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朱白]鸤鸠(1)
组织打手朱x菜鸟警察白
*故事想法来自于蓉的采访内容
一双笔直身着黑色工作长裤、两侧的工作袋微鼓的长腿一步一踏藉回旋楼梯向上而行,大腿伸缩之间力道扎实;视角往上,深色工作服的衣襬稳当束进裤头,紧实的腰体态完现。
精瘦挺拔的背膀一手背着有半个身躯的大型长筒包,他的步伐很沉,却无疲态之状。男子套着遮住半张脸的连身帽,裸露的薄唇愉悦嚼着口香糖哼着歌到达阶梯终点。
男子开了门,光亮即透亮阴暗的空间,外头是顶楼大平台,一览无遗龙城市中心方圆百里之各处大楼。
男子慢条斯理地放下长筒包拉开拉链,露出三脚架和主镜筒等相关物品,蹲下身组装,架设好摆在镜头向北的方位。看了一会,举起左手看了手腕上表的指针嘴角勾起一抹笑。
再来从大腿侧边的口袋取出一遥控装置。
「5…4…3…2…1…」
慢条斯理按下遥控器按钮。
「Bump!」
正北方其中一栋蓝色外墙大楼中段部分,爆炸。
蓦然转向左侧,脸色肃穆微皱眉头。坐在后头的同仁拍了肩头,「怎么了白宇?」
「我好像听见…」
再细听,不仅是白宇,坐在前头及讲台上的长官开始骚动,紧接而来的是此起彼落的紧急鸣笛声。
出事了。
「安静,安静!」
龙城局长柳键起身维持秩序,大礼堂顷刻间鸦雀无声,却衬得络绎不绝的鸣笛声更加不安。
今天是龙城警校结业典礼,在场的皆是这一届毕业生。近年龙城警力短缺,警专毕业外派的极少,白宇就是分发到龙城总部的其中一员。
白宇并无外长,成绩平平,就是耳朵辨别灵敏程度别于一般人,因此在发生爆炸的第一瞬间察觉。外头不歇的鸣笛大有风雨欲来的恐惧感。
而此刻连结笔记本电脑、讲台上的白色帷幕受到讯息干扰,貌似遭网络黑客入侵,所有同仁拿出自己的手机查看皆变成黑幕,大为恐慌。
一连串黑幕讯息干扰之后,所有链接网络的屏幕皆出现某栋大楼顶楼的景象。
定眼一看,屏幕对着的群栋大楼的其中一栋冒出猛烈火花,所有身处龙城的人民皆知那栋米白色大楼是龙城总部主体,大家惊呼出声;柳键几次惊骇拨打手机无动于衷,关机重开亦如此。
屏幕转向东方,众人随视线移动屏住呼吸;东方,是龙城警局的方位,柳键脸色顿时煞白,而手持录像的人不辜众望,他沉稳倒数五秒后,龙城警局同样炸出熊熊火光。
爆炸那一刻,白宇的心脏跟着收缩了下。
『这是“皮诺草“献给龙城的大礼。』
视频里的录像者带着戏谑的低音炮道,关闭画面、网络随即恢复原貌三秒后,整个龙城炸锅了。
事出突然,两大警力惨遭横祸所有警校毕业生留在龙城发配下去。原本分配总部的白宇临时拨到龙城警局,早上那一炸剩不到一半警力。一到现场看到的成堆焦黑尸体及家属哭不出声的悲怆,白宇内心冷得彻底。
半年前龙城警力破获腾蛇集团的军火买卖案件,间接导致身为卖方的『皮诺草』断了金援来源;今天这一大动作就是『皮诺草』下给龙城的战帖。
『皮诺草』恐怖集团,主要供应第三世界战争的军火武器营生,三十年前发起就声名大噪,大噪的不是集团手段了当打入三不管地带,而是集团的神秘面孔,从不知集团成员,再庞大的恐怖分子介入都无从得知。
龙城警方更在与该集团相关冲突多年来殉职多名重要高级警探、势不两立死嗑多年烟硝味从未散去。
这次发布的视频掌镜人算是最接近神秘面纱的一刻,更惊叹的是掌镜人的声线如此年轻和充满魅力,更加深『皮诺草』的隐密感。
帮忙搬出第无数具某师兄的尸体,白宇抹了抹额上的汗轻叹了声。
「累了吧?喝口水吧。」
转过身一看到娇小的身影,白宇立刻双手接过水瓶。
「谢谢师姐。」
瞧她一脸憔悴,双眼充满血丝白宇有些心疼,「师姐,要不妳到树下休息一会吧?」
杨蓉摇了摇头全无昔日亮丽的容颜,「我不累…他们还压在里头等我们找出他们呢……」
她身形有些恍惚,白宇知她打击有些大,见后方来人白宇也不多说什么,那人的话总能劝得住她。
「蓉儿,去歇着吧。昨晚妳照顾孩子没怎么休息,那么多人手在帮忙,他们地下有知会体恤妳的。」
听到丈夫这么一说,杨蓉瞬息红了眼眶倒进柳键的怀中啜泣,这些尸首都是他们多年的战友如何不痛?
柳杨两人相识于五年前。柳键来自于乡下地方的民警,累积多次打击犯罪功勋一起升迁到大城市龙城。
三年前不知地方黑帮闯入龙城警局想带走握有他们证据的污点证人而挟持局长要挟,火力交织中局长殉职,将歹徒一网打尽后功劳最高的柳鉴被提拔为局长。
而柳杨二人在去年结的婚,今天生了个刚满月的男宝宝。杨蓉也是逃过一劫,若不是昨夜宝宝发了烧她今早请了假,她可能就是不断从里头搬出的尸首之一。为此柳键喜忧参半吓出了一身冷汗。
白宇也是初来乍到听来的八卦,否则白纸如他怎这么好眼力的闪到一边继续做着苦工呢。
从中午胡乱扒了几口饭一直搬运到黄昏,夜间还得挖掘,柳键大手一挥先发放饭盒短暂休憩之后再继续,体力可不能耗尽。
白宇捧着饭盒想找一处干净的地打算席地而坐,视线掠过围观的人群发觉一个立于人堆中、身戴深色连身帽的男子。照道理白宇应该是不会注意到,他又累又渴又饿的,民众从爆炸发生到现在接踵而至,根本无暇顾及。
或是那男子的视线过于火热,让有些近视眼的白宇硬是跟他对上了眼;却在一辆货车疾驶而过,又消失不见。
白宇搔了搔头,转身不放在心里。
但若每天都见到,白宇就不得不起疑心了。
尸体清运第三天已全数搬运完毕,搬出最后一具师兄的尸首白宇几乎累倒,抹着脸下意识看向人群,三天前那个令他注目的男子再次现身;这次白宇皱起眉头。还没在心里发酵,被人拍了肩膀回神。
「你叫白宇对吧?辛苦你了,一报到就忙到今天没停过,明儿个放假休息一天,后天再到暂处局填写数据让人带你办理报到手续。」
柳键见白宇这三天埋头苦干没发任何牢骚,且对他的妻子态度极为良好,这次爆炸案件死了不少同仁,杨蓉的搭档也在其中。
杨蓉不喜内勤事务,又怕她一人在外安全忧虑,柳键观察了白宇三天觉得他是合适的人选,早上开工已先告知白宇往后差事。
白宇无所谓答应了,杨蓉性子好待人关怀不摆局长夫人架子白宇已经很满意,有个会照顾人的前辈带着当然好。白宇点点头,与一大波回警宿的同仁走去,抬头一看,他不巧看了三天、对面车道的连身帽男子走了过来。
近看才知道连身帽男子脸上还带了个古铜色露下巴的面罩,现代人奇形怪异的服装比比皆是这男子倒没有多出格,像跟着一群看热闹的民众走过来。
民众对他们一一道辛苦,白宇有些不好意思着望向别处,诡异的事却在一大波群众走过去时,他听到其中一道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嗓音。
白宇听闻语中熟悉的戏谑,猛然转过头瞪大眼吓着走在他后头的同仁。
「怎么了?」
其他同仁见他如此怪异也纷纷停下脚步,那男子似乎感受到后方骚动,取出大腿侧边口袋的短刃立刻有了动作;白宇撞见立马奔上。
男子握紧手中的刀刃,冲向背对他的柳键夫妇,那对夫妻全然不知暴露于危险当中。
「闪开!有歹徒行凶!!!」
白宇边追边喊,所有周边的警员全目睹了那男子手上的凶器纷纷动了起来将围过去。白宇实在不解这男子是脑袋进水还是发病,选在这么多警察行凶还逃得出去?
他当然不会明白凶手的心理,男子笔直朝杨蓉冲去,柳键感知不对之处转身男子已到眼前,且目标极为明确就是要对杨蓉下手,柳键护住妻子躲了又躲,男子几次挥刀皆被挡下用力将二人踹倒于地。
围观的警察同仁扑上皆被男子带武术格斗模式的扭打挂了彩,白宇也被踹了几脚;遭围攻之际男子没放过对杨蓉下手,眼神锋利对上后者才打了冷颤被瞬息扑面的身影吓傻,而柳键再次替妻子挡下。
男子透露一抹残酷的笑意用力捅进柳键的左肩窝,拉扯间,那一刀划至手腕,深可见骨!
警力将三人包围,若不是柳键夫妇靠得太近他们早想拿出配枪向这个疯子射击。
男子倒是机警将受伤的柳键紧抓在前、背靠墙面,柳键左臂血流如注,杨蓉激动哭喊近昏厥。
「很疼?可惜不是划在你老婆身上,那鲜艳的红肯定更美。」
周边的警察怎容得下歹徒如此狂妄,忍无可忍掏出枪对准男子的头部;
此刻不得不夸赞男子,他一见警察的动作就立即弃战,像只猴子手脚并用攀爬到附近的树枝茂密间,师兄们胡乱开枪也打不中人。
树与树欉互相连串,夜幕又沉下根本不见踪迹,师兄们撕牙裂嘴咒骂着,喊救护车拨打电话的一团乱,约十五分钟救护车赶到,一群人手忙脚乱将把人送上车时,以为早跑了的人却在树上出了声。
「只是开端。」
男子跳树远去的阴森笑声给人吓出冷汗、胡乱对树上扫射;而忍了许久的柳键终于忍到尽头,昏死过去。
未完待续
[朱白]鸤鸠(2)
组织打手朱x菜鸟警察白
*故事想法来自于蓉的采访内容
旧市残破的贫民区地面脏污,墙角随处如便溺的水渍,偷窃抢劫等不堪的犯罪在此稀松平常。
其中一连栋破烂平房门口蹲了个壮硕的汉子,对走过颇有姿色的妇女吹着口哨、舔着嘴角满脸猥亵,一口黄板牙抽着烟淫笑,妇人再怒也不敢说什么;谁都知道这栋平凡无奇里头住着的可是这街弄的地头蛇,底下的打手无人敢违抗。
贫民区的人误以为这些人只是欺小怕大的地痞流氓,殊不知隐藏的真实身份根本小巫见大巫。
经过一间又一间充满奇怪气味的房间,最大的正厅三大张桌面堆满一迭迭钞票,小弟们有的井然有序清点放入保险柜,有的笔记纪录各司其职。
一名微卷短发胡须中年男子坐在沙发盯着电视报导的龙城爆炸事件和龙城局长袭击案件,不以为然。
「老板,那小子把事情搞得有点大了吧?」
身着白西装年约五十几双眼炯炯有神的焦老板,用放大镜坐在主桌前贪婪数着办公桌面上一颗颗晶莹剔透、光线折射的小东西,蛮不在乎:「寻仇还小家子气?」
皮诺草组织的二把手贰京,像是习惯了自家老板的袒护再次发难。
「新上任的局长是挺碍眼,但也不至于这么大的下马威。」
多大的恩怨让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废了手臂,也不怕给组织招来注意?两件爆炸已够让皮诺草树立威信,跟警方正面冲突实在没必要。但贰京也知道,那小子听不得人劝,连掌握他生死的焦老板也看不进眼底。
焦老板就喜爱阿虎的臭脾气。
那小子名唤阿虎,乍看之下不入眼,身材精瘦却孔武有力、打起架来横冲直撞像只虎所以被焦老板取为阿虎;最冲突的是他那张精致的脸蛋和看似无辜水汪汪的大眼。
吃过他苦头的人却比比皆是,近年未不必要的麻烦,不是戴着面具就是墨镜遮蔽真面目故作神秘,贰京也只是在内心腹诽不敢当面,毕竟阿虎虎起来真的虎。
十余年前焦老板路经贫民区被埋伏已久有嫌隙的十几个流氓围着打,那天焦老板没带太多人武器也不多战局简直一面倒,被路过的阿虎给救了。
有趣的是阿虎本来漠视离开,若不是那群流氓打着打着撞了经过的阿虎,他也不会出手,这一出手战局急转直下,焦老板第一次看人被打打得如此赏心悦目。
因为欣赏阿虎的身手,疑心病极重的焦老板破格开口邀请第一次见面的阿虎成为身边打手;阿虎连理都不理走了,这下子彻底引起焦老板的注意,非得把人召入麾下。
穷追猛打利以诱之终于让阿虎点头,这一待就是十余年。
焦老板看中了贫民区的隐密性作为中继站据点,将各国偷窃的军火卖给四处发起烟硝的恐怖分子牟取暴利,但其中让皮诺草真正致富的,却是另一种东西。
「腾蛇一整个窝给端了让我们损失惨重,既然敢出头挡财路,新官上任局长肩头上的火我们就添些油给他助兴。」
言下之意是焦老板授意阿虎行事?
贰京本以为处事低调的焦老板就算损失了腾蛇手上那批选择隐忍,但见焦老板欣喜地把桌面上阿虎从龙城警视厅偷出来赃物、心念已久的「货」拨进塑料袋装好,看得出非常满意阿虎的「大肆宣扬」。
贰京感到奇怪,阿虎打架砍人狠戾,极度不喜抓尖要强认识多年都没听他说过三句话,这次竟然接受焦老板的指派?
还没摸透怪异之处就被焦老板指名随身去客人那,没阿虎在身边有拳脚功夫的贰京跟着焦老板才安心。
龙城医院附近的商业大楼顶楼天台,这次用双筒望远镜观察的连身帽男子,对准医院的某层楼仔细搜寻,最后停格在某层窗户,勾起那抹熟悉的笑容,「Bingo」。
护理师将测试血压仪器推向609号单人病房前,得到守在门前的警察点头才敢推进房内,「你们好,测量血压。」
正在替病床上未清醒的柳键擦拭脸的杨蓉回望了一眼,歉疚道:「不好意思,再一下子就好。」
「没事柳夫人您忙,我整理一下局长的输液。」
正巧药剂没了,护理师更换输液的时间杨蓉擦拭完毕,退到一旁看护理师量血压并记录;两位女士聊会天,门口传来招呼声,白宇拎着两大袋食物进病房。
「师兄师姐先吃饭吧,还热着。」
门口只留一名守,另一名警察进房与白宇道声谢打开餐盒,杨蓉又看了昏睡的柳键几眼才坐下用餐。
「谢谢你白叔,每天都让你送饭。」
白宇留着一嘴胡子,若不是知道他刚警校毕业,还真以为他是个年过三十的大叔;同僚戏称他也不恼,正好能逗笑失魂落魄几日的杨蓉,白宇便欣然接受这个称谓了。
「跑个腿没啥,今天局长有进展吗?」
杨蓉露出微笑,「虽然还是没醒,但夜里的梦呓减少,医生说病情已好转。」
白宇大为开心,几人吃吃喝喝说着笑全然没三日前的惊慌失措。
三日前连身帽男的袭击导致龙城局长柳键险些截肢,经历十个小时的手术才将手臂神经接回。连身帽男手劲凶残几乎挑断手筋,就算手术成功想再恢复以往需漫长复健,已是不幸中的大幸。
手术后私底下转到龙城市民医院就是为了躲避连身帽男可能的追缉。
连身帽男听从组织命令取当年将腾蛇逮捕入狱柳键的性命白宇能明白,但不能理解的是为何针对那次案件未着手的杨蓉?只因为是柳键的妻子藉此打击?
