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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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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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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10-16
Words:
12,409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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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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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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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7

call me by your name

Summary:

搬砖放出,尼禄单方面的朝圣之旅,或者说心路历程,关于V,Vergil,他不请自来的父亲和叔叔之间的复杂关系,他所怀揣的懵懂爱恋,不合时宜,V真的背叛了他吗?谁也说不清

Work Text:

你们感情挺好的,一家人?

尼禄靠上吧台时有人问他。男孩先为自己接了杯温泉水,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后朝来时的路望去;回廊曲折,但并不影响视线,他能轻松地看见一个白脑袋捞着另一个,肩膀挤挤挨挨亲热地靠在一起——虽然算是强行——察觉他投来的视线后正摆手朝这边打起招呼。嘿,我们在这儿。

但丁将他支来前提过每个温泉亭喷出的泉水味道都不尽相同,要是有兴趣可以尝尝。他一口气将水喝光,咽下后发觉涩味在舌尖跳舞,过了会儿却又在味蕾抿见微妙的甜。

恶,尼禄按下吐舌头的冲动,那不太礼貌,而且会让他看起来很窘,他不希望这幅样子会被那两人看见。尤其是维吉尔。

帮我们买两罐啤酒,但丁远远地喊,要冰的,要是顾忌你爸可以把他那瓶换成菠萝味儿。总是这样,好孩子尼禄转过去照做,他付过钱,酒保也没什么精神,无精打采地弯腰在冰柜里寻找。等待时尼禄将他提过的词推进齿列咀嚼。

家人,上次他想起这词正握着该死的电话。尼禄忙着冲奶粉,姬莉叶在替一个小鬼处理擦伤的膝盖,忙不过来。

他放下手上的水瓶,先倒开水,搅拌开确保奶粉融化完全后再用温水填满,别太多,温度得正好,也不能太淡。电话铃在他小心翼翼调控水量时响起,叮铃铃叮铃铃,尼禄手忙脚乱,差点将另一手捏着的奶嘴搞飞,不得不召出鬼手帮忙;年轻人一边提心吊胆用的力道不捏爆金贵的通讯设备,一边用人类那双手仔细拧好奶嘴。

另一头的但丁听起来挺愉快,背景夹杂着人群嘈杂,车轮隆隆滚动,磁带放映机般模糊不清轰鸣,让人分心。

“我跟你爸要出趟远门,好吧,也就是旅游,去外面散散心。有几份委托大概会分到你那儿,正好照顾生意。”

“旅游?但是我上个礼拜才给你们送过菜。”

“他待不住,你知道。事实上我们是前天晚上才决定的,维吉尔是个行动派。”

但丁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这么说吧,其实刚开始他打算一个人走,但耐不住我软磨硬泡。以防万一,如果你想来探望,其中有个委托地点离我们不远,如果你能来…”

远在天边的猎人在电话亭里转身,但丁歪头夹住电话,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糊上白茫茫水雾,他用手指替外面等候的维吉尔画了个笑脸,以免哥哥着急;实际上他只打算给尼禄汇报下情况,预防侄子叩响事务所大门时为他俩的失踪留下心理阴影。

老头子后面啰嗦的几句他没仔细听,这消息震悚,尼禄一时发愣,然而还是下意识拿笔做上标记。

距离逆卡巴拉倒下已过去两年,时间在半魔面前失去实感,一切似乎都驶上正轨,非要说也就但丁终于肯拾掇自己。他适应得很好,甚至会定时理发剃胡须;事务所迎来真正的主人打理,儿子找回了爸爸,正修复破损亲情,与此同时欠蕾蒂的债款也逐步还清。

所有人瞧起来都满意,但突如其来的旅行?的确符合但丁风格,然而据他说词是由维吉尔提议。

这让年轻人不安,听起来像又一次毫无先兆的抛弃,鉴于上次他与父亲交谈时不愉快的经历,尼禄决定着手收拾行李。

——

谁也不知道那小子什么时候会回来。

莫里森当初这么讲,将房契拍在男孩手里。
掮客避开两位债主朝他挤挤眼,意思不言自明。

但丁在动身前跟我托过底——他知道这次委托的危险性,就提前把这东西交由我处理——给你至少好过让他被那两位女士剥皮拆筋。

要是愿意你可以先住在事务所,两边来回跑太麻烦,也是时候让你来做决定。

老家伙们从天花板上灰头土脸地掉下来时吓了尼禄一跳。那会儿年轻人正提着桶脏水打扫,双生子走后事务所由唯一可靠的斯巴达接管:每月定期检查,以免窗子被游荡的流浪汉打破扫荡,定时打扫卫生,疏通管道并维持水电通畅。

他们掉在一楼,听动静摔得七荤八素,当肉垫的抱怨自己至少折了一根肋骨,听起来却兴高采烈,仿佛随手买的彩票中大奖。另一位依旧同记忆里的形象契合,疏离冷淡,却包容了胞弟的聒噪。

“…你这儿比我想象的要干净。”

维吉尔举目四望,他打量陈设,目光掠过桌椅,右侧沙发以及窗户上陈旧的灰尘印记,恶魔的新王挑剔评估生态平衡;相较上次拜访,满地乱扔的酒瓶已消失无踪,摞起的披萨盒为自己找到新归宿,散落在地面的纸张未完全理好,被捡起的有些搁上桌面,余下的仍维持原貌。

“哇哦,看来我也没被完全抛弃。”

但丁咂舌,他也意外,但比起自己的哥哥适应良好,恶魔猎人大咧咧往里走,快到办公桌时停下,转身朝自己的兄弟张开双臂,后腰靠上桌沿。

“欢迎回家,维吉。也许这儿看起来没我在魔界吹嘘得好,但总比流落在外强。”

某种直觉电流般窜过大脑,没有缘由却熟悉得唤醒潜藏记忆;那种语气绝不止于兄弟间亲昵。尼禄屏住呼吸,他待在二楼,一时不知该等待还是抓住机会声明,肢体却听从大脑指挥将准备迈下阶梯的脚原路收回,隐藏起自身气息。

“答应了就不能反悔,来吧,看在你输掉的那一分上,给你的好弟弟一个亲亲,还是说你小气到连kiss也不愿意?”

