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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2-08
Words:
5,513
Chapters:
1/1
Kudos: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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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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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

【贺顶红】花语者

Summary:

博物馆系列-烈士墓园

注1:瞎编的,架空,莫关山中英混血,角色死亡,各种扯淡,不知道自己在写啥
注2:现在、过去时间线穿插,第一第三人称切换,很乱,OOC

Work Text:

【现在】
来英国留学的时候,我终于见到了一直资助我读书的老人。
他叫Mounta,中英混血,中文名叫莫关山,是个不苟言笑的小老头,快九十岁了,但保养不错,头发甚至还没有全白。能够想象他年轻的时候一定很英俊,有一头如火的红发,性格酷酷的,在那个年代,想必是能够吸引万千少女的类型。
莫关山很富有,用通俗的话来说,他是个资本家,拥有一整个葡萄酒庄园。同时他也是个慈善家,给中国很多慈善机构捐过款,资助过很多中国学生,我是其中之一。
为了表达敬意,我经常去他家陪他过周末,说是陪他,其实他并不怎么搭理我,总是盖着一件老旧的风衣打瞌睡。他家里侍弄了很多花草,我正好是学园林艺术的,就帮他打理打理,他这才觉得我还算是个“可塑之才”,肯赏脸和我说说话。
虽然总是睡觉,但其实他并没有休息好,他的睡眠质量很差,经常魇住。我有一次把他摇醒,他面露惊恐又痛苦的表情,苍老浑浊的眼球迷离地盯着我,泪水竟然瞬间溢满了眼眶。
“贺天……”他对着我说,“疼吗?”

 

【过去】
“东家!”寸头在人群中找到熟悉的身影,远远地喊了一声。新店开张,莫关山正被各国宾客簇拥着谈笑,见寸头来了,便说了声失陪。寸头抹把汗,嘴巴朝外努了努:“有几个伙计抬来俩花篮,说是有人送您的,我让他们搁大厅了。”
“谁送的,随便给点回礼不就行了。”莫关山不耐烦地喝了口酒,心想怎么这些小事还要来烦他。
寸头摇头表示不知道:“说是老朋友,祝贺您的夜总会开业。我们检查了,就是普通的花,没有危险物。不过我没让那些伙计走,让他们在门外等着了,过来通知您一声。”
老朋友。
莫关山皱着眉:“今天来的都是老朋友,什么老朋友架子这么大,不能亲自来?那几个伙计呢。”他几步来到楼梯口,扶着栏杆,看到大厅里站着几个人,他们身边摆着两个锦簇的硕大花篮,现下正给花瓣喷水。看穿着,应该都是花鸟市场的伙计。
“去酒窖选几瓶好点的酒,让那些伙计带回去,算是个回礼。”
“好。”
“哎,等一下。”
寸头刚要下楼,被莫关山一把握住了肩膀。他吃痛,回头却听自家老板冷哼一声,再看老板的表情,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
“酒免了,把人打发走。”莫关山拍拍他的肩,“花也不收,让他们抬回去。”
“……好。”
看来是个了不得的老朋友啊——寸头想。

 

【现在】
“贺天是谁?”晚饭的时候,我问出这个问题。
莫关山的手一抖,没握住杯子,豆奶洒了满桌,我赶紧找纸巾帮他擦。他显得很无措,又有些手忙脚乱。
“我不问了,不问了。”我看他的表情,想该是这个名字刺激了他,马上道歉安抚。
待我收拾完,给他倒了杯新的豆奶。他接过后双手捧着,好半天才慢慢地说:“这个名字,你从哪儿听到的?”
“你说的,”我咽下螺肉,“你做噩梦了,我把你叫醒,你叫我贺天,还问我疼吗。”
“我叫你贺天?”他看着我,怔怔地说。
“也许?”我想了想他醒来时候的样子,也许在看着我,也许是透过我看到了别的什么人。
“对不起。”他竟然道歉,“你长得很像,我老了,眼睛也有些花。其实中国人都长得很像,都像一个样子。”
我耸耸肩,自我感觉良好地觉得自己的颜值起码可以打9分,比大部分国人男性还是高不少的。