这其中私人因素过于偏颇,白宇认为疑点重重;但他也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小菜鸟,追踪案件他还不够格,只敢把想法放在心里默默推敲。
龙城警局成半废墟、局长性命忧虑,警力目前半停摆状态,副局长暂时授命管制,将人力分散到各定点派出所,待新建警局大楼成立再招回。
这也是警界有史以来最严重的耻辱,从每天招开记者会说明往后动向,有此可见国家极为看重这次事件,最高领导人下令彻查此案件缺失,诡异的是监控系统全数失效损毁。
单就从爆炸那天的全网当机状况,小小摄像头纪录消失对于连身帽男根本不放在眼里。
而皮诺草组织也在此次之后,跃上国内第一通缉犯罪组织。
白宇被分配到位于西巷的西决派出所,那头是老街区有着浓浓的人情味,派出所附近的长弄美食多得让人意犹未尽。住在派出所旁的大爷大婶们上了年纪需要到龙城医院拿药。
白宇自告奋勇担下这活,顺便巡视街区一路到医院,今儿个就是替李大爷拿的药,送完西巷的美食他就要赶回去了。
每日不厌其烦跑医院白宇也无所谓,警察就是替人民服务,他乐呵呵为大爷大婶送药更混得好形象,老人家见到他就眉开眼笑,违了规被苦口婆心也不恼,白宇说啥就啥听话的很,也是回馈。
杨蓉说下午柳键要推去检查脑部断层看麻醉过后未清醒的情况,白宇赶紧把饭扒一扒不耽搁,再说些安慰的话与门口的师兄打招呼准备离开,下午取药的诊还有十五分钟才开始,白宇慢悠悠走去大厅不着急。
路过一间未开始问诊的诊疗室,刚好与开门走出的白袍医师面对面撞了。
「对不起对不起,医师您没事吧?」
「不打紧。」
短短三个字,白宇敏感的耳如雷轰顶。
身高稍矮了白宇几公分、长相普通的男医师向白宇点头准备离开,被白宇一把抓住了手臂。
「先生?」
白宇就像受到雷殛停格了几秒,医师不耐烦喊了第二声仍不见松懈;等到白宇回过神开口,却是八竿子打不到的问题。
「医师,您有在健身吗?瞧您外观身板子不怎么样,这手臂摸起来却又硬又结实,都做些什么运动,我也想练练。」
男医师平凡的脸瞧不出表情变化,白宇紧紧盯着,他略思考后道:「是有在健身,举铁、核心都在有练,你可以试试。」
「是吗?那医师有推荐的健身房吗?」
看出白宇故意拖延,医师没有正面回答。
「不好意思,有个病人身体状况按了铃我必须得去瞧瞧,若您不忙晚点再来诊室聊。」
除了第一句话让白宇震惊以外,第二句开始医师的语调便混入了某地方方言的口音,不似第一句的纯粹。
白宇思绪再三翻涌或许出错,但三天前令人印象深刻的搏斗白宇宁可错杀也不敢放过一丝可能,「如果需要帮忙在下可以一同前往,警察同志为民服务。」
医师见白宇兜里的证件立刻沉了脸,白宇也不遑多让,「或者,您将要做的,不为救人,是为杀人。」
白宇准确抓到医师眼中遽然涌现的寒栗,空着的手迅速往腰间移动被医师制伏,还没有多大的动作就听见杨蓉的声音。
「白叔好险你还没走远,我要托你……」
正为两人拉扯感到疑惑之际,医师猛然撞开白宇使倒地,冲向杨蓉;后者见这人熟悉的模式和匕首就知这是残害她丈夫的凶手,三日前的阴影仍未消化,杨蓉惊骇尖叫。
医院长廊兵荒马乱病人四处乱窜,变相的阻扰医师的捉捕;白宇手忙脚乱爬了起来将医师扑倒,白宇知道自己绝不是此人的对手,用意是为拖到师兄们来。
两人打斗间医师翻身将白宇压制在地,形成绝对的武力压制;手上的刀毫无抵抗的一寸寸逼近白宇的瞳孔,白宇拼命抵御仍不敌医师的力大如牛。
「为…为何要杀…杨…师姐……」
医师嘴角勾起笑,「你这人真有趣,命在旦夕还有气跟我闲话家常?」
医师额角虽布满青筋,却看得出没废他多大力气;也是这个空档让白宇看出医师脸上的秘密。
「你…易容……?」
眼下及耳朵的肤质明明白皙,其它却偏黄?若不是近距离观看,如此紧贴的面皮肯定看不出破绽。
医师笑容更大了,整个脸部表情没有明显扯动,如同面瘫,可医师的双眼尤其睫毛却是十分灵气,果然还是得细看才能看出不同之处。
医师也是对白宇感到奇了怪,这样生死关头这小子居然还在研究他的脸?看来只是长得老成而非身经百战的老鸟。
因为这样莫名的恻隐之心,医师到底没将人逼入绝境;才想将人击晕对付真正要对付的人时,病房外驻守的警察终于赶到,开枪打偏子弹落在墙边上。
医师翻身要跑,被白宇拖住了脚,狠狠踹一脚后让白宇松开手,往楼梯间逃;警察一路尾随开枪追捕,在室外一处转角花圃处捡到遗落的白袍,就再也不见貌似歹徒身影之迹。
*借用《重启之极海听雷》的两反派
未完待续
[朱白]鸤鸠(3)
组织打手朱x菜鸟警察白
*故事想法来自于蓉的采访内容
贫民区唯一连栋破旧平房里的其中一间房,隔壁房传来吸食毒品的难闻气味和男女混杂的淫秽喘息声,街道上的脏乱与这间房间整洁的程度宛如是另一个平行空间。
男子于卫浴间仔细的洗着脸,脚边的垃圾桶丢着一团肤色如面团之物。洗完脸踏进浴缸拉上浴帘好好地冲澡,不到十分钟腰间系着浴巾边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浴室;走动间两腿中的突出起伏不容小觑。
像是抓紧男子洗完澡的时间,门口传来敲门声,是住在他隔壁刚完事餍足的打手之一阿彬。
「阿虎,我多叫了几个姑娘你来不来?我们这可不是修道院没必要禁欲,兄弟我怕你憋坏身子。」
再敲几次门没得到响应,阿彬见怪不怪不找麻烦见好就收,对倒贴的姑娘讪笑。
「不解风情的小子别理他。阿彬哥活大器粗你家姐姐能作证,爽一下?」
两个大战一场尚温存衣衫不整的男女痴痴笑着,小姑娘狠狠拍掉阿彬伸来的手往外就跑,阿彬身侧的女子向他吻了一口收下钱身形妖娆的离开,阿彬笑够了才进屋继续吸食毒品。
阿虎当然不开门,又不是吃饱撑着。上个月这新来的好色打手阿彬三不五十就喊小姐解闷,一次门口争吵扰到阿虎睡眠,开了门便惹上麻烦。
打手的钱多,所以阿彬一次都叫两三个小姐作乐。
其中一个小姑娘不满价格讨价还价,再看到如同天人般的英俊脸孔裸着上半身健朗体魄的腹肌和臂膀,及胯间壮硕的阿虎,小姑娘立马转而想跟阿虎,后者黑着脸关上门任凭怎么喊叫再也不开门。
他们都笑阿虎「异于常人」的忍耐力,更取笑若想要男人或孩童都能弄来给他品尝;在某次玩笑开大终于激怒阿虎揍得那人差点残废之后,再无人敢以此事说嘴。
吹干头发被贰京托人过来请过去,对于焦老板眼里阿虎的地位确实得用请的。
「明儿个随我去南非一趟,这批货不够数客人们不甚满意,去露个脸交涉。」
焦老板对一进屋就往窗台阶上坐戴着面具的人说,也不管看窗外的人有没有听见。
再交代南非之行注意事项后,焦老板用眼神让贰京离开;后者因为焦老板的偏心不是很愉快。
「给过教训就好无须逼过紧,狗急跳墙人亦如此,别把组织拖下水。」
抚着桌面的枪,焦老板冷道。阿虎做了什么逃不出他的眼线,只差别焦老板追不追究罢了。
爆炸事件已让皮诺草成为眼中钉,后续阿虎针对柳键夫妇的事已超过常理,再放任下去恐危及组织,焦老板必须阻止。
大概是知道阿虎听进耳里,便让人出去;看从头到尾未发出声响的背影,某些时候阿虎目中无人的性格让焦老板吃憋了不少。
再对味他依旧没忘调查阿虎的来头,贫民区长大的孩子,从小打到大练就的好本事,空白的一张纸;这种人好在干净,也坏在固执。性子固定了很难调整,若不是本事太大不知死过几次。
抽口雪茄呼出心里的郁闷。阿虎这人油盐不进只爱吃辣,不逛窑子也无特殊爱好,想好好拴住这样的人费尽心力都无从下手的颓败。
现在只有保险柜一迭迭的钞票能安慰焦老板备受打击的心灵。
三个月过去,柳键已康复完全。
这三个月以来围绕在他们夫妇俩身边的警察每一天踏离过脚步。发生医院遇袭之后,警力派遣的更多了,尤其柳键所在的那层每十步就一个便衣警察,就怕再有闪失。
柳键的伤势好了,但需要长期复健。警视厅的高官不敢再让他每隔一段时间去医院,潜在危害更扰民,便聘请复健师长期到府协助复健。
龙城警局未修复完缮,至少隔几条街外同属国家属地的废弃大楼,已暂时清扫出来收留流离失所的龙城警力。
柳键夫妻直接住在大楼里,他们的宝宝早在柳键受伤后送回老家,杨蓉不敢打赌歹徒不会对孩子下手,只能每天视讯思念儿子,期待早日将人绳之以法才敢安心见孩子。
杨蓉不只一次问柳键真与皮诺草没有相干?柳键也是每次发火否认,怎可能与不肖份子有所牵连?一年前破获腾蛇手里的军火过于庞大,数量之多其折算的金额让皮诺草硬是忍了一年逮到机会才发难。
柳键解释杨蓉自然相信,夫妻情深她不会怪罪他让她深陷危险,只是,女人的直觉是敏感的,杨蓉发现她的丈夫跟以往有些不同。具体哪不同又说不上来,若不是爆发一连串皮诺草事件她可能早忘了。
短暂喘息间杨蓉耐下性子,身体微恙的柳键大概会顾不上露馅,当然,杨蓉还是希望一切只是她的错觉,她的丈夫还是个一起从乡下到大都市奋斗、内核憨厚的民警。
今日是龙城耗资巨款建造媲美国际级环绕音响大型演艺厅的开幕典礼。柳键原本不想出席,推却不了市长再三邀请,也因为如此龙城警力几乎集结在此,避免有人犯事。
白宇被分配在唯一民众进场的入口进行检查盘点,他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当前红人,前两次都是他识破歹徒的伎俩才没造成大错,由他驻守在关键入口是最明确的安排。
白宇认为自己是侥幸,依歹徒狡猾的程度很难破解第三次,因此白宇可以说是非常认真的盘问每位入场的民众,就怕遗漏一个都是憾事。
白宇仔细解析凶手。爆炸事件和刺伤事件是两件事,凶手打着皮诺草的名号而行凶,为的是私人恩怨还是其他?白宇不敢想。
与凶手面对面对话反复思索,凶手明明可以在两次刺杀场合大开杀戒却没有,他这个当面绊脚的菜鸟也只是踢个几脚便放过?到底是警告还是造成恐慌意味浓厚?不得而知。
会陷入纠结白宇想不出理由,追根究柢到底是他不相信有着那双阴沉却清澈眼神的人会双手沾满血迹。
「别推挤,慢慢往前走!」
同仁在前头导引,白宇站在入口处拿出票根一个个检查入场;票根是免费发送的,顾及全城民众涌入,有限发放遏止爆满。加上舞台部分结合直播,想目睹演艺厅光彩的人们被分去大半就减缓了人潮。
这次市长的推广很成功,请来大牌明星出登台演唱增加噱头,那名额可市场破了头登上热搜,因此声名大噪。
队伍中带着孩子的一家四口因为小女孩想上厕所,母亲带去再返回后被质疑插队而产生口角进而推挤,同仁立马上去排解还是引起不小的骚动。
一名上了年纪的老伯伯被推倒在地,白宇瞧见了立刻请师兄接手盘问,他赶过去搀扶起老人家。
「伯伯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孩子你心真善……」
「我扶您过去医护室检查好吗?不影响您入场的。」
「不…不用了…不用了……」
白宇的关注本来放在老人家可能受伤的四肢,一贴身搀扶着惊觉就算穿着厚重的衣物仍硬实的肌肉,及老人家闪避的目光……
这第三次该不会这么凑巧被他瞎猫碰到死耗子了吧?!白宇震惊万分。
「…兄弟,若不是咱俩对立,我还挺想学你的易容术。」
认出那双眼神,白宇都要叹了气;怎么这人不好好待在皮诺草,非得挑这种场面若造成大规模恐慌可后悔莫及。
阿虎无言以对,无言被同个菜鸟警察认出,更无言这菜鸟不分场合依旧与他闲聊。
「我老实跟你说吧,师姐今儿个被我们藏了起来,不在此处;局长在演艺厅里头警力布署得更多,不可能近得了身的。」
这事阿虎确实打听过了,他现身至此,确实目标改为柳键,怎么靠近他还在思考,被这么破了题顷刻间也愣了。
「既然你想下手的两人都遥不可及,我们会面三次也算老相识,咱们移驾到别处细聊,您觉得如何?」
如果双手得空阿虎肯定下意识想扶额,这小菜鸟死死抓着他的双手不放贴着说话,宛如亲民尊老的好警察;他也差点被社交牛逼症王者菜鸟警察给带偏了,他俩什么身分,还聊天喝下午茶。
阿虎冷不妨揍了白宇一拳,后者几乎要松开手抱腹倒地了。
「…你…你不讲…武德……」
看着一脸皱成酸菜模样的白宇,阿虎憋屈的心情突然好多了。
路人见白宇扭曲的脸前来关心,阿虎想藉此脱身白宇岂如他愿?死揪着手臂不放,见人潮聚集过来,阿虎皱了皱眉头打算暂且放下仇恨改日再报;用力拨开白宇的手要走,被白宇死缠烂打抱住小腿。
白宇见阿虎不伤目标以外的心态,更肆无忌惮的纠缠,「你倒是告诉我为何针对局长?」
「与你何干?」
拉扯间,人潮越聚越多,阿虎不想再生事对白宇道:「三个月后3号午时,十一仓!」
话必踹开白宇,拨开人潮冲了出去。
未完待续
[朱白]鸤鸠(4)
组织打手朱x菜鸟警察白
*故事想法来自于蓉的采访内容
等其他师兄赶到老人也敏捷的逃跑了。扶起倒地的白宇一问之下才知破爆行刺的凶手来袭再度被白宇拦了下来,众人吓出一身冷汗。今天场合如此重要,若真发生了什么造成人群挤压伤亡后果恐不能承受。
众人心有余悸!
白宇被扶往医护室吃痛得紧还不忘凶手留下的话,问了师兄们十一仓的事。
「十一仓?没听过,哪听来的?」
白宇本来想将实情说出,不知怎么的就吞进了肚子里,纳纳的没再多说;师兄也认为白宇惊吓过度没放在心上,把人交给现场待命的医疗人员没多逗留赶紧回现场。
白宇被揍了一拳虽痛但并没有什么大碍,躺着休息一会儿就好。他满脑子想着凶手的话,猜测着难道是凶手一心想脱身随口胡诌?
就这样日子过得稀里胡涂,凶手也消失寻不着痕迹,白宇开始过着普通忙碌的生活,再偶尔陪杨蓉出门调查的日子。久到轨迹似乎恢复日常之时,在一次与杨蓉收拾档案室之时,耳闻了那个他遗忘的名字。
龙城警局将重新建设落成,当时从里头抢救出来的纸本档案没整理一股脑儿全塞进暂居大楼的储藏间。而准备把文件搬回去之前,柳键下令逐件检取过年限不必要之档案丢弃。
杨蓉将超过二十年已结案的档案全迭堆在一旁等待待会送到纸张回收处,一名上了年纪的探长正巧进屋来找数据,在堆积在角落的那一大迭档案惊道:
「这些都要丢了?那可都是些极具宝贵参考的探案数据呢!
两年前让大伙焦头烂额的连续杀人案始终找不出突破点,若不是想起若干年前类似手法的案件,翻阅后深入调查凶手是很多年前那起案件的受害者,因心理创伤而造就他跟随前凶手脚步杀人,死伤的人数可不只有那样。」
老探长的感慨引起年轻一伙的警察共鸣。
「但老柳已下令把旧档案清理掉,若再将这些档案移回新局恐遭他责骂…」
杨蓉也是为难,她知晓老探长的用意。但丈夫的命令也不能公然违背,这可陷入胶着了。
「那还不简单?把这些档案迁入十一仓里不就得了。那儿空间广,乏人问津,四五年也不会有无聊人士去闲逛,光是那些毛骨悚然吓人的传说就够吓人的了,放在那儿绝不会有人说嘴的。」
老探长这么一说引起众年轻的注意,纷纷要老探长多说点十一仓的事。
其中一名就是白宇,但白宇感兴趣的可不是那些鬼怪妖魔,而是真有十一仓这地方!
原来十一仓曾经是龙城民国时期隐密的储备军火库,后来更被显赫富贵人士当作金库存放,时代变迁里面的内容越来越丰富,传说也越来越精彩。
大多是不肖宵小潜入想偷取东西失踪、逃出时胡言有不明鬼魂将他们杀得屁滚尿流,可大批人马一探究竟又啥事都没有静悄悄,不解吓傻的人满口人面魁儡和噬血厉鬼凭空想象还是哪来的?
总之演变至今十一仓的历史更是精彩绝伦。拥有这地段的私人地主皆死于非命尸体支离破碎骇人听闻,五十年前生还的唯一子孙便把这烫手山芋无价献给国家使用,里头的东西无偿给予。
十一仓归属龙城满五十年,期间也不是没想清点过里头的财产,只不过介于每次深入的人都发生大大小小的意外下……再铁齿的长官最终都会选择视而不见十一仓这地方。
老探长凑巧经历最后一次十一仓清点的行动。
那场面真是……明明没看到什么却能「感受」那种无法解释缠身的束缚感…参与的组员不是软脚就是脸色发青说不出话无端窒息甚至昏厥的情况下,那次行动才进行不到一小时就收队返回上层。
后来专家解释因为十一仓位于地底空气稀薄氧气稀少的情况下让人产生痛苦的幻觉,大家接受了,但真的无人敢再下去;十一仓虽没封闭,却成了龙城禁区。
当包含白宇四位年轻警察外加一名老探长,搭着老旧将歇业发出时不时发出古怪机械声的升降梯到达地底五层的十一仓时是激动的。
与其他人探险的心思不同的是,白宇激动他们下地时间就是3号的正午!
这可是老探长千挑万选阳气最盛的时辰,再怎么他还对二十年前的事迹心悸犹存,可不能把这帮年轻小伙子给吓惨了。
说是正午,阳光光线投射不进来,这地下仍旧阴森惨惨,五人紧挨再一起,没五分钟就全然没下地前的兴奋了。
大伙原想一下地随意找个空地摆放再四处晃悠,可未到地堆放的东西几乎找不到可放置之处;升降梯停在半空一半他们便一手捧着纸箱、一手拉着从上头刻意接连的紧急应用绳索垂下。
「那升降梯长年故障,若不是捧着纸箱咱们搭载也是危险,剩下的路程用绳索。」
五人一出升降梯立刻遂了老探长的说法,没了重量且没人按钮的升降梯自顾缓缓跑了上去,大伙鸦雀无声抹了抹冷汗再三确保绳索稳健才安下心。这十一仓所存在啥怪事都不足为奇。
老探长凭印象带人走进深入五十公尺处的地方,短短五十公尺他们走了近二十分钟,因为中途堆垒的物品挡住去处、也因脚步沉重所以缓慢而至。
总之到达老探长指定的地点时他们都松了口气,开始嬉笑打闹明明没有发生什么事却自己吓自己,放下纸箱后又恢复胡闹气息想再更深入时,耳尖的白宇似乎听到了什么。
白宇一踏进十一仓便屏气凝神就怕错过蛛丝马迹,这一路走来除了手电筒照到地方全属一片漆黑毫无光源。
这样黑暗的空间确实很容易藏污纳垢,对声音敏感的他这样的环境是利于他。白宇没发现异状传闻的异象,除了他们五人发出的声音并无其他;因此他一听到声音,便立即抛弃伙伴往声源走去一探究竟。
不声不响走没几步,白宇呆住了。
他听到两个男人的声音,一个陌生,另一个就有点熟悉了……加上他们谈话的内容…………白宇默默的惊骇。
与此同时白宇的手臂被拍了下,聚精会神的他楞是没尖叫出声,倒是拍他的人傻道:「你怎么跑来这了?一转眼就少了个人都吓傻了,还以为你出了事。」
白宇只是摇头没响应,他细听两个男人已停止对话,猜想知道还有其他人在十一仓赶紧跑了、也可能暂时躲起来。白宇直觉此时已不可单独行动,便不发一语跟随伙伴归队。
一行人又闲晃了半小时感到周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气氛也越来越诡异之下,果断结束探险之旅,返回来时路。其他年轻伙伴叽叽喳喳攀绳打闹边要老探长下回再找时辰带他们下来玩,白宇也跟着说了几句。
白宇心神不宁,总觉得在他看不清的角落哩,有双不怀好意的眼睛躲在暗处审视他们。
老探长今夜值夜班,经过柜台跟同样值班的同事打声招呼拿着马克杯往茶水间走去。冲着咖啡打了个大哈欠,心想应该先去洗手间洗个脸醒醒神。
突然冷风从未紧闭的窗户吹入,老探长打了冷颤,关窗的时刻整栋楼灯光一闪全灭了,各处传来惊呼。
「不是吧…」
老探长想起几天前他才从十一仓上来,其中一项传说就是凡进去过十一仓的人都将遭十一仓的冤魂索命…………
这什么跟什么,老探长是不信的还是起了鸡皮疙瘩,赶紧灌了一口滚烫的咖啡压压惊。不一会电源恢复,老探长就想传说果然是传说,这世代还有什么比人可怕的看不见的鬼算什么?