维吉尔没给他机会犹豫。半魔的听力敏锐,衣物摩擦声传递,他没捕捉到父亲的脚步,却察觉肢体接触制造的轻微动静,分隔开他们的楼层同样划分领域。但丁愉快的笑声波纹般荡开碰上墙壁,而尼禄被排斥在外,本该得到关心却无人注意。

你该休息会儿,V。他曾向V递出邀请,在废墟上,红后的温度尚未消退,热量滚烫熨在后背,黑发诗人轻巧从坍塌的建筑上跃下,拉着格里芬的利爪,落地时银杖叩击,绿眼睛里倒映出年轻人身影,擦肩而过并未回应。

尼禄抿紧嘴唇,握着木杆的手收紧,轻微喀啦声就伴裂纹降临。

维吉尔挡住还想粘过来的但丁,胞弟的警觉退化得毫无缘由,双子中年长的那位递去眼神,猎人疑惑抬眼,随即了然放开感知,间隙倏然沉默让僭越者迟迟回神,尽量小心地放下工具。

尼禄后知后觉露馅,现在只恨手里的拖把不能继承女巫神力,片刻迟疑让年轻人错失离开的最好时机,唯一的选择只有从窗户跳下去——尽管这鲁莽的举动差点让他一脚踩进垃圾桶,惊扰出的肥硕浣熊急忙叼着啃食一半的热狗跑走,叮里哐啷转移注意。

不能再差的开端。半个月后他在收尾一桩清理委托时撞见但丁,后者骑辆酷炫摩托,把手上却违和挂塑料袋,里面满载新买的日用品。猎人停下来跟他问好,拍拍肩膀喜气洋洋宣布好消息,你爸决定住下云云。

这阵子你可得好好干,以免被我们抢了活计,下次有空可以一块儿聚个餐,方便你跟他多说说话,至少别赌气。

没人提及那天的意外,他也就不关心,但丁只管交代,话里的暗示被囫囵吞下,尼禄答应等敲定日期再用电话联系。

男孩把自己甩进沙发,像丢一袋垃圾。

——

年轻人给自己找了个小屋,临时居住的房间租金还没过期;他没去事务所,对他来说这多少侵犯个人隐私,现下看来算明智决定。

袋子里物品无疑代表兄弟俩同居。他搭妮可的车回临时落脚点,半路上又去趟银行给孤儿院转入这次的委托金;是的,尼禄没急着回佛杜那,觉得自己需要点时间来理清思绪——该怎么面对名义上新塞的父亲——混乱的家庭关系。

问题就在这里。

他了解V,跟维吉尔的接触却仅限于战斗,双生子树顶合力挥来的一拳将他砸出很远,但丁率先跳下去,之后留维吉尔跟他面对面,年轻人瘫坐在地喘粗气。

他没义务接受一个混蛋当自己的爹,超市里送赠品都没这么随意。

诗集被随手扔下,弃如敝履,与尼禄间隔的距离能再躺一个但丁。他望向维吉尔,血管里因战斗升高的肾上腺素尚未消退,此刻浪潮裹挟情绪翻涌,带着愤怒,不解,与凭空生出不合时宜的委屈;尽管他不想承认后者存在,却仍觉得心脏古怪收紧。

替我保管好它,下次再会我会拿回来。

维吉尔留给他的只有这句话。冷冰冰。

正如但丁所说,如果维吉尔是V,那么这句话无疑推翻了他一直以来费劲搭建的认知体系。

男孩在算不上软乎的垫子上翻身,将脸埋进塞满棉花的靠枕,颤巍巍的弹簧不合时宜吱呀,灰尘荡下年事已高的叹息。

V是个好家伙,虽然浑身遍布古怪纹身,有一双盈润的绿眼睛,还爱扮神秘。

他会牵尼禄的手,危机时刻用安抚让自己不情愿地将冲动咽进肚子里;嘴唇柔软,适合亲吻,却总吐露对他来说难以理解的诗句;抱起来很轻,却拥有与身量不符的坚定,为达成目标即便凋零也在所不惜。

最重要的是V拥有一颗人类的心,知晓恐惧,能敏锐体察他人感情,并肯为此付诸行动,尽管他的本体并不在意。

维吉尔则冷硬,他在乎的只有力量,锋锐到气场都能将人割伤。

尼禄同魔王正面对峙时望进男人眼眸,试图从中寻找V曾留下的痕迹。维吉尔的虹膜发灰,仿若冬日里冻结湖泊,落上的雪与骨头一般白,寻不见半点幽塘踪迹,却剔透得能给予倒影。

他将阎魔刀反向捅入长子柔软腹腔时感受到从未有过的酣畅快意,血腥味漫出来,激得恶魔的血为之沸腾,银灰里倒映出竖瞳的金。尼禄在镜面望见自己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耳畔分明捕捉父亲痛呼,从刀锋渗出的寒冷沿刀柄传递,让人不由自主战栗,大口吞下的空气里都浸润血液咸腥。