 

【过去】
夜风微凉,莫关山穿得薄,缩了缩脖子,突然就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没有惊讶,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着,任身后的人把下巴搁在自己肩上。
“你把花退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我失过约?”莫关山的声音比风更冷,“一直失约的只有你,贺天,从来都是。”
“几年不见了,七年?八年?”
“九年零三个月。”
“这么久了。”身后的人发出一声喟叹,“记忆力不错哦,读书时候的暗语到现在都还记得,你如果忘了,我就得独自一人在这儿等你一夜啦。哎,对了,你的中文更流畅了,是不是我走以后,有别的人陪你练口语呀?话说你应该结婚了吧,有小孩儿了吗?我没带红包,一会儿去商店买。”
这人絮絮叨叨地说,听得莫关山直窝火。他用力挣脱开贺天的怀抱。起了风,树影摇曳,晃得外滩19号的路灯忽明忽暗,
“我的心全都给了一个混账王八蛋,我用什么去爱别人,和别人结婚?”他不耐烦地后退一步,“贺先生,请你自重,你现在可是有妇之夫,请和我保持距离。”
“可是,我想你了。”
“……”这人总是这样,把他拿捏得死死地,知道如何激怒他,更知道如何安抚他。
重逢带着些许的怨恨,但再次被拥抱的时候,莫关山没有拒绝。
莫关山并没有问他这些年去了哪里、和谁结了婚。没有问为什么自己来到中国后,却如何也找不到他曾经给的地址。
近十年的离别,身体还记得彼此的滋味,他们很契合,十年前如此,十年后亦然。花城港的秋夜带着旖旎的颓靡,英租界的霓虹将窗帘映得斑驳。暧昧的光亮里,纠缠的胴体诉说着饥饿。
“我他妈,以为你死了……”精神从云端跌落回贺天怀里,莫关山哽咽,掐住贺天的下巴逼他看着自己,“你的国家,处处都在打仗,你给我的地址在南京,可是我去了之后,那里……”想起那人间地狱,莫关山不愿回忆,“你就呆在英租界吧,去我爸的酒窖做工也好,来我的夜总会帮忙也行,外面很乱——嗯!”
贺天又顶了进来,不给莫关山说话的余地,他沉沦在情人的柔情里,再无法考虑其他。

 

【现在】
莫关山在家里摔伤了,佣人把他送去了医院。我下了课去看他,高烧不退,情况不太好。
他太老了,需要时刻有人照顾,我问佣人他的子女呢?爸爸病成这样都不回来看一眼。
“先生没有子女。”佣人说,“他没有成家,一直一个人。”
这是我没想到的,按理来说资本家不都应该妻妾成群儿女成堆吗?他竟然没结婚没孩子,难不成是怕争家产的桥段?
我摇了摇头,觉得这么猜度资助人不太好,便说:“唉,那我尽量下课后过来帮忙。我们发布招工启事吧,再招几个护工来,您太辛苦了,身体会吃不消的。”
说着话,床上传来一个浅浅的梦呓:“贺天……”
哦,他又在念叨了,那个薛定谔的贺天。

 

