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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1-16
Updated:
2023-01-16
Words:
2,098
Chapters:
1/?
Comments:
1
Kudos:
8
Hits:
964

【蝙蝠侠乙女】Special Seat

Summary:

班上来了个转学生,而我们谈恋爱了。天呐,这又不是日漫。

Chapter Text

周一第一堂数学课上了十分钟,睡着的人已经超过一半,我在写第三份上周布置的历史课论文,将同一个愚蠢的观点换三种字迹颠来倒去说上一遍就能拿到够我舒舒服服吃喝三天的佣金。这活儿很轻松,反正这所学校的老师和学生们一样,来这里只是出于无事可做,不会对自己的工作多么苛求。我将纸张收好,盘算上周剩下的钱够不够交下个月的水电费。手机嗡嗡一震,是校内论坛用户发来的私信,我们约好下个课间在厕所面交他申请大学的加分材料,一篇主题叫哥谭枪支问题与人民平均收入之间联系的狗屁文章,四百份调查问卷的分析结果价值额外的八十美元。

窗外灰色的阴云下泛白的天光笼罩着城市,寻常的一天,哥谭大部分时间都像闷在一只阴森森的尿壶里,不下雨就能称作好天气。我决定提前溜出去,去食堂偷点没吃完的早餐什么的。同桌是个新来的傻小子,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研究窗外的风景上。我拿手肘捅了捅他,示意让开点好让我从他背后钻出去。他回头瞥了我一眼,没有表情,脸很瘦,颧骨和眉骨的轮廓很清晰,紧紧抿着的嘴唇薄得像两张刀片,显得有些不近人情的刻薄。我泡在哥谭特产冷漠里长大,对他不善的神情没什么想法,做口型催促他从我的路上稍微滚开一点。他站了起来,径直从教室的后门光明正大地走了出去。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又看讲台上把自己讲得昏昏欲睡的糟老头子,我确信老师是装没看见,这可不太寻常,这老头就逃课问题告遍了所有的家长——除了我这种孤儿,没有学生喜欢挑衅一个兜着自己的尊严像兜着尿布的失败中年人。我俯下身子溜出后门,冰凉的空气一瞬间洗掉教室浑浊的温暖。走廊上已经空无一人,树枝斜伸进来,湿漉漉的梧桐叶散发着一种臭味。

我先去了食堂,从洗手间的小窗翻了进去,在零食柜台上顺走一条巧克力威化,然后成功在后厨找到中午打算接着卖的早餐剩饭。炒蛋,火腿,面包还有牛奶。我真爱免费的东西。到垃圾场旁边的厕所门口的时候下课铃打响了,经典钢琴曲在校园里回荡,因为听了太多次而变得难听,但我还是油然而生了一种向往,仿佛看到那些叮叮咚咚流畅的音符在空荡荡操场的上方像雪花一样飘落。去餐厅弹钢琴一晚上就能挣四百块,干净、整洁、体面、芳香。唯一的问题是我不会。

客户是个小胖子,他带了自己的朋友来,我坐在窗台上居高临下费了很大劲试图给他讲明白文章好让这个蠢货别露馅,十分忍不住临时加钱的冲动。但出于良好的职业素养,绝不是因为顾及他那个脸还是青少年身材却像施瓦辛格的猛男朋友,我只是微笑着索取了我应得的报酬。小胖子一脸感激,挤眉弄眼地递给我一个包装精美的烟盒,上面印着充满现代艺术气息的插画,那是一盒大麻,在哥谭合法售卖,但并不面向未成年人——虽然这规定也没什么用。他邀请我为他补习文学课,一个小时五十块,这盒烟是工资之外的小礼物。我不由想起了父母死之前每天萦绕在家里的那股甜蜜得令人恶心的味道,浸透了床褥和沙发,怎么洗都洗不去。我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骨头缝里泛起一阵瘙痒的麻,一些破碎的画面和情绪纷乱闪过,做不出决定。

嘎吱一声,我看向门口。新同桌用两根指头撑开了门,皱眉看着我们,另一只手插在兜里。阴晦的光线刻出他脸颊的线条,蓝眼睛陷在眉下的阴影里。我回过神,说:“小子,你不该来这儿。这间厕所早就停水了。”

他走进来,问:“你们在干什么。”

我打了个哈欠:“交易。”然后对小胖子说发什么神经,我文学只能拿B。小胖子扭捏地问我那能不能和他一起出去走走,吃吃晚饭什么的。新同桌忽视了正在上演的校园青春剧情,走到了我们中间,拿走了他里的大麻,说:“不许有下一次,否则我会揍你。”我哇哦了一声,对小胖子澄清:“我不认识他。”下一秒新同桌漂亮的脸挨上了一只拳头,施瓦辛格一脸青春痘,揪住了他的领子,新同桌毫不犹豫,反手一拳捣在了他的左眼上。接下来就是毫不精彩的单方面暴打。我还没搞懂这是怎么回事,跳下了窗台,犹豫着是否直接离开。但新同桌的脸长得太好看了,尤其和旁边这个胖子对比起来。我举起双手,试图劝架:“别打了,好吗?不然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

小胖子双手抱胸站在一旁,为施瓦辛格的表演喝彩着,我掏出美工刀,把刀背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另一只手捏着他的肩膀,说:“叫你的狗停下来。”小胖子吃惊地看着我,笑了笑:“虽然你不了解我,但我了解你,苏,你下不了手的。”我让刀在汗湿的掌心翻转,用刀刃刺破了他的一点皮肤:“或者你可以下辈子再说这种话。让他停下来。”

施瓦辛格走到一边。新同桌蜷缩在地上,卫衣被扯得笼罩住了整个脑袋,露出一截腰腹。我努力把视线从他窄瘦的腰部和皮带的交界处移开,将刀片缩回了刀柄,对小胖子说:“文学,对吧。每周两个小时,周三社团时间在食堂见面。”新同桌从地上爬了起来,整理好衣服,一声不吭跟在我身后出了厕所。

我们穿过操场,天空飘起细雨,草皮散发着清香。我对他说:“你被打得像一条狗。”他看了我一眼,神色恹恹别过了头,把青紫红肿的那侧脸藏了起来。我反思这句话似乎不怎么好听,决定重新开始:“你叫什么名字,正义使者?”他顿了一会儿,回答道:“布鲁斯·韦恩。”我点点头,干巴巴地夸奖:“布鲁斯,可爱的名字。还有,大麻是合法的,尤其是在哥谭。”气氛陷入了古怪的沉默。我没什么话想和一个陌生人说,并肩而行这样一种不熟悉的体验让我浑身不自在,尴尬冲淡了我对布鲁斯的兴趣,只希望快点回到教室摆脱这个好像脑子有问题的男孩。我们一前一后上楼,他像一只猫一样没什么脚步声尾随在我的身后,但反而因此存在感更强烈了,这真让人不舒服。

我们在上课铃打之前回到了座位上。困倦翻涌上来,我放松了精神,摊开干燥的课本趴下准备睡一觉,后脑勺被戳了戳。布鲁斯的声音很好听,低低地在嘈杂的背景音中问:“你抽大麻吗?”我闭上了眼,看到眼皮上的毛细血管被教室过亮的白炽灯照得纤毫毕现。我小声回答他:“不,我不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