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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一次搞砸了。来自埃尔汉格尔斯克的一批贵金属,不算家族的主营生意,却也足够让父亲对他再一次地失望。交接流程出现了差错,他们在卸货时受到了伏击。混乱中,一颗九毫米的巴拉贝罗姆子弹擦过他的小腿,缓滞的闷痛后,Kirill像一只失去平衡的沙袋一样砸在地上。叫骂和枪声逐渐远离,沃尔科夫家的小贼们准备撤退了。
“记住这一笔,狗娘养的婊子!”Kirill冲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大喊,他趴在伦敦码头脏兮兮的泥水里,像只狼狈的鸭子一样动弹不得。腿上的伤口痛的厉害,好在子弹并未伤及骨头,只是在肌肉上留下半个整齐的弹孔,汩汩地向外涌血。
惊魂未定的下属们围了过来。“废物,”Kirill拍开一个人的手,抢过绷带随便缠了几圈,对着那个无辜的家伙怒目而视。“都给我滚开,”他又缠了几下,确保不再流血,然后爬上了自己的车。
我不能回家。爸爸会打断我的肋骨,Kirill想着,哪怕只是想象父亲那双阴沉的蓝眼睛,他的胃就紧缩着抽搐起来。这种感觉总是带他回到小时候,回到那间采光不佳的卧室里,喝醉的爸爸,门外哭泣的母亲,还有成年男人的拳脚。受伤的左腿踩着离合,很痛,Kirill换了一个姿势,这点小伤还不足以让爸爸饶过他。
Kirill开着车驶过隧道。他不能回家,但伦敦的夜晚总是有地方可去。只要有足够的钱,这里就是天堂。天堂不存在犯罪。酒精,毒品,未满十八岁的漂亮女孩——Kirill左拐进一栋不起眼的建筑,把车停在车库里,走上二楼。下一个压在床上的或许是廉价的东欧妓女,又或者是某个沙龙里谈笑的女主人,无所谓,她们都爱他,他也有足够的资本让她们爱他。
楼上的陈设还是与之前相同。Kirill接过门口侍者递来的台球杆,向室内走去。这里是伦敦最大的几个地下性交易场所之一,但因为离市中心太远,不是Kirill经常光顾的那一个。场馆被布置成了台球室的样子,乍看之下没有破绽,实则每一桌台球的数字都代表着拍卖的价格。每晚都有上百具肉体成为台球桌上的筹码,他们等待着交易,公平公正,价高者得。
Kirill抱着杆子看了几局别人的竞价,却始终兴致缺缺。搞砸的生意让他不安,父亲的脸总是不合时宜地在他的脑海里晃来晃去。Kirill最终决定随便找一个了事,他环顾四周,最终走到了一位金发乌克兰女孩的桌前。
他打了一杆,价格不是最高。左腿的伤口在击球时痛的更厉害,让他不得不立刻直起腰来缓解疼痛。就在Kirill一瘸一拐地离开桌面时,他突然注意到了不远处那桌的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考究的灰色西装外套,打着领带,站在台球桌旁的一角。要不是他手里没拿球杆,Kirill简直不敢相信他也是拍卖品之一,而不是竞价者。灯光下,男人的头发呈现出一种漂亮的灰色,他的半张脸落在阴影里,显得眉骨更高。Kirill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注意到这个人——因为他,显然,非常英俊。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男人转过头来,在短暂的寻找后锁定了目标,对上Kirill的视线。停下,Kirill对自己说,这不是一个随便玩玩就可以打发掉的小妞。可是他依然拖着左腿向那个人走去,仿佛是受到了塞壬蛊惑的海员,下一秒就要把货船撞翻在暗礁上。男人也一路注视着他,好像根本不在乎台球桌上正在进行的,关于自己的一场厮杀。
Kirill终于挪到了他的旁边。“你叫什么名字?”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吞掉了一根铁钉。
“Nikolai。”男人看着他。
台球桌旁的其他人发出抗议声。在竞价结束前,任何与拍卖者的交流都是不合规矩的。Kirill回头扫了一眼,如果这时身边有熟悉他的人,绝对可以察觉到Kirill的变化。一种名为傲慢的情绪缓缓浮现,像面具一样改变了他的表情。这并非他的天性,但父亲从小就在重复这句话——“你该享用这世界上最好的猎物。”当父亲摇着红酒,搂着新的女人,或者拿着枪的时候,他不断对Kirill重复着这句话。
“你该享用这世界上最好的猎物。”
Kirill走向球桌,没再和Nikolai说话,似乎Nikolai本身也对他丧失了吸引力。他的腿不再觉得痛了,而是完全专心于追求“最好的猎物”。他平稳地举起球杆——白球,一杆入洞。