【过去】
“哟,长尾君,你这可真是姗姗来迟啊。”花旗银行的老板先开了腔,酒席上的人都笑,打趣着让刚进门的日本军官自罚三杯。
莫关山默默吃着焗蜗牛,只听那日本人说:“刚解决完,抱歉了各位,我自罚。”
日本人说着便三杯清酒下肚,桌上的人起哄拍手,莫关山觉得吵闹,他把叉子放下,心不在焉地讲:“怎么,又抓着自由党的人了?”
“唉,”长尾入了座,正巧在莫关山左手边,“花城,来了个大麻烦。”
“怎么,夫人来花城捉奸了?”烟行老板抽着雪茄,一句话又是惹得全场哄笑。
长尾摇头叹气:“如果真是我夫人,那还没这么麻烦。不久前抓住一个自由党,严刑拷问,就剩半条命了才开了口,说是他的上级‘花匠’已经到了花城,井上将军那边命令我们三个月内抓住他。”
“花匠?这人什么来头?”
“情报特务,截获了我们不少无线电情报。”
“一定是留过洋的。”军火商笃定。
“对,我们也想到了,但范围还是大。上头逼得紧,我们只能抓了几个可疑的审讯,结果其中有X大校长的儿子,打得重了,得了癔病,老头子闹到军部来了,我们被将军一顿痛批,这不,刚骂完。”
“看来你们日本人是碰上硬骨头了。”莫关山喝了口红酒。
“可不是么!这个花匠真的是个蛀虫。此前我们在各个省的物资,经常被自由党半路截胡。我们的情报部门也经常收到错误的无线电电报。我们一开始没多想,一直以为是有内奸,或者是发报人员不专业。没想到都是这个花匠搞的鬼,他窃取了我们药品、弹药的位置,截获了不说,甚至中途修改我们的无线电报内容,是可忍孰不可忍!”
莫关山擎着酒杯的姿势顿了顿。
烟行老板问道:“什么药?”
“吗啡,青霉素,盘尼西林,他妈的。”
“哈哈,日军看来被将了一军?”
“至今都不知道这个花匠是怎么把情报传递出去的,我们的人也尝试着截获信号,可一无所获。不过,井上将军想了个方法,绝对能把他逼出来。”
“行了行了,不聊这些,酒桌上谈什么公事?喝酒,吃饭!”

 

【现在】
我在Google上搜到了“贺天”这个人名,是个烈士,技术型人才,在英国读到硕士,回国后投入自由抗战事业,多次截获日军情报,辅助部队缴获日军物资,代号“花匠”。牺牲的时候刚三十出头,目前葬在花城的烈士陵园。
莫名地,我感觉他就是莫关山口中的那个人。

 

【过去】
“明明我们都在中国,都在花城,为什么我想见你还是这么困难?”三长两短敲门声过后,过了一会儿,莫关山才一脸愠怒地开了门。他侧身让贺天进来,但这个人却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进来就说买了玫瑰味的熏香,要点上渲染一下气氛。
“别生气嘛,我很忙,你不也忙吗?”
“忙?你在忙什么?住哪儿,在哪儿工作,电话多少?你什么都没有,你是孙悟空吗,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社会关系为零?”
贺天不置可否,要过来亲他,被莫关山拦住了嘴唇。
“我算是看懂了,你这是把自己当嫖客吧,对不起,我是正经商人,英租界的永久居民,不是什么红灯区的小姐,你如果只想上床,就去找别人。”
“让我亲嘛。”贺天耍无赖,直接把人抱起来倒在沙发上,“我很忙,但是我很想你,不过我一见到你就忘了怎么谈情说爱了,只想操你。”
“你有大麻烦了,知道吗?”
“嗯?”贺天不以为然,吻过他的下颚。
“我记得你在英国,修的是密码情报学。”
贺天的吻停在了莫关山的耳垂上,那里戴着暗色的耳钉,有些陈旧了,是他十年前送的。
“日本人没查到,但我知道是你。联系不到你我要急疯了你知道吗?你让日本人非常狂躁,他们要逼你出来。我让寸头给你安排了船票,你现在出国还来得及。”
贺天最后吻了他的嘴唇。
玫瑰的香味很浓,莫关山在他的怀里流泪。也许是自己刚刚的话激怒了他?贺天今天做得格外狠,仿佛要把自己钉进莫关山身体里。
“走吧,听话。”
“我走不了。”贺天泄在他身体里,拥着他,“这是我的国家,我哪儿也不去。”
“就这么想找死??你不怕死吗!?”
“不怕。”
“我怕!”莫关山捧着他的脸,盯着他的眼,似乎要死死把他刻进灵魂里,“我不想失去你。”
贺天淡淡一笑,和他额头抵着额头。
“来生,来生我一定好好爱你。”
莫关山失去意识前,看到贺天滴落的眼泪。
“我的国家很美,有机会的话,替我好好看看吧。”

