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咒术回战
Stats:
Published:
2022-08-03
Words:
5,478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29
Bookmarks:
2
Hits:
1,499

野狗

Summary:

“头颅若不滚到爱人脚下,便是肩上的重担。”*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禅院直哉正和一名男孩谈话。

男孩大约十六七岁,恰逢一生中最好的光景,皮肤雪白细腻,身段出挑颀长,肌肉线条流畅自然,禅院直哉盯着他白嫩的脸蛋。这是一只美味的羔羊,瘦弱的羊脸抬起来,冲着禅院直哉,对面前温柔又优雅、给一个忘带钱的男孩买蛋糕吃的绅士全然信任,羔羊的活泼本性难以避免的流露出来,愉悦的用处于变声期的嗓音和禅院直哉说话。

禅院直哉微笑着听,思绪却飘到伏黑甚尔身上——他知道,伏黑甚尔一定饿坏了,于是,他飘荡的思绪又来到厨房。厨房里有切好的豆腐和萝卜,青菜叶,酱油,今天禅院直哉打算做寿喜烧。前天吃了烤肉,昨天是寿司,他听见伏黑甚尔咀嚼后的吞咽声,似乎有些干涩,体贴的禅院直哉于是决定做一些汤水来吃。

他不时点点头,眼神聚焦在男孩尚未完全发育成熟的滚动的喉结上,男孩很听话也很讲礼貌,再三让禅院直哉跟他回去取钱,禅院直哉捏住他的脖子,用刀割开他的喉咙口,一层一层割开他的肚皮,露出斑斓的脏器时也很听话,安静的躺在地上,完美的饰演羔羊这一角色。白嫩的肉皮被直哉剥下扔掉,他前几次已经尝试过,如果是炖菜,带皮的肉很难软烂,但烤肉却一定要带一层皮,油脂在炭火上炙烤过的香气是烤肉最本真的美味。

躺在地上的男孩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的惊恐,禅院直哉是个坏人,他一瞬间意识到。那怎么办呢?甚尔君也是个坏人,可是坏人也不能饿着肚子,坏人也要吃饭。他大刀阔斧的割下大块大块的肉,把瘦小的羔羊肢解,头和身体分离,装在黑色口袋里,离开了这个刚刚死过人的小巷。那又能怪谁呢?如果大家看新闻,一定会知道最近循环播放的连环杀人案,死者死状惨不忍睹,凶手歹毒至极却至今仍未归案。禅院直哉路过一块显示屏,上面这么说。他并不在意,拎着新的美食回家去。

伏黑甚尔依然躺在浴缸里,和他走时一样,肌肉泡在水里,曲线若隐若现。听见门响,伏黑甚尔转过头来。

这并不是一双常人的眼睛——或者说并不是一双人的眼睛。伏黑甚尔似乎没有眼白,瞳孔的暗色蔓延到整个眼眶里,极致的黑充斥眼睛,他转过来盯着禅院直哉。然而直哉并不害怕,这是伏黑甚尔,禅院甚尔,他的爱人。

伏黑甚尔还叫禅院甚尔的时候,他们曾一起住在禅院本家里,那时直哉是家中的少爷,家主继承人,而甚尔只是个没有咒力的可怜虫,被遗弃在院子一隅。禅院直哉偶然发现,走进屋里,却无落脚处,满地泡面杯、金属片、旧衣服,这并非甚尔不讲卫生,只是他本人懒得整理,故总是要拖一段时间。总之直哉无趣的十几年人生里,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自此便对他产生浓厚兴趣。

后来禅院甚尔成了伏黑甚尔,再后来伏黑甚尔去和咒术界第一打架,被暴揍致死,五条悟抛尸伏黑甚尔到荒郊野岭,禅院直哉找了几天才找到。那时的死人甚尔已经开始长尸斑,苍蝇落了满身,尸臭飘三里,胸腹里都是积液。直哉气得要死,回去连夜翻了上百本禁书,总算是找到方法复活死人。