他正想踏出茶水间、一抬头见熟悉的人走了进来便扯了一个笑打招呼。
「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来局里……」
白宇睡眼惺忪拿着买好早餐才要拐进新局的街口,一台救护车疾驶而出,他心里一阵莫名。
这几天龙城警局新建而成,大队长以上的层级都被召去隔壁城县集中教育督处,致将退休等级的老探长下海值班,昨夜便是他值的班,晚上还是白宇送的饭……白宇突然心跳加速,往新局跑了去。
而真如他所想,出事了。
老探长被勒毙于茶水间。
昨晚的跳电使刚建立的监视系统全体当机,对准一楼茶水间的摄像头最后的画面只拍到老探长进去的身影,凶手像似极为清楚内部监视结构般的算准时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众人心慌意乱。
有的把锅甩给破爆行刺的凶手,说他改变目标只要是龙城警局就无差别杀人;有的说是因为老探长把人带到安静许久的十一仓扰地下亡魂的安宁,所以被索命警告,说的下十一仓的几人人心惶惶。
白宇清楚以上皆非,甚至笃定与行刺的凶手无关。这个选择断电、没有留下指纹凶器、熟悉警局环境的凶手手段高端,依这位凶手的历练混淆视听加上不在场证明根本联想不到实际身分。
那人运用地理环境、他人信赖及风声谣言促使人恐慌,把恐惧引去十一仓的目的为何?白宇想起行刺凶手的引导,难道那个连身帽戴面具的男人真的的目的是要引出这个凶手的真面目?
过多超纲加载的讯息一时让白宇无法消化。柳键一得到消息便带着龙城的大队长赶了回来面容哀戚,白宇抿了抿嘴退到人群的后头,找到了一同下十一仓惨然不乐的其他四人同伙。
「这些日子若不能团体行动也不可单独,绝对要找伴陪同懂吗?」
四人以为白宇说的是十一仓的索命说,各个瑟瑟发抖抱著称好;却不知聚着说着小话的五人,被人群中央的某人一眼撇去,暗藏深意。
日子一长,再防备的心也会松散,尤其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
老探长死没七天,又一个同伙意外死亡。
他是下班结伴去酒吧,隔日却在后巷的垃圾堆找着了人,气绝身亡。摄像头只拍到小伙跟随一妙龄女子出了后门,但因后巷的摄像头早遭人破坏,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根本无从得知,没有任何人证之下只能以意外结案。
接下来的情况却如脱缰野马般,除了白宇以外的四人接连死亡;出任务遭酒驾辗毙、吃盒饭误食毒物死亡、宿舍无端祝融葬身火窟,白宇凌乱跑出火场被烟呛了好大一口送入医院。
他醒时好搭档杨蓉已经红着眼在身旁照看。听着她说着龙城警局的霉运还没走到头,这场火灾又伤亡了些弟兄。
茫然见带着一帮憔悴师兄姐入病房慰问的柳键,强忍悲伤要白宇打起精神,木讷的白宇心想,剩唯一目标的他过不久恐遭赶尽杀绝;他在明敌在暗,护身符也有离身之时,怎么逃得过这无形的魔掌?
而这个机会,终于被凶手逮到了机会,差点儿令白宇措手不及,险丢性命。
未完待续
[朱白]鸤鸠(5)
组织打手朱x菜鸟警察白
*故事想法来自于蓉的采访内容
西巷长弄的美食小摊贩一到饭点便座无虚席,不是大排长龙就是得等上十几二十分钟才能吃上一顿。
白宇来时正巧一桌客人起身,没人等待的情况下白宇立马发挥大长腿优势、三步并两步进了摊位一屁股占位,更兴奋对后头的人招手愉悦道:「蓉姐快,有位子,赶紧来点餐!」
杨蓉面带微笑,「真的这样好吃?老白你口水可都要流下来了。」
「那可不!这间可是网上评比第一的西巷美食呢,老板你说是不是?」
五十出头的大叔笑得合不拢嘴,「大美女妳坐下我给妳整一碗见真章如何?」
「好勒!」
见笑容满面的白宇杨蓉有些欣慰,这可是火灾之后白宇的第一个笑容。
这些日子白宇不管值勤还是外出,皆与她形影不离;有些碎嘴的冒失鬼还打趣他俩形影不离的身影,都被她严厉斥责了。好险丈夫并不在意只当白宇吓傻了。
白宇确实是吓坏了,撒娇着让她多陪陪他他不想一个人待在病房时真像只没断奶的小奶猫,让她想起老家的宝宝,便心软允了。
昨天知道要到西决派出所调案子时白宇就嚷着一定来这家面摊,如此简单之事她当然不会回绝,最近警局气氛过于低迷,外出透透气也好。
杨蓉坐下点了老板推荐的面食,放开胸怀期待美食疗愈。
杨白二人用完餐边走边聊当作消食,走着走着却突然面临一位疾冲的少年,两人眼捷手快让出道路那少年跑了过去,还未抱怨便听见一位妇人追在后头大声喊着抢劫。
二人对看一眼极有默契的追了过去,没想到少年弹跳极好的攀上高墙往后巷而去,那灵活程度一介女子杨蓉是没办法的,白宇跟着跳上墙回头喊:
「蓉姐,妳跟那位被劫的大姊到西决搬救兵,说劫匪往后巷去了!」喊完就往下跳追赶。
而追着追着,人烟越来越偏僻、建筑也越来越老旧斑驳,白宇正才想起当初在西决派出所任职时前辈说到紧邻后巷的是龙城的贫民区,没事千万不可单独一人去;那是三不管地带,抢劫杀人斗殴恶事随时随地发生警察想管也管不完。
前头那小子在进入贫民区明显减缓速度,甚至时不时回头观望他是否跟上这违和感,白宇发现异状已来不及,他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呦,小子,逞强是吧?会会吧。」
转角便是八个年纪相当、爱逞凶斗狠的小混混,白宇下意识退了一步,后面的围墙上更坐着五个嘘着数落白宇懦弱想跑,见这仗势,原本想拿出警徽的手还是缩回了口袋,闷不吭声。
西决前辈说了,在贫民区单独一人遇到了全群结队的流氓只能自顾倒霉,与其被打残、倒不如乖乖就范挨揍就好;贫民区的流氓可恨透了处于对立面满口道德规矩的警察。
在他们围过来时白宇只来得及护住了头蹲下去,纵然如此,他还是被乱棍打趴在地,而那些少年却更是往死里打,犹如是要了他的命!
就在白宇以为自己将交代此处,追随其余丧命的十一仓同伴而去,所有一切石沉大海之际,他听到了几个月不见陌生、一听即唤醒记忆每次都激动不已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阿虎通常是不管闲事的。这几个小鬼是隶属贰京手下阿彬新收的跑腿,这时后不在主宅待着在这打闹干啥?阿彬那小子好色误事就算了,底下的人也同样垃圾德行,阿虎叹气都嫌懒。
带头的那个认出了阿虎,知道这人与头儿同等级却从见过他出手,内心嫌弃的很;只是头儿对他很尊敬,少年就做足了表面工夫猥琐的笑着。
「阿虎哥吃饱了吗?我们这在玩踢球呢,没啥事您忙。」
少年不着痕迹挡住了地上的身影。阿虎自然知道他们围着人又踢又踹,手上的棍棒都沾了血迹,懒得再理就要转身,却在听见求救声遽然停了脚步。
「别…别走……救我………」
「闭嘴吧你!可知你求的是谁?别傻了继续打!」
又一阵拳打脚踢,在带头的少年发狠举起打算往白宇头部挥去时,被一条粗壮的手臂阻止。
「把他给我。」
言简意赅,语意清晰,虽然带着遮住半张脸的面具,也能感受到他脸部的寒意。
「阿虎哥,这人挡了大伙的生意,给他点教训……」
那一棍下去可不是教训而已,阿虎是何许人也怎感受不到这帮小鬼的杀气?
阿虎没再开口,死盯着带头的少年,那眼神犹如在看一具尸体的冰冷;少年不自觉打起冷颤,抖了抖咽了口唾液,松了手。
「不行,这可是……」
另一名少年见计划被迫中断,着了急想辩解却被带头的少年眼神疯狂暗示;没见阿虎哥爆出的戾气吗?真是不成气候急躁的毛头小子。
阿虎用眼神扫射了在场的少年,安静如鸡,他蹲下身把伤痕累累极为狼狈的白宇毫无障碍扛上肩,走回主宅。
「唉呦喂呀轻点轻点,我现在可是半残人士,你可要对我温柔。」
刚才倒在地上明明一副剩半口气的模样,一放倒在床上就大呼小叫好像他对他做了什么一样,阿虎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根筋不对劲救这不对盘的小菜鸟?
「既然没事就滚回大街。」
「别啊大哥,虎哥,您老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不管我会没命的!」
「把嘴闭上,我就忍着点。」
白宇听到这还真乖乖闭上嘴,阿虎见状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旁人若听到他们对话一定是跌破眼镜。
毕竟在他们眼里很少听见阿虎的声音,更何况是说了那么多字,由语气就能感受他的表情有多生动活现。
「你跑来这干什?没听说贫民区是龙城的三不管地带?死了人拖去郊外的乱葬岗根本没法治可管?」
「所以皮诺草本部藏在这儿让警方始料未及?」
才说完,白宇脸颊旁就多了把刀贴着,「小菜鸟,你以为我下不了手吗?」
阿虎语气平淡,眼底的煞气却不是假的。白宇嘟了嘟嘴,表情委屈。
…………………………好吧,他真的下不了手。
收起短刃,把床底的药酒取了出来。
不得不佩服这小菜鸟的感染力,他俩明明是对立面,却搞得像多年不见的老友熟稔?阿虎真的叹气了。
「衣服脱了,替你上药。」
「你会不会从背后捅我一刀?」
「我不做偷袭,要捅一定打招呼。你抹是不抹?」
白宇想想也对,两人不打不相识,他非常清楚自己的武力值。跟阿虎相比他实在太渣,用一根指头就能捏死他便不再扭捏脱上衣。
真瘦,腰真细。
阿虎心想。
「既然我知道了你的名字,那我也跟你说我的名字礼尚往来,我叫白宇,喊我老白小白都行。」
「嗯。」
阿虎哪里不知道小菜鸟的姓名?第三次被白宇揭穿后他就黑进警网找了小菜鸟的底细,很普通的背景没啥可参考的,但他还是一条一条看仔细了。
至于为什么坚持把小菜鸟平淡的事迹给看彻底,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一切玄幻不能深入解析。
「来贫民区做什?」
安静了几秒钟,白宇还是决定说出来。
「那天你说出十一仓,是不是圈套?」
这会该阿虎静默了。
如果不是阿虎把十一仓这条线索提出来,白宇也不会赞同老探长的提议在3号下十一仓,撞见那个人与人交易,进而演变一件又一件的『意外』发生。
那人根本不顾情谊隐藏暗地善用掩饰杀红了眼,而白宇明知那人有重大嫌疑却苦无证据,眼睁睁看着同伴一个个死去,他恨,恨那个人,也恨着始作俑者阿虎。
「我来这还不都是因为你……」
说着这些日子的遭遇,数度哽咽,白宇吸吸鼻子抹了抹眼角。他才没哭呢,他只是眼睛入沙尘!
「既然想让我死干嘛救我,等会把我丢出去好了,你都说有乱葬岗了明天肯定不用替我收尸的………」
白宇严重怀疑今天的事件也是那人背地操控,除掉他那人就能高枕无忧继续扮演光明磊落的角色,与其恨阿虎,倒不如说是恨无能为力的自己!
听白宇心灰意冷说着丧气的话,阿虎无语接受了白宇的埋怨,替他抹完背后的伤口,「转过身。」白宇又抹了眼角才慢吞吞转过来,双眼微红,整个人看起来很是委屈。
「他不会杀你了。」
许久,用纸巾擦着嘴角的血迹,白宇吃痛着,「什么?」
「他不敢再动手。」
白宇没说出他知道的那个人,却从阿虎口中之意猜测阿虎十分清楚那人的身分,「如何笃定?」
「因为你从贫民区全身而退。」
把药酒收回床底,走到衣橱拿了件毛巾递给床上的白宇。
「他的计划就是让你魂断于此,出了差错肯定仔细调查;一旦他得知你为我所救,必定胆颤心惊按兵不动。」
收下毛巾,白宇盯着阿虎看。
他们是对立的,他应该逮捕他,他是引爆炸弹造成数十人伤亡的凶手,为什么还心平气和对话诉苦衷?白宇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打傻了?
那种莫名的信任感是怎么回事?
「你到底为什么要杀蓉姐?是因为柳局长?」
阿虎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半晌话锋一转语带嫌弃:「去洗把脸,脏死了,我可不是幼儿园老师兼差洗澡。」
幼儿园中班白小宇眨了眨眼,「我饿了。」
静默了三秒,「你不是说你才吃饱?」
「酷跑完早消化完,你买什么回来很香。」
又静默了三秒,「辣的,你嘴角有伤,不能吃。」
幼儿园小班白小宇倒回床上撒泼。
「我要吃火锅!麻辣锅酸菜白肉锅潮汕牛肉火锅~~~」
阿虎深呼吸读了五秒才呼出气,让自己心平气和不要对三岁的小脏猫一般见识。
「闭嘴,我去弄个鸳鸯锅来,再吵,就把你丢出去。」
幼儿园幼幼班白小宇裂嘴露出白花花的牙齿表示OK,把阿虎的寝室当作自个家一样哼着歌进去洗脸;阿虎磨了磨后槽牙,再度认为自己肯定是被雷劈了才救这个浑小子。
出了房门把刚买回来的餐点塞给路过一头雾水的阿彬。
「诶?我吃饱了…喂你有听到我说话吗?」
望走头也不回远去的人的身影阿彬喃喃自语。
「奇了怪了,破天荒送我东西吃,还难得心情这么好?怎么回事,中头彩?」
前不久那团少年嘻嘻哈哈笑成一团走在街上。又干了一票大赚一笔,带头的少年单手抛接看似价值不斐的女用皮包开怀道:「老太婆挺有钱的,项链手环变卖肯定能换到不少钱。」
「大哥,你不担心没完成上头交代的任务被责怪吗?好歹上头看得起我们结果遭人截胡,我都担心老大被我们连累抬不起头了。」
「就是,那个阿虎是有多大的本事拿翘?得了些颜色开起染房来,就不信咱这几个围上去还不能打得他跪地求饶!」
「可不是,那副娇滴滴的模样看起来就经不起揍,不懂怕他做什?」
「没错,咱围过去把人抢回来,不辜负上头的指示大伙你们说得对吗?」
「对对对──」
少年们热血奔腾想一展长才,带头的少年也被说动了,打定主意回主宅把人『请』出来时,走在一米宽旁对向的人猝然撞了他的肩,少年暴怒。
「不长眼睛吗?爷这么大的人没瞧见找死吗?………」
其他人才想跟着吆喝,下一秒,带头少年就被正面迎拳揍倒在地,鼻血狂喷;众人仔细看,是刚才他们口中戏谑、正打算出门采买的主角阿虎。
「阿虎哥,我们只是说笑的…啊!」
「对…对不起啊啊啊───」
「别打了,再也不敢了哇───」
「救命啊阿虎哥手下留情啊───」
短短三分钟全员被揍得哭爹喊娘抱头痛哭跪地求饶满地找牙最后像条奄奄一息的蛆。
阿虎冷漠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哼起歌,郁闷的心情纾解不少。
未完待续
[朱白]鸤鸠(6)
组织打手朱x菜鸟警察白
*故事想法来自于蓉的采访内容
焦老板还没从江城回来便听到风声,一回主宅就把阿虎唤来。
「人呢?」
刚坐下沙发椅,闲情逸致打了杯咖啡,焦老板用闲聊的语气问道。
「谁?」
阿虎的声线无任何变动,焦老板笑了笑,抿了口咖啡。
「你救回来的人。」
「走了。」
挑眉,似乎不可置信。
「走了?你放他走的还是他自个儿逃走的?」
「我放他走的。」
闻言,焦老板脸色一变用力拍向桌面翻倒了咖啡,他身后的保镳全举起枪对准阿虎;跟着焦老板回来没搞清楚状况的贰京和立在一旁的阿彬吓了一跳。
「你让一个警察毫发无伤自由来去我的地盘,怪我惯得你肆意妄为了吗?!」
大厅鸦雀无声,无人敢开口。
阿彬冷汗直流,原来那小子是警察?!他还以为男孩是阿虎的相好,一度高兴兄弟终于找了对象是男又如何?难怪他那晚趴在门边偷听都没听出啥来!
