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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心臟,也沒聲音呢。」
瀧奈閉上眼睛,試圖在海風與浪潮之間的空隙,尋找那道永遠不可能現形的心跳聲響。而隔著胸膛傳遞過來耳邊的,只有千束的笑聲。如同往常的笑意混融於風中。瀧奈不顧自己掌心上沾黏沙子,她將手也貼上千束胸口,理所當然地什麼也沒感受到。
「你就這麼想聽見我的心跳聲嗎?」千束的手指輕輕撫過瀧奈額邊碎髮。海風把浪花碎裂而成的細小泡沫吹向淺灘。
我想我會很好奇。如果你的心有任何聲音。瀧奈想。她側躺著的肩膀與手臂肌膚,其實已被沙灘上的沙子與細小碎石刺痛了。
「或者我們來賽跑一場,說不定就能聽到心跳了。」
不必看也知道,此刻千束肯定露出調皮的表情。彎彎的眉眼,不管怎樣都不會被頭髮遮掩。想到這裡,瀧奈差點就要答應這個根本毫無根據的要求。但是剛換上新心臟的千束,是怎樣都不可以劇烈運動的,或者至少必須讓心臟與肉體相互適應一段時間。
「你知道,這世界上總是有很多神奇的事會發生……」千束還以手指捲著瀧奈的髮梢,繼續說些不著邊際的話語。
是的。有很多神奇的事情。而愚蠢的我什麼也不知道。
瀧奈在發覺自己緊握的手心幾乎抓皺了千束的胸口衣襟前,腦袋裏已率先閃過好多完全跟不上的念頭。
要是以往仍在DA的話,她連自己「知道與否」都不清楚。沒有狹窄與寬敞的概念,心中存在著的念想太少也太微弱。也許正是因為如此,此時的她也才察覺自己對於聽見千束心跳的小小執著,可能並不只是一個偶然的玩笑話。如果她想抓住的東西其實有著一顆心臟的重量,可以預知到的蓬勃、跳躍與熾熱……如果她想要的其實有那麼多,那麼從現在開始試著追逐或許也不算太遲,對嗎?
「啊……好像開始漲潮了。」
千束拍拍瀧奈肩頭。滲進沙裡又再度流洩充盈在沙灘上頭的冰涼海水,已經稍稍沾濕了她們的衣服。潮濕的海水氣息發散在空氣中,瀧奈即使知道逐漸漲潮而海水會慢慢濡濕她們。即使明白這麼一件小事,明知道應該要起身躲避海水。
再這樣維持一下就好。瀧奈張開嘴卻並未將這句話說出口。
因為千束僅僅是翻了身,以雙臂和那毫無心跳的胸口接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