伏黑甚尔的眼神落在直哉手中的黑色塑料袋里,他从浴缸里站起来,身上不着寸缕,也不害臊。甚尔比直哉高很多,走到他面前后,直哉只能仰视他,用哄孩子的语气说,甚尔君,我们今天吃寿喜烧。

伏黑甚尔不能理解寿喜烧这个词的含义,但也知道到了每天该开饭的时候,于是便坐到沙发上等直哉。禅院直哉到厨房切菜,举着一把菜刀,干净利落,白豆腐在他手里支离破碎,细嫩软腻的手感,如同破裂的脑浆,灰白色的有机质流一手,生鸡蛋打在碗里,搅拌过后端上桌,火在锅底下烧,水不一会就滚起来。禅院直哉也不讲究,把塑料袋里的东西分成几份,噼里啪啦扔了一份进去。碎成几节的大腿骨、腿肉、头骨,两颗圆润的眼珠儿还飘在汤上。他给甚尔夹了一筷子肉,看着伏黑甚尔像一条狗一样脸埋在盘子里,用舌头舔食,发出不雅的吮吸声。然而禅院直哉却笑了。幼时他们相熟后,偶尔会在一起吃饭,伏黑甚尔虽是不拘小节,但餐桌礼仪却都精通,甚至有些严苛,有时直哉放松下来,吃东西发出声响,甚尔还会打他一下。现在的伏黑甚尔,像条狗。是个动物而已。他嘴角的疤痕淡了一些,也许是因为死过的关系,随着他嘴的咀嚼变形。直哉忍不住凑上去吻,缠绵,手上用筷子分开煮的软烂的头骨,整个倒进伏黑甚尔盘子里。

直哉知道自己完了,又爱又恶心,从他意识到他爱上伏黑甚尔这个男人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完了。他眼睁睁看着禅院甚尔变成伏黑甚尔,又变成死人伏黑甚尔,最后变成他的咒灵伏黑甚尔,只有爱神和撒旦明白,这样污秽又美丽,腐朽又错误的畸恋,和镌刻在骨头上的某种东西一样,也可以说成是氮元素,组成生物体,少了它和他就没有禅院直哉,禅院直哉爱伏黑甚尔,他想着想着,似乎有些恶心,便笑出声来。这样污秽的缠绵让他心里得到莫大的满足和充实,温暖从头到脚,让他如过电一般战栗。

一个老女人,一个老男人,一对双胞胎,一个孕妇,今天是一个年轻人,最后一餐已经结束。雪白的汤汁在锅里翻滚作响,煮成灰色的肉块不断被直哉捞出来放在他们两人碗里。伏黑甚尔不会说话,脸仍然趴进盘子里,伸出舌头来舔。饭要快些吃完,他们要做更重要的事。

在一周以前,禅院直哉得知伏黑甚尔的死讯,便着手开始酿酒。这不是普通的酒,是故一周后便一定要喝掉。禅院直哉离开进食的伏黑甚尔,起身去厨房里拿酒。玻璃罐被扭开,金黄色的液体倾倒出来,上好的甘醴,如流动的黄金,璀璨灼目。直哉把酒递给伏黑甚尔,他正缓慢咀嚼餐桌上最后一块骨头。伏黑甚尔把骨头咽下去,没理禅院直哉,径自走回浴室里。

禅院直哉于是自己喝了酒,趁着间隙捏住目前不会反抗的伏黑甚尔的下颌,把剩下的酒全都灌下去。一些他没来得及吞咽的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沿着甚尔的肌肉线条流到阴茎上。禅院直哉看着,觉得身下似乎有火在烧有水在流,便凑上去用猩红的舌苔舔舐。伏黑甚尔的胸口有疤,是他年轻时作为杀戮工具的结果。阴茎直哉也见过。曾经他们有过一场短暂的恋爱,或许不能叫恋爱。总之那时候他们做爱,伏黑甚尔把阴茎塞进禅院直哉嘴里,让直哉像现在这样舔他的囊袋,最后他把精液全部射进直哉嘴里。他的性器很大,与他的身材完美匹配,禅院直哉当初舔时倍感享受,现在舔时仍然为他痴狂。