他为自己终于向本能屈服而畅快得想要大喊,你是能被征服的,而不是高到不可触及。

半魔感到被背叛,维吉尔扔下的诗集让尼禄当面挨一耳光,年轻人在长子转身离开时冲出去。他没第一时间捡起那本书,而是想抓住魔剑士飘摇衣摆,尼禄的喉结紧张地滚动吞咽,急于在主人慌乱间组织词句,只要能挽留再作提问,任何都行。

他并不是真正要求维吉尔停留,尼禄索要的只是个简单回答,关于V,以及他对维吉尔的意义。但他还是不够快,蓝色的魔人跃起时掀起强大气流,饶是伸出的鬼手也被强悍魔力震开,年轻人没能跟上,冲击下变回的人形重重摔回地面,一步之遥就是V不曾离手的诗集。

我对你到底意味着什么?消耗品?还是临时拿来取乐的玩具?

尼禄咬牙,他目睹银蓝魔人向下俯冲,动辄不过数秒就不见踪影,书页被吹起拂动,合上前罪魁祸首就失去踪迹,留下的人被久违恼火随血液流淌侵蚀神经。

他回来时太低落,委屈同愤懑交织,但丁那句累赘不合时宜回响在大脑,新生出的手随之沉闷锤上车门。尼禄关得太响,让机械师吓一跳,手一抖没夹住的烟掉在光裸大腿,烫得妮可哎呦一声。

嘿!搞什么…

女孩敏锐地察觉到好友的情绪不对劲,下半句抱怨就转个弯被咽下肚。她将烟头碾进堆积的烟灰缸,探过身伸手拍上大男孩紧绷的肩膀。

我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就振作点,他们会回来的,V、呃,我是说你爸还给你留了那本书不是吗,没必要太沮丧。

往好处想,boop,你老爸只是跟你当了会儿兄弟。

尼禄仍低着头,他不怎么想讲话,却也没抗拒,只心不在焉盯着金字勾勒封面的诗集,一旁机械师抬手朝向他示意,将两根手指充当小人碰在一起。

而你只是需要点时间适应。

——

双生子回来后他独自度过的第二个月。但丁离开的日子让尼禄初步崭露头角——传奇猎魔人的名号太响,正主失踪后DMC分部终于觅得空间喘息。繁忙的委托要年轻人没什么机会回佛杜那,大多数时间都在各地往返,接活扫荡剩下肆虐的恶魔,以及重建灾难后遗留废墟。

他仍定时和姬莉叶通话,转去辛苦赚来的委托金,有空闲就奔去孤儿院帮忙,齿轮周而复始运转,像红墓不曾有过意外,升起耸入云端的魔树也只是童话里邪恶传说。

他让自己忙起来,避开和但丁在委托中相遇,以免再提起维吉尔或涉及更深的家庭关系,避无可避的风声则多半源自掮客与同行者的八卦。

双生子相处融洽,起初莫里森还担心过这对兄弟再生嫌隙,但魔界之旅似乎对他们有神奇效力,将旧时创口重新粘合在一起。

时间能抚平创伤,向来如此,但家庭合欢对他而言似乎更像是戏剧。父亲——他真讨厌提到这个词。说真的,维吉尔在他仅有的记忆里做过什么?他对父亲的印象来自克雷多,姬莉叶则教会他去爱,依赖,至少能品尝久违的亲情。

这个想法让他赌气在接到叔叔邀约的当晚给予答复,尼禄厌烦了逃避。

聚餐如约在姬莉叶家举行,气氛融洽,他和妮可与棕发的主厨坐在一起,另一边是但丁跟他未曾谋面的父亲。

炖菜软烂,适口,单凭香气就能勾起肚腹里馋虫,要人垂涎欲滴。尼禄却没怎么动叉,他忍不住去瞧维吉尔,想从他面上发掘端倪,好揭开那层伪装的人皮。

魔王的吃相文雅,丝毫不显曾在魔界度日的痕迹,得益于胞弟提前一个月为他准备的社会化规训,维吉尔表现得体,谨循人类教规,并适时接话,不让气氛陷入僵局。

这让他想起童年,斯巴达与伊娃的教诲,因坐姿不端常挨说教的胞弟。但丁显得放松,手臂闲散搭在他椅背,偶尔贴近耳畔低语,过一会儿又变戏法般从他鬓角捏出朵魔力凝成的玫瑰,自角落探出逗乐送予女孩。

紧张的另有其人。恶魔的情绪同样盘旋在气息,他能察觉尼禄频繁投来的目光,自以为隐藏很好却封存在领域里的压抑。每只恶魔都有自己的领域,半魔也不例外,形似自然界动物以气味作信号,魔力是天然象征,它自血管发散,必要时可作威压震慑人心。

尼禄闻起来新奇。长子撑眼望去,恰巧撞上男孩投来的目光,后者惊诧,金属刀叉适时打滑,在盘子里制造的尖锐声响惹人皱眉,一时间目光聚焦,维吉尔嗅见自尼禄身上飘来的轻微汗味,心念微动,一支迷你幻影剑精准迸射,轻巧钉住从叉子下逃逸的青豌豆,控制的力道恰好保证碟子完整性。

但丁眨眨眼,他没憋住唇角弯弧,装没看见小小意外开口吸引走他人注意。

“还有没有人要添菜,我是说,平常我可没什么机会尝到这等美味,这家伙不允许我订外卖——”

