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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5-02
Updated:
2022-05-02
Words:
54,028
Chapters:
16/?
Comments:
3
Kudos:
142
Bookmarks:
17
Hits:
6,732

【政斯】交交黄鸟

Summary:

很多年以后,我会想,我这一生到底做了什么。
没有答案。
我就像是一个完全的过客,听着他们的故事,看着他们筑就了一个时代。

Notes:

*主政斯历史向,已完结,全文搬运
*有all斯成分,微量恬斯非斯,有政丹暗示
*lofter:秦弦弄西音,欢迎来找我玩=v=

Chapter Text

===
【一】彼苍天者

 

王绾今日因得秦王召临,过了一般放饭的时候,这才注意到了殿中那阴影一样的存在。那人微侧着脸,手上端着褐色的木碗,正握着勺子往里盛汤。王绾已经是饥肠辘辘,看不惯那人不紧不慢的节奏,就开口喊了声:“前头的兄弟,快些可好,后面人可是饿着呢。”

那人转过头来,露出一张秀美的脸孔,往他脸上一扫,就把勺子放了回去:“王兄先请便好。”

王绾只觉得奇怪,同为郎官的百十个人,他自信是都认识的,但是这人别说名字,就连脸都觉得陌生。他也不推辞,接过了勺子:“你可是新来的,为何认得我?”

那人低首道:“李斯官阶低微,刚来不过三月,王兄不识也是正常。”

那时王绾心中微微一惊,郎官本身便是为了保证秦王安全,他又是年轻一辈中最得嬴政信任的,便是要把咸阳宫上上下下记得清楚,以防有人混进来。还没等他出声询问,那人就又开了口:“下官一直都是夜里执勤,今天是首次换成白日里做事,未曾与王兄打过照面。”

王绾刚想和他攀谈几句,就看到李斯端着碗走到大殿角落的阴影下,面色沉静温和,却不知道怎么就生出一种疏离的气质,让王绾生生止住了脚步。王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边上一个人拍了拍他:“王兄,怎么盯着这个新来的不放?”

王绾笑道:“只觉得好奇,这人有趣得很。”

那人贴过去小声道:“这人估计是个不聪明的,专门被塞过来受苦呢。”

王绾好奇道:“何以见得?”

那人挤眉弄眼道:“听说他是吕相国的人。我们的郎中令蔡泽大人对相国心有怨怼又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这人一定是不知怎么得罪了相国才被扔过来,已经快被折磨掉一层皮了。听昨夜里换班的兄弟说,昨晚忙里忙外巡逻了一宿,这刚刚换到白天也不给休息,估计现在困得站着都能睡过去呢。”

王绾摇头道:“相国和郎中令的事哪里是我们议论得起的。这事你和我说说也罢,要是再议论,别说传到郎中令和相国耳朵里,就是王上也不喜欢别人多话。”

能做得最得嬴政信任的郎官,王绾比起剩余那些人自然是要明理得多,自那日以后,有意无意便注意起李斯来。那人似乎总是喜欢站在殿外走廊角落的阴影里,一身黑色的郎服几乎要融进去。只一张苍白的脸微微低着,似乎是朝着咸阳宫的方向。他不会主动与人交流,但若是王绾主动来与他搭话,态度也是温柔和煦的。

就是这样一个从不显山露水的人,却成了他们一群郎官中最先得到升迁的幸儿。那日清晨,郎中令蔡泽亲自前来下旨。李斯官拜长史,秦王特赐了咸阳城东一处宅子和几个下人。蔡泽读完,对着李斯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王绾仗着自己与他最熟,凑上去道:“能得秦王亲自下旨,李兄好运道啊。”

李斯一双眼睛眯成两弯月牙,看上去温和又无害,道:“下官不过是恪尽职守,全怪王上错爱。”

蔡泽听到这话转过头低声啐了一句:“小人得志,下贱的东西。”

李斯一副没听到的样子,继续笑道:“这些日子倒是多谢了王兄照顾,他日若有机缘,李斯定当重酬相报。”

王绾偷眼往蔡泽哪里瞟了一瞟,又看了眼李斯,一咬牙索性道:“李兄少年才俊,前途不可限量,到时候可别忘了老哥哥。”

李斯道:“王兄哪里话。”

 

===
李斯给他的印象是玉一样温润的,就是给王绾十个胆子,他也想象不到那人居然会是秦王的入幕之宾。

李斯是那日暮间匆匆入宫的,随即秦王就以议政为名把身边伺候的下人全部赶了出来。王绾站的最近,隐隐能听到秦王抬高声音说了什么,李斯不紧不慢低声说了不短的一段话,才让嬴政的声音小了下去。

两个人在里面待了几近两个时辰,下面的郎官跑到王绾耳边轻轻说了声:“吕相国要见王上。”

王绾为难道:“吕相国来了多久了?王上有吩咐,长史没有出来前不得前去打扰。”

那人也是一副焦急的样子:“倒是刚来没多久,只说是有要事相告。”

王绾只好道:“你先退出去等着,我上去问问。”然后轻手轻脚走到嬴政寝宫旁边,还没来得及叩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细微的低喘,声音里带着点痛苦和不易察觉的欢愉。王绾也不是个未经人事的,脸色一变,噤了声侧耳去听。

