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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Collections:
柱間とマダラ
Stats:
Published:
2023-01-23
Updated:
2023-02-17
Words:
48,676
Chapters:
15/?
Comments:
36
Kudos: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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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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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

子承父业

Summary:

·what if AU:在伊邪纳岐生效的几个月中,不甘失败的黑绝利用斑的阴之力和他身体里属于柱间的阳之力创造出一个新的生命。但因为阴阳失调的原因,这个孩子并没有如他所愿,拥有着与生俱来的轮回眼。

·时间线在终结谷一役之后九年,即木叶十二年

·梗概:斑曾花了很多年时间去看这个世界——那些存在于木叶之外的广阔天地。因为他笃信自己的理想,却不想草率地行动。而对于带土来说,在这趟旅程中他所需要确定的则只有一点:留下来,或是回到木叶。虽然不管哪一个选项对他而言都是子承父业。

·西皮:柱斑/带卡/扉泉提及

Chapter Text

0.

 

  仲秋的风似乎在一夜间将原本还绿意盎然的大地吹成甜蜜的枫橙色。山路两旁的苹果树枝头沉沉,不远处的乡野间麦浪滚滚,农人劳作的身影与号子夹杂其中。又一个丰收年。

 

  个头矮矮的孩子将有些长的头发剪短了,正半躺在溪流边,让那并不湍急的河水洗净发间与颈部残留的断发。男人则坐在一旁的树下低头擦拭着平放在膝头的刀——其刃雪亮,光可鉴人,将那只露在额发之外的眼睛映的分明。血红色、带着奇异纹路,如果有忍者在场,必定能认出那便是木叶的忍界望族之一的象征。

 

  对于宇智波斑来说,再好的武器看久了也是无趣——但这并不包括他青年时代四处征战时随身不离的火焰团扇和巨镰。那是他的父亲和弟弟在他的十二岁生日时送上的贺礼,意义非同一般。但毕竟它们也和他一样曾名扬四海,一度无人不晓,而九年前的那场“死亡”迫使他必须在出行时保持绝对的低调。为了实现这一点,斑不得不摒弃了最趁手的武器,随手从火之国顺了一柄刀出来。传闻由平安年代最负盛名的宗师锻造,刀身弯曲,名曰三日月。斑喜欢一切稀罕而美丽的事物,并可以为此略略容忍它的某些小缺憾——譬如使用反弹术的时候接触面积不够。但他心里也明白这便是自己吹毛求疵了:毕竟世间除了柱间之外,还有何人能逼近他身前三丈之内?

 

  噢,其实还有。他的眼角余光扫到正如同晒够了太阳的猫一样伸了个懒腰、而后不断地摇头以抖落发间吸饱的水分的小童,有些咬牙切齿地叹息。

 

  “带土。”他归刀入鞘,扶树而立,“你要是再磨叽下去,我就一脚把你踹下河。”

 

  被唤作带土的男孩闻言撇撇嘴:“嘁,老爷子,这么急做什么?”

 

  斑面无表情地松了松指骨与腕骨,发出清脆的嘎达声。带土见状喉头一滚,条件反射一般、目光转也不转地盯住那双随时可能扼住他的脚脖子将他拎个倒栽葱的手,眼睛睁得滚圆。却不料下一刻便有一股令人难以抗拒的力量自脚边的泥土中钻出,在他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便觉天地倒转。斑松开手,优哉游哉地走到他面前蹲下,似乎有些怒其不争地啧了一声。

 

  “真是太弱了。”他低下头与儿子平视,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张脸逐渐涨红,眼睛里浮现出血丝,才挥一挥手。带土猝不及防,大头着地,“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上战场了。要是都像你这样无用,宇智波这个姓氏早就消失了。”

 

  男孩子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满脸忿忿,高声呼痛:“这不公平!你从来不提自己的短处。”

 

