海森的。

他不是没有后悔过自己曾经所做出的决定,关于检举揭发的。更多次,他迷惘于世间有关“公平正义”的定义,最彷徨痛苦的时候,伊利亚斯也曾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和抑郁情绪,也或许是在那个时候,他终于理解,为何会有人可以忍受劳动成果被掠夺还忍气吞声,因为沉默已然成为一种保护自我的惰性外壳。

但在那层厚茧的深处,他依然渴望着共鸣。可那个时候,他能够想念的画面,可能也只有和父母同坐在桌边,享受伊洁贝儿的下厨料理。

结果,这个愿望在今天才再次实现,而助力之人还是他将要诱骗进陷阱的对象。

伊利亚斯坐在道成林的小树屋里,揪着头发思考,艾尔海森,艾尔海森……他以前真的从不认识艾尔海森,不同的学院,不同的年级,他也不是同学中热心负责组织材料的那些人,从没去过书记官的办公室。是到了蜂巢之后,在西拉杰每天给他们灌输的东西里,他才第一次知道了这个名字。

而他现在回忆那些洗脑的话语,只觉得越想越有异样的情感涌出。

西拉杰说艾尔海森高傲而难以接近,可是他仅仅是对自己失忆的遭遇感到有兴趣,就陪自己从智慧宫一路来到化成郭,代理贤者大人的日常应当非常忙碌,艾尔海森却为了自己抽出了一整天;

西拉杰说艾尔海森自大而不近人情,可是他却对我说不在意他人的看法是一种性格的优点,祝福我也不要困扰于人际,而其他人,要么告诫我应当学习融入群体,要么责怪我特立独行,拥有的那些勇气和正义感不过是祸害大家的东西;

西拉杰说他沽名钓誉,根本不可能安于书记官的职位,僭越插手贤者们的论文课题审评工作,可是艾尔海森甚至对风纪官说你们应当质疑我并勒令我不应当插手,明明权力已经被送到他手中了,他怎么还可以用这种调教一般的口吻,却是去引诱本可以俯首听命的人去侵犯他的权威?

还有,西拉杰还有控诉、抱怨最多的一条,他明明和艾尔海森是同学,但艾尔海森的目光甚至不愿意从那些死板落后的实体书上移开、哪怕只分给他一秒钟!凭什么艾尔海森是这样一个人,可以强硬地死死吸引别人的注视,却吝啬到不回报一分一毫?

可是……可是今天这一程的同路,艾尔海森认真而专注地看了我这么久。

伊利亚斯抱住头,他能感觉到奇怪的情感的潮流在他心中渐渐形成漩涡,他越来越感到迷茫,开始逼迫自己回忆西拉杰下达的指令。可愈是回想西拉杰灌输的内容,他愈是感觉一种荒谬的矛盾,以致于他的思维渐渐来到了另一个方向——莫非……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性,西拉杰对艾尔海森的感情根本不是憎恶或者痛恨,也不仅是嫉妒和不甘,他就是那种——

笃、笃、笃。敲门声起。

伊利亚斯咽了口口水,他猜不到谁会来造访,只能调整出一个镇定的“请进”。

居然是艾尔海森。

“你好。”他竟然还一本正经地问候了一句,伊利亚斯感到一阵滑稽。但艾尔海森的礼貌似乎点到为止,他已经自然地拉开一张凳子坐下。

“有想起来更多东西吗?我想了解一下你知道的西拉杰。”

伊利亚斯做出一副疑惑的样子,努力回想片刻,摇了摇头。他偷偷打量着艾尔海森。

他在艾尔海森面前确实还很紧张。但这已经无法妨碍他越烧越旺的好奇心,随着记忆的稳步恢复,伊利亚斯觉得,艾尔海森的一切都该用另一种视角去观察。

须弥至高机关教令院的现任代理贤者,如此光辉的头衔代表着滔天的权柄,但……似乎欲望并没有过多侵染他,艾尔海森在灯光里给他留出的是右半边脸,他看起来意外地柔和,以及年轻。

这不是单指他长得嫩。年轻能代表的品质可太多了,对应到艾尔海森这个地位之上,则更是多得令人嫉妒。

伊利亚斯脱口而出,“你今年几岁?”

“二十三。但西拉杰应该比我大两岁,如果他跟你说过我们曾经是同学的话。有助于你想起什么吗?”

伊利亚斯几乎呆滞了。二十三!天啊!二十三!他看着艾尔海森,像是在看一个青春年少而翘楚英才的自己,但那个美好的伊利亚斯的幻影转瞬即逝,因为他知道自己离艾尔海森实在差距太远太远。眼前既然有艾尔海森,怎么可能还去注视别的?