「不是。」
阿虎终于又开口,说出来的话言近旨远的需要人再三琢磨。
「不是啥?!」
焦老板失去以往风流倜傥的神采瞪眼怒斥,气氛一触即发,阿虎竟然不动如山连眉头也没皱一丝一毫。
「那就得由阿彬说说,为何眼也不眨的让底下新收的小鬼把人引入贫民区。」
突然被cue的阿彬心脏猛然抖了一下如临大敌,冷汗无法克制地直流。
事情急转直下,焦老板暴怒的思绪突然打了结,视线慢慢转向阿彬,焦老板停留多一秒钟,阿彬恐惧的就越塞满呼吸道逐渐稀薄。
「啪!」
焦老板踹倒茶几,保镳们的枪口立刻转移目标,阿彬软了腿跪下。
「说啊,那几个小子把人引进来做什?」
贰京也是心急如焚,阿彬是他底下的人,底下的走狗出岔子难保焦老板不会把错算在他头上,连忙逼问阿彬。
「我……」
他真的不知道啊!等他发现时那团小伙子躺在街上命若悬丝伤势严重,从其中一个还开得了口地得知是阿虎对他们下的手。
他偶然瞧见阿虎房里的男孩脸上带伤,本来以为是阿虎的杰作,后然辗转才知是他养的那些小子给弄的;阿彬当时脑补出一场英雄救人进而以身相许的狗血剧。
原来一切都是他想得不够彻底!阿虎会出手,是为了确保一个警察死在贫民区可能招来更多警察的踏足!阿彬汗颜了。
「把那些小鬼找来说清楚!」
焦老板大声咆啸,大概嗓门大吓着了贰京抖了下。
「…都躺在床上剩一口气吊着。」
焦老板和贰京愣了愣,「那啥…他们…不小心冒犯了阿虎…所以……」
阿虎下的手,剩半条命就不用多问了。
事到如此,焦老板一惊一乍也缓和下来不再紧绷,贰京也因为焦老板的沉静松懈不少说话慰劝。
「老板,那帮小鬼闲来无事就在后巷物色肥羊,大抵阴错阳差引来警察。教训教训他们也好,就只怕阿虎没掩饰好身分放走了人,反遭警察带队包围就糟了。」
不愧是犯罪集团的二把手,三言两语就把锅甩到阿虎身上;这次不等焦老板有所操作表示,阿虎便主动交代。
「我露了真面目,他不知道,当我一般平民。」
戴着面具的脸缓缓抬起对上贰京,明明没有多余动作,后者却饱受窒息之感。
「若知晓救他之人是造成爆炸灾难伤亡无数的暴徒本部,还能气定神闲谈笑风生?京爷,你确定他不是我方暗地安插在警方里的暗桩?」
这点阿彬倒是能作证!
就是因为那男孩嘻嘻哈哈贴来贴去、不见一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阿虎有所闪躲他才误会两人之间有什么!
差点间接打自己头儿脸的阿彬及时忍住了快嘴,见贰京吃瘪摸摸鼻子的尴尬脸色,阿彬擦了擦冷汗跪在地上缩小自己的存在感;那一个个枪口还对着呢。
最后,在焦老板狠狠甩了阿彬的脸及怒瞪贰京后,这场闹剧才落幕。
而阿虎始终保持同一个动作像个人形立牌不再说话,外界一切皆与他无关。
他的思绪早已神游飞逝,落在一名小泼猫身上。
他的反驳同时也想问问白宇,如何看待?是否怨恨于他的决定?
警察总部终于修缮完整,选了个好兆头的日子隆重剪彩,今日龙城警力全体备属于此。总长说完冗长的致词,主持人又邀请了柳键上台精神喊话。近日龙城发生太多糟心事,警方心力憔悴,柳键文情并茂说了好长一段话鼓励。
也许是阳光过强暴露底下太久,队伍里的白宇脸色越来越惨白,从一个月前他从贫民区浑身是伤的回来后,杨蓉就特别注意他的情况;一见白宇有中暑的迹象,便搀扶着他到树荫下乘凉。
「还好吗?很晕?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检查?」
白宇只在阿虎那待一晚,身分敏感不便叨扰,怕有人留了手阿虎好心将人送回西巷。找了一晚找不到人,杨蓉心急如焚要西决所长前进贫民区时,白宇回来了。
吓得半死的杨蓉拖了称自己没事的人到医院彻底检查一番,得到医生语带保留两个月内注意可能潜伏脑症荡后遗症。
这就是杨蓉特别注意白宇的真相,这段日子她已把白宇认为是弟弟,疼在弟身上痛在姐心,白宇露出一点点痛苦杨蓉就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白宇是有点昏眩,但不足以送医,他可没那么软弱;至于是不是晕眩造成的胸口郁闷产生的恶心感…………
「警察是人民的守护神,我们更要竭尽力气为民服务、互相互助彼此友爱……」
白宇坐着的花台的位置前的地上刚好有个不久前洒水后遗留一滩小水漥,他头低低的正对着那滩水,水里的人对着他,两个脸色都极为难看。只是一个白宇是真实的人摸得着,另一个却是水镜中的投射虚像。
他听着似远而近的广播声,柳键说到慷慨激昂之处引起种警方的躁动纷纷称好。
「呵。」
他笑了,不知因何而笑;随之而来的,是那股再也无法忍受的恶心感。胸口的郁闷猛然胀了出来,「哇」一声没忍住吐了,紧接着天旋地转。
杨蓉拿瓶冰镇的矿泉水敢花台下,刚好撞见白宇倒下的瞬间。
仪器规律发出机械声,白宇张开模糊的双眼之道还是被送到了医院急诊,中暑不是什么重大疾病,吊个水白宇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多了。
「醒了?早跟你说别出席大热天的剪彩活动,你看中暑了吧。身体没恢复前不准再出外勤,我去跟柳键提!」
杨蓉手指用力戳着白宇的额面,庆幸杨蓉没留长指甲否则可就戳出个洞了。
「知道了蓉姐,体谅一下病人收点力,疼。」
「还知道自己是病人?明明不舒服还逞强?」
若不是知晓杨蓉真心将他当作弟弟看待,白宇还真受不了她的念叨。在杨蓉终于念够了停下喝水的空档,白宇见她提起话题头低低的转移注意力问到:「蓉姐,局长每天这么忙,你俩回去有空聊会天吗?」
说到这杨蓉就叹气了。
「你可问到点上了。我跟他若能同时待在家里见到面就是难得了。他没升上局长前还有空闲跟我说些贴己的话,成了局长更是脚不停蹄的忙。
好不容易祸事稍停从老家接回宝宝,他却忙到宝宝醒着的面没见到几回,为了怕吵他也分房睡了,就担心宝宝认不得他爹是谁而已。」
杨蓉叹着气跟白宇闲话家常,后者嘴皮子翻了翻无意问了句:「分房睡也好,小宝宝比较无法控制情绪容易哭闹,蓉姊也较能专心照顾宝宝。」
这话题顷刻点燃了杨蓉的怒火,劈哩啪啦数落了一堆柳键的大男人思维说到激动处更是手脚并齐宛如将白宇作为出气筒,被路过的护理长安抚了好一会才停歇。杨蓉说到后头有些哽咽呢喃了句「他以前不会这样的。」
白宇目光闪烁,燃起八卦之魂。
「男人嘛,事业往更高阶心思便少在家庭上,蓉姐别放在心上才是。」
杨蓉不知当讲不当讲,白宇循渐套路,「不是吧?局长不是外面有人的模样……」
「不是那事!而是…他,变了。」
「变了?」
「以前的他满怀抱负积极勤奋,早些年开始似乎开始偏激…变得冷酷。」
见白宇睁着大眼鼓励杨蓉继续往下说的模样,后者也彻底放开胸怀说出自己的观察。
早些年柳键凡事冲第一积极记功嘉奖、努力从巡佐一路向上爬,但大城市人心不单纯在一起遭同事拖累陷害降级后,柳键就变了个人,变得愤世嫉俗满腹抱怨。待杨蓉是一样好,工作上却是冷冰冰。
经历重重关卡当上局长有好转些,偶尔眼里露出的轻蔑还是让杨蓉感到不适。
白宇慰藉了几句,两人说起宝宝才将气氛拉回温馨。聊着聊着水也吊完了,再三确认白宇不再昏眩这才敢杨蓉起身办理出院手续;因此她也没看见上一秒还挂着笑容的人,剎那沉了脸。
出了院也是饭点时间,杨蓉本想跟白宇用完餐再回去照顾宝宝,想起保母今晚有事得早点走因此作罢,像个老妈子叮嘱白宇一定要吃饭,后者乖巧的点了头才安心离去。
白宇没啥目的的走,饿是饿了却没有食欲。低着头踢着地上的石子思考该吃啥,像个无家可归的孩童;此时突然传来「噗哧」的闷笑,遗弃孩童立马抬起头警戒四方。
可能对他下手的人这会应该还参与着晚间的高层会议没空,但眼下四处无人的街道,傍晚时分视线不良若真有个什么人从暗处冲出要对他下手,就现在还有些虚弱的身体断抵抗不能……
捏把冷汗胡思乱想之际,又听见清喉咙的声音,白宇瞇着近视眼看,暗处站了个人,他戒备的后退了几步待那人再出声后,白宇确定了是谁,喜出望外。
「喂…」
阿虎才说一个字,白宇立刻往他方向冲来,依他的姿势应该不是要跟他打架,以防万一他还是了备足了心理状态、随即摆出战斗模式;虽然他自己知道,他再也无法对白宇做出之前的攻击……
然后,阿虎获得了一只扑进他怀里双手勾在他脖子的大猫;因为从未臆想过,所以阿虎懵了。
「阿虎哥!」
大猫毛茸茸的发丝蹭到阿虎的鼻尖,微痒,但真正痒的位置,却从胸口扑通扑通发酵而出;他迟疑了一会儿,默默揽上那截细腰。
「献什么殷勤,不怕我藏着刀?」
「喔?你不是说捅之前会打招呼?要捅了吗?」
「不捅。目标人物没心没肺,没意思。」
白宇哈哈大笑,放开人双手捧起阿虎露出真面目的脸,发自内心感慨。
「哥,你真好看。」
一个月前白宇见阿虎取下面具的脸,一脸惊叹再者痴迷,那将满溢的星星眼竟未使阿虎厌恶甚至有些窃窃自喜。阿虎不恼,索性让白宇看个够。
「口水擦一擦,没个正形。」
咧个大笑容,他才没真流口水,但阿虎是真的好看,那双大眼挺鼻根薄唇完美搭配,怎么看都是赏心悦目。
「怎么来了哥?不怕我报警逮你?」
阿虎挑了挑眉,「你自个儿不就是警察,要逮捕我?」
说完作势双手靠拢平举,又逗个白宇大笑。
「别玩了哥,我饿了咱去吃一顿吧,我请客。」
揽着阿虎的肩拍着胸脯显得很豪气壮志,前者笑了。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错过这次以后我可拒捕了。」
「好好好拒捕就拒捕,反正我也逮不着你。」
两人一搭一唱走得老远,宛如认识很久的好友相见。
阿彬杵在门前像座石雕,托着下巴皱眉思索。
路过的小弟终于在第三回忍耐不了好奇心问:「阿彬哥怎么了您,您杵在这半小时了都?」
「猫。」
「啥?」
「阿虎养了一只猫。」
「???」
看了一眼阿虎紧闭的房门,「没有吧?动物不是都会叫,没听到猫叫声啊。」
「他说他在外头有只放养的猫,偶尔出去撸猫。」
小弟疑惑的看面容凝重的人不解道:「养只猫而已怎么了?」
您都养女人了,阿虎哥养猫很小儿科了。小弟内心吐槽。
阿彬迅速瞪大眼吓了小弟一跳!
「阿虎那样不知轻重的男人养猫?他怎么不养男人要养猫?!」
……………………GET不到阿彬的点的小弟,找了个借口退了场。
说不准真是养了个男人呢。小弟没说出内心腹诽,默默飘走。
未完待续
[朱白]鸤鸠(7)
组织打手朱x菜鸟警察白
*故事想法来自于蓉的采访内容
两人又是吃了鸳鸯锅。
阿虎无视白宇的抗议,「谁刚吊完水出院的,太刺激的食物不能吃,别胡闹。」
原本想着大闹的白宇倏地噤了声,逼近阿虎戳着脸颊笑得猥琐。
「这么清楚我的行踪?一个月前那样无情把我抛弃,挂记我做啥?」
刚饮下一口茶差点儿喷出来,「抛什么弃?我对你的语文能力感到困惑。」
「让我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行凶者的你,说完潇洒离去连个背影都不留给我不是抛弃是啥?」
白宇不停的戳,戳到阿虎有些恼了把手指包裹于自己掌心中,用另外抓了一把剥好的花生塞进某人的嘴里。
「闭上,吃零嘴。」
「哼!」
真像只主人出了趟远门才回家、挠着主人泄愤的猫。
一个月前阿虎只让白宇待一天就走是为了避免白宇跟焦老板正面对上,那白宇可就真的没有生路。
阻吓的效果已达到,白宇再无性命堪忧,阿虎赶紧把人送走。
虽然说不清自己为何救人,既然救了,阿虎便不接受别人未经他允许动白宇,莫名的占有欲让阿虎有些慌;再加上短短相处一天让白宇对他产生无比信任……这事怎么说都很危险,阿虎只好在白宇走前嘱咐了几句。
其中一句,就是不要相信他。
记好身为警察的身分,要相信的是自己的判断。
白宇的脸色当时黯淡了,阿虎想摸他的头安慰,硬是忍住了。在白宇低头时躲上枝头藏起身,直到他落寞独自走回应该走的道路阿虎才敢回到地面看着背影离去。
做了那么多忍了一个月还是管不住脚,真是被这只傻猫勾了魂。
吃完火锅店招待的零嘴,想抽回手指纹风不动,阿虎淡定喝茶的模样又成功激怒不平的猫,贴过去想啃那人的手臂时,包厢的门传来敲门声,是店员端来点好的火锅料理。
看着一盘盘应该让人引起食欲的食物,阿虎怎么有好事被打断的不满感?
偷觑身旁仍气鼓鼓的猫,阿虎夹了一块牛肉片往麻辣锅涮了几下,再过到旁边的清汤锅几秒后才放在猫面前的碗里,猫的眼睛瞬间发亮。
「嘿嘿~」
吹了又吹等到那么烫才放入嘴中,立刻发出惊叹的笑声,碗里还不只一片,阿虎默默涮着再默默地放,白宇决定原谅他了。
「谢谢哥!」
真好哄。阿虎嘴角勾着笑。
白宇选的这间火锅店隐密性特别好,待在包厢更不怕有人偷窥,也就不怕谈话内容外泄。
「当初在十一仓,你听见了什么?」
边问便示意白宇把嘴中的食物咽下再开口。
「他们藏了东西。」
「藏?」
「嗯,似乎是很贵重的东西。现阶段无法公众于世的东西,藏在无人敢接近的十一仓正好。」
而那人居然为了怕泄密宁可错杀也不可错放杀了那么多人,躲在虚有其表的外壳里;一对比起来,显得阿虎光明磊落多了。
同样是杀人,阿虎可以在大庭广众拔刀宣战,那人只会躲在背地不敢示人,这也是他倾向阿虎的主要原因。
看着默默涮肉的某人,凑了过去靠在他的肩上,「哥,杀我前,记得让我知道。」
某人撇了他一眼,面无表情把涮好的肉片吹了几口直接塞进白宇嘴里。
「掺了毒药的牛肉片好吃吗?」
白宇比了大拇指,「超级美味!」
阿虎笑出声,「傻瓜。」
饭局吃到尾声两人还有些意犹未尽,阿虎却不得不走毕竟是偷溜出来的,他赶紧把正事说了。
「哪天带我去趟十一仓。」
微惊悚地看向提问者,那地方对白宇来说可没有好印象所以有些抗拒。
「为何?」
「不好奇他们藏了什么?」
「……也要有命好奇。」
「质疑你哥的命不够硬带你闯?」
阿虎挑着眉控诉白宇诋毁他的能力,惹得后者噗哧一笑。
「不敢不敢,你可是万兽之王大老虎。」
大老虎揉了小傻猫的头满意的笑了。
离别时刻阿虎走了几步往后看时,白宇在站在原地看着他,待见到阿虎回头时兴奋得挥手,阿虎看了几秒挥起手顺便作赶紧回家的手势。
小傻猫的背影还是孤独,但是好像没那么孤单了,阿虎想。
几天后,白宇突然收到一封来自红色龙图像的人传来的未知讯息。
他第一时间判断应该是阿虎,却想不通为何用的不是老虎的图像?点进去看,显示猫咪、9、火锅、和一颗太阳;除了数字为9以外其余皆是图型。
白宇表示:…………………………什么玩意儿???
他能猜出明天9号日期,但那只猫和太阳是怎么回事??火锅是上次那间火锅店的意思吗?刚好他明天轮休,就赌一赌是不是他猜测的状况。
事实证明还真的被他猜对了!
「就真的知道我理解你的意思?」
带着老人帽黑框眼镜的白宇隔日中午未走到尚未开店的火锅店门口,就被人拽走。
阿虎点了点头,「没见着再去宿舍找你。」
「这么笃定我今天休息?」
走在前头的人没回答,白宇却忍不住嘴角飞扬。
「不先吃饭吗我饿了。」
「我时间不多,从十一仓上来后你再去吃。」
听出阿虎等会就得离开,某只猫有些蔫了;大老虎不忍又补了句:「有空再找你吃火锅。」
「下次我们去吃烤串!龙城有间烧烤店很美味!」
「好。」
望着瞬间元气满满的猫,笑得大老虎眼角的贝加尔湖畔涟漪荡漾。
十一仓说隐密也是隐密,说开放也是开放。位于破旧的历史遗骸旧城中,不仅是十一仓本身的传说过于骇人,地理靠山显得阴晦昏暗营造恐怖氛围。
一个多月前白宇初来乍到有五人壮胆,这会只剩他和阿虎两个人,虽然阿虎气势磅礡浑身霸气豪放凝重的神情宛如遇鬼杀鬼。说真的他若真的鬼见阿虎这样煞气重的生人到来早跑了,哪敢留在这被冲个四分五裂?