他朝维吉尔看去,后者重新靠上椅背,伪装成那副油盐不进的状态前给了他个不痛不痒的瞪视。

“——甚至对我进厨房下禁令,未免太无情。所以今天我得把损失的热量都吃回去。”

猎人飞去个媚眼弥补,魔王甚至没抬一下眉便反唇相讥。

“鉴于你唯一那次尝试就烧穿锅底。”

“你和维吉尔先生关心彼此的方式真是独特。”

姬莉叶掩唇轻笑,语气真诚,能从音调里听出点掩藏的好奇。

“难怪尼禄会担心。我听他说起时还不太理解,但现在,看到你们相处的样子后我才知道,为了成为大人就需要首先是孩子。”

“很像呢,他和他的父亲。”

“都不善于表达自己,但说不出的眼睛会代替。”

尼禄松一口气。他本应感到放松,滋生的却只有道不明的情绪。饭后但丁自觉去了厨房帮忙,他看向维吉尔,后者正立在墙角,灯光为男人轮廓投下光晕,柔和线条滤去往日锋锐,这位魔剑士正垂眼为妮可答疑。

这是V常做的,尽管表面上漠不关心,战后却总为妮可捡来恶魔战利品。机械师在来的路上还纠结于创建出完美的魔力回环,现在她拧起的眉头已展开,表情鲜活不时发出惊叹,忙着埋头一本正经做笔记。

而维吉尔甚至没有不耐烦,他开口不多,接话间有闲心打量周遭环境,妮可离开后他向看中的目标走去,随手拿起的那张相片上正是尼禄与青梅跟克雷多的合影。

魔剑士看起来放松,生出探知欲,指肚摩挲仿佛正阅读书籍,站姿与角度都熟悉,V和维吉尔的界限在此刻混淆,如一条河流的枝杈虽奔波仍投身同一海域,用以自欺的最后一层纱布消弭。尼禄之所以知道是他熟知V的秉性,对一些可爱的小习惯也了然于心。

姬莉叶在离席前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他在之前和青梅隐晦讨论过这个问题,关于接受,如何调整自己的状态,以及传达会晚些回来的歉意。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个人先前做过很过分的事却不愿面对,你会怎么处理?”

“嗯…我想这取决于我和他的关系,以及他会这么做的原因。”

女孩在电话那头沉吟。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逃避是没有用的,无论对谁来说都是如此。总得有人迈出那一步,先伸出手,矛盾才有解开的可能,像毛线乱糟糟缠在一起时我总会先找出源头的那根,搜寻才有意义。”

“以及…谢谢你愿意跟我分享烦恼,能帮到你我很开心。”

尼禄含糊应答,言辞磕磕绊绊,挂上电话时仍如同置身梦境;他并未想过这点,至少角度完全跑歪,碰巧同触手可及的答案擦肩而过。长久以来他恼火于父亲的忽视,渴望质问能撬出迟来的歉意,或至少说明。

他和V曾漫步的街头,橱窗里崭新未使用却蒙上灰尘的小提琴,V的嘲讽,垂眼时以空气作弦拉出的乐曲,看似内敛姿态之狂傲却由唇角弧度展露无遗。

V是维吉尔的人性,这代表V的认知同样来源于他,个性不过坦诚与否的烟雾弹,维吉尔用V的眼睛能看得更清,只是他从未点明。一个人的过去能塑造认知与表达,但丁浅显提过这点,在他最初与父亲待在房车时,神情晦暗不明。

尼禄渴望被爱,早在他失去选择权时一切就注定,来自家人的关切能充饥却偏偏缺失最关键的至亲;他被自己的父亲抛下,曾将但丁错认为亲人却遭无情否定,动心过的V选择投身自己的命运。

天知道这一天之前他甚至难以置信会有女性愿意和这种人待在一起;如果说他先前不愿相信,那么现在所目睹的已让通道畅行。

维吉尔并非生来就是个冷血的混蛋,某种意义上尼禄是他创造的奇迹,想想看,他曾懵懂的时期,初尝爱便结果,而主动剖露的人性也曾展示他无可抵挡的魅力,尽管本人并不能算是合格的情人和父亲。

尼禄甚至为自己和他的相遇窃喜。他有机会搏来应得的一切,渴望知晓更多,关于父亲的看法,经历,又是如何走上并落得如今的道路和结局。为此他嫉妒但丁。

他难以窥探的但丁却能每天看见,他父亲过去的每一页几乎都写满但丁痕迹;他对但丁而言是一本摊开的书,而共享他血脉的孩子却拼读不了晦涩诗句。

年轻人想得太入神,以至于魔剑士靠近时他一无所知,故事主角丝绒般的嗓音响起时倒霉的家伙险些打翻手中饮料,好在教训有一次已足够,这次他稳当化解,罐中的液体只溅出几滴。

维吉尔瘦高,望来时眼中静默。与他对视像被雪侵吞,悄无声息吸附走一切动静。

“我注意到你在看我。在餐桌上,你很好奇?”