伊利亚斯久久看着他,他终于发现艾尔海森其实非常好看,既像精雕细琢,又如浑然天成。

忽然之间,有一个念头击中了伊利亚斯。

他试探着开口,“我似乎想起了一点…西拉杰,似乎……似乎是为了一个人,才做这些实验的…”

艾尔海森看着自己。那双眼睛色彩分明而质地通透,安静得像是智慧宫顶最古老的那枚彩窗玻璃,这种被凝视的感觉令伊利亚斯感到一阵酥麻顺着脊椎骨窜上爬下。

“是谁呢?”

伊利亚斯盯着他的嘴唇。明明已经离开了“蜂巢”,为什么此时此刻,他会前所未有地觉得,自己想成为首领西拉杰呢,或者说,西拉杰灌输来的碎片正在他体内妖魔般地复活。

“……我不知道那个人具体是谁……应当也是教令院的,因为西拉杰说过,他每天对着那个人,都在凝望、幻想、不甘……”

艾尔海森似乎靠近了一点,他歪头思索了片刻,好奇地问道,“莫非是某位老师?”

“不…不……”伊利亚斯呆呆吐出否定,“一定是他的同学,因为他想和他合作同一个课题,但对方完全没有兴趣,他想和他看同样的书,但唯一一册已经被他借走…”

艾尔海森及时点评,“为什么不在虚空申请?”

“是实体书,没有录入过。”伊利亚斯咽了口口水,他看到艾尔海森的手,一半手掌裹在黑色丝绸之下,他想象着自己是西拉杰,回到身处教令院的求学时光,用目光追随着艾尔海森翻动书页的样子,正如此刻……

艾尔海森只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好似随手整理衣物一般,从小腹掠到胸口,他的披风却仿佛也成了一本书的封面,正被他的手指轻轻掀开,露出常人难以得见的里头的珍稀内容。伊利亚斯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粘在了艾尔海森的手指上,然后是对方的胸部——完美的、隐约暗示着其下肉体肤色的黑色丝绸。

“所以,西拉杰是为了一个爱看书的家伙开始思考人类进化?”艾尔海森似乎发出了轻微的嘲笑,“希望他不要在以后求饶的时候怪罪到实体书上,才刚放开流通没多久,我还等着价格回落到正常水平呢。”

“什么?”伊利亚斯迷惑了一瞬,接着他恍然发现,艾尔海森最关心的居然仅仅是实体书籍的风评问题。

伊利亚斯脱口而出,“就是这种漫不关心的态度,就是这种傲慢孤高的性格……西拉杰做了那么多接近他的努力,他每天也背那么多种语言的词源转换,费尽周折也搞到了去其他学派旁听的资格,花光了打工攒下的那么多摩拉,我为了抢一个坐在你后面的资格还和刹诃伐罗的那些怪力建筑师打过架!可是在你眼里!我绞尽脑汁写的情诗不如一句传说中居尔城的失落诅咒!”

“我?你?”艾尔海森的声音将他从癫狂拉回现实,他似笑非笑,面孔在幽曳灯光下显出惑人的光影,尤其是他的眼睛,伊利亚斯看得发呆,他的瞳孔里倒映出艾尔海森凑近的身影,急促喧腾的心跳声中,他听见他在自己耳边轻轻问道,“我是谁?你又是谁呢?”

伊利亚斯突然喊叫了一声,他捂住头晕了过去。

*
次日的雨天丛林中,在深入山洞的最深处前,艾尔海森忽然对旅行者提议道,“我在离开教令院之前就给风纪官留了信,如果来的是赛诺还好,他应该看得懂我的记号,但毕竟他也是大忙人,如果是其他风纪官的话,这里的路不太好找,我觉得你可以留在这边,为他们指路。”

派蒙瞪大眼睛,“喂,这是你要一个人进去的意思吗?这怎么可以!太危险了呀。”

“我不是那种会逞强干自己没有把握的事的人,你可以放心。”艾尔海森朝她微微一笑,“实话实说,一群愿意把大脑贡献出来,分享思维和隐私的家伙,我实在不觉得他们还有多少杀伤力。”

“可是,可是……”

“或者说,我也不是一个喜欢动手的人,那么接下来,正好是靠‘思考’对决的时候了。”艾尔海森看着派蒙,“对你来说,陪伴旅行者是更加有经验、也更适合你的事吧。”

与两位同伴分别之后,艾尔海森激活了机关,他踏进其中的脚步与平时相比也并未更急或是更徐,也许这足以证明他在此刻也依然笃定和自信,即使他已经几乎猜测到了,他会在蜂巢深处看到怎样的光景——

空洞巨大的山腔内悬停着大大小小的树屋,但它们的作用在给成员提供居所之外,显然还有着更重要的一层含义,每一个小屋子都是一个节点,其中隐隐流光的通路则是连接的桥梁,所有人的思维都在这个构造粗朴却野心庞大的集群里被敞开交换,或者说,这些自愿接受了能力测定、被划分成不同阶级、安于在这个没前途的社区里成为工具的家伙,还能用“人类”来形容吗?