  “哦?”斑见他似乎没有受伤——用脚指头也能想到,这应当归功于那该死的、令人熟悉的、宛如打不死的小强般的自愈力,遂重新站直,居高临下地斜睨着对方,眼尾一勾,似有讽色。

 

  带土呐呐了好一阵子。正当斑即将彻底失去耐心的时候,他终于一拍掌——却不直说,只咧开嘴笑,弯腰拾起一块石子,扬臂。他自小随着斑练习体术,虽然长年被后者贬损为宇智波的耻辱,但实际上手里剑扔的仍是拔群的。斑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死物从自己的不肖子手中脱出,轻快地弹跳几下后便落入远处的浅滩,唇渐渐地抿成一线,显然是想到了自己七八岁时的事情。

 

  做完了这一切,带土方才有些得色地道:“至少我打水漂比你强。”他背对着斑,自然看不到老爹面上的不虞,等到转过头来并察觉到这一点却已经晚了。斑像抓小鸡一样拎住他高高的领子,以惊人的臂力一抡胳膊——男孩便异常狼狈地循着与之前那块石子相似的轨迹向河面坠去。好在他结印快,一个小范围的豪火球与水面碰撞激起的万层蒸汽短暂地将他托起,虽然无法一步到位,但多少给了一点喘息的机会。斑抱着胳膊看他手忙脚乱地折腾,面上倒也没有多少忧色,反而挂着意为“出了老子一口恶气”的快意。

 

  “不愧是贤二。”冷眼瞧了一阵子,他总结道,“想出的办法都如此蠢笨。”

 

  好容易挣扎上岸又被一通劈头盖脸的嫌弃,带土显然也很不快。他皱着脸,又敢怒不敢言。斑看了他这幅样子就容易想起柱间那一排挂满黑线的消沉,刚出的气便又堵回了喉咙口,索性转身就走。

 

  然而走出去大概三四十米,没察觉到小崽子跟上来的痕迹。斑有些不耐地转头,却见对方用手抓着还湿漉漉的头发,看起来一副在思考哲学问题的便秘样。他心头火大,一个龙炎放歌便吹过去。带土没设防,愣愣地看着自己水中的倒影里、头上肉眼可见的一柱白烟,差点两眼一翻过呼吸。

 

  “我们要在日落之前到风之国。”斑任由他自我加戏,声音里却有浓浓的警告,“如果迟了的话…”

 

  “那我们就在木叶落脚好啦。”带土追上来,随口答道,“商旅多,饮食好,离我们也近。”

 

1.

 

  他们果然没能在日落之前到加琉罗城。入夜时分的大漠里刮起风来,吹起的黄沙隐天蔽日,连月光也穿不透。斑曾在七年前到过一次风砂,或许是因为季节的问题,留下的只有沙如雪月似钩、孤烟直落日圆的潦草印象。今次遇到这样的天气,他仍自觉有把握安然在其中穿行无阻,只是再一看身后那个碍事的小子,思索了片刻,终究没有迈出那一步。

 

  “走吧,我们折返木叶。”

 

  从烈斗*城一路向东,经由川之国进入火之国的边境,横渡风高浪急的南贺川上游,再一路往北穿过大森林,便是木叶。他们的行进速度并不快,却也足够带土这个年纪的忍者喝一壶了。于是当父子二人终于在一家拉面店门口驻足时,斑不用特意去看都能感受到一道来自低海拔的灼灼目光。带土今年九岁,身高不足一米五,站在接近一米八的斑身边显得矮小又瘦弱,仿佛饱受虐待一般。

 