维吉尔说,音调平稳,尼禄却被冒犯了似地有点不知所措,在原地站定。

“但丁说你从魔界回来后胃口不怎么好,所以…”

“鉴于我和他的关系所具备的迷惑性,可以理解,这也是你那天晚上逃走的原因。”

单刀直入,年轻人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他花了点时间捋顺思绪,一时竟不知道怎么接话,维吉尔就自顾自说下去。

“伴侣。”

他在思考后这么说。

“如果你需要一个答案,这是我的定义。更详细的可以问但丁,我不擅长说…”

“可你们是兄弟。”

尼禄在意识到前抢白,脊背绷紧,感性先手夺得主权,像为了逃避他不想听的东西,男孩急切抬头直至撞见父亲表情。

“我认为你不甘心。”

宣判砸落,年轻人肉眼可见愣怔。这未免太轻率,用以缓冲的隔膜被捅破,正面迎击,维吉尔甚至贴心地给予他一个停顿,好让自己的儿子有缓冲时间消化,只是事实冲击。

他目睹维吉尔张口,柔软的嘴唇开合,间隙无声拉长感知扩展,血液窸窣涌流声在半魔感官下放大,尼禄想张嘴,情感却膨胀成团堵塞咽喉,临时剥夺走发声能力。

“关于V,我们过去的关系。”

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说明。

“……”

男人转身离去,尼禄的本能先一步反应,他想要伸手,却听见金铁相击;阎魔刀甚至没出鞘,维吉尔有一息惊讶,只是情绪很快内敛,方才幸免于难的酒精饮料难逃既定命运。

如果说方才他还怯于开口,那么此时主宰尼禄的恶魔已间接印证猜疑。湛蓝鬼手先于主人出击,年轻人的视野收得竖窄,鼻息急促,瞳孔中只容下高个男人身影。他再度从父亲深茫的灰烬中识得自我,兽性的金压倒人类理性,恶魔长至肩头的银发闪烁不定。

“我不是想…!”

尼禄试图辩白,阎魔刀刀绪飘起。

“尼禄,掌控自己的力量,而不是成为被操纵的工具。”

怒火突兀升起。他没意识到音调已升高,用行动代替回答,对手却只守不攻,像年轻人攻击的步调早已在脑内预演,而他闭着眼都能回应。

这不比树顶的厮杀,那时尼禄清醒,意志坚定,目标明确挥出的每一击都有既定目的地;而将将打过一场的魔王曾被消耗体力,以至于胜利来得比他预期得要容易。

现在场景变换,他们博弈的地点变成自家后院,现在的尼禄甚至说不清自己是为什么出手,只知心跳擂鼓般跃动,血液急速奔流随魔力循环充盈肢体;他变得暴躁,易怒,迫不及待想击败对手来博得话语权,至少让父亲聆听。

维吉尔在他视野中飘摇不定,仅抬手驱使阎魔格挡,冷刃始终未出鞘,像他不值一提,不够资格让他正视或出击;这让他想起尤里曾,以及最初压倒性实力差距,藤蔓勒在他胸口,心脏憋闷疼痛,将近窒息,快折断的肋骨悲鸣。

我能做得更好,更强,更有资格站在你身边而不是被抛弃。但丁不甘心于当你的兄弟,为此不惜抛下过去经营的一切只为和你一起,你又凭什么指望我在经历过那些后能如此轻易的放弃?

“我恨你。”

我不是你。

阴影投下,尼禄名义上的父亲最终厌烦了这场定好结局的游戏,男孩被龙尾卷住狠狠掼上草坪。青草柔软,他摔得并不疼,却觉得鼻子发酸,胸膛剧烈起伏快要喘不过气,草浆从被折断的茎叶上渗出来,带来清新香气。

他茫然地睁大眼,像大脑才慢上半拍反应,意识到失败,以及曾在V脸上看过这种神情;在对方终结歌莉娅时。月光透亮扯长恶魔身影,尼禄一时发愣,维吉尔的面孔重在视野聚焦清晰,对方同他贴得极近,能看清根根睫毛,虹膜里柴薪烬燃后封存痕迹。

尼禄迷失在荒芜里,有风拂过,他父亲柔软的发丝飘起,下一息幻影剑就擦着耳畔钉入。

“够了。”

年轻人浮于实体的恶魔在绝对威压下不安躁动,方才张扬跋扈的鬼手偃旗息鼓,不甘蛰伏进血脉里。

“父亲。”

维吉尔听出点压抑的苦闷来,兴许是错觉,但恶魔的领域已无声说明。

他重新打量面前的年轻人,像这是他生命中第一次认真审视自我的造物,出自他血脉,曾被割舍剖出的意外。

寄生虫。他那时就此定义,为源源不断被偷窃的魔力,隆起的肚腹里藏匿的阴暗秘密。

“如果你一开始就不打算接纳,那为什么要让我面临这样的命运?”

男孩喃喃低语。

“为什么要丢下这本书,自作主张利用我做完你想做的以后又任性地要我等你,你惺惺作态的样子难道不会让自己恶心?”

闸门松动,如果尼禄做的是想撼动维吉尔,那么他做到了;年轻人突兀地感到难堪,因为被击败,选择倾吐却让自己身陷囹圄。尼禄的脸庞涨得通红,像身上所有的血都在此刻奋不顾身向上挣,要突破单薄面皮。如果说方才他父亲的眼里将将雪融,那么此刻融化的雪带走的热量就让他胆寒,浑身发冷,为自己吐露的毒刺后悔不已。

尼禄感到眩晕,想呕吐,那强大的威压却只降临了一瞬,很快便收了回去。

“因为你是我的儿子,尼禄。”

“不。”

不,他想要的不仅仅是这样。他想起餐桌上维吉尔少有的笑颜,平和舒展,但丁拢在他肩上的手也未曾让线条收紧,维吉尔甚至在他叔叔凑去耳畔低喃些什么时容忍,而不是以一贯的态度别过脸去拉开距离。

“如果我是,那我的母亲呢?你也抛弃了她?就像当初扔下我一样,只为了那该死的力量?!”

