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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地方警察厅/大厅-白天
霞永和荣秀并肩走到门口。
荣秀 对了，中午准备吃什么？
霞永 随便吃吧。
荣秀 跟我一起吃吗？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霞永 我还要回警局。
荣秀 （笑）热爱工作这点也一点儿没变。那个（手指指向袋子里的巧克力）都没法收买你。（拍拍霞永的肩膀）走吧，回头见。
霞永走下台阶，忽然停住脚步。转身向荣秀的方向小跑几步，跟上荣秀。
霞永 系长，晚上一起吃吧。
荣秀 （愣一下）喔，行啊！你几点下班？
霞永 我...系长下班了给我打电话吧。
荣秀 （高兴地）成交！我会去东部抓你的，不来就完蛋了。
霞永 （笑）好的。晚点见吧。
荣秀 （边走边回头）要来喔！
霞永 （目送）好。
荣秀 （走远一些再次回头，大喊）真的要来喔！
霞永 （抬高音量）好！
霞永直到荣秀的背影消失，转身走回车上，坐下后露出一个微笑。
国荣秀班下得晚，到餐馆的时间早就过了一般的饭点。他要了烧酒和可乐，霞永笑了，不必多问，系长自然记得他的口味。两人各自斟一杯，碰在一起。汤饭味道很好，一股白萝卜的清香。霞永吃了几口，也开始同他讲话，稍有犹疑地：“系长，我看起来是不是很吓人。”
荣秀放下勺子。他问起话像听孩子告状的好爸爸：“怎么了，谁那么说你？”
“之前调查的时候...”霞永说，手指不好意思地在桌子下面蜷成一团。“还有买小拇指饼的时候也是，把居民吓到了呢。”
“你怎么说的，说你要吃‘小拇指’吗？”荣秀又问他。他看见霞永抿起来的嘴，就等于在现场看见了这个高个头的年轻人被扫帚打，被大声呵斥时后背微微缩起来的样子。他忍不住也要为这事温柔地教训他了：“呀，那别说是居民，我的话也被你吓死了。”
荣秀是唯一一个不会真正嘲笑他的人，霞永清楚这一点。他让自己松开嘴唇，放开手指，可开口还是难免带着一点情绪：“我明明是警察。”
“那你下次就和他们这么说嘛。”荣秀说。他绷起脸，模仿出一个不见喜怒的表情：“‘不要害怕我，我是为了吓住犯人才这样’。”
他让霞永笑出来了。“我是稻草人？”
“就是稻草人！”荣秀说，循循善诱。“乡下的居民，大家伙可都知道稻草人是好伙伴。你才刚去东部，你迟早也会让人们知道的。”
“是吗。”霞永无意识地应答。孤立，暴力审讯，尚未解决的种种疑点，他活在一个喧闹的恶的世界，想闭上眼睛，捂住耳朵，恶依然会如影随形，何况他还很难对此不见不闻。但现在他低下头，不用再和荣秀视线交汇，他已经感受到平静。
“喔，表情变好了啊？”荣秀说，也随着他笑了。
“嗯，托系长的福。”他说。这就是为什么，他的人际关系，他亲近的朋友，或许只要有国荣秀一个人就够了。
霞永不讲，荣秀也像能看出来，立刻开始得寸进尺：“那表示一下？在这只有我们两个，总行了吧。”
他向霞永张开双臂。霞永记得调走那天他们分别的时候，荣秀也是在他道过谢后拥抱了他。霞永并非不情愿，他掩盖性地拿起瓶子倒了点可乐，碰向荣秀的酒杯：“等下出去的时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