  斑嗤笑一声,伸手在男孩面前轻轻一拂,而后掸落了对方的兜帽。掀开布帘,他用幻术修饰过的声音往里客客气气地道了一句打扰了。和室内开了一点暖气,赤足走动也不会感到阴寒。少年人却觉得热了,遂解开斗篷,露出里面齐齐整整的和服。店里鲜有穿的如此严丝合缝的人,大多数都是趁着晚饭时间偷得浮生一刻闲,因而根本没有心力去顾及自己的仪容是否得体。空了的清酒瓶三三两两地落在茶桌旁,又咕噜噜滚出来,差点绊倒带土。他有些恼地瞥了那一桌一眼。雅座被竹帘半遮着,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一个留着及腰长发的男人正与他人推杯换盏,浑然不觉自己险些害的别人摔了个四脚朝天。斑走的飞快,显然未察觉他的坏情绪——或是说感受到了却不想管。带土被对方一回头之间的不耐与冷漠糊了一脸,愈发生气,将斗篷的带子彻底解散脱下,挂在左胳膊上。斑看他一副老子最牛皮的模样,估摸着是要吃瘪,却也懒得制止。混小子以为在地底四年、出来游历五年中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殊不知自己还根本就是颗豆芽菜,连这种用来在重要谈话时示警的小把戏都看不穿。斑自觉已经活成心如止水的活死人,为数不多的乐趣中便包括了看这颗豆芽菜被霜打。

 

  平心而论,带土其实在踏出第一步的时候就有些泄气了。他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性情较之斑来说温和太多,又带了孩童的天真烂漫,气性来的快也消得快。用绝的话来说就是“不知道像到了谁”——那个半黑半百的家伙说起话来也是阴阳怪气的。但缩回脚又是万万办不到的,于是之后的一系列动作——包括挑起竹帘,都完全是由着一腔“斑还在看着我呢我怎么可能半途不干了”的叛逆作祟。

 

  跪坐在黑发男子对面的人满头白发,双颊及下颌都有一道伤疤,乍一看虽然谈不上狰狞,却也决不算友善。他似乎早就注意到带土的脚步声,于是待到后者甫一分柳拂叶而来,便对上一双直勾勾的红眼睛。

 

  这个长相对于一个但凡有些常识的忍者来说都并不陌生。木叶隐村的二代火影——那么坐在他对面的便只能是忍者之神了。在周遭四溢的水系查克拉中,带土肩膀一缩,心里有点后悔。

 

  “扉间!”果不其然。

 

  千手现任当家闻言不情不愿地收起了威压。而那个恐怕是普天之下唯一能震慑他的男人轻轻地将酒杯放下,转过身来面对着带土。他看起来非常憔悴,眉角低垂,眼神发黯,但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文。

 

  “怎么啦,孩子?”他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

 

  带土将那几支墨绿色、还带了几分雅致古韵的瓶子递给他:“您的东西掉在门口了。如果有视力不好的欧巴桑和欧吉桑路过的话,会绊倒的。”

 

  柱间闻言,有些赧然地摸摸头,而后膝行至男孩的面前接过它们:“你说得对,是我们的疏失。谢谢你。”

 

  似乎对这种平等到有些谦恭的对话方式感到不惯,带土微微睁大了双眼。他很少见到这种即便跟小孩说话也愿意与对方平视的人,端的令人如沐春风。而与之形成鲜明对照的则是那个白头发的家伙。从他进来开始便把他当贼防,以为自己看不出来么?

 

  他无意识地鼓起了脸颊。

 

  身后又一阵竹帘的响动,是斑不耐地找来了。但这种焦躁并不流露于明面,那用易容术很好地伪装过的面庞上仍是清淡如水中略带一丝关切,如同每一个走失了孩子的父亲会有的表情。

 

  “稚子无知,打扰两位了。”带土还是第一次听斑这么文绉绉地讲话,身上鸡皮疙瘩蹭蹭直冒,但又不能笑,亦不能忤了对方的意,只好乖乖地站起。柱间将瓶子随手置于一边,也赶忙一拱手,表示无事。唯独扉间,用一种令人不快的、如鹰如隼的锐利目光注视着斑不着痕迹地将带土半拉进了自己的保护圈内。直到一高一矮两人道别离开后,他视线中的探究都未曾消弭。而与原本醉意朦胧的兄长一对眼神,他便知道有某种不对的感觉的并非自己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