 

【现在】
我看完了贺天的履历,扼腕叹息。
为了逼他出来,日本人宣布在花城对中国人开展无差别屠杀,打算打造第二个南京。按照长尾在回忆录中所记录的,他们知道中国人的人性如何,用这种方式,花匠绝对会出来。但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等来的不只有一个花匠。
包括贺天在内,前去“自首”的还有3名自由党人,5名普通花城市民。
这些人想牺牲自己,保护真正的花匠,保护花城。
但他们在日军的审讯中漏洞百出,除了贺天。
根据长尾的回忆,当时在审讯室,贺天说:“我知道你们明天下午三点要去码头接应药品。但其实是今天下午三点,因为我修改了你们的情报。那些止血止痛药现在应该已经被我们的人劫走,对不起了各位,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们作对。我是花匠,现在我来了,你们把无辜的人放了。”
在后续的审问中,日军用了很多强制手段,想要逼迫他说出更多情报,贺天为了不让自己在莫大的痛楚中开口,嚼碎了自己的舌头。

 

【过去】
莫关山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他失算了,贺天带来的玫瑰熏香里竟然有安眠成分,他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敲门声如同催命,莫关山起身,竟发现身上盖着贺天的风衣。
一阵愣神,他攥紧了厚实的布料,又无力地松开,莫名其妙开始心悸,总感觉什么可怕的事要发生。
简单地披上衣服,他赤脚去开门。
寸头看见他后,一愣:“东家,怎么哭了?”
莫关山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脸:“没,打了几个呵欠,怎么?”
“花匠抓住了,日军把他押去了外滩,围了很多人。”寸头咽了口唾沫,“他们要凌迟他,示众。”

 

【现在】
莫关山的病好了,但毕竟是老骨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腿暂且还走不了长路,给安排了轮椅。我和佣人一起把他搬到轮椅上,准备带他回家。医生给我们打预防针,说老先生年纪大了,摔这一下伤了身体,可能就这几年了,要早早做好准备。
回家的路上,我和莫关山聊起那个贺天的事,我说我查到一个叫贺天的烈士,经历很传奇,葬在花城的烈士陵园。
“太厉害了,日军到最后都不知道他是怎么传递暗语的。”我说得兴奋。
“是花。”
“啊?”一路上一直是我在喋喋不休,莫关山突然说话,让我有点措手不及。
“读书的时候,他和我同寝室,我修管理学,他是密码情报学。”莫关山的目光飘渺起来,好像在看远方,“这个人非常无聊,他为了谈恋爱,创了一套很花哨的暗语,用花来表达意思。”
“呃……比如玫瑰代表我爱你,康乃馨代表妈妈好?”
莫关山摇摇头:“很复杂,只有编码者和解码者懂得全部编码的意思,这之间有无数的信息传递者,他们传递无数情报,但他们都不知道这些情报的具体意思,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传递情报。”
我摇摇头,表示没明白。
“无线电报,文字性的东西,总会被截获,被截获就有风险,但是你去买东西,讨价还价,这些话即使被路过的人听到了也无所谓。或者你抱着一大束花在街上走,没人会在意你。”
“确实。”
“贺天读完书回国的那十年,在每个城市都布下了一张网,网的节点就是花。”他慢慢地说,我慢慢地听,“每个城市,花童花篓里的花,花童和顾客讨价还价的信息,花市老板打电话订货的信息,都是暗语。漫漫行人中,总会有我们自己的人,他们看到花童今天拿了这些花,就能看懂最近需要如何行动。但是他来到花城的那一年,被同事出卖。”
“然后他就牺牲了……”我喃喃。
莫关山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问我:“暑假回国吗?”
“啊,哦,”我愣了一下,“回。”
“我……跟你一起回去,去看看他。”莫关山浑浊的眼球动了动,“不然可能没机会了。”