“我别无选择。至于你母亲的问题,现在还没到时机。”

“这就够了。”

他是故意的,那丝胆怯在尼禄抛出质问时消退,他重新挺起胸膛,理直气壮起来,仿佛这就是他目前所能找到的最有力的后盾。

“到现在你也没能接纳我,你纵容的只有但丁!”

上位者为他的措辞皱眉,此刻的疏漏让尼禄有机会反击。年轻人撑身狠狠用额头作槌撞上父亲眉心,他们靠得太近,不知有心还是无意,男孩的嘴唇同时挨上他的,极短暂的一息,他正因子嗣的怪力眩晕,怦怦跳动的心生动昭示对方情绪,与此同时轻微汗味传来,尼禄的恶魔领域为此飞速缩减,魔化随之隐匿。

始作俑者仓惶逃离,维吉尔站起身时谈话中的另一位姗姗来迟,恶魔猎人望向侄子离开的背影,过一会儿又将目光转回来,聚焦在年长的兄弟。

“就父亲而言,你可真是罪大恶极。”

“说得像你能做得更好。”

“对我有点信心。”

“他不该说那句话,但你的确跟他发生过点什么,我亲爱的维吉。”

维吉尔的表情看起来在问你认真的?也许他该出本书,名字就叫带你解读魔王的一百种微表情,作者用备注代替,可惜它唯一的受众此刻已夹着尾巴灰溜溜离去。

“好吧,好吧,别那么看我。不过你真不打算补救?那小子看起来挺伤心。”

“今日所证实的便是从前一度的幻想。即便他不愿接受,翻过的纸页也会叠加,给它点时间演化。”

但丁凑过来亲他的唇,将子嗣遗留的星点气息盖去,维吉尔没推拒。

——

温泉水柔滑,温吞浸没包容肢体,尼禄在热水里泡得发倦,肌肉舒缓放松,脑袋晕乎乎像躺在蓬松云朵里。他泡得太久,背脊发汗,旁边不远处是他的家庭。

但丁看起来像要融化在水里,而维吉尔脸红得不正常,冷白皮肤被蒸出种暧昧的粉,正闭起眼睛。

如约的家庭旅行,那次意外后他们相安无事几个月,以尼禄放弃对峙告终,两方都闭口不提。他在事务所停留的时间变长,间隙缩短,平日仍会回佛杜那但兼顾两地;他试图在其中寻求某种平衡,双生子为年轻的斯巴达腾出间客房,要过夜时就睡在这里。

恶魔的个性坦荡,他的叔叔从不掩盖需求,却也会顾及他人象征性收敛,这代表夜间偶尔有动静。尼禄从他和维吉尔的相处里学习,更准确来说是汲取交流中恰当方式与教训,再运用在双人出动的委托里。

维吉尔为此有付出努力,连通人魔两界的通道关闭后有威胁的对手实在太少,更别提他熟悉的两位合作者都位列传奇。这更近似亲子的外出郊游,沟通感情,维吉尔看待事物的方式由他的战斗阐明;他的行为,目标选定,切割猎物的次序,乃至于嘲讽及神情。尼禄通过这本字典逐字逐句翻译。

摸索挺困难,但他乐在其中,再到后来尼禄甚至有勇气用红后迎面撞上他父亲的爱刀来挑衅,火花飞溅,魔剑士惊讶睁大眼,但看起来满意。用但丁的话来说他就是只正处青春亢奋期寻找一切机会来散发自己魅力的雄狮,摇头摆尾的样子却又更近似小狗,不得章法单凭满腔热情。

追逐维吉尔像单方面的朝圣之旅。尼禄就此认定,他说不好,如果自己最先遇见的是维吉尔而非V,他兴许会畏缩退避。

“我要去歇一会儿。”

维吉尔宣布,他从热水里站起,雾气蒸腾,水珠从湿滑皮肤滚落,消失在沟壑里,因水汽沾湿的银发松散粘在脖颈。他用手捋了一把,但效果并不好,原本蓬松的发丝服帖,露出的额头蒙层细密汗珠,温泉加剧了酒精效力。

“小子,去看着点你爸,以免他磕着自己。”

“为什么不是你去?”

尼禄条件反射应答,话刚出口他就反悔,习惯让他将机会推离,出人意料的是但丁懒得撑眼,他咬着吸管又嘬了口冰凉饮料,一点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我照顾他的时候多了去,现在换你轮班,让你的好叔叔省点心。”

他的父亲很好找,过去他找V要循着后者凋零飘落的碎屑,现在只需追寻血脉里联系,他的湿脚印干得很快,大概是出于匿踪运用上魔力。恶魔猎人做一休六的习性让他们在工作日光临,因此游客稀少,尼禄很轻松就在处隐蔽庭院寻得父亲。

维吉尔在小憩。

他放轻脚步靠近,目光首先落在魔剑士抿起的唇,他的父亲看起来不设防,尽管经验提醒这是假象,尼禄仍忍不住步入陷阱。

上次他触碰它的经历太久,已模糊记忆;魔剑士的嘴唇与他锋锐气质违和,丰软得不可思议,尼禄在意识到前已贴得太近。

他半蹲下身,近乎跪伏,从光洁的双腿看起,尼禄由下自上用目光抚摸他的父亲。维吉尔拥有双女人的腿,色泽似蝮蛇肚皮,纤瘦白腻却极具欺骗性,他曾用这双腿凌厉自半空下劈,靴跟击碎恶魔颅骨如成年人提膝碾死只鸡仔般轻易,再往上是窄小胯骨,及放松下平坦小腹,皮肤在热水抚慰下敷了层极淡的粉,柔软可亲。