白宇躲在他身后报路线,把人当作盾牌使丝毫不心虚。
避免动用升降梯怕引来注意,两人利用绳索攀爬而下。阔别两个月重回十一仓,挥之不去的窒息感依旧阴魂不散,纵然万般不愿意白宇还是带着阿虎落了地。
依照当时偷听的方位找了许久,人生地不熟外加诡谲的气息一度让白宇想放弃,却数次被阿虎认真的神情给劝退。
皇天不负苦心人,两人终于在成堆古老石棺里、其中一口干枯的骷髅嘴中找出了一包极具现代的黑绒小布包;白宇发誓若不是阿虎眼也不眨的伸手就挖,他肯定没形象大叫狂奔。
一打开,印入眼帘的东西又让白宇傻了眼;一颗颗晶莹剔透、在手电筒照射下发出炫然夺目的光彩,白宇瞪大了眼目不转睛。
阿虎面无表情地取了几颗在手掌中再拿出小放大镜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发出嗤之以鼻的笑声。
「哼,果然。」
收起小放大镜转头对仍瞪着眼的猫道:「手张开。」
震惊的白宇下意识要跟着做,当阿虎将把手中的钻石放入他手中时猛然回过神,白宇惊愕收回手倒退了数步、直到撞到另一口石棺。
「你…你要做什么?哪来的钻石?」
「封口费,不要吗?几颗就够你半辈子不愁吃穿,享受荣华富贵。」
迷人的微笑口语宛如恶魔的诱惑,阿虎紧盯着白宇游说越走越近,白宇疯狂摇头若不是被石棺堵住了路他早已跑走。
「不够?再给你个几颗,只要你闭上嘴不对第三人说出今日之事,这些就够你子子孙孙一生锦衣玉食。」
白宇的眼眶有些泛泪,他宁愿与阿虎厮杀搏斗也不愿行以贿赂看轻他!白宇打从心底认为虽然身分对立还是把对方当作好友,阿虎这般操作真的伤了他的心。
「这…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我才不要!不是依靠自身能力取得的才不是属于自己的!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我对你失望透了!」
「竟然你不接受『互惠关系』,我只好把你『永远』留在十一仓以免泄漏秘密───」
没有温度的眼神、阴恻恻的笑意,换上匕首的阿虎步步靠近刀尖只离白宇一截指尖,他闭上眼侧过脸不看,算是他瞎了眼。至少阿虎应了先前诺言要杀定会告知,白宇心想死后他肯定不放过阿虎要闹得他不得安宁……
人生最后的走马灯白宇竟然想着的是魂魄怎么缠死阿虎的胡思乱想,预期的疼痛却迟迟未临,而是换来另一道噗哧的声音。一只温暖的手掌抚着白宇的头发,像是在安慰他惊恐的思绪。
「傻瓜,毫不抵抗就束手就擒,怎么对得起你头上警徽?」
「你骗我!」
白宇动手揍了阿虎好几拳才泄了愤,后者自知理亏声也不吭;这可是前所未有的礼遇,阿虎笑了笑没生气,反正白宇的拳头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天掉下来的馅饼竟然不要?你瞧『那人』打蛇随棍上拿了这么多价值连城的钻石,明里暗里捞了不少好处这样的人才是真正聪明的人。」
白宇一愣,迟疑地开口,「…你的意思是,当初『他』就是这样被收买?」
或许一开始那人并非有此意,一旦诱惑不请自来、胃口越养越大,杀人灭口换取交易讯息贪婪成魔腐蚀了一个正常人的判断迟早而已。
「八九不离十。」
把黑绒布包束起,见白宇若有所思盯着举到眼前又让他吓得后退一大步。
「真不要?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再也没有了。」
阿虎要笑不笑的,白宇知道他又是捉弄再次摇了头不改答案;但阿虎下一个步骤让白宇不得其解,他把布包收进自己的口袋。
「阿虎哥?你???」
「你觉得这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某人』会不会跳脚?」
白宇恍然大悟,「你想引蛇出洞?」
「『他』过于谨小慎微没有留下致命的证据,只能再请你当诱饵了。」
白宇嘴角抖了抖,敢情阿虎上次十一仓的事真是下套钓鱼?
「你就不怕我被『他』毁尸灭迹?」
「只要坚决不说出钻石的下落,『他』便不敢。」说完还拍了白宇的肩,用迷人的微笑鼓励,「辛苦你了。」
………………好吧,谁让他如此吃阿虎的颜呢。
一连串事件下来,白宇对阿虎这人的真实身分越来越感兴趣,他到底是谁?为何要逼出『那个人』?是私人恩怨还是组织任务?阿虎真如表面的坏吗?
「我是坏人,千真万确。」
两人攀到地面后阿虎再次回答了白宇的疑问。
「利用你引出藏镜人使警察蒙羞、解决皮诺草的隐忧,不要相信我。」
阿虎戴回古铜半罩面具,嘴角冷漠的笑有隔绝千里的错觉。
白宇盯着他没做表情也不说话。
「别忘了,我可是爆炸案的凶手。」
阿虎走在白宇前言行举止满是疏远,后者盯着他的背影不发一语。
又在骗人。
靠近后又使劲推开,再三强调他们势如水火,这种蹩脚的戏分早在贫民区出手相救他就识破。
阿虎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理由。经过这些糟粕事发生后白宇便清楚不能单就表征论究。他耐着心等着,等阿虎放下心防告知真相。
或许哪天坦白真实姓名就是阿虎拆卸高墙、以真心与之相处之时。
走在后头的白宇露出笑容,他等着。
未完待续
[朱白]鸤鸠(8)
组织打手朱x菜鸟警察白
*故事想法来自于蓉的采访内容
白宇一身鸡毛狼狈地走进局里引来哄堂大笑。
「白叔怎么了你?!追个窃贼追到鸡窝了吗?弄得这副德性。」
大伙笑得东倒西歪,完全不给面子。
吐了一嘴毛、听到这些笑声白宇非常无奈。
「笑笑笑,你们这些良心被狗啃了的战友。那该死的窃贼打翻了一堆饲料还被养鸡场里饲养的狗给咬了一大口子,真实呈现何谓『鸡飞狗跳』。
现在养鸡的屋主告窃贼偷窃、蓄意破坏赔偿,窃贼反告屋主的狗伤害罪,两人打了一场架打进了医院。小队,赶紧的一波人去东区的养鸡场收拾残局、另一波人到医院协助蓉姊。」
笑归笑,身为警察同志该有的责任心还是有的,离行前憋着笑意拍了拍白宇落难的肩膀给他打气。
白宇本来是该留守养鸡场帮忙做笔录,但他追捕窃贼途中在鸡圈滚了好几圈不说、沾上的饲料鸡粪和等等污秽之物让他实在忍无可忍才先行折回报备,打算清洗一番换好装再回去现场。
只是倒霉如白宇竟在淋浴时无预警断了电,「靠───我差几秒就能推塔成功了天要亡我───」宿舍房间传来今日轮休室友林静咆啸,让身陷黑暗中的白宇心情莫名好转。
林静开门询问路过的同事了解总开关电线回路因故烧毁正派相关单位抢修中,便无所事事跟白宇打声招呼外出觅食去了。
只想冲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赶回现场的白宇没多琢磨,套着上衣边拿着毛巾擦干头发时房门小声的开启,以为室友返回头也没回翻找衣柜里的裤子说着「漏了东西吗───」
下一秒找着替换的裤子、关上衣柜眼神对上窗户玻璃的镜像瞬间,多亏前些日子意外频传和阿虎的警告,身体早已养成灵敏的警觉、在那道诡异的冷光反射刺上前,白宇矮身扑倒在床上!
「是谁?!」
因为夜晚一片漆黑,加上行凶者所著连身帽及戴着漆黑面具,根本不知样貌;而此人所著服装分明假冒阿虎先前行凶衣态,白宇气笑。那人见错失第一刀下手的机会,立马扑进补上第二刀──
白宇翻滚到床底下去,短刃狠狠捅进厚重的床垫,那手劲就是想置白宇于死地!
重物落地及打斗声于黑暗中格外醒目,待在宿舍地舍友们察觉不对,纷纷上前敲门问候。
「老白?你一个人在里面练搏击?黑灯瞎火的没必要吧?不是还要回现场执勤……」
「碰!」
那人想摀住白宇的嘴,却被白宇眼捷手快往腹部侧踢一脚趁凶手挨痛短暂失神之际大喊:「有人闯入持刀行凶!快进来救我!」
之后便扭打成一团!
舍友们懵了以为是玩笑,但隔着一扇门无法忽视的激斗撞击,让门外聚集的众人越听越心慌,开始一人一脚奋力踹门并高喊白宇撑着点。
门内被短刃逐渐逼近颈脖冷汗直流,白宇手无寸铁对峙于此已是惊险万分。
或许是门外的状况干扰使凶手乱了心神、更也许是其他因素造成力道无法再支撑,白宇感受到抵在脖子的刀刃松弛,灵光一现一个机灵,猛然爆击凶手左肩窝处使凶手哀号失措;
但凶手胜在实战经验逐够,数秒间便重新擒获弹地而起的白宇,再度向后钳住脖颈持刀逼迫!
『东西呢?』
真是准备周全,连变声器都用上了。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装蒜。老实交代,或许我会手下留情。』
白宇气笑。
「你以为我会傻到相信一个丧心病狂不眨眼手刃战友的伪君子吗───」
十一仓后续杀人事故以来,白宇早憋出一肚子火,不顾咽喉处划过的灼热、肾上腺爆发使出一记过肩摔将闻言愣住的凶手砸向双层铁质床架;此时门板也终于被心急如焚的舍友们踹开,门口的众人只来得及看到凶手破窗仓皇逃去的背影。
大伙将门口挤得水泄不通,有跟着跳窗去追人的、也有七嘴八舌围在瘫软在地的白宇身旁的。
瘫软在地的白宇被人扶到床上,口齿不清断断续续说着死里逃生的过程;恢复电源的霎那又收获整间屋倒抽口气的惊惧。茫然无解周遭的人为何颤抖拨打救护车及手忙脚乱哭出声用毛巾堵上自己的脖子。
发楞的白宇以为脖子上湿透触感是汗水,抹了一把在手中端详才后知后觉是腥红的鲜血。
干冷的空调散发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及血腥味,脖子上的灼热和刺痛提醒着白宇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惊恐经历。
和白宇同室另外两位室友大庆和小郭站的老远,对于换下带着血迹的绷带怀有巨大的畏惧感,对上病床上躺着的同梯室友老白更是泪眼汪汪。
「血止了就不必过于担心,这三天别碰水好好静养。」
温和的语气让面容权威的住院医师多了点人气,站在床边对尚未恢复血色的白宇道,一旁哭肿一双眼的杨蓉替疼到说不出话的白宇点头称好。
庆幸那一刀虽深险未及动脉,就是血流得多吓坏人。
这个入室强盗案引来警察署长的关注。自从爆破案一连串未解决的案件牵扯了数十名自家人、连自家都被破解密码锁突破闯入抢劫杀人未遂,龙城局长的能力被深感质疑。
因此昨日才刚从首都回来的柳键又被传唤了回去严厉批评,下令一个月内皮诺草组织未破、这起强盗案件未擒获嫌疑人,他柳键必定卷布袋被赶下台。多少人等着坐他的位置,不需要一个无能之人没有作为。
而至于为何明明是预谋行凶案变成了强盗抢劫案?这事只有白宇跟凶手心知肚明。
没有任何证据下白宇不想打草惊蛇,当被问起时避重就轻说行凶者跟他「要」什么东西被解读为钱财就不加以解释将错就错。
住院医师又嘱咐了几句便带着五六个实习医生走出病房,「真像古代皇帝出巡。」小郭羡慕的说着被大庆顶了个肘击加白眼。
「还闹,快过来帮老白躺着休息。」
杨蓉对两个大男孩招手,两人被动得跑了过去把刚换完药的白宇扶躺下。不便出声的白宇对两人用眼神道了谢。
今日林静值勤,临走前跟大庆和小郭千交代万交代可要看紧了白宇别再让他出事,显然昨夜的惊吓骇住了所有人。
上层思量几番干脆将整栋宿舍电路再度检整修缮,被歹徒弄得一团乱的房间成了刑事现场不得再进;新房间里的杂物保洁阿姨未清理,大庆小郭先蹲在病房守着白宇。
杨蓉是今早才知晓,一路哭着进病房弄得像白宇不久人世很是尴尬。她会这么伤心除了爆炸案之后的症候群外,也是把白宇当作弟弟才会如此,确定白宇并无性命忧虑才止了眼泪。
白宇清晰感受杨蓉散发由衷的温暖,可一想到躲在暗处的行凶者,又加深黯淡的阴霾。
邻近午休时间,医院管制不得叫外卖、加上医院没有食堂且内订饮食不么样,勤劳的人得步行到两条街以外才买得到餐点。小郭自告奋勇外出去买回医院被大庆给了一记爆栗。
「老白还在观察期不能饮食,买进屋是要馋死他吗?你带蓉姊去用完餐再回来换我,晚点吃饿不死的去去去~」
嫌弃地挥着小郭,后者搔了搔头对白宇陪笑,他还真没想到这点。白宇扯了虚弱的笑容点点头表示不在意。
大庆在两人走了之后扯着话题与白宇闲聊,当然是大庆负责讲白宇负责听。说到正起劲时走道那头的吵杂声将掩盖了大庆的口沫横飞,恰巧量体温的护士们进病房大庆便随口问怎么回事。
「302号病房的家属在里头吵起架来,护理长已去处理。」
大庆眉头一皱。302号病房的破事他们这来一天就领略到的乡土狗血剧。
老人家剩一口吊着,子孙们围在病旁争家产就就算了还爆出老人家四十年前婚外情的小三带着私生子来认亲分一杯羹?
昨天他们进病房时就是泼辣的小三刚好带着儿子对着老人家的众儿子们呛的时候,大伙吃瓜吃得精彩万分硬是冲淡了白宇脖子那道还渗着血的惊悚伤痕。
护士们量完血压才踏出去302号病房便传来钝物重击紧接在后的碎裂尖叫声,护士们冲了过去,大庆坐不住赶了过去。他可不是秉持八卦精神而是身为职责不能坐视不管,向白宇打声招呼后便去调解。
打算小睡一下的白宇刚闭上眼便听见有人进来的脚步声。睁开一看,是刚才皇帝出巡行列里的小跟班之一的实习医生,白宇对他眨了眨眼彷佛询问有什么事?
认得出他也是因为所有实习医生里就他盯着白宇而非住院医师的一举一动,让白宇有些奇怪。
实习医生干咳了下站在白宇身边道:「白警官,住院医师看完后不太放心指示我再来看看你是否有赶到其他不适之处?」
白宇怪异的原想摇头,但见这实习医生平凡的脸孔及掩盖瞳孔随处可见的黑框眼镜……白宇毫无预警抓住实习医生的手臂,严肃注视。
实习医生眼里的情绪产生波动叹了口气,示意让白宇松手开始了自言自语。
「是吗?你觉得腹部和身体其他地方有不寻常的痛楚,那我就帮你做个检查不好意思请脱下上衣。」
脱也不是要白宇真的脱,警察被人钻了空差点而干掉这脸上头的人已丢光,白宇昨日住院太别交代了监控系统要对着拍再不放过任何宵小,实习医生一系列动作不过是让他把病房房门关上和帘子拉上有个正当理由罢了。
「还疼吗?」
彻底隔绝了可能视线后,长相普通的实习医生口音一变已成了白宇熟悉的那个低音炮。
白宇转了转眼珠子摇头,实习医生担忧地把病床扶正轻触伤口,「医检报告显示未伤及动脉应该无大碍才是,难道真还有其他地方伤口未处理?」
好样儿,连医检报告都弄到了怎么还得靠他当诱饵「吊」真凶?忍着没翻白眼,白宇扒着实习医生的脸硬是想抠出个什么来。
实习医生拿他没辙,若不制止照白宇这样乱无章法的抠可会抠花一张脸,「真不知上辈子欠了你什么?任何伪装都躲不过你这双小眼。」
朝耳下那头往上一撕,露出了精致帅气的桃花眼;白宇捧着阿虎的脸点头,惹得后者哭笑不得。
可小猫随即露出的委屈揪紧了阿虎的心。
「我的错。错算了他沉不住气不怕事迹败露敢杀进宿舍。」
小猫埋怨的瞪着阿虎,后者撸了好几下小猫的后脑勺顺毛。
「以后不会再有了,这次的措手不及,『他』不小心遗留线索。」
小猫闻言好奇地望着阿虎,抬头的动作不慎扯到伤口让他龇牙裂嘴,阿虎心脏被无形的手掌掐了一下。
「他伤你的,我会让他加倍奉还。」
阿虎紧盯着绷带处,眼底的暗火如潜伏的猛兽等候爆发的冲击点。
而他作为棋盘中一角筹备多年的局,终于启动。
「嘶-」
坐在旁边同伴突然发出隐忍的声音,津城局长转过来关心。
「你这伤不是好了近半年,怎么还疼?找个时间再去医院给医师瞧一瞧。」
柳键放下抚着左肩窝的右臂,脸色有些惨白道:「没事儿,大抵是要变天了,受过伤的地方特别能发出警告提早预知。」
这话犹如说到津城局长的点,立刻附和他这几年的经验,殊不知眼前的人根本无心聊天。
柳键冷汗直流、还未从昨夜的激烈搏斗中缓过劲。
指腹抚过摆在大腿上的警帽徽印。不必紧张过度,无人看到他的面目。天要变,也要看他允不允。
挂上佯装镇定的笑容,眼里消纵即逝的狠戾柳键强行压抑。
他站得极稳,不用怕。
未完待续
[朱白]鸤鸠(9)
组织打手朱x菜鸟警察白
*故事想法来自于蓉的采访内容
今年龙城举行一年一度的警届挂勋大会,主办方柳键和协办委员、也是下任的主办津城局长陈咏两人绷紧神经得晕头转向。毕竟警界大人物和国家首领聚集一堂的重大日子马虎不得。
从沿途路线到警署大礼堂花束摆设等细节柳键都参与其中,可见这个会议柳键有多上心。他今年没有获得任何勋章,但典礼成败也是列入评比项目之一,柳键的野心可不容许出差池。
虽然前半年祸事不断、遭署长破口大骂,到底也是有惊无险未被真的撤职,多年累积下来的人脉关键时刻派上用场。这次典礼若安然落幕,再加把劲逮几个替死鬼,柳键这张黑透了碍着署长的脸可不翻红回去。
柳键内心算盘打得作响,一点都不担心什么翻车意外发生,手上的工作更是努力执行。
可有些过度膨胀的自信,也是摔得最凄惨的打脸案例。
典礼来到尾声即将落幕,当柳键接过署长致词完的麦克风准备收尾时,突然灯光一灭引来全场窃窃私语。
署长和柳键一脸错愕,尤其是后者内心更是慌张!迎上署长那张严厉困惑的目光柳键就浑身发冷,疯狂向灯光小组打手势得到的回馈为突发状况不知情抢救中?慌乱之际,舞台上的白色帷幕缓缓降落,不明所以的情况让柳键呆站于原地。
『龙城局长柳键,一个月前龙城警察宿舍强盗入室抢劫案你人在何处?』
这是打在帷幕上的字幕,柳键的脸刷得跟帷幕一样白。
「干什么?快把帷幕收上去!」
柳键气急败坏的怒吼,帷幕上的字却引起了署长的注意而制止。
入室抢劫案是署长扎在心里的一根刺。至今查不出嫌疑犯踪迹让他被国家领导叮得满头包,署长可不会放过一丝可能的破案线索。
十秒后,柳键满脑子在撕毁帷幕与冲去控制台之间反复跳跃错失良机,接下了剧情走向如脱缰野马,他再也失去掌控权、坠入深渊万劫不复。
字幕消失,帷幕上再度浮现的是缩小版地图,从首都标示警政厅的位置、红标慢慢移动至龙城。再来是几张柳键的公务车行驶路上、停在龙城警局附近的公有停车格图,柳键下车步行到公厕换成视讯文件,再度出现时已换装成那天抢劫案的连身帽装。
礼堂传出哗然声,署长死死盯着柳键,后者死咬大喊不是他;视频后续快转连身帽男快步掩饰绕过警察宿舍后头不久便灭灯,约半小时后,就是玻璃破裂的声音。
玻璃碎裂声爆出的当下,柳键下意识倒退了一步被眼尖的署长怒斥台下的其他局长把人紧紧逮着;对整件事情感到迟疑的众人,虽未完全认定柳键行凶可能性,状况不明之时安抚了被禁锢的人一切调查完定会还他清白,不用过于恐慌。
但疑点不断被丢出后,原本不相信的人都诡异的沉默了。
帷幕播放的影像一件件回溯十一仓探访后连续『意外』身亡的警察循线事故推演。
白宇被诱进贫民区前几天监控系统清晰拍到柳键进出西街后巷,及他与那群小子们碰面的截图、宿舍起火前疑是身形如柳键的保洁员推着清洁车进入、柳键刻意私下交换盒饭后该员食物中毒死无对证、
酒驾撞车后局长公务车不明经过案发现场却未通知救护车直到隔日该警察气绝、出事当天酒吧角落戴着帽子伪装的柳键随后跟着起身往后门去的身影,以及老探长遭勒毙前应该在外地参加会议的柳键公务车出现在警局车库?
