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农场主Jos有一个烦恼,他总是能感觉到自己的工作室钻进了一只很大的老鼠,在他转身的间隙,一片黑影会快速从他的视线边缘擦过。不能这个样子下去了,老鼠会把他的木头咬穿,让他引以为傲的手工变成垃圾。
于是他制造各种令人无法忍受的动静,用木棍敲击桌子,用音箱放荷兰电音,撒老鼠药......试图赶走老鼠,但是没有成效。
这是一只胆小的老鼠,却不愿意离开这个房间,尽管房间的主人如此厌恶它,担心它糟蹋了自己心爱的作品。
难道我要物理灭鼠了吗?Jos问自己。
他把一只猫关进工作室,希望饥饿的猫咪能把邪恶的生物作为晚餐吃掉。一晚上过去了,他只能听到猫咪因为没有食物喵喵叫个不停,同时伴随着令人晕眩的挠门声。
没用的小猫!
Jos恨恨地把小猫丢出去,开始思考如何诱捕狡猾的老鼠。
他清理了所有可以作为食物的东西,关上门窗,只留一条通道通往他的陷阱——甜美的奶酪端坐在捕鼠笼的中央。
他忍着不去打开工作室的大门,几天后,他得到了他的猎物。
一只灰扑扑的小猫蜷缩在捕鼠笼的一角,听到他的脚步声后把自己缩得更紧了。
“你是一只胆小的老鼠,不是吗?”Jos给小猫换了一个大笼子,铺上柔软的布料,提供了干净的水源,还有一些肉。
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小猫的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有了一个孩子。事实上他没有妻子也没有孩子,荷兰人独自经营着一家农场,足够温饱的同时,可以省下一笔钱存起来。
小猫就在他不算细心的照料下开始成长,它依旧是一只胆小的猫咪,会等到Jos离开它的视线,才小口舔起水。
Jos对它又爱又恨,一只小猫总是让人心软,一只不亲人的小猫偶尔会让人感到郁闷。
日子过得很快,小猫不再是小猫,它彻夜地叫着,凄厉的声音撕破黑夜,Jos顶了一个星期黑眼圈,小猫依旧没有停下来。
Jos知道它是一只小母猫,拒绝让一只母猫去交配是残忍的,但他不想让Muis怀孕,他看到过母猫因为第一次生小猫难产而死。
小猫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会冲着他的手哈气,缩在角落把脊背弓起,但是从来没有攻击过他。
Jos知道他该放弃一些东西,他打开了笼子。
再次见到小猫是两个月后的事情了,Muis带着大肚子躺在笼子前喵喵叫,叫声温柔又哀切。
Jos把它放回小窝里,陪着她生产。
他轻柔着Muis的额头,顺着她的皮毛一遍又一遍安抚,Muis不是所有时候都在用力,有时候她会停下来,张着嘴呼吸,但没有声音。
每生下来一只小猫,Muis都会把它打理好,然后用爪子推开,为下一只幼崽的诞生做准备。
最后一只小猫终于出生了,Jos并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只,但是Muis没有继续努力的意思。
她认真地舔干净小猫,然后闭上眼睛,她太累了。
Jos注视着她,把手放在她的身体上感受生命的起伏,刚出生的幼崽围成一圈在寻找Muis的乳头,小猫因为太细所以足够锋利的指甲划过Muis附着着柔软绒毛的腹部,Jos几乎要把这些小崽子全部丢出去。
他没有。
幼崽渐渐长大,无节制的小猫几乎要把Muis吸干,Jos好不容易养起的肉一天天消失,Muis又变成一只灰扑扑的猫。
一天一个漂亮的年轻人在Jos的农场借住了一晚,Jos问他可不可以带走一只小猫,年轻人皱起眉头,询问他是否可以看一眼小猫。
Jos把他带到Muis的笼子,说这么多小猫你随便选吧,他养不起也不想养这么多猫。
年轻人问他哪一只都可以吗?Jos点点头。
Muis太瘦了,看得查尔斯止不住心疼,他小心翼翼问可不可以带走最大的猫,保证自己会做绝育打疫苗,给小猫吃最好的猫粮,如果Jos愿意,他还可以帮其它小猫找领养。
Jos愣住了,他没想到突然之间,他的烦恼全部都要消失了,他听到自己说,“可以”。
农场的风依旧刮着,而Muis什么都不知道,她尽职尽责做一个好母亲,喂饱小猫,在玩耍中教小猫捕猎,她是那么有耐心,这几乎让查尔斯流泪。
Jos看到查尔斯在打包行李,装在笼子里的Muis一家有些害怕,很快年轻人蹲下来轻声安慰,Jos听不懂法语,只隐约听到一个名字「Maxie」。他的手在门框上握紧,以后都没有Muis了吗?也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