远处的大屏幕宣布12桌达成了最终交易。这一桌的其他竞价者四散而去,就像熄灯后的蛾子。白球在这场拍卖中带有特别的含义,无论本次成交价格为多少,打入白球就意味着自动匹配最高价。Kirill刚刚获得了一个男人今晚的全部支配权。
Nikolai依然微笑地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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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发展Kirill熟门熟路。这间台球室的楼上有着最豪华的房间,无需支付房费,今晚的赢家可以就近享受他们的拍卖品。妓女或者名媛会被Kirill操进枕头里,如果体验不错的话,第二天早上他还会用那辆豪车送她们回家,然后有第二次和第三次。
现在的问题在于,他今晚的胜利品是一个男人。Nikolai似乎决心要把自己的夜晚奉献给这个瘸着一条腿的公子哥,他跟在Kirill身后,像一个乖顺又高调的花瓶,还穿着西装三件套。
“我他妈再说一遍,不要跟着我,”Kirill转过头向他重申,他非常担心这里的消息会传到父亲那里去——Semyon的儿子在伦敦的码头被人劫走一批货,然后当晚瘸着腿买了一个男妓。仅仅是设想这种可能就已经让Kirill胃部紧绷,简直要呕吐出来。
“我仅仅是出于好胜心才买的你,好吗?”Kirill压着脾气和Nikolai讲道理。今晚的拍卖已经结束了,台球室把灯光调暗,客人们开始离场,“我他妈不是基佬,我不操男人。趁我还没后悔给你花这么大一笔钱,赶紧给我滚。”
Nikolai点头,却对他的驱逐令充耳不闻,“您的腿有伤,回房间后我帮您处理一下。”
这是Nikolai对他说的第一句话,除了之前告诉他名字之外。Kirill眯起眼睛。这时四周已经不剩多少人,仅留的几盏小灯下,Kirill打量着面前这个漂亮的男妓,他灰蓝色的眼睛和锐利的下颌线。一个任他摆布的,恶心的同性恋者。
“然后呢,Nikolai?”黑暗中Kirill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父亲——羞辱Nikolai,把他的脸碾进泥里,反正这是一个花钱就能玩的基佬,谁知道他的屁股里塞过多少鸡巴,“然后呢,Nikolai?”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浸着毒液般的恨意,“你会给我操吗?”
Nikolai看着他。毫不闪避。“这一切您说了算,先生。”
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但Kirill发现自己并不在乎。他抬了抬下巴,示意Nikolai跟他上楼。他的左腿疼得更厉害,在施虐的强烈快感下,痛觉已经变得不值一提。他恨Nikolai,就像他的父亲恨他一样。恨意的转嫁带给他高潮一般的体验,Kirill觉得自己已经硬了,又或者是他已经疯了。
Nikolai走在他的右后方,保持着顺从的沉默,只在进门之前问他是否需要医药箱。Kirill拒绝了,无论如何他还不会让一个男妓来帮他处理枪伤。
Nikolai走进房间,然后回身锁上门。他今晚的主人坐在房间另一角的大床上。Kirill盯着他的猎物,兴奋与暴虐的欲望在他的血管里横冲直撞,让他浑身发抖,“过来,脱掉你的衣服。”
Nikolai向他走去,慢慢地脱下外套,解开领带。
“还有衬衫。”Kirill提醒说。
Nikolai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却没有按他的要求脱掉它。“衬衫,”Kirill再次提醒,Nikolai俯下身,双手撑在床单上,Kirill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他的手臂之间。Nikolai的肌肉贴上他的胸膛,隔着衣物,像一条蟒蛇般禁锢缠绕着他。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男妓应该有的力量。
“这是我的秘密,我不能给您看,”Nikolai贴上他的耳朵,他今晚的完美面具终于裂开一个缝隙,毒蛇的蛇信从其中吐出来,“那么您呢?您有什么秘密吗?”
“搞砸了家里的生意,您父亲会生气,”Nikolai继续说着,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然后您来这里买了一个男人。您喜欢这个吧。”
“放开我,”Kirill挣扎起来,他的血液已经完全冷掉了,这个人随时会杀了他,“你是谁?你为什么认识我?”