再来柳键以往建功的奇案也桩桩被提出可疑的证据,柳键越是抵抗辩解、越是显得心虚。
无声的控诉终于来到终点,帷幕显现的是一个类似黑色盾牌的图型。
柳键见状抗拒得更剧烈。
身为警察都知晓皮诺草组织是个令人头疼且棘手的恐怖份子,无独有偶这样的组织可不只有一个,另一个是远在南非当地的地头蛇『黑盾』,做的就是跟皮诺草一样的生意。
两者表面互不干涉毫无交际,但私底下的较量谁又能断定不视为眼中钉?
下一段视频是一年多前龙城警力破获腾蛇集团主力之一的柳键受了伤进医院的画面。
主治医师于急诊室抢救时,拍摄者趁乱接近昏迷的柳键胡乱摸着米/果着上半身的后腰处,接着那人撕下一层类似皮肤表皮的膜,显露了小小的黑盾。
听说黑盾组织以刺青辨识自己人。柳键后腰隐藏起来的小小刺青代表何意不言而喻。
在场连续惊呼倒抽声之下,更迎来了最后的震撼弹。
也是压垮最后一根稻草、撕毁假面具的猛烈冲击核弹。
那是一段音频,非常不真切反复被修复吱喳声极为刺耳,但能听见有人对谈;不断修复之下,对谈的声音也越清晰。而被炸得恍恍惚惚的署长瞬间清明了,因为他听见四年多前殉职的老战友前龙城局长的声音。
『……居然是你?』前局长不可置信。
『不,不是我。』那人用变声器,听不出真音。
『快把我放了!今天所见我就当作没这回事!』前局长痛彻心扉。
『不需要。』枪械装载的声音,前局长慌张道:『你要做什么───』『砰砰砰砰砰砰!』
现场一片安静,五秒后那人冰冷开口:『死人不值得费心。』
龙城前局长死于旧警厅天台,枪决式行刑身体落下六个弹孔死得没有尊严也死不明目。天台没有装设监控器且当时有其他罪犯的尸体便认定为是遭歹徒枪杀身亡,但由这段音频显示事实真相似乎不是他们所想?
音频不断被修复,修复的只有变声器的那三句,越修复的结果大家的讨论声越大,而最后应证了大家伙想,那是柳键的声音。
断电的灯源恢复,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脸色发青的柳键身上。
「是你?」
署长抖了抖脸部肌肉,缓缓走近。
「不,我没有─不是我───」
「既然不是,就把衣服脱了直接验证,来人──」
柳键紧握双拳嘴角咬出血迹死不认,他扫过一个个疑惑痛心惊愕畏惧鄙视暴怒的视线,最后停在他的妻子杨蓉空洞泪目失去血色的脸蛋,杨蓉深受打击跌坐在地、被一旁的女警不断安抚。
柳键想退,但双臂被紧紧抓着像掐着他喉结般无法呼吸;他机械的摇头还是不认,他或许不想认的事这种差最后一步棋却在关键时刻全盘皆输的局面。
当署长下令逮捕之际,柳键眼角看见椅在礼堂大门,嘴角挂着冰冷笑容的白宇向他打招呼。
口袋里传来阵阵嗡嗡声,贰京忽视了三分钟,对方锲而不舍拨打他不耐烦拿出来看来者,只一秒又立刻挂断。
「怎么,相好又来催你去看她?」
玩笑话,焦老板盯着手机的股票涨跌讯息取笑,贰京没有认真响应。
「现在的推销电话无孔不入,与其接起来浪费时间干脆不接。」
拿起桌上的短枪继续保养却意外听见让人咋舌的消息。墙上的新闻主播报导龙城局长柳键疑是与四年多前前局长死亡有关,逮捕期间遭获强烈抵抗脱逃成功,警政署长发布全国通缉令。
「哈哈哈怎么回事?狗咬狗真实案件上映?这柳小子的底藏的挺深的呀。」
焦老板感到趣味十足喜当吃瓜群众。警察内部越乱治安就越松散,皮诺草安稳一阵子终于又可以蹦迪无人可管谁不高兴?
保养枪枝那人的手青筋暴出微微颤抖,新闻报导的吵杂声掩盖了口袋里再度嗡嗡作响的手机震动,乏人问津而感到寂寥。
庭外阿彬闲来无事弄了盘棋招来阿虎打发时间,十五分钟不到便爆出哀嚎求救声。
「啊啊啊谁棋艺精湛的救救我,破解不了我就输啦~~~」
打手们都是些头脑简单的莽夫,哪能知道什么下棋的套路和迂回战术。
从屋里出来的焦老板看一眼便笑了,拍了拍阿彬的肩膀。
「别求了,你就是输了。」
将对方堵得彻底的死局,大罗神仙下凡也破解不了。
阿虎抬眼撇过跟在焦老板后头贰京那张铁青的脸,扯了嘴角的弧度几秒倏瞬恢复,犹如暴风雨前的沉静。
白宇抱着未满一岁的男婴逗弄着,惹男婴大笑可爱极了。
杨蓉端着茶水到客厅憔悴地笑着:「谢谢你来看我,有你陪宝宝玩他很开心。」
柳键逃了两个礼拜查无下落,于是他的妻子杨蓉变成重点监视人物。其实杨蓉被蒙在鼓里完全不知,警方安排监视实际也是在保护她,谁知狗急跳墙之人会做出什么事?
纵然没有实质证据,柳键逃脱便是变相证实有鬼的事实。警方集中追缉调查柳键生平,到底一个乡下地方出身的民警是怎么和恐怖集团黑盾勾搭上的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白宇来探视不仅是关心,更有一点是阿虎自今未回答的问题;他与柳键到底有何深仇大恨须以杨蓉的性命要挟?
「蓉姊,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事要找妳谈的。」
杨蓉很惭愧。那天得知他的丈夫竟多次对白宇下毒手,更是这么多同伴亡者凶手嫌疑人,她愧疚难当幸好无人怪罪,只怪柳键伪装得太好骗过了所有人。
「家里早就被翻箱倒柜查无线索,你若想再去找,随意。」
白宇抱着宝宝半是玩笑也半是认真的问:「我只是好奇,行刺你的那个男人及皮诺草集团到底在整个事件里扮演什么角色?」
一个半月前阿虎探望他后再没找过他,但是掀了柳键老底那天白宇倒是一点也不意外,肯定是阿虎干的。只是身为皮诺草组织成员的他是如何得知柳键底牌?跟那天在十一仓与柳键预谋的陌生男子有关?
阿虎不想把他牵扯进来,他偏要自己去查,他就不信没有蛛丝马迹。
杨蓉被白宇这么一问也愣了。将宝宝抱回给杨蓉喂奶,示意书房的位置被女主人点头允许后便进了房间。
书房被翻个乱七八糟,文件最随兴摆在地上都是些无用的资料。白宇不着急,他知晓越是心急越是查不出什么。
当他随意观看,看看书架上的书籍、拉开各层抽屉翻找后,他在办公桌第二层夹缝发现了暗格?!
「不是吧?师兄们没找到吗?」
就说心急找不出个所以然。白宇把第二层抽屉整个抽出,对准卡榫将底部推了出去,还有一层空间,一个类似遥控器的按钮装置被稳稳用胶带贴紧在抽屉底部。
「这什么?」
白宇好奇地把玩,突然灵光一闪柳键与陌生男子于十一仓的对话。
他依稀听到同一条船、见死不救、表明忠心的零散词汇,当时他不懂,现在忽然有条看不见的线将事件串起来。
莫非?爆破案与阿虎无关,真正的凶手是柳键和那个陌生男子?!
这个猜测让白宇涌现无尽的动力。一直以来他对阿虎与爆破案关联性都抱持着迟疑。那天阿虎刻意拍了视频挑衅,但他明明不是那样高调之人;现在想来阿虎必定是在「演戏」给某些人看。
阿虎做足了功夫就是要引出暗地之人。这个想法逆转了所有方向让白宇激动不已,但他不能明着对杨蓉说,把他发现破爆嫌疑的可能性疑点转移到柳键身上,又苦了杨蓉险些让她气昏过去。
白宇把遥控按钮装置交给侦查科的师兄们鉴定,答案不久之后便能知晓,这个东西是否引发那两桩破爆有关?
未完待续
[朱白]鸤鸠(10)
组织打手朱x菜鸟警察白
*故事想法来自于蓉的采访内容
一只蚊子飞着飞着靠近目标人物降落,口针捅进皮肤表层第一瞬间即被打成肉饼。那人抓了抓表皮却不慎把贴伏的一层膜给抠起吓出了那人一身冷汗,立马贴了回去反复检查有无显露。
焦老板见贰京不停抓着右耳后便知晓怎么回事,他也被叮了许多包烦躁召仆人来摆放更多驱蚊的药物。
「夏天一到,贫民区的卫生质量就凸显得更差劲了,待在冷气房也躲不过蚊虫大军的侵扰。」
焦老板不耐烦的喝着咖啡,贰京又搔了几次确定无虑安心陪笑。
「嗯?你手机这几天安静多了。」
「早上换了新门号,正想跟您报备。」
这动作,让一向疑心病重的焦老板上了心。
「怎么突然换?」焦老板严厉有神的瞳孔透露着试探。
「没法子,昨晚手机手滑掉进了马桶里早上开不了机只好办新手机。」
不知是不是心里有鬼,贰京没意识到自个儿前后文有问题。手机坏了跟换号有何干系,聪明如焦老板这人精怎没意会到贰京有毛病?
「有事瞒着我?」
贰京是待在焦老板身边二十多年的老人了,但说人心要变一点不需要预兆的。焦老板绝对相信这一点,他随手一个简单的手势,保镳们围了过来。
贰京差点打烂自己的嘴巴。「焦老板您误会了,我没瞒您什么事。」
「是吗?我说有时候你就不够狠,想要一个人永远闭上嘴的方法有很多种,而你却选择最蠢的那件去试。」
贰京自认为自己滴水不漏,焦老板意有所指却乱枪打鸟击中他的担忧。不堪其扰那人不断的求救,便拨了一款巨额给人自生自灭;这一点贰京承认他确实不够狠。
而有人是比他狠,却比他更加蠢。
前庭传来吵闹声,戴着面具的阿虎推进门低下头道:
「有客人。」
对房里尴尬气氛视若无睹。
「谁?」
谁那么会找时间专挑他想教训人来打扰。
「龙城局长柳键。」
现在气氛不是尴尬而已,而是低迷诡谲了。主角之一的贰京肉眼可见的青了脸色,焦老板可没错过这一眼。
「多少人?」
阿虎难得没听懂焦老板的意思忘了后者一眼,焦老板再度询问。
「他带了多少人马多少武器?」
条子侵门踏户找到了皮诺草大本营难道是来泡茶聊天?焦老板想起两个礼拜前柳键被通缉的新闻莫是为了松懈才发出混淆他们的消息?
「一个人。」焦老板眼神透露惊讶,「单枪匹马,搜过身,没有任何武器。」
闻言愣了几秒大笑。
「让他进来。」
太令人意外的发展,白道孑然一身走进黑道大户难道是想弃明投暗吗?这也太逗了。而剧情发展确实挺逗的。
焦老板掩不住笑意,笑得眼角的鱼尾纹放飞自我夹带泪花。
「你想加入?」
柳键点头,他唯一的条件是有个藏身之处。见他满身污垢和恶臭,可想而知这两个礼拜他躲警察躲得极是狼狈。他甚至担保供出警察内部消息换取焦老板的信任,后者听得津津有味点头鼓励,一时之间气氛和谐、相处融洽。
焦老板还招呼了一杯咖啡给柳键,让柳键有被重视了感觉。
「若你解答了我的疑问,给我满意的答复,皮诺草就欢迎你。」
「焦老板您尽管指教,我言而不尽!」
话太满一向是柳键的通病,他不知道的是,这次眼前的人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谁告诉你这儿的?」
柳键顿了下,嘴里的咖啡险些咽不下去。
「是谁告诉你我是谁?」
「又是谁指引你来这能得到庇护?」
三个疑问指向同一个主要人物,也可以说三个疑问只有一个答案,那个人,是谁?
咖啡终究没咽下去差点让柳键咳出心肺,他答不出来,或许正确来说,不敢回答。
焦老板带着笑容起身,散步式的来回漫步。突道:
「贰京,三个月前有人向我密报那几个小子招惹小条子前几天,看见你传唤过他们。你交代了什么?」
被点名的那个僵着身子不敢动作。
「不说话,没关系,论眼线你还玩我剩下的。」焦老板弯下腰笑容可掬对贰京道:
「现在你只要回答,你跟柳键到底是什么关系?」
柳键惊恐万分瞧着不敢看他的贰京。狗急跳墙的结果没得到实质的帮助还将自己引进万丈深渊,他错算了焦老板的疑心病,也错算了自己误以为手里的还有几分胜算。
「焦老板,」贰京仍做临死前的挣扎。「先别问我与柳局长的关系为何?光说有人为了赶尽杀绝祭出四年前前局长死前的录音档,此人恐别有用心!」
贰京这段话参杂了众多含意。
先是提与焦老板的死对头龙城前局长,再影射此人未达目的不惜一切代价毁灭式的弄垮柳键现今地位,怎样皮诺草都拖不了干系真正用意居心不良。
焦老板自然联想,摆正姿势走向环臂靠着墙看戏的阿虎。
「是你?」
「是我。」
阿虎直言不讳,焦老板挑了挑眉。
「为何执着柳键。」
焦老板知晓阿虎多次以柳键妻子性命要挟,这针对性无法让他不多想。
「有些毒瘤必须连根拔除。」阿虎用下巴点了点想泼他脏水的贰京方向,「他右耳后下方处有惊喜,你会感兴趣。」
贰京没想到他直接被卸了底,惊悚的弹起身要跑被眼捷手快的保镳团团包围制服。如此激烈反应,焦老板立即做出该相信谁的选择。
「我无意间听见京爷电话联系添加爆炸药剂。无端更改有所生疑,爆破案之后皮诺草成为警方眼中钉应证了疑惑。一次偶然撞见京爷右耳后的标记……一切有了答案。」
保镳撕下那层肤质人工皮,赫然出现一个小小黑色盾牌的刺青标记。
焦老板顷刻变脸的当下,阿虎又添了把火助兴。
「上回聊到暗桩之事,原来京爷早有先见之明。」
『将军』
这只棋终落到最终位置。
步步为营,关键时刻一刀毙命。
西决派出所发来请求支持令,据报贫民区传来猛烈的枪击声响,派出所人力短缺不足,须调度火力协助。
收到请求函的副局长立即动作,疑是恐怖分子柳键尚未擒获现今贫民区发生枪击案,很难不让人联想什么;向上头报备后,龙城副局长发布动员令整装前进。
龙城警方动员之时接连爆炸声从西巷贫民区传出,皮诺草本职贩卖军火,火药库爆炸的威力令人不寒而栗。
白宇心急如焚心系阿虎的安危,感同身受念及丈夫下落行踪坚持接获动员的杨蓉;有些时人们的亲眼确认才能真正死心。柳键是否真是传闻所言的刽子手,她想亲自去问出答案。
而冥冥之中与阿虎有着微妙牵引的白宇更是对阿虎心生莫名执着。
或许就是看到阿虎疏远又克制的眼神、疏离又忍不住亲近的微笑,他身上背负的如同他脸上掩着半张脸的面具般,隐藏最深层的欲望却又期待有人可以窥探他的封印。
阿虎的引导,也是白宇的探究。
所以白宇不回避,为了厘清谜团就必须找出阿虎最关键的按钮、卸除刺猬钢铁般的枷锁。白宇无法阻止胡思乱想,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重量都影响不了他的思虑游走。
抵达贫民区已人去楼空,徒留少数几名伤势过重的患者和数不胜数的弹壳。
小队领头的师兄问了躲起来偷看的街访邻舍们,老人们不敢多言紧闭门窗,比较大胆的说得天花乱坠也听得不仔细,一个穿着花俏露着细胳膊大腿的小姑娘自个奋勇凑上来,几名师兄眼不敢乱看直盯着小姑娘的眼。
「他们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来了,不对,还有一个脏又狼狈眼生的大叔。」
被另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补充那人是正在躲缉的前龙城局长柳键。
从女子们口中得知焦老板像得了失心疯大开杀戒,枪械不用钱似的搬了一箱又一箱出来轰炸曾与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一家分成两批互相攻击,最后跟着焦老板身边、总是戴着面具的俊美男子也没逃过攻击…………
正说得口沫横飞的女子被猛然一把抓住纤细的手臂,她吃痛地叫了一声。
「妳说那戴面具的男子受伤了?伤得多重!」
「你弄疼人家了~」
白宇无法怜香惜玉,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周围的师兄们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他们误打误撞深入江湖上极为隐密的皮诺草基地?