他听到李斯的压抑着痛处的声音传出来:“王上,慢…………慢点…………”李斯虽是楚人,口音却不明显,平日里话本来就少,就是要说也是慢条斯理的,现在情况下却透出了了几分软绵语调,尾音带着上扬的余韵,说不出的撩人。

接着嬴政不耐地低声说了句什么,就听到肉体撞击的声音传出来。王绾回头看看身后无人,贴到到了窗户边,就着那一点点的缝隙往里看去。他看到李斯面朝着嬴政,坐在他腿上,被按着头强制地接吻,身上衣物已经散乱不堪,两条雪白的长腿圈住嬴政的腰,正不住地颤抖着。

一吻过后,李斯含着自己的手指不愿意叫出声,嬴政也不去理他,只管捉住了他的腰上下移动,力道大得好像床榻都微微震动起来。李斯几乎整个人缩在他怀里,以一副不堪承受的姿态抱着嬴政的肩背,突然好像突然被顶到了了不得的地方,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又立即皱眉咬紧了手指。透明的唾液顺着嘴角流到胸前,依稀是某种荒淫又诱人的图案。

王绾知道自己是不应该看下去的,一时间却像挪不开眼睛一般,只能定定看着室内淫靡的情景,下身不自觉也有了反应。

嬴政把李斯的手指拉出来,按着再次与他接吻,下身的动作不停,李斯被吻得快要窒息,手指紧紧抠住嬴政背上的衣物,颤抖了两下还是没有敢抓下去,只能勉强发出细微的呜咽。嬴政这才放过他,又盯上了那人白皙如玉的耳垂,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翻了个身把李斯压在身下,低下头去啃咬起来。李斯只觉瘙痒得不行,下身的动作又是痛楚又是快乐,逼得他无路可退,扭着腰想躲。他们这番情态王绾透过侧开的缝隙看得清晰,只见到李斯已经几近赤裸,雪白身体的扭动在嬴政黑色帝袍的映衬下像是邀欢一样的媚态。

嬴政按住了他的手,下身激烈地挺动起来。火烛蓦地爆了个火花,王绾惊得呼吸一滞,却发现殿里的两个人浑没有注意到外界,依旧在持续着无纲无常的事情。嬴政的发冠在运动中逐渐散了开来,一头乌丝披下,正好遮住了李斯的脸,隐去了他脸上的表情。

李斯的态度本来是温顺到近乎谄媚的,嬴政似乎在他耳边说了句话,让他突然间挣扎起来,想用近乎啜泣的呻吟表达什么。嬴政轻易地就压制住他的动作,似乎是在欣赏他表情,下身进出得更加凶狠,李斯的身体开始痉挛起来,脊柱绷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然后就软软瘫了下去,没了声息,任凭嬴政作为。

年轻的秦王终于也到了顶点,俯下身子咬住了身下人的锁骨,浑不在意的力道,连王绾都能看到渗出的丝丝血迹。两具身体交叠在一起,半晌没了动静。王绾退回了自己应该站着的地方,整整衣服,心里庆幸郎服宽大看不出自己已经微微抬头的下身,轻声道:“王上,相国求见。”

嬴政的声音不见丝毫慌乱,淡淡传出来:“让仲父再等片刻,待寡人与长史处理了目下的要紧事,再宣。”

王绾心里暗唾了一声荒淫无道,嘴上却应着:“诺。”

大殿里嬴政搂住了李斯,懒懒道:“长史的意思寡人明白,不到时机万全切不可莽撞行事。”

李斯觉得嗓子有些干:“王上英明。”

嬴政挑眉道:“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能说出点别的话?也罢,依你便是。”

李斯撑着身体下了床,理好衣物,神色已是平淡如水,拜道:“臣告退。”

王绾见到李斯出来, 忙低下头去不敢看他,却听到李斯在他身前停下:“日日在宫前见到,王兄可是辛苦了。”

王绾见他衣衫齐整,神情虽已经是漠然,只发冠微微散乱,脸颊两边各有一绺发丝披散下来,衬着他桃花般的面色,混不似平日里那样疏离清冷,倒透出种风流妩媚来。王绾只在心里想,不过是个陪睡的幸臣,无怪最先得到秦王厚爱提拔,日里还装出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真是恶心又可笑。却也不由自主学着他的样子,往脸上贴了笑容,道:“哪有李长史辛苦?都是为王上做事,便是职责所在了。”

李斯一双眼睛像是浸在水中的墨玉,冰凉凉地直直望进他心里,道:“王上曾与我言,王兄之才,可堪大用,不日便能得到提拔,到时候可别忘了小弟。”

王绾心念一转:“那便多谢李兄在王上面前美言了。”

李斯摆了摆手,便往外走去,刚到门口就遇到了进来的吕不韦,忙拜道:“相国大人。”

吕不韦看他一眼,哼道:“这么晚还在咸阳宫,长史大人最近可受累了。”

李斯笑道:“全是为国为君,为人臣子推辞不得。”

吕不韦拂袖而去,留下李斯仍是弓着腰,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扬声道:“仆恭送相国大人。”

王绾只看到吕不韦不过多时便又出来了,神色喜悦,老脸直笑得都开了花,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不知怎么又回想到李斯嘴角的那抹笑意,不由遍体生寒。

王绾是万万没有想到,接着的第二日朝会他就再没有看到蔡泽了。