不一会,直哉的脸红起来,他脱了衣服,和伏黑甚尔一样赤裸的站着。伏黑甚尔的眼球转动,野兽一样的纯黑目光盯住禅院直哉,如同大型动物猎食前的势在必得。他们以前做爱时,伏黑甚尔偶尔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用手指撬开他滚烫的后穴,把同样滚烫的性器塞进去。禅院直哉一般都会在伏黑甚尔操他之前把自己玩的满脸通红眼中含泪,趴在床上翘起雪白的臀,用小狗呜咽的语气说,甚尔君,帮帮我。伏黑甚尔这时便没有理由拒绝,拉开裤链摁住禅院直哉的腰,非常粗暴的把阴茎插进去。没有扩张就插到底,我们可以预见到底有多疼痛,不过这于他们二人来说都是一种享受。

现在,禅院直哉和伏黑甚尔面对面站在地上,身上沾满了浴缸里的水,正顺着二人的身体曲线下滑,他们二人赤裸相见。在多年之后再次赤裸相见。灯被关了,天已经黑透了,他们二人在黑暗中对视,禅院直哉看不清伏黑甚尔的眼睛,他浑身都湿了,分不清是汗还是水,腿根里粘腻,应是肠液。

禅院直哉轻轻抓住伏黑甚尔肌肉盘虬的小臂,用小狗的语气说,甚尔君,帮帮我。然而今天的伏黑甚尔并不是以前的伏黑甚尔,他不懂什么是爱,也不懂什么是做爱,我们可以单纯的理解为是他在用人类的身体发泄野兽的欲望。直哉被甚尔扑倒,凸起的蝴蝶骨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应该是很疼的,但伏黑甚尔和禅院直哉都没空理会。直哉感受着身上甚尔的动作,心里想,现在的伏黑甚尔不再是伏黑甚尔了,禅院直哉也不再是禅院直哉。人在时间的洪流里被冲洗,有人成了清澈的水,有人成了水底的泥。

禅院直哉浑身都燃烧起来,像熟透的桃子和番茄,他和伏黑甚尔玩这样下流的游戏,做这样下流的事。窗户没关上,风把禅院直哉的乳头吹起来,猩红的两点立在胸前。伏黑甚尔似乎疑惑,埋头上去用舌尖轻触,像蛇吐信一样检测前方的食物,下一秒他张开嘴,对着左边的乳头咬下去,血流出来,伏黑甚尔又饿了,饿极了。他把那一小块肉放在唇间,用嘴唇捻住来回搓磨,他从喉间发出低声的嘶吼。但禅院直哉不觉得疼痛,酒似乎有屏蔽痛觉的作用,他看着自己的乳头被咬下来被吃下去,下身的阴茎竟然勃起了,顶着甚尔的腿根。直哉的下身完全湿了,因为甚尔在他身上舔舐,带起的水声几乎逼得他发狂。他抓住伏黑甚尔的肩膀,把嘴唇急切的凑上去吻。

伏黑甚尔的嘴唇冰冷,血腥气冲人,但禅院直哉倍感享受。这个吻从小时候持续到现在,现在回想,小时候的甚尔飘渺的像一场虚无的扭曲的春梦,禅院直哉仿佛在梦里遗精,把手放在自己幼小稚嫩的阴茎上,假装是伏黑甚尔的手,念着伏黑甚尔的名字自慰……但事实却是他们确实做过,以至于多少年之后伏黑甚尔再次久违的骑到禅院直哉身上时,他仍然能回想起当年伏黑甚尔干他的力度。

伏黑甚尔从他的下体开始,把阴茎狠狠塞进去,和年少时一样,一个力度,像对待仇人一般,凶狠的探入,凶狠的抽出。禅院直哉这时又清醒了,盯着伏黑甚尔的脸,伸手去摸他嘴角的疤。直哉环抱着甚尔,他开始流泪,先是从小声的啜泣开始,像雏兽失去母亲一般小声呜咽,接着像用指甲刮擦黑板,刺耳的尖叫声不断,再然后是一个成年人隐忍的哭泣,忍耐讨人厌的世界夺走他的爱人,最后才是一个孩子,一个真正的婴儿,搂住伏黑甚尔大声的哭,哭喊的格外响亮,禅院家少爷最看重的自尊被完完全全扔掉踩在脚下,从胸腔里吐出一声又一声悲鸣。