女子被白宇瞳孔里的血丝吓了一跳,只好忍痛道:「他腹部和手臂都中了枪流了很多血。」
「然后呢?他人呢?被抓了还是逃了?!」
师兄们惊觉白宇情绪波动异常,上前劝说不允理会甚至拨开师兄们示好的安慰。女子害怕的回答:「逃了,他骑着抢来的电动车,往那个方向走了;其他人也跑了一大半,都跟了上去。」
闻言白宇甩开女子的手,视若无睹师兄们的阻拦也抢了居民摆放在墙边的电动车,往女子手指方向催紧油门冲去。
未完待续
[朱白]鸤鸠(11)完
组织打手朱x菜鸟警察白
*故事想法来自于蓉的采访内容
女子说得含糊若不是沿路的枪战残骸指引,白宇也不能这般清楚知道路线;骑着骑着从茫然越见清晰,他竟不晓得贫民区的尽头竟连结了十一仓上的历史遗骸旧城区?!
激烈的枪声在空阔的旧城区回荡,白宇想起了宛如古战场的诡谲奇闻,身在此处竟赶到莫名热血激昂?难道真是传闻的磁场影响?
不过白宇没被干扰太久,他有更重要的心思压在心上。没有像无头苍蝇乱窜被发现当箭靶,而是隐身在一栋又一栋的破烂城壁后寻找想找的人;有时候跟着心之所望去寻,会有意外惊喜得到。
果然,在某栋楼附近发现微小的血迹一路跟到隐密的下层阶梯,虽然放轻了脚步还是在抵达最后一阶梯时差点迎来拳头,被白宇挡了下来。
「阿虎哥,是我!」
阿虎听到熟悉的声音身子一软,被白宇接着正着。白宇心一惊,他竟能轻易挡下阿虎的招式可见他伤得不轻。把人扶到墙角挨着坐下一看差点喊出声,大滩血迹晕开让他急得眼角瞬间湿润。
「别急,还死不了。」
面具裂开一角仍谨守职责挡着外人的窥视,如同阿虎内心的骄傲,坚韧也刚强。
「别胡说!」
白宇边脱冲锋衣边低吼,撕毁外套捆绑着阿虎的伤处。
「在敌人面前卸下武器,身为一个警察,不够格。」
边咳血边取笑,阿虎虽然虚弱了点但不影响嘴上损人的功夫。
「闭嘴,你是哪门子敌人你只是个受了伤的平民!」
白宇红着眼手里忙着包扎,才不会中了阿虎的激将法。
「我哪不是敌人,忘了两次爆炸案死了那么人?」
「真的是你按下引爆按钮的吗?不用急着认,我从柳键家里搜出疑似真正的引爆器,待侦查科师兄检验报告出炉就分明!」
原本不怎么配合的人安静了,一分钟后语重心长道:
「……我就是凶手。」
「救不了人,谁眼睁睁的看它发生,谁就是凶手。」
阿虎美丽的眼睛染上阴霾,语气里浓厚的悲伤一时让白宇接不了话。粗略包扎后将阿虎轻扶靠上墙壁。
「阿虎哥,你究竟是谁?」
阿虎闭上眼轻轻吸了口气,「我,贫民区的孤儿,阿虎。」
「不,你不是。」
半睁着眼瞧白宇赌气的脸,引得阿虎扯出笑花。
白宇抿着嘴不发一眼,阿虎被他的神情呛了一口气咳了起来,前者连忙抚着他的胸前顺气。
「我早就告诉你我的名字了。」
白宇抬起疑惑的脸,此时枪炮声落在他们躲避的上头引起整栋建筑物震动,「此处不能再待了,快跑。」白宇赶紧背上枪枝一手搀扶着阿虎上了阶梯转移躲避处。
逃跑期间从阿虎口中得知焦老板疯癫起始。
因为二把手的叛逆导致焦老板看长年身边的老人不顺眼,教训之下果真私下倒戈大半贰京手下;阿虎虽然没有明确证据逆反之心,焦老板也不敢再信任。
阿虎身上的伤是意外,焦老板却没半点心虚。
皮诺草内部分裂成两派批斗,从贫民区打到旧城处,加上闻风而来加入战局的龙城警方,战况不是一时半会能止战的。
两人躲躲藏藏、枪战遍及整个旧城区已经没有什么隐蔽之处,焦老板的人马看见了与身着警察服饰的白宇一起的阿虎更确定他也是背叛者之一,拨了一帮人追击。
阿虎推开白宇,「别跟了,回去你的阵营,我自有办法。」
耳边听见海浪拍打岩石的浪潮声,白宇惊觉他们已走到了旧城区与林海的最边际之地,警方尚在最前头还为前进此处,孤助无援,阿虎劝白宇先走依他心性怎肯?
「身为警察怎么能抛弃人质自己寻生?再怎样也要力揽狂澜孤注一掷!」
对方开出第一枪两人惊险躲过后,有武器的白宇自然不会白白挨子弹,将阿虎护在身后以断垣为盾开始回击。
阿虎看着这只不怕死的小奶猫奋勇抗敌的背影好一会,嘴角挂着血渍却不影响发自内心温暖的微笑。
「还有来生的话,我们再光明正大一起共事。」
「该死的你给我闭上乌鸦嘴好好撑着龙哥!」
被护着的人浑身颤抖,「你喊我啥?」
情势险恶紧张万分,这哥还有心思跟他聊天?趁补充子弹的时候白宇朝他低吼:
「红色的龙不是龙哥是什么?你真实名字到底如何事后我们再聊现在别打搅我击杀歹徒!」
白宇好不容易能专心射击,没一会就听到后头传来有人轻笑不已的声音……他忍不住在心里翻了白眼,这人能不能看一下场合地点再决定要不要抽风好吗?
到底受过正式警规射击训练,白宇没有一发浪费,极高的命中率让他们躲过了第一波攻击,而下一波就没那么简单了;白宇的子弹补充不及,对方人数实在太多令他道尽涂穷。
白宇背着将被子弹射穿的墙壁与阿虎四目相接,虽不到绝望,却也希望渺茫;墙倒的瞬间白宇扑向阿虎,全是下意识的行为没有精准计算后果。
「朱一龙,我的名字,记得到了下面别忘了我。」
耳语听闻最温柔的语气,白宇瞬息夺眶而出咬牙承受即将迎接的伤害……此刻天将神迹,霎时人声鼎沸枪声再起,警方推进深处战局,皮诺草部分党羽顿时分身乏术枪口只好转向大批警力。
喘口气的顷刻回过神的白宇狠狠朝朱一龙的颈脖咬一口发泄!
「让你没出息!当时一人独闯刺杀的时候这么带种的人到哪去了?!」
朱一龙吃痛的摀着咬伤之处,嘴角却挂着笑瞧着白宇,「看什么看还不走?」炸毛的猫真有趣,被半扶在白宇身上的朱一龙又没忍住笑了;白宇则是被今天莫名其妙的朱一龙给整得迷糊。
朱一龙说要去旧城最高塔钟楼上,白宇百思不得其解却挨不住朱一龙的软磨硬泡。
「这里什么都没有你上来做啥?」
「那里,」朱一龙指着半毁的矮墙,「跳下去。」
白宇瞪大了眼一副看见了惊悚奇景。
「你疯了?!那后面可是海!」
「没疯,既然是海,才有一线生机。」
见朱一龙十分执着,白宇突如其想道:「所以来旧城是你故意为之?」
他一直以为朱一龙是为了躲避追缉,可原来这一切早是他计算好的。自从白宇把他带去十一仓后就开始布局安排后路;唯一可能的变量,就是白宇这个人。
「不全然。本想与你并肩赴黄泉也无谓。」
成功得到某只小猫的眼刀后,朱一龙心情愉悦地说:「现在想来活着还是更有滋味。」若你愿意跟我走,就更好了。但这句话朱一龙没问出口。
「为何要偷偷离开?既然脱离犯罪组织总有洗白的一天,法律会给予洗心革命的人生机的。」
白宇不解,朱一龙因时空地点没时间道清。
「……牺牲太多人,我已失去资格。」
「不明白。」
朱一龙张了张嘴,考虑着那久远记忆的片段,开了口未道出地一个字破空迎来一击声响,一颗子弹擦肩而过白宇的左肩。
「都是你们害得我如此凄惨,滚出来决一死战!」
柳键丧心病狂的声音边喊边笑边走边乱枪打鸟活脱脱像极了一个疯子。他受得伤也不少,干掉的血迹混和脏污整个令人却步,已然疯狂的形迹让朱白二人赶紧找掩护躲藏。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那是我后半生唯一的念想,夺人财产罪不可恕!」
白宇从朱一龙那得知,柳键在贰京被查出是黑盾细作时当着焦老板面把人给杀了以讨好焦老板,但焦老板不领情没得到好处还遭潜藏在皮诺草里黑盾组员追杀,成了过街老鼠的他当然疯了。
疯得正好,这才是他应得的下场。
「你跟柳键有何深仇大恨?」
「刻骨仇恨。」
朱一龙不能让柳键再逼近,届时手无寸铁的他们就只能等死。
「我去吸引他的目光,你绕到后面制伏他。」
话一说完就躲在墙后大吼:「柳前局长,好好一个大好青年前程似锦,为何跟『钱』过不去向黑暗势力低头,你对得起跟你一路走来的妻子吗?」
兴许是说到柳键的痛处,恢复理智停止开枪;朱一龙让白宇趁这个机会往后绕,后者点了点头。
「与你何干?警察生涯枯燥无味死薪水,哪有翻手风云的权利高尚?钱才是美孜孜的香饽饽,人需要往高处走你是什么东西敢指责我?」
「自始至终我都知晓自己是谁,你才是迷失自我脏玩意儿。」
正慢慢移动绕行的人停了脚步,思索朱一龙隐藏的含意。柳键顿了五秒,突道:「你该不会是那老头───」
连续击发的枪声打断对话原来是三方人马从底下打了上来,柳键心想逃无生路也要拉人一起下地狱便火力全开集中朱一龙藏身的墙;
历经岁月摧残墙壁没支撑多久便宣告崩落,朱一龙没躲过密集的子弹又中了两枪往后仰───
还没走远的白宇立即扑抱过来,他读不出朱一龙眼神闪逝而过五味杂陈的讯息就被推开,反作用力的驱使让朱一龙越过矮墙翻落断垣高塔。
白宇没花几秒思考,目光余角见柳键以不可置信的脸孔倒下、背后露出朝他开枪的人是谁时,他朝她微笑了下;下一秒毫不犹豫地跟着跃下高塔,扑抱住刚才未抱到的人。
失速的风如刀片于耳边削过失控感令人逐渐失去意识,被人拥抱在怀中却温馨而温暖。
塔上传来撕心裂肺呼喊白宇女人的声音,朱一龙知道她是谁,曾想以她来祭逝去的亡魂幸而从未得手,让他有幸认识了这只小白猫;
这样不加思索纵身而下让朱一龙后怕又疼惜,绕了这么一圈费了这么多心思终究把人拐到了手。
紧紧将人圈在怀中,于耳边缓缓道出了「傻瓜」一句。
皮诺草黑盾组织案于两年后结案。
皮诺草主谋焦老板逃离华国远走南非躲避,其余留下的组织成员警方将其一网打尽、黑盾全数歼灭。前龙城局长柳键以谋杀案未遂杀人及扰乱国家重大罪刑定案,判处二十年徒刑。
疑似黑盾成员的罪证未能真的将他论罪,控诉他的那些罪刑也没有确切证据,逮他进监控所不过虚张声势,除非有相关左证能证实他杀人嫌疑。
皇天不负苦心人,不放弃持续搜寻终于在逃出宿舍窗外的树丛里搜出一个带血的匕首。其血呈现白宇的基因反应,更重要的是有柳键的指纹,百口莫辩下柳键终于认罪。
判刑前杨蓉诉请离婚成功,到柳键被关入监狱前都未能见他儿子最后一面。
杨蓉开枪击中柳键时已死心,亲手逮捕是愧对枉死的战友,和掉落海中两年搜寻不到下落的白宇。
最高警察署多方考虑立下衣冠冢,以最高荣誉送了白宇最后一程。
杨蓉想不透白宇为何纵身一跳,追捕犯人以身犯险,那漂浮在海平面荡漾的半副面具似乎在嘲笑一个菜鸟警察徒劳无功的奋不顾身。
抑郁两年的杨蓉等到了柳键定案决心带着儿子去散心。刚好劝她许久的闺蜜找了邻近热情岛屿的行程表向她推荐,杨蓉放下阴霾点头答应。
摩沙之国的人们对她们很热情,导游竭尽心力的解说和游览让来到岛屿上的人不分国籍都享受到宾至如归的感受;杨蓉也在长达两年的忧郁症里解脱,得到精神上的宽恕和升华。
跟着游览车到摩沙之国南部海港处放空眺望时,杨蓉见到一个头戴渔夫帽和墨镜其下巴和身型和白宇极为相像的男子让她大为震撼!
更震惊的事是渔夫帽男子与另一名身高相仿矮了三公分戴棒球帽和墨镜的男子手牵手亲密异常的走在一起,两人左手上的婚戒在艳阳投射下令人无法忽略。
帽球帽男子摘下墨镜擦拭露出整张俊朗的脸的瞬间,杨蓉脑海忽然闪现一次整理柳键局里办公文件,被他列为永久删除的旧档案其中一迭逝世的前同事们,有一张青涩却炯炯有神的师兄,叫什么龙的………………
因为过于惊诧久久让她回不了神,她的孩子喊了许久才唤回思绪。
杨蓉道着歉把孩子抱起轻哄,管不住目光看着远去似住在附近饭后出来悠闲消食的当地人的两人,渔夫帽男子对墨镜男子的灿烂一笑终是打消杨蓉的打算。
过得安好就好,不打扰是对你最后的守护。
有些事杨蓉明了过去就是过去了。真相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以为逝去的人还在这世上绽放微笑
是何其幸运之事。
*没错,我就是以【无间道】为蓝本去写
*我龙卧底的第一天开始就黑化了,整个布局里用在白身上的更是黑上加黑
*最后一篇才出现男主角真实姓名及番外才写两人的感情发展会不会太慢?
*我终于写完了阿弥陀佛,创作历程受到有史以来最大的阻碍(本身问题)
*因为蓉采访里那句「白被朱拖下水」,竭尽所能的改过很多版本往这方向前进
*还有番外,不要忘了看(有车)
正文结束
[朱白/巍澜]鸤鸠(番外)
用别人的身分活着,究竟有多困难?
『9330416朱一龙。』
『到!』
『知道为何单独传唤?』
『请长官指示!』
『有件差事需要特殊身分执行,有担任任务的决心吗?』
『报告长官,可以!』
十五年后
沉入海底的压迫窒息感让白宇无法动弹,应该紧紧抱着的双臂也逐渐失去动力,他不想松手,但死亡的触角已迎向了他,在那道光逼近之前白宇最挂念的还是落下高塔前朱一龙孤寂绝望的目光─────
睁开眼,他弹坐起身下一秒又瘫软回去简陋的木板床上,因失而复得的重心感未适应,空气中的潮湿和不远处的浪潮声皆清楚告知他还活着的事实。陌生的木屋让他想起坠落前抱着的人挣扎起身之际,白宇听到熟悉的声音。
「醒了?慢点,这里没人追杀我们,无须惊慌。」
转过去,是正在忙着自个儿包扎的朱一龙。
白宇着急的翻下床,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爬到朱一龙脚边,「龙哥你没事吧!」
要不是还得咬着绷带,朱一龙肯定会笑出声。
「至于让你这样吗嘶──」
还是让他扯到了伤口,白宇连忙不太协调的爬起替他捆着绷带。
腹部大腿和两只手臂,桌上还有刚取出血淋淋的子弹和消毒用的烈酒,他龙哥如此硬汉自己挖出令白宇差点腿软向他跪拜。
包扎完毕白宇环顾这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临海木屋,屋内有简陋的医护箱和盥洗衣物用具及罐头食物,怎么看都是人精心准备作为短暂转移前藏身用的居所,朱一龙在白宇提问前先老实交代。
「我准备的。」
「真的是你安排好的?」白宇咋舌,「你不怕警方找到这?」
「不怕,这里有绝佳的岩石作伪装,外表破旧的木屋也不起眼,非常适合。」
如此信心白宇也不便多说,还有什么比死里逃生还要幸运的事?