艾尔海森没有对此思考太久,眼前的画面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一块一块如玻璃一般的影子浮现在他周围,至于内容,艾尔海森看了片刻,显然,其中的主角是他。

但似乎又不是全然的他。

有的发型差错很大,只有灰绿的颜色算是对应;有的穿着学院制服,但款式已经是改版后的新装,不再是当年室罗婆耽的样式;有的身上则是宛如镀金旅团的奇异披风,滑稽地暴露出了一截腰腹……画面中的这些“艾尔海森”,正遭受着种种鞭打或者拷问,与缄默之殿的交往经历给了艾尔海森答案,这些被折磨的内容,全部来自于风纪官每年下发的准则手册中的“警示篇”。

显而易见,伊利亚斯说的是真的。

西拉杰笼络了一批成员,又每天给这群并不认识自己的陌生人灌输一个概念——要憎恶艾尔海森,要使其痛苦、使其毁灭。这些可怜的家伙被迫根据他的描述幻想出一个艾尔海森,而常年追求学术、被虚空监管着道德的象牙塔出身的人们,所能想到的最可怕的遭遇,也仅仅是落到风纪官手中。

他们的想象力也太匮乏了。

“艾尔海森……你来了,你来了!”一道声音在画面中响起,显然来自西拉杰。

艾尔海森平静地回答,“是的。伊利亚斯的任务完成了。”

他注意到其中一块画面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它轻易地在艾尔海森面前暴露了自己的主人。

“是的,我当然会奖赏他,忠诚而有用的伊利亚斯,不过,那得在解决掉你之后。”

“你想……怎么解决我呢?”艾尔海森不露痕迹地将自己转向属于伊利亚斯的那块窗口,如果他没猜错,集群意识中的每一个成员都是通过这个镜子一般的东西观察着自己,他对着伊利亚斯的方向微笑,“如今在这个地方,也许最了解我的人其实是你,而并不再是西拉杰了。伊利亚斯,你想——怎么解决我呢?”

他的话音刚落,一种奇特的波动在这个集群网络里开始蔓延,最先受到冲击的当然是伊利亚斯,这个昨晚昏厥后今天在路上又闭口不敢和艾尔海森交流的“叛徒”,表面上三缄其口一言不发,其实内心之中无时无刻不在翻滚着前一夜的秘密,西拉杰的情感残渣似乎深深植入了他的脑中,使得他躺在那窄小简陋的床上时,梦中却是在智慧宫那华丽典雅的顶层办公室中侵犯着艾尔海森。

他在蜂巢之中经受过一些训练,轻易不会将自己深层意识中的渴望表现出来,因为西拉杰说过人之欲是无意义的糟粕。但此刻,艾尔海森如此简单的一句话,都像是一种强有力的勾引,主业便是和文字打交道的知论派学者玩弄起语言来实在万分高妙,伊利亚斯几乎是在瞬间就联想出了一幅具体的画面——并且所有成员也在同时接收到了。

艾尔海森周围的所有画面都被一一替换,一个更加精准的他站在地毯之上,背后走近的伊利亚斯向他伸出手,这只手很快触碰到了华丽的披风,然后钻进其中,自后方搂住了艾尔海森的腰,伊利亚斯贪婪地抱住了他,表情无比满足和沉醉,他的手掌抚摸过艾尔海森的胸部和腹部,接着一边往上,一边往下,那个艾尔海森在他手掌下濒临窒息,脸颊浮现着柔弱的坨红……一块镜子剧烈颤动起来,伊利亚斯痛苦的声音响起,“不……我没有!我没有这样幻想他!”