伏黑甚尔一概不管,饱满的下体大开大合的进出,把褶皱全部撑开,他的龟头狠狠碾过禅院直哉的前列腺敏感点,他正在哭,哭到一半惊叫起来,指甲扎进甚尔后背里,勃起的阴茎在空气里射出来,先是精液,后是尿液,房间里充满尿液的腥臊味,伏黑甚尔的腿全湿了,腿间沾满直哉的精子们。甚尔被直哉射的有些难受,于是把他反过来,臀对着甚尔,他仍然没有扩张——现在的伏黑甚尔彻头彻尾的在发泄兽欲,那又能如何呢?这难道不是禅院直哉自己造成的?

直哉的汗和泪一起流下来,砸在地板上溅起星点水花,木质地板上除了泪和汗,还有血、精液和尿,不过混在深棕色的地板上,没人分得清什么是什么。甚尔十分用力的发泄着,肠液被带起白沫,粘在甚尔的性器上和直哉的腿间,痛感隐藏在爽感里,禅院直哉扒着地板,胸口逐渐把地板捂热,他恍惚间觉得地板要和自己一起燃烧起来,然而伏黑甚尔却是凉的,冷的,除了他的阴茎,其余都像是冰块冰枪,他猜想也许是因为伏黑甚尔已经死了。再等等,再等等,他马上就要到温暖起来了。

伏黑甚尔已经在他体内射过了,把他的小腹顶起不小的弧度,精液似乎想争先恐后的流出去,却被伏黑甚尔不知疲倦的阴茎堵在肚子里。终于他抽出来,饱胀的小腹微微瘪了下去,粘白的精水顺着大腿流下去。然而禅院直哉知道还没有结束,果然,伏黑甚尔爬到他的脸上,从眼睛开始,舌尖撬开眼皮,塞到眼睛里,他很用力,没有分寸,再用牙啃,然而眼球是脆弱的,晶状体和角膜一咬就掉下来了。直哉左边的眼球也被伏黑甚尔整个吃下去,留一个正在流血的眼窝凹陷,伏黑甚尔把还在勃起的阴茎塞进直哉的眼眶里,嘴里含着眼球吮吸,温热的眼眶和会阴是两种触感,细密的睫毛偶尔擦到阴茎的前侧。伏黑甚尔骑在他的脸上,把阴茎从眼眶挪到他嘴里,逼着直哉舔,然而直哉不需要被逼,禅院直哉心甘情愿的付出,眼神迷离地接受伏黑甚尔在他身上的无数次高潮,像久逢甘霖的植物,饥渴的吮吸,疯狂的吞咽,含着伏黑甚尔的性器,像婴儿吮吸乳水丰沛的母亲乳房。直哉想把甚尔当妈妈,当爸爸,又理所当然的觉得他和甚尔应该有个孩子。

孩子会在他的肚子里生长,把他的肚皮撑大,撑出他曾见过的孕妇的妊娠纹,连接他的肚脐,他会用剪刀剖开肚子,像他用剪刀剪开受难的羔羊一样,把他肚子里的小怪物拿出来。拿出来,放进烤箱里,他和甚尔将会分吃这个怪物,从他肚子里爬出来的,他和伏黑甚尔、禅院甚尔所生的怪物。他明白自己也是羔羊,躺在狼的身下,吃、被吃、吃、被吃、操、被操……嘴里的阴茎也被抽出来,到此禅院直哉身上所有可以伸进去的孔洞都被伏黑甚尔操了个遍。

禅院直哉躺在地上,身下是一滩精水和尿液,仍然沉浸在情欲的浪潮里,还有从他身上流出的血,这味道混在一起非常令人作呕,但禅院直哉扭过头去,用舌头舔地板上的秽物,他手却执拗的去拉伏黑甚尔的,整个人趴在地板上,如一条扭曲的蛇。