他将脸轻缓贴上暖乎乎肚皮,向上望去,视野随之囊括进违和大臂,魔剑士的肌肉也生得精炼,同本人一致,绝不多浪费一丝空间,却在抻展时呈出凶悍野性。

长子的气息变得绵长,肌体渐趋于松弛放松钳制,青年不由得分心;他向来享受和父亲独处的时光,此刻周遭静谧,空余时间就给予他机会分心。

维吉尔很少脱衣,他的骨架相对但丁而言要小,肌肉分布也更匀称。他们进温泉前先行换装,但丁在当地闲逛时看见套内裤,一组三件,颜色与图案对应,他就买下,为自己与哥哥留下红蓝色恐龙套装,柴犬的则分予小年轻。

维吉尔那件在胯骨松脱,尼禄的正正好,像量身定做,而但丁光扒上就费劲,且裆部夸张隆起,本人却因是情侣套装穿得蛮开心。

温热呼吸拂过纤软睫毛,他再向上凑,尽己所能靠近,年轻人壮起胆子将将从那份柔软上抿得湿润,下一秒就从浅色虹膜中望见倒影。一息间视野颠覆,魔剑士有力的腿钳住青年腰身骤然发力,再回过神尼禄的后背已撞进藤编躺椅,始作俑者正骑在腰胯俯瞰。

果啤的气味环绕不散,只不过浅薄,丝丝缕缕混进维吉尔的味道里。

“自大。”

他的父亲评价。

“我只是想吻你。”

尼禄为自己辩白,目光赤忱,鼻尖发红仍追寻芬芳。

“如果你做得够好,我会允许。”

上位者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我的头很晕。”

这就是了,维吉尔应允的讯号。没人指出他们现在的姿势对父子而言有违伦理,尼禄的手温暖,指肚发烫,覆上时换来年长者轻缓叹息,他过去在兼职里学过点按摩手法,此刻知识得以运用,随肢体动作复苏记忆。

魔剑士朝后靠,将儿子的鬼手当靠垫对待,闭起眼来丝毫不担心。

青年的目光下滑,他的腿坐得有点麻,本想调整坐姿不成想让另处柔软擦过凸起。尼禄一激灵,他怔愣,暂缓下手上动作改用鬼手接替,人类那双扶住父亲劲瘦腰身,咽下分泌过多的津液欲盖弥彰朝男性象征看去。

维吉尔的隐私平坦,小腹光洁不见耻毛,男孩大脑宕机,他下意识挺胯,仅仅是为了确认,本就挂不牢的短裤再度下溜,尼禄不知何时硬挺起来的性器正正好抵住暧昧凹陷,他后知后觉父亲的裆部洇湿,半魔灵敏嗅觉为他避开干扰嗅出可疑气味,臆想里存在的东西了无踪影。

“……你?”

尼禄的舌头打结,他的手先主人一步离开向下抚去,拇指隔着平滑衬料按在柔软肉瓣,被温和托起。

“不是、我…”

“如你所见,这是为什么我没告知真相。”

维吉尔的鼻息迫近,像兑现方才许诺,倏然撑眼在尼禄来得及反应前衔住子嗣嘴唇,递出的舌抿湿缝隙,看起来仍受挟于酒精。年轻人大脑发昏,他父亲渡来的气息捎泉水热度,让人着迷,他吮吸维吉尔舌尖像婴孩嘬吮母亲乳头,专心汲取甜蜜,鬼手则回应内心呼唤按住男人背脊。

尼禄人类的拇指隔着单薄短裤来回抚摸正中缝隙,完全出于本能,洇湿布料被平短指甲顶进内里,换来长子不适低吟。他显然也发觉男孩的勃起,半被动迎合着小狗黏糊糊亲吻伸手去撸。维吉尔做这事多回,在他弟弟那儿赚足的经验让年轻人发颤,阴茎上经络怒张兴奋彰显存在,龟头则吐露前液。

他将母亲的内裤剥下,这是理智唯一能提醒的,心脏因亲缘的纵容被狂喜充溢,鬼手迫不及待将大腿掰得更开,让雌穴露全。

尼禄进犯的毫无预兆,男孩缺乏经验,彻底脱离内裤束缚的肉茎啪一下拍上挺立阴蒂,甬道随即收缩挤出残存体液,湿漉漉的龟头随主人挺动在入口猴急乱蹭;维吉尔仰起头,喉结滚动咽下口腔内来不及吞咽的津液,他孩子的吻随之蔓延到下巴,犬齿啃咬呼噜着留下不满齿痕驳斥来自另一只雄性的威胁。

纯粹的恶魔无所谓伦理关系,这种事在魔界常见,与人类不同,近亲结合更利于血脉繁衍,而子嗣对强悍母体所拥有的侵占欲也理所应当;诞下的孩子若能击败父亲代表它继承双方优势,更强壮,弱肉强食是自然界规矩。

“但丁刚干过你。”

尼禄气势汹汹宣布,他掐紧维吉尔的腰,恶魔湛蓝利爪履行意志去拨开受害者湿软阴唇,那儿细嫩皮肉还微微发肿,高热,爪尖甚至还沾到上个使用者遗留的浊白,被刮出随意抹在阴阜。他的叔叔显然使用得恣意,恶魔猎人甚至肏到维吉尔合不太拢,中间被尼禄拨开小阴唇露出的穴呈现可爱小圆,颤巍巍想要抿起,却被嫉妒的年轻人抵住深粉边缘粗鲁扒开,将因忍耐而肿胀的阴茎对准窄小孔洞缓缓顶进。

他目睹深粉内里抻展,缓慢吞入肥厚冠头,模样堪称色情,妈咪亲密地含进由儿子喂来的肉棒,迫不及待吮吸。

“而我是你和但丁结合的产物,是吗,母亲?”