“我不认识您。或者取决于您是否愿意让我认识,”Nikolai的手滑向了他的下半身,隔着外裤摩擦他的阴茎,那里依然硬着。Nikolai认为这变相佐证了他的观点,歪着头对他笑了一下。
“滚开!”Kirill吼道,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挣脱了Nikolai的束缚。男妓的笑容和父亲厌恶的表情在他的脑内重叠,让他觉得羞愧又恐惧,简直要吐出来。可是Nikolai握住了他左腿的伤口,Kirill倒抽一口冷气,下一秒,Nikolai已经拉开了他的裤链。
他从来没有被男人口过。生理与心理的双重快感,让他差点在被纳入的一瞬间就射出来。Nikolai的舌头也像是灵活的蛇,在他的阴茎头上打转,故意弄出水声,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抚弄着他的阴囊和大腿内侧,每一下触碰都会引发Kirill的颤抖。Kirill仰起头,发出窒息般的喘息,他的皮肤滚烫,简直要流下眼泪。第一次,压在他心中的,关于父亲的形象分崩离析。他感到羞耻,恐惧,和一种过于直白的快乐。在Nikolai的嘴里比任何女人的身体里感觉更好,或许他天生就是该做这个。
Nikolai最后舔弄了几下,Kirill几乎是尖叫着射在了他的嘴里。结束后Nikolai并没有着急起身,他咽下嘴里的精液,然后用舌头把疲软的阴茎舔干净。做完这一切后Nikolai仰起头,他的薄唇上仍沾有Kirill的精液,他看着今晚的主人,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Kirill用手扯住他的头发,和他接吻。
他在Nikolai的牙齿间尝到了自己的味道。男妓把他压进床垫,俯身亲吻他的脖子,然后一路向下,啃咬他的锁骨。Kirill喘息着,无意识地挺腰摩擦Nikolai的屁股,他又硬了起来。Nikolai解开他的扣子,在肩膀的星星纹身处留下亲吻。
“这是您的秘密吗?”Nikolai一边亲吻着纹身,一边用手指抚弄他的乳头。Kirill发出溺水般的声音,环住Nikolai的脖子渴望更多接触,“纹这个的时候疼吗?”
“六岁,我爸爸给我纹的,”Kirill回答,不知为何他觉得Nikolai其实不会伤害他,“我当时哭了,爸爸很生气,我在那么多人面前让他丢了脸。”
沉默。然后他被拉进了另一个深吻。Kirill的手指纠缠着Nikolai的头发,Nikolai撑在他的身上,体温像一张厚厚的毯子包裹住他的全身。Kirill觉得安全又温暖,好像幼时母亲的怀抱——当他们都远离父亲的时候。他在这种暖意中昏昏欲睡,直到被Nikolai打开床头抽屉的声音打断。
两个男人该怎么做他当然清楚,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已经完全接受。手指滑进后穴,冰冷的润滑让Kirill激灵了一下。Nikolai的嘴唇贴着他的鼻子,吻他,他能闻到薄荷须后水的气味,那属于Nikolai。Kirill追逐着这种气味,调整姿势配合起Nikolai的动作。
直到进入第三根手指,Kirill的呼吸再次变得紊乱。未经开发的后穴潮湿又湿润,早已不满足于手指的填充。Kirill用双腿环住Nikolai的腰,催促着他的下一步动作。Nikolai终于解开了自己的裤链,把勃起的阴茎抵住了那个湿润的小口。
“您确定吗?”
Krill没有回答,但他得到了他想要的。这种感觉好像是第一次做爱,Nikolai滚烫的阴茎撑开他的身体,将他填满,撕裂,然后再抽出。Nikolai俯身吻他的肩膀,舌头在那个将会跟随他一生的刺青上流连。Kirill觉得自己的世界在坍塌,又以另一种方式在重建。
快结束时Nikolai把他翻了过去,用手掐住他的脖子,从后面进入他。Krill的脸埋在枕头里,呜咽着,盲目地挺动腰部,渴望Nikolai把阴茎埋得更深。Nikolai用手握住他的屁股,开始用力地抽插。Kirill嘶哑地尖叫,痉挛般的快感像一辆超速行驶的汽车,碾过他的全身。他射在自己的手里。
他们气喘吁吁地倒在床上,凶狠地接吻,等待呼吸平复。Kirill这时才发现Nikolai甚至还没有解开衬衫的纽扣。他把手指放在Nikolai的胸口,“这里有什么,也是纹身吗?”
Nikolai捉住他的手指,没有回答,然后起身下床去取医药箱。之前草草处理过的伤口看起来非常骇人,但Nikolai一直没什么表情。直到这一切做完,他站起身来,走到krill旁边。
Kirill依然躺着。“你给了我很大一笔钱,”Nikolai俯视着他。
“所以呢?”Kirill欣赏着这个角度。
“作为报偿,我可以为你做更多的事情,”Nikolai指了指他缠着纱布的腿,“如果有我在的话,你会减少这种事情的发生。”
“你是在问我要一份工作吗?”Kirill挑起眉毛,这下他真的想要大笑了,“我想这可以考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