禅院直哉陷入一种诡异的状态。他的一半身体废了,眼球和乳头都被伏黑甚尔吃掉了,两块肉被他吞下去,呆在甚尔的胃袋里,可直哉却感到却异常的饱足,好像吃掉了自己。于是他说,用迷恋的、痴狂的、像一个狂热的宗教信徒对着最高教义说:甚尔君,禅院甚尔,吃掉我。吃掉我,最后一餐,吃掉爱人,然后活过来。

伏黑甚尔盯着禅院直哉。甚尔的身体里似乎已经有一部分活了起来,从喉咙深处发出模糊的呻吟,表情也有一瞬间扭曲,然而却立刻被饥饿打压回去,好饿,好饿,伏黑甚尔抓住禅院直哉的胳膊。他开始啃食,用不顾一切的爱和欲望疯狂吞咽禅院直哉的肉,他咽下第一块禅院直哉的肉,咽下第一块爱人的肉,咽下第一块由直哉真正带给他的高潮和爱。禅院直哉盯着甚尔,狂躁的吃相,笑起来。

他躺在自己和甚尔的精液里,血从身体里流出来渐渐在地板上洇开,他真切的觉得,伏黑甚尔和他自己是两条野狗,躺在垃圾场的废墟里哭嚎。尽管没人听得懂,尽管他们自己也未必互相理解,但依然像全世界最后两条狗一样狂吠、互相撕咬、做爱、爱。在母亲的子宫里,难道也是这种感觉吗?直哉被他自己的血包围,失血过多让他有些迷茫,眼前发黑的感觉和做爱高潮时相似。他想,似乎是回到了伏黑甚尔的子宫里,海一样的辽远深邃,他的身体是冰冷的,但他的内心是温暖的,呆在伏黑甚尔的子宫里是多么让人兴奋的事。禅院直哉想继续做下去,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够和伏黑甚尔做到地老天荒,不管他爱不爱他他爱不爱他。

他的四肢都被啃干净了,露出森森白骨,可他还没死掉,但他快要死了。伏黑甚尔进行到最后一步,他咬开甚尔胸口和腹腔的皮肉,这个过程费时费力,表皮层真皮层脂肪层都需要他慢慢噬咬。恍惚间他感觉到一滴液体滴在胸口,滚烫灼人。直哉奋力睁开眼睛,努力让视线聚焦在一点,他看见伏黑甚尔依然趴在他身上,嘴还在啃他的皮肉,眼睛却盯着他,他看到伏黑甚尔的眼睛恢复正常,眼球和眼白分离开,从眼眶里流出一滴海,咸涩滚烫,甚尔的表情有一些扭曲,凶狠和哀伤。

他想,伏黑甚尔的脸上不该出现这种表情,他想安慰甚尔,想说很多话,想说他爱他,但他没有力气。于是他伸手摸上伏黑甚尔的脸,用很轻的气音笑着说,甚尔君,你看看我的心脏,它很美,你看看,求你看看。伏黑甚尔把手按在禅院直哉的心口,从已经开口的胸腔里伸进去,绕过肋骨向上探,摸到滚烫跳动的心脏。伏黑甚尔仍然不留情,拽着心脏拿出来,这一团肌肉在他手里仍然微弱的跳动,甚尔觉得他的心脏和他的保持同一频率了。

疲惫瞬间漫过伏黑甚尔的头顶,他感到此生从未有过的乏累,于是他躺下,躺进禅院直哉开膛破肚的尸体里,后背抵着柔软的肠子和脊骨,慢慢闭上眼睛睡去。

 

等他再醒来已经是三天后,身下的尸体早已腐烂发臭,伏黑甚尔站起来拉开门,光着身子走出去,没有看身后一眼。赶上了东京的梅雨季,这雨已经下了几天,此后还会继续下。

他站在雨幕里,陡然明白,世界上从此再没有第二条野狗。

Notes:

*出处不详

Series this work belongs 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