「龙哥,你不想待在龙城要不我把你藏在我老家?虽然我老家只剩我一人但是那的人纯朴不会多问的。」
「那你呢?」
「我?」
「我待你老家,你在哪?」
白宇搔了搔头,「继续做警察呗还能干啥?我争取几年后申请调回老家与你做伴……」
越说越虚弱是因为朱一龙望尽他灵魂深处的不愿意,白宇蔫了。
「你走吧,别把我还活着的事说出去就好。」
白宇把人扶到床上坐好就急着跳脚。
「哪能这样,你还伤着呢我不会弃你不顾的!」
「我没那么软弱,你还是我从海里拖上来的。」朱一龙无情道出伤人的事实,「不打紧,我的伤没大碍,休息几天等人接应我就会离开,你不说,我还活着的事就成为永远的秘密。」
说完也不看白宇,白宇不走翻上床背对着人赌气,却不知有人在背底里露出得逞的笑容。
几天后,真的有艘镶着国际航运外语游艇驶入,朱一龙熟练的与船上的船员熟练的对话,白宇看傻了眼。
「我走了,你保重。」
朱一龙的头也不回,白宇急如热锅上的蚂蚁扯了朱一龙衣袖。
「你要去哪?不回来了?」
「再也不回。『朱一龙』这个人早在十几年前就不存在,我不想留在还需要假扮别人身分的地方。」
这几天白宇知晓朱一龙被不可逆转抹杀的事实,他几度游说努力向上层提出变更档案,但朱一龙心灰意冷不想再试。
「与其再被当作魁儡支配,不如自己创造新身分活出新的自我。」
船员拿出从黑市买来的新护照,象征朱一龙的新身分。他摸了摸白宇的头,「有缘,我们自会相见。」
望着朱一龙上船的背影,白宇内心交战脚步沉重如铁心绪如冰,上了船的人朝他挥了挥手脸是笑着、但白宇就是知道眼底没半点笑意。
在朱一龙转身进舱、接地甲板将收起时,白宇三步并两步跳了上去。
听到船员惊呼的声音转过头看小白猫气喘吁吁上了船,这会才真正让朱一龙笑出星空璀璨让美国籍船员楞是呢喃「Beautiful」。
「上了贼船可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你伤还没完全好,我不放心!」
「你还有反悔的机会。」
「我是觉得你没人照顾这些外国人各至其职半夜若再发烧没人管!」
船员里医护背景的大有人在,但昨天确实高烧多亏睡在身旁的白宇惊醒喂了朱一龙退烧药及未再睡着反复更换头上的湿布才让今早退了烧;朱一龙知道白宇在邀功不拆穿,笑了笑续道:
「船开出国界就再难折回。」
「你烦不烦啊我知道啦婆婆妈妈!」
恼羞成怒的白宇推着朱一龙进了船舱,后者稍微收敛自己极度愉悦的心情。
既然你自投罗网,我此生再不可能放你离开。
船运行了两个多月,昨夜被告知即将下船。白宇胡搅蛮缠加威胁都套不出朱一龙的最终目的地,因此一早收拾好他便待在甲板上等靠岸。
离岸越近白宇也越雀跃,在看到岸上熟悉又陌生的宣告语标字体后,他愣了下转头对始终保持神秘的朱一龙问:
「摩沙?你选择摩沙为栖身之地?」
白宇会如此意外是因为摩沙在华国附近,相似的历史背景和语言小小一个岛却融合了各种文化成为一体的稀罕特殊岛屿。游艇开得极慢一个月前还在菲国短暂停驶补充各种食材药物,白宇一直以为船会继续往下开,反想到又折回了上去。
「摩沙很好,语系相同岛民包容性高对外来者不会抱持高度敌意,他们热情洋溢善于助人是个很好的邻居。」
很适合你这呆萌容易被人拐走的小傻猫。
但朱一龙真正选择摩沙的关键原因,却不是这些外在因素。
白宇当然没太大的意见。早就想来摩沙完一遭的白宇拿着朱一龙早给他弄了个新身分的护照下了船,在岸边跳来跳去欢脱得很;腿伤好了大半的朱一龙自行自如下船前得了外籍船员的调侃。
『你这小男朋友真有趣。』
语言不通也能跟他们聊得极嗨,这就是华国俗称的超级社交牛逼吗?
『他一直很有趣。』
朱一龙眼底满溢的宠溺,不言而喻。
白宇现在已经麻木到没有任何事可以冲击到他了。
下了船有高级房仲业务领着全新欧式房车接应、一路开进摩沙南部最大城市海港附近的高级住宅区,
再拿着热腾腾新出炉镶着他新名字的房产卡受到最高级招待宾客形式,白宇…不,沈巍/朱一龙给他弄了个极为文艺的新名,赵云澜真的淡定了。
「龙哥…」被那人看了一眼纠正赵云澜立刻改了名称,「小巍,那台车登记我的名字就算了怎么连房产也是你不怕我卖屋卖车卷款潜逃?」好险声音不大没人发现异状。
「喔?你有那个胆可试试。摩沙除了热情充沛以外监视系统巷弄街访人人门口一小台装置,不怕丢脸尽管作妖。」
沈巍面不改色笑容可掬,赵云澜礼貌闭嘴尴尬傻笑。
得知新名字时他狠狠吐槽了下,他哪适合这过于仙气的名字?
「宇音雨,云来落雨,云澜挺合的。」
他撇了撇嘴,「那你的『巍』呢?上头压了座山不嫌重吗?之前双重身分的后遗症?」
沈巍敲了赵云澜一记,「云经水气凝聚而成,只有山能留住你。」
不知为何,平时大大勒勒的直男闻言得了一张大红脸、找个莫须有的借口落荒而逃。
盯着逃跑的小白猫,仔细留恋刚才短暂接触的手指触感,沈巍真正选择这两个名字的原因,是因为被一本旧古籍所记载大荒山神和黄泉鬼王情谊所感动。沈巍清楚书中鬼王炙热的深情。
布局是他最擅长的,来日方长,沈巍绝对等得起。
过了午间赵云澜不修边幅顶着乱翘的头发和宽长险盖过裤衩的T恤走出房间。
「小巍我饿了。」
沈巍真实年龄其实大了赵云澜十岁,当初后者改口叫巍哥觉得拗口,「那就叫小巍。」
「会不会不太尊敬?」
「你我之间哪有这么多计较。」
想想也是,赵云澜便毫无心里障碍的把人叫出跟亲爹一样的亲密。沈巍也真的把人宠得更亲儿子一样,但那也是赵云澜自己认为,沈巍可是把他当作另一种身分在宠。
「今晚不许再这么晚睡,黑眼圈都这么重了。」
刚健身完米果着上半身健硕体魄的沈巍擦干流汗的身体,揉了一把赵云澜乱翘的发丝后任劳任怨进了厨房替他煮面;自从赵云澜上次乱吃吃坏肚子后饮食部分就遭沈巍严密控管。
「喝杯温牛奶垫个胃,别乱吃零食。」
抽走及将开封的零嘴包,被塞了杯牛奶在手里赵云澜不敢不喝。喝了几口舔了舔嘴唇印上的奶泡,曲起大长腿悠哉斜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小懒猫的一举一动沈巍皆未遗漏。
他磨了磨后槽牙深吸一口感叹家养的猫怎么这么诱人,再强忍下腹的骚动,把煮好的面端到心尖小猫前。
「谢谢小巍。」
赵云澜朝他灿烂一笑,某人好不容易压抑的心思又轻而易举被勾起,沈巍咽了一口唾液灌下小猫还未喝完的牛奶。
「啊我等会还要喝。」
「我再去帮你倒一杯。」
满嘴面条的赵云澜依旧没想透未何沈巍总是跟他抢同一杯饮料喝?上回特地倒了另一杯茶给他竟然臭脸?导致以后他再也不敢倒另一杯以免沈巍生气。所以家里纵然有很多器皿,但两人只共享一杯水杯。
沈巍不介意他的口水,他自然也没那么矫情,都是好兄弟何必分你我这道理他懂。
吃完收拾完后,赵云澜倒在沙发上滑着手机,两只大长腿明晃晃的翘着二郎腿,切完水果端倒客厅的沈巍看到的就是这样绝妙的景色;他的呼吸更重了些,险些把持不住。
「坐没坐向躺没躺样,脚收好。」
沈巍坐落腿上就收获两只毛绒绒白长腿,恃宠而骄的小白猫知道沈巍只是嘴上念念从不嫌弃。
「小巍,我们把游戏室换到客厅好不好?」
咬下某人投喂的水果,小猫口齿不清的开口。
「为何?」
「这样我就能搬去客房睡,不打扰到你坐息。」
赵云澜闲来无事开了个直播账号作游戏主播,不露脸开变声器的那种。他技巧不错,人也很能聊,粉丝逐渐增加打赏的钱已经能作为零用金使用。
他不是缺钱。沈巍给他的办的附卡和每月固定储值在他手机里的钱根本不需要愁,但赵云澜不动,兄弟给的他感激,只是这种像金丝雀的絭养方式就是让他怎么都不太对劲,就另辟新路赚钱,不多也是自个儿赚的。
沈巍知道他心思没多说什么,也没有更改作风就是。
凌晨上线的粉丝比日常多,他应粉丝要求变更上线时间,这样也吵了睡在同一房间的沈巍;赵云澜想沈巍身上的伤经过半年休养已然全好,他也不用担心变故,分开睡迟早的事,趁这时候提出刚刚好。
「不用。」
「嗯?」
「没有打扰。」
又被塞了一口水果,沈巍端着空盘进厨房,赵云澜放下手机盯着他的背影;等人回客厅后,坐到了长沙发另一头白宇腿没挨着的角落。小白猫确定这男人生气了。
小白猫厚着脸皮贴过来下巴杵着男人的肩上。
「生气了?」
「没有。」
「你生气了。」男人没作声小猫续道:「你生气话就少。」
男人面无表情盯着新闻,彷佛播映什么重大事件的专注。
小猫被宠得毫无危机感,养成天塌了也有他家小巍顶着的乐天。
他凑得更近,近到鼻息温热的呼吸吹拂到沈巍的脸颊、细长的睫毛因此颤动像及了脸颊即将关不住内心野兽的动荡。
「你不高兴就不搬,别气了。」
赵云澜无意识的撒娇,终于让沈巍失控。
粗壮的手臂朝赵云澜养不肥的细腰一揽抱到沈巍左大腿上,前者呆愣之余、后者右手已探进裤衩,一如以往熟稔的伺候沉睡的小阿澜。
「不喜欢我这样?」
沉醉的低语让赵云澜倒抽一口气瞬间有了反应,小阿澜立马勃起。
搬进来这几个月的夜里,睡得迷迷糊糊的赵云澜半梦半醒间性奋异常,一发泄完他又沉睡过去;次数多了他当然知道他的好兄弟对他做了什么。
赵云澜没排斥。没女友本来就会靠五指姑娘,替你分忧解劳顺便做事后清理工作的好兄弟世间少有。男人嘛,互助一撸把又不犯法,就是清醒时刻有些视觉冲击,何况昨晚沈巍才刚帮他过,还敏感得很。
「嗯…没有……」
「真不喜欢?」
男人轻舔又咬小猫的耳廓,引得他疯狂颤栗,「喜…喜欢……」
男人轻笑,「我也很喜欢。」倾身堵住梦寐以求的厚唇,开始雄性的掠夺肆虐。
小猫不太适应这样的亲密,以往男人只是替他抒发并未亲吻,今天的一切似乎越了界,猫咪却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长了厚茧的手专心攻略小阿澜的敏感处,抚慰吐着透明液体的马眼及揉捏肿胀的囊袋暧昧由走私密的会阴处,加上激烈触及灵魂深处的男人嘴里灵动的灵蛇,小猫被动环抱男人的脖子,就怕溺死在欲望之海。
小猫没支撑多久,舒爽得一股脑冲出。
沈巍抱起瘫软的赵云澜走进房间床上,脱下彼此碍眼的衣物后再度贴了上来,迷离间看见男人分开他的双腿将自己的腰挤进、两腿间超乎亚洲一般男性如铁棍炙热的凶器…………赵云澜瞬间清醒想逃。
「那什么…小巍…你…你冷静点…我我用手还是嘴帮你好吗………」
「好,」赵云澜一喜本想翻身,「你就用下面这张小嘴帮我。」沈巍欲望高昂、不动如山压着,预谋已久早准备好的润滑剂挤进他股间的小穴中。
男人一手动作一手轻易制伏他躁动的双手于头上,赵云澜欲哭无泪健身房举铁器材果然不是摆设品。
「嗯…嗯…亏嗯…亏我把你嗯…当作嗯…兄弟嗯…你却想嗯…睡嗯…我………」
手指艰难的在皱褶处不得其入,经过不断探索才得到允许;沈巍没让肉环有喘息的空间,一指到底,缓慢而极度耐心地做着活塞运作。
「我从来不只把你当兄弟。」
男人又欺上前堵住猫咪的嘴夺取他嘴里的甜味,手指持续长久的扩充,小穴无外物侵入过必须多点时间准备,越到紧要关头男人越沉得住气。
脸颊滑过湿润唤回了沈巍的野性。
睁眼一看,是哭不出声的赵云澜。他一副被欺负的紧的模样更引起男人的暴虐。男人停止动作,手指抽出挽留他的穴口在床柜抽屉里取出一个短刃让小猫握着紧接着抵在自己心窝。
「杀了我。」
赵云澜手一抖险些没握住,沈巍欲望上头红润未消双眼红斥,握着猫咪的手用力一抵尖端贴肉处渗出血。
「沈巍!」
赵云澜吓了好大一跳,沈巍没理会他的崩溃,「不杀我,就爱我。」
赵云澜震撼了。
他终于读出沈巍眼里隐藏入骨的爱意。
沈巍的绝望和孤寂,全来自于可能求而不得的想望。
赵云澜读到了沈巍的卑微,也读到了沈巍愁怅、更读到了沈巍的欣喜若狂和不惜与世界为敌也要独占的狂妄;因为他读到了,所以犹豫迟疑却步不已,聪明如沈巍便以退为进引他穷追不舍落入布下的圈套。
对峙于此,赵云澜输得彻底,自己把心当成陪葬品一起沉沦,怪罪不了谁。
感受到猫咪的失措,再度挨近低语:「没有机会了,你再也逃不了。」
男人轻柔吸允猫咪的唇,似珍宝的温柔,而小猫因为刚才的思绪冲击接受了男人的感情,将短刃丢下床后,主动张开双腿环住男人的虎腰、抱紧颈脖享受男人满腔的爱意。
手指抽出准备好接纳的甬道,粗长铁棍抵在穴口缓缓推进。
「乖,阿澜,再放松点。」
赵云澜是想放松,试问这么凶猛的兵器要捅进自己身体谁能不紧张的?试了几次没成功,沈巍分神抚慰紧张过度瘫软的小阿澜;不久果真再度娇喘起来的赵云澜软了身子,男人便一鼓作气进了半截。
小猫倒抽一口气,沈巍趁机以唇封口扰乱心神,这么一来忙着应付嘴里那条追着他嬉戏的舌头,相较屁股里的半截凶器倒没那么有存在感了。
亲吻和小阿澜适度抚慰让赵云澜逐渐神游,甬道不再紧涩,沈巍试图抽出一截再推进,做小幅度的活塞。见小猫未有不适感,才放胆拉长幅度,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激动。
「…嗯…慢…嗯…慢一点……太…快…了………」
铁棍硕大的前端抽至穴口又激烈捅进最深处,赵云澜一脚挂在沈巍的肩上、一脚圈起腰没半点支撑力;赵云澜从不知道精虫上身的沈巍如此恐怖,一昧公狗般前后摇摆着腰到底是饿了多久也不体谅他是第一次!
好在温柔情人的人设没跑偏太久,感受到小猫难受的男人换了姿势,下半身相连的姿态把人抱在怀里。这下两只脚全挂上了男人粗壮的手臂,避免摔落小猫主动环抱男人的颈脖,而他全身的支撑点全落在了那一丁点铁棍镶着的小穴口了!
赵云澜满头黑线想这样的姿势好像没好到哪。
沈巍的唇凑过来吻住他的嘴,赵云澜是喜欢接吻的,虽然沈巍吻技没有说多好胜在专心致志全心全意,两人半斤八两硬是尝出热恋的甜度来。
亲了约五分钟,待赵云澜喘匀了气沈巍又开始抱着他操。这次可将小猫操到失魂,到最后他更忘记到底做了几次、只记得那个体力旺盛的男人射了他一肚子的精液。
赵云澜再度躺回床上已是干净了的床单被套,嗯,激战过后那些沾了不可言喻精华的被褥直接被丢入洗衣篮中。如果沈巍每回都这样,赵云澜可能没那个命享乐,肾有些虚。
明明是年纪上他吃香却惨败在体力上。可恶的老男人!赵云澜决心要去健身房锻炼争取反攻的机会。之后他的心思不小心被沈巍套出来,被好好收拾了一番致三天没下得了床再次见证他俩之间的差异有如马里亚纳海沟无翻身之地。
温热的体魄贴了过来,一上床就把赵云澜揽进怀里,一手极为自然的探到刚才使用过度的穴口,猫炸了毛。
「你你又想干嘛?!」
「乖,刚清理时瞧着有些红肿,我抹些消炎药。」
穴口确实刺痛,他本以为只是吞下过大的凶器不适应,既然如此抹些药也好。见猫被顺了毛,男人把他翻过了身抹药,顿时清凉通透抿着的嘴放松;只是没想到男人竟低下头朝赵云澜全身最有肉的臀办咬了一口。
「沈巍你还咬不过瘾吗?!」
性爱过程沈巍处处在他私密处留下不可告人的痕迹,藉以宣告主权。
「我的。」
沈巍躺下把赵云澜抱在自己身上,按摩赵云澜被受苦难的腰,没忍住亲上发出呻吟的唇。
「…唔…嗯…你怎么还不…累……」
要不是后腰的手让他又酸又爽,赵云澜早睡过去了哪还有体力跟他在这边玩亲不腻的游戏。
「不累…你想睡就睡……」
让我睡你舌头干嘛伸进来?!孰可忍孰不可忍赵云澜一口咬下回敬这回合才被放过。
两人从下午激战到晚上后昏睡过去,被人吃干抹净尸骨无存的赵云澜隔天饿醒刚填饱肚子就被拉来婚姻登记所。此时赵云澜意识到沈巍选择摩沙的真正原因。
左手无名指上价值不菲的肖邦婚戒在光线下发出无比光芒,赵云澜咬着牙问:「老实交代那袋黑绒布包是不是在你这?」
沈巍没回答,无视周遭无数双盯着他们看的眼睛轻啄了赵云澜嘴角。
「你的。」
间接承认了他的问句。
赵云澜再气也没用,户口本上两人已生死相依,再恼也是自家媳妇儿(?)能怎么办只能凑合着过了。
登记所的公务员以星星眼祝贺他俩婚成,赠送了不少新人礼呼朋引伴的招同事来看他们拍的照片直呼又帅又适合,赵云澜被这景象弄得哭笑不得。
「摩沙是少数支持尊重抱持友善态度对待同性婚姻的国家。」
沈巍光明正大牵着赵云澜的手领着刚出炉的登记纸本。虽然他们外地迁入还没有身分证,但有护照也能登记。赵云澜觉得他真是大傻瓜,被吃得死死的一开始就落入设计好的圈套里。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
赵云澜笃定这段话是肯定句。
「谁让你招惹得我。」
行吧,他无法辩驳。
既然这辈子已经决心和沈巍纠缠到天荒地老,也就不用再计较是谁先动得心了;反正结果论皆是逃不过彼此。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