嘈杂的声音爆发而出。“伊利亚斯!叛徒!”
“你爱上了他?你怎么可以爱上敌人?!”
“是未根除的欲望,首领早就说了,欲望是无益的!”
“不要,不要入侵我的脑子!我对艾尔海森没有兴趣,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
“这种温吞的前戏算怎么回事,伊利亚斯,你真是丢人的懦夫!强奸他!用更粗暴的方式折磨他!”
“他好性感……”
“他的轻蔑让我想蹂躏他!”
“不!我讨厌犯罪,不要在我的脑子里犯罪!我根本不认识这个艾尔海森,就算要我上他,我也喜欢温和的方式……”

…………

画面中伊利亚斯的那张脸,开始模糊、扭曲、变换,一会儿变成另一个男人、一会儿甚至变成陌生的女人。

每一个人的脸出现又变幻,每一个人都在这基础的幻想中擅自加工,他们已经被蜂巢抹平的意识忽然死灰复燃,开始用自己的方式跃跃欲试,每一个人都独一无二地享受着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被那么多双手抚摸着,被那么多人亲吻着,真正的艾尔海森冷静地站在皮肉丛林之中,他旁观着自己的形象被意淫和奸污,他越是岿然不动,这些幻想中的艾尔海森就越是受难深重,精致的耳机被扔在地上被人践踏,长手套被剥下捆住手腕,披风是野外唯一蔽体的床单,用他的口水浸湿的鞭子又落在他的肉体上,凭空出现的火烙凌辱他的胸乳,他被要求跪在玻璃碎渣上、跪在面目不清的路人胯下、跪在生论派人体教学课堂的讲桌之上,或者是被命令脱下衣服、打开双腿、用自己的手指为强暴者开拓便利,他有时顺从乖顺,有时桀骜顽固,有时已经是失去意识的泄欲道具,画面不断变焦又定格,艾尔海森本人甚至饶有兴趣地做了一项统计,偏爱他的腿和胸的人数,似乎可以打成平手。

咆哮和羞辱从幻影中不断涌出,最声嘶力竭的一声来自西拉杰。

“艾尔海森!怎么会这样!你勾引了伊利亚斯?你勾引了他们?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就像在教令院的时候你也勾引大贤者是不是!你怎么可以允许他们这样幻想你!凭什么,凭什么是他们!”

“西拉杰。”艾尔海森叫出了他的名字,这使得所有画面在一瞬间震荡了片刻,短暂得出现了一幅显得有些温馨的场景,一个男人——显然就是西拉杰——和艾尔海森并排坐着,他专注而满含情意地看着艾尔海森,而后者也抬头,给了他一个微笑作为回应。

和先前那些相比,它幼稚清纯得近乎滑稽了。

像是在无声传达所有属下对他这个首领的嘲笑一般,那些晦暗淫乱的幻想潮水般反扑,再次占据了西拉杰意识,并且变本加厉。艾尔海森再次开口,“西拉杰,何必一边要用这种事情来中伤我,一边又忿忿不平对象不是你呢?你如果是真的很讨厌我,大可以选择一种不让自己难受的方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最大胆的肖想也不过是我的一个微笑。”

“你……!可恶,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又加上了一句,“反正,我并不在意别人是怎么想我的。”

*
那是这桩集群意识的案件已经尘埃落定一段时间以后。

很难有人对艾尔海森的关切心揣摩到一个准确的程度,大部分人错误地认为他过于冷血无情,少部分得到过他切实帮助的人又对他的热心过分拔高,哪怕是成天与人心打交道的风纪官群体,也几乎没人可以形象描述书记官大人的脾气。当然了,他们平日如此繁忙,也并没有多余闲暇去分析一位其他部门安静低调的文职人员。

因此,当西拉杰“确诊了精神上的癔病”这一报告上交到缄默之殿时,经手的人员一时很难吃准,是否要将这个消息转告给艾尔海森。这个纠结的状态并未持续多久,最后由赛诺决定,他会在下次见面时适当地透露给当事人得知。

“是吗。”结果艾尔海森只给出了这样平淡的回答,他接着解释道,“虽然我的确是对他这个人没什么兴趣,也不会觉得他这样是我害的,不过,看到一个人确实如我所预料的那样,毫不意外地陷入破灭,我还是会觉得有一点……”

“觉得无聊?”

艾尔海森摇摇头,却并未给出更多的回答。

赛诺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对了,那些被西拉杰骗去参加研究的其他学者,现在倒是都恢复得不错。那个上次逃回来的,是叫伊利亚斯吧?前几天都看到他在准备报考知论派新贤者的门下了。”

西拉杰疯了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但并未引起什么风波,直到某一天,艾尔海森在他的办公室桌上看到了一个包裹。

他用手指按了按,勾勒出了内容物的轮廓,这恐怕是枫丹科技传到须弥来后,最近引发的某种潮流——一个小而薄的长方体盒子,里面可以记录一段影像,通过特别的留影机就可以播放。

一瞬间,艾尔海森脑海中浮现出了许多的画面。他似乎猜到了,这是一盒记录着什么样内容的录影带。

然后,他看到了上面附着的纸条:我会成为新的西拉杰来爱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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