他刻意咬重最后音节,有意挖苦眼眸却蒙上阴翳,迟来的酸楚感延时传递,像他最初一口饮下的温泉水,回甘只更显滞涩,一旦人性面已无法承载,便由恶魔转手接替。

尼禄不再刻意勒紧高涨的欲望缰绳,他一方面为维吉尔宣判的结果痛苦,因为欺骗,一方面却又难以自持地欣悦,为终于能占有肖想已久的宝物心悸。

他们的联结因此更为紧密,尼禄流淌着维吉尔的血,他从他母亲的子宫降生,咀嚼着承载者的苦痛奋力拼搏,求生,此刻也要如来时一般回到最初温暖的摇篮去。

尼禄操得狠且快,整根顶入,粗壮茎身强硬撑开紧箍的肉环,迫不及待要叩开禁忌门扉,沉溺在肉欲能给予的慰藉里,层叠软肉每每在来得及收缩前被干开,冠头碾磨反复捣弄,将狭隘甬道撑得满当涂满从马眼里吐露的滑腻腺液,它的主人则侵吞了维吉尔的呼吸,软舌亲昵推挤,急不可耐地咽下对方泌出的甘甜津液,鼻尖是雌性馥郁气息,从源头阻断一切可能的言语抵御。

他回想起自己在门缝中所看到的,事务所的隔音并不好,而他忍不住偷窥。数个夜晚尼禄听着父亲的呻吟声给自己打手枪,释放后却又疲惫并后悔;那两个人不在意道德约束,负罪感却将压垮在人群包围下生长的少年,这是否正确,伊甸园里的蛇嘶嘶吐信。

维吉尔吸得很紧,年轻人的阴茎炽热,酸软从内部发胀,快感随他抽插节奏翻涌,酥麻堆叠在小腹,叫尾椎发麻。他回忆着但丁操开维吉尔时母亲的神情,尼禄的手不巧正掐在宫腔上方,受压让食髓知味的甬道吮得殷勤,他的眼眶发酸,妒火中烧快用吻让自己的母亲窒息,但丁留下的精液在年轻人大开大合地抽插下被刮出,胀得愈发大的性器兴奋跳动,青筋怒张脉动,将剩余的随流出的情液捣作白沫,从撑满的穴口往外溢,他将儿子鼓胀的囊袋弄得湿粘,流的水一直淌下大腿。

“……哈啊、…right”

他一时被顶得说不出话,仅有喘息沉浊,在尼禄的紧逼下勉强别开脸去,掺着被取悦了的呻吟发散。骑乘让尺寸客观的阴茎进得太深,尼禄发泄般卯足了劲干,颠簸足以触及宫口,却偏偏够不着正中窄裂,光于附近凿打,魔剑士没去管他的话,一手撑在儿子腹部想短暂脱身,至少换个更舒服的姿势再谈论,别在快感堆积得太多前失态;只是这幅姿态却又错误地让男孩以为他要反悔,鬼手就猛地将魔剑士往下按,牢牢钳制在自己高昂的阴茎上,正命中妈咪因生育而略微下降的要害。

疼痛尖锐传递,维吉尔近乎是条件反射吸气,他一下没跪住,恶魔的身体更适应疼痛而非快慰,腰身沉降将不知廉耻凿进宫口微张小嘴的龟头嘬紧,骤然迎来波高潮,尼禄于刺激下叼住长子咽喉,他的母亲的阴道浪荡得让人吃惊,年轻人的脸庞因憋精涨得通红,近乎快忍不住射精欲望,这儿潮湿紧致入天堂,近乎温驯地将性器裹缠,让人舒服得想要落泪,却又更负气。

“如果我能比他做得更好…”

“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尼禄吸口气动用起浑身意志来抵抗原始欲望,理智在放纵的边缘徘徊,语气近乎讨好,维吉尔却在他开口前隐隐有预兆般先行阻拦。

“……别、”

只是这次他更快。男孩抽着气将自己的鸡巴往外拔,他不想缴械得太快,手指却忍不住好奇去摸正媾和的部位。尼禄此刻已化成恶魔竖瞳,他妈咪的屁股小且窄,在蛮横的武力下却吃透整根,男孩抹了一手的水,舌头此刻不住舔吮着湿热咽喉,利齿烙印吻痕,鲜血在泌出前被舐去,与此同时身下熟软穴肉正谄媚按摩搏动阴茎,惹得欲望抽动得欲频繁,少许憋不住溢出的精液就将被肏肿的内壁糊满,要嫩肉挤压着再熟练不过地替身体索要正常。

“不是现在。”

回答简短,来源却出乎意料,但丁不合时宜打断。

“即便你现在射进去也没用,生下你要了他半条命,几乎毁了子宫。”

“看上去我们需要次家庭调解会,剩下的之后再谈。”

恶魔猎人为自己搏得的唯一回应是他儿子的挑衅,银发恶魔将抽出一半的魔人阴茎当着他面狠狠肏进,维吉尔被性器钉死时难以自持呻吟,圆润足趾下意识蜷紧再放松,自脊骨现出的银蓝长尾在能缠住子嗣脖颈前被鬼手截停,尼禄开始射精。

但丁眯起眼,通常意味下这代表着他很不开心。

“父亲,我也想要妈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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