 

【过去】
“见一回来了没。”莫关山匆匆穿好衣服下楼,寸头从来没见东家这么焦急。
“早晨回来了,又和小展出去了。”
“啧,”莫关山啐了一口,“他东西在房里吧,拿来给我。”
“东家要杀谁?我去。”
“我亲自来。”
“知道了。”

 

【现在】
莫关山抱着一件老旧的风衣,整个人显得越发苍老,脸颊凹了下去。
我推着轮椅,在烈士陵园的墓碑前一点点挪,生怕错过了。陵园里大多是无名烈士,难得有几个有名字的。
“贺天之墓,1904-1940,找到了,是这个。”我轻声说。
这个人的墓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简单朴素的墓碑,埋葬了波澜壮阔的一生。我想把带来的花放过去,莫关山却坚持要自己来。
我扶着他,他艰难地弯腰,把花放下,然后又把那件衣服披在了墓碑上。
“先生,我们带来的这束花,也是暗语吗?”
他不回答我,只是一遍遍抚摸着墓碑。
我不再打扰他,退到一边,安静地等着,让他们独处一会儿。

 

【过去】
透过狙击目镜,能够看到外滩广场,刺目的血染红了莫关山的眼。
“贺天,”他的声线颤抖,“疼吗?”
一定很疼吧,你怎么不听我的话。
莫关山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神里满是决绝。
枪响之后,是外滩混乱的枪声和喊声,但这些已经和莫关山无关了。
他收了枪,转身就走,一滴泪落在地上,这是他最后一次为他哭。
不疼了,不疼了。
再见。

 

【现在】
红的花瓣,白的花瓣,让这墓碑显得活泼了很多。
我猜测这束花的意思,没有玫瑰,那就是没表达爱情,也许是在表达“我来看你了”“安息吧”之类的意思吧。

 

【后来】
收拾莫关山的遗物时,我发现了一本笔记。是他的回忆录。我这才知道,他在贺天留下的风衣里发现了一张纸条。

毛毛,我本有很多话要说,但提笔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应该也猜到我十年前离开英国、离开你的理由,我当时骗你要回家结婚,你给了我一耳光,打得响亮,现在想起来右脸还隐隐作痛。
因为战事,我来到花城,得知你身在此处。我很兴奋,紧张,狂喜,我努力控制自己不来见你,不给你添麻烦,但我还是忍不住。
我们在学校一起度过了无忧无虑的时光,那段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
我们在寝室被窝里琢磨出来的那些暗语,我原本用它们来爱你,现在我用它们来保护我的国家。在这片土地上,能看到花的地方,都是我的战场,是我这些年培养出来的情报机构,我自作主张托付给你,不知道你会不会怪我。

正是因为这张纸条,莫关山肩负起了贺天留下的整个情报网,通过自己的关系和葡萄酒贸易,向全国各地的自由党支援药品和军火。为了不让日本人起疑,他收购了一座医院,承包了一片狩猎场。
我很佩服他,明明只是个局外人,这个国家的存亡几乎和他没什么关系,但他还是承担了下来。甚至最后,他做的所有事都无人知晓——解放后,花城租界的外国人均被驱逐回国,其中就包括莫关山。而他也因为亲手结束了贺天的生命,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勇气回来,一直被噩梦环绕。
现在他也算完成了遗愿吧,见到了贺天的墓碑,也如愿以偿葬在了同一片土地上。

 

【终】
莫关山的笔记里留下了完整的“花语表”,我对应了一下,才知道献上的那束花什么意思。

你